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百一十八章 所謂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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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了沈氣,對著電話說:“你怎麽知道我的號?”

對面傳來了羅有方的笑聲:“呵呵,左有道,你傻嗎?知道你號碼的人那麽多,我只要把其中一個人的手機弄到手,不就得到你的號碼了?唉,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人,在外行走從不知道隱藏自己的身份,你們的電話號碼、家庭住址,我們隨便用點小手段就能搞到手。”

我一直沒說話,就聽著他一個人說,他的語氣和過去一樣,還是帶著一股讓人惡心的張狂。

直到他說:“你們這樣的行為,早晚有一天會害了自己的親人。”

聽到他的話,我又想起了當年羅有方在我爸媽床底下放八卦鏡的事,心裏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燃了起來,立刻朝他吼道:“你如果敢對我爸媽怎樣,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羅有方那邊頓了一下,接著又大笑:“剁碎了餵狗?哈哈哈哈,聽起來還挺嚇人的。狠話誰不會說,你想殺我,先找到我再說吧。不過我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和你家裏人有什麽糾葛。不過,你和那幫老家夥一晚上幹掉了化外天師最得力的三個助手,化外天師會不會對你家裏人出手,那可就很難說了。”

我依舊不說話,等著他的下文,我師父他們幾個也是皺著眉頭,側耳傾聽著。

羅有方也不負眾望,很快就說道:“你小子,說我是你們的內線?有點意思,化外天師將你的這番屁話告訴了教主,還真是給我造成了一點點小麻煩。不過,他不仁我不義,你們不是正在找他嗎,我可以給你們一點點提示。”

沒等他繼續說下去,我就問他:“化外天師,它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名號?”

“這種事,你們自己去猜吧,”羅有方陰惻惻地笑著:“可你們知道,化外天師為什麽叫化外天師嗎,啊?呵呵,我給你們的提示就是,化外天師,就在你們能看得到,卻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我感覺他要掛電話,立刻問他:“趙宗典師伯是不是也入了葬教。”

羅有方似乎頓了一下,接著就說:“葬教啊……你們是這麽叫我們的嗎?嘿嘿,有點意思。你說我師父啊,他呀,好像是加入組織了,又好像沒有加入組織。他到底有沒有加入組織呢……你猜,猜對有獎。獎品是什麽?你再猜。”

緊接著電話裏就傳來了羅有方那讓人厭惡的狂放笑聲,他沒等我再開口就掛了電話。

師父看著我手裏的電話,從鼻子裏嘆了口氣。

仉二爺則顯得有些憤懣:“羅有方,他不就是正道這兩年一直在通緝的人嗎?他打電話是什麽意思?炫耀?”

陳道長掏出煙來點上,抽了一口,才張嘴說話:“羅有方這個人,和趙宗典那家夥一樣邪門,他做的事情,讓人根本琢磨不透啊。我倒是覺得,他打這個電話,說不定真的是來提醒我們的。”

我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讓劉尚昂聯系我包師兄,讓他設法查一下羅有方剛才的電話是從哪裏打過來的。

我師父則朝我擺了擺手,說:“別查了,浪費時間。羅有方既然敢明目張膽地打這通電話,就說明他根本不怕咱們查他。我倒是覺得,他打這通電話,說不定就是為了報覆化外天師,他們兩個人,可能有利益上的沖突也說不定。可他剛才那番話像個啞謎一樣,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在我們能看到,卻絕對想不到的地方。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想了想,覺得沒什麽頭緒,就朝梁厚載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梁厚載先是沖我搖搖頭,過了一會,又對我說:“道哥,我還是覺得劉文輝不對勁。”

我對他說:“我相信你的判斷,你覺得他不對勁,他肯定不對勁。可目前來說,劉文輝身上沒有太大的破綻啊,還是先觀察他一段時間再說吧。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想明白羅有方的提示到底是什麽意思。”

梁厚載立刻接話:“我覺得,他那番話就是告訴我們,化外天師其實就是一個很不起眼的人,在整個案子裏,最不起眼的人,就是劉文輝。”

一桌人,幾雙眼睛,此時全都盯著梁厚載,每個人的眼睛裏都帶著幾分猶豫,似乎是不確定該不該相信梁厚載。

我也在猶豫,但我絕對相信厚載的判斷,我在猶豫的是,要不要相信羅有方。

說實話,有時候我挺佩服羅有方的,他總是能在所有人都在追捕他的時候銷聲匿跡,又在我們快要忘記他的時候提醒我們他的存在,而且他每次出現,看似隨意做出的一件事就能讓我們困擾很長時間。

