凡煙小說

三百三十六章 破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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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院子的時候,我就看到屋子的墻角下有一個地窖,地窖的門關著,上面還掛了鎖。

王大朋幫我找到了地窖鑰匙,又催著王倩和他爸媽睡覺去了。

我讓羅泰呆在客廳裏,然後就帶著梁厚載和劉尚昂進了地窖。

這間地窖是王大朋家存糧食的地方,裏面放了很多地瓜和芋頭之類的東西,空氣中飄著一股泥土和黴味糅雜在一起的怪異味道。

我們將地窖的門敞開了一條很窄的縫隙,劉尚昂就湊在縫隙上,一動不動地朝著外面觀望,而我和梁厚載則站在他身後,不時看看手表。

淩晨三點半,劉尚昂突然轉過頭來,對我說:“有動靜了。”

我立刻湊到縫隙前向外觀望,就看到一陣煙霧順著院門的門縫撲了進來,這股煙霧中夾帶的炁場,和之前在我們的據點外出現的那股炁場一模一樣。所以,不用改變天眼的特質我就能知道,這股煙霧中充斥了大量的怨氣。

梁厚載非常果斷地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張正氣符,貼在了地窖的鐵門上。

煙霧很快蔓延過來,可正氣符上的靈韻在距離屋門半米左右的位置形成了一堵無形的墻,遏制住了煙霧彌漫的趨勢。

又過了幾分鐘,之前出現在王大海家的男人翻墻進了院子,在他之後,又有四個女人也翻墻落地。

劉尚昂趕緊拿出手機,對準這五個人拍了一張照片。

他們發覺煙霧在屋門前停止了彌散,似乎是感覺到了事情不太妙,男人揚起手,朝著身後的女人們做了一個手勢,然後我就看到他們動作整齊地俯下了身子,朝著屋子這邊摸了過來。

就在這時候,屋裏響起了羅泰的悶哼聲:“外面是什麽人?”

然後我就聽到屋子裏傳來羅泰急促的腳步聲,院子裏的一男四女明顯沒有料到自己的行蹤這麽容易暴露,我看到他們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短暫的驚嚇。

屋子裏傳來一聲輕微的“啪嗒”聲,院子裏的燈立刻亮了起來,借著燈光,我總算是看清了這五個人的樣子。

一個嘴角長痣,右眼下還有一顆淚痣的中年女人讓我頓時警惕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不久前包師兄提到過的那個道姑,天生靈胎,犯過戒,和王大海生過孩子的那個道姑。

她看起來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年紀,身上的皮肉很松弛,可穿著卻有種和她的外形、年齡不相符的艷麗。尤其那條紅彤彤的收身短裙,完全不適合她的身材。

與此同時,她快速站了出來,我頓時感覺到她身上有大念力凝聚,那股念力的氣勢非常強,超乎想象的強。

啪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打破了屋門上的玻璃,以極快的速度從屋裏飛了出來,直直沖向了那個正在施法的女人。

她的念力雖然很強,可身手顯然不怎麽樣,她沒能避開飛向她的那一小團黑影,被打中了氣海穴。

氣海,這個穴位對於修行的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只要它受到重擊,人身上的氣息立刻就散了,念力也無法凝聚成形。

眼前的女人也是一樣,被集中氣海之後,她身上的念力瞬間就散了。

看到這個女人捂著小腹,呲牙咧嘴地蹲下身,她身邊的人也都慌了,趕緊將她架起來,匆匆忙逃離了王大朋的家。

我們幾個誰都沒有追上去,只有羅泰從屋裏出來,跑到院門那邊朝著外面望了兩眼,但他也沒追,在望了兩眼之後,就關上了院門。

羅泰將門閂重新插好的時候,我們三個也從地窖爬了出來。

我走到剛才那個中年婦女站立的地方,就看見地上有一個亮銀色的東西,撿起來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個藏銀色的柴油火機,我顛了顛它的重量,它比我想象中要沈重許多。

羅泰來到我跟前,從我手裏拾過火機,一邊對我說:“這是額特制的暗器,表面上看是火機,其實裏面是實心的,綁上繩子就能當流星錘使。”

我說:“你剛才出手這麽突然,是察覺到那個女人在施法了吧?”