化外天師事件的幕後主使究竟是不是劉文輝?這個問題在當天晚上的飯桌上沒有得到答案,不過我看得出來,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對梁厚載的推斷持保留態度。

吃完飯,師父立刻又催著我們去睡覺了,第二天一早,我和梁厚載一如往日地早起晨練,然後上學。

師父說,在我們這個年紀,不管碰到了什麽事,還是應該花一部分精力在學習上。

仉二爺依舊承擔起了保護我的工作,我上課的時候,能從窗戶裏看到他在校外的馬路口來回閑逛。

幾天以後,孫先生和李道長從西北趕回來了,也住在了仉二爺他們租住的房子裏,澄雲大師一直在警局那邊陪著馮師兄,也算是對馮師兄的一種保護。

每天放學以後,我和梁厚載就會回到亂墳山的地宮裏,在原本有陰河流過的河床上練功。

我必須盡快掌握秘本上的那些術法,梁厚載要盡快熟悉巫術,而劉尚昂,也在我師父和諸位長輩的諄諄教導下開啟了他的神棍生涯。

說真的,那些民間的辟邪偏方……姑且就叫偏方吧,很多我和梁厚載也沒見過,有些甚至說不清楚其中的原理,於是在劉尚昂接受訓練的時候,我們兩個也偷學了幾手。

這像樣的訓練,每天都是秘密進行的,對於葬教的情報收集能力,所有人心裏都非常擔憂。

除此以外,生活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一切都恢覆到了一種詭異的平靜狀態。

在這段日子裏,葬教沒有任何行動,馮師兄曾動用大力量調查了化外天師事件中的幾個疑點,卻也一無所獲。

那個曾在亂墳山將劉文輝劫走的女人,也一直沒有再出現過。

在那段日子裏,期末考試不出任何意外地到來了,而我也不出意外地發現試卷上有很多超出我理解能力的題目。

最後一科英語考完,我和梁厚載一起推著自行車朝外面走。

英語這門課我因為底子好,倒沒覺得有難度,可聯想到前幾科的考試,就有點慘不忍睹了。

我興致不高,推著車子悶悶地走著,也不想多說話。梁厚載的學習成績一向是很好的,這次估計也不會例外,可他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一直不說話。

劉尚昂和仙兒早就在校門口等著我和梁厚載了,我先是朝仙兒笑了笑,又朝著仉二爺經常蹲守的那個位置張望,讓我意外的是,我不但看到了仉二爺,還看到他身邊站著另外一個人——劉文輝。

見我出來,劉文輝就笑盈盈地迎了過來,仉二爺走在他身後。

我給了仉二爺一個詢問的眼神,仉二爺的視線一直落在劉文輝身上,沒註意到我。

劉文輝上來以後就對我說:“我有點事,想跟你說一下。”

我不知道他之前動了什麽樣的手術,可看得出來,他這段時間還沒有完全恢覆,臉色帶著些蒼白,說話時氣息發虛。

我打了車撐子,沖他點頭:“行啊,就在這說吧。”

劉文輝顯得有些為難:“在這啊……周圍這麽多人,這麽多耳朵,我說了,很多人都會聽見。”

鑒於梁厚載現在還在懷疑他,我對他也絕對談不上信任,但我倒是很想知道,他究竟想對我說什麽。

我想了想,問仙兒:“操場上還有人嗎?”

仙兒回想了一下,說:“籃球場那邊沒人了。”

於是我朝劉文輝招了招手:“走吧,咱們上操場。”

一邊說著,我又給梁厚載和劉尚昂使了眼色,示意他們跟著一起來。仙兒就不用說了,我幹什麽她都會跟在我身邊。

劉文輝跟著我走了幾步,發現有這麽多人隨著我一起走,他又露出了那種為難的表情,仿佛是試探性地對我說:“這麽多人啊?”

我沒理他。

快走到操場門口的時候,劉文輝突然又對我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怕有些話我說不出來。”

我看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那就別說了。”

仉二爺作出一副很驚愕的表情看著我,一雙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他伸手拉了我一下,對我說:“劉文輝今天要說的事情,和葬教有關。”

我就對仉二爺說:“哦,是這樣啊,那他跟您說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來找我啊?”

仉二爺說:“因為你救過他的命。當初在天臺上,是你決定繼續向前走的,如果當初咱們退了,小劉估計活不過當天晚上。”

我還是“哦”一聲,轉而對劉文輝說:“不用客氣,救你是應該的。不過呢,我雖然救了你,但不信任你,我現在甚至都有點懷疑,你就是化外天師。所以對於你將要說的話,我也沒什麽興趣。你如果覺得那些秘密憋在心裏難受,不吐不快,那你隨便找個人就能說,如果你覺得說不說都無所謂,那我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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