羅泰笑了笑:“不知道她站出來是幹啥,可她既然站出來了,肯定沒有什麽好事情嘛。額小的時候老爺就教過額,說,和修行界的人動手,三招不離氣海,只要破了氣海,他們就不行咧。”

我看了看羅泰手裏的火機,在心裏嘆了口氣。

原本還擔心他著了別人的道,沒想到,他的江湖經驗遠比我們豐富,我的擔心,好像有些多餘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葬教的人這次吃了虧,估計在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動作了。

可我心裏也很清楚,一旦他們再次做出動作的時候,一定是大動作。

劉尚昂帶著我和梁厚載回到暗哨的時候,仙兒和羅菲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天,見我進來,她們兩個立刻就停了下來,還用一種很警惕的眼神看著我。

一看她們的樣子我就知道,她們剛才談論的事八成和我有關,而且很可能不是什麽好事。

快到清晨的時候,食物已經徹底被我們吃光了,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潛回據點,草草吃了點東西之後,大家就湊在炕上,很快陷入了夢鄉。

這一覺,算是我這幾天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了,直到臨近中午,我才被電話聲吵醒。

這通電話是包師兄打來的,他說他們那邊已經基本摸清了葬教在整個山東省內的人員布置,也知道了昨天出現在王大朋家院子裏的那一男四女是什麽身份。

包師兄說,葬教在山東的勢力範圍其實很小,主要就集中在我家鄉這一代,店子村是他們的三大據點之一,另外另個據點分別是東鄉一帶,以及地級市火車站附近。

早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時候,葬教就已經開始向山東輸送教眾了,那時候他們的人主要集中在火車站附近,可就在最近的十年,他們才開始向東鄉和店子村轉移,店子村在幾年前人員就已經達到了飽和狀態,而東鄉那邊,現在還持續不斷地有新人加入。

聽到這些信息,我不無好奇地問包師兄:“葬教不是一向行蹤詭秘嗎,你怎麽得到這麽多信息的?”

包師兄很神秘地笑了笑,說:“我十年前就在葬教最深處埋了一條內線,也就是你們那邊出事了,不然在正常情況下,這條內線我是很少動用的。”

我說:“包師兄,你在十年前就知道葬教的存在了?”

“當然……”包師兄喘了很長一口氣,說:“不知道。當初是東南沿海鬧邪教,我就派了一個內線深入進去,可沒想到,後來沿海邪教被葬教給兼並了,我的那條內線,還成了葬教內部的高層。不過……即便是我的這條內線,手中也幾乎沒有任何關於化外天師的信息,不然的話,刁書彬大概也不會死了。”

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刁樹彬這個人,可每次聽人提到他的時候,我心裏就感覺沈沈的,於是轉移了話題,問起了昨天那幾個人的身份。

包師兄說,之前我依次給了他幾張照片,他只是覺得照片上的人眼熟,但並不確定那些人的身份,直到這五個人同時出現的時候,他查都不用查,瞬間就想起了這幾個人的來頭。

這五個人是同門師兄妹,都是黃天觀的棄徒,十五年前,他們在新疆做了一起大案,但從那以後,五個人就銷聲匿跡了,正道中人曾通緝過他們,也試著尋找過他們,但他們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在五個人裏,男人叫楊聰,是個黃天觀第四十二代弟子中的翹楚,和我一樣,也是天生天眼。

天生靈胎的道姑在入觀之前叫柳春花,前面已經提到過了,她就是王大海在十幾年前的姘頭。

另外三個女人,身材最胖的叫鄒露,不胖不瘦的叫邵紫容,還有那個看似年齡最小、體格最小的女人,她其實才是四個女人裏頭年紀最大的大師姐。

包師兄讓我尤其小心這位大師姐,這個女人叫方雪梅,幾乎得到了黃天觀的所有傳承,當初也是作為黃天觀下一代觀主來培養的,她的道行,可比柳春花要高得多,而且這個人非常狡詐,我莊師兄早年還在她手裏吃過虧。

其實在寫到這一段的時候,我已經想不起他們五個的名字了,不得不找包師兄核對了一下,包師兄也只記得楊聰和方雪梅,後來他查了一下案宗,才查到另外三個人的名字。

我也是在看過那部案宗之後才知道,這五個人裏的邵紫容,曾在二十年前自薦入寄魂莊修行,想投入我師父門下,可師父見了她一面,就斷言這個人心術不正,死活不肯收她,後來她去了黃天觀以後,還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包師兄說,這五個人之所以被逐出師門,起因就是他們聚眾鉆研邪法,被發現以後,沒等觀主責罰,他們就畏罪潛逃,之後才被觀主從師族譜上除了名。

據說,他們當時研究的那種邪法,邪之又邪,施展的時候是要拿活人來獻祭的。

掛了包師兄的電話之後,我就將這五個人的信息告訴了大家,梁厚載說,昨天晚上那個柳春花就已經很厲害了,要不是羅泰打破了她的氣海,一旦她展開了大術,我們幾個估計都不是她的對手。現在又多了一個更狠的方雪梅,事情就變得越發棘手了。

不過從昨天晚上的情形來看,這幾個人好像都不太擅長拳腳功夫,氣海被破的柳春花就不說了,另外幾個人翻墻進院的時候,手腳上的動作都很笨、很重,一看就不是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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