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七十一章 恐怖的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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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這麽一說,羅菲的表情就流露出一絲埋怨了:“你真以為我會拿走不還啊?我在你心裏是這麽小氣的人嗎?”

我被她弄得有點尷尬:“不是這意思。這面艮字幡,畢竟涉及到我們守正一脈的傳承,所以我才……”

“好啦好啦,”羅菲笑著打斷我:“和你開玩笑呢,你怎麽還當真了呢。不說這些了,你想好帶我吃什麽好吃的了嗎?”

我也笑了:“你還掛念著這事呢?唉,可惜現在時間比較緊張,你只有兩天的時間熟悉這邊艮字幡,不然我肯定帶你去市裏,有一家做鐵鍋魚的店,特別好。不過沒事,我師父的手藝也好著呢,今天你來了,他肯定虧待不了你。”

羅菲點了點頭,作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那好吧,魚就放在下次再吃吧。”

說完她又笑了:“自從離開寄魂莊以後就沒再嘗過柴爺的手藝,這些年一直惦念著呢。”

我看了看表,正好也快到中午了,我就出了屋,剛想沖我師父喊一句:“今天中午吃什麽?”,卻發現我師父和陳道長正趴在窗戶上偷聽我們說話。

我突然出門,把兩個老頭子都嚇了一跳。

陳道長一縮頭,就跑到遠處抽煙去了,我師父則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嘴臉,對我說:“嗯,你能將艮字幡交給羅菲,說明你的心智比以前更成熟了。那什麽……我先買菜去了,你帶著羅菲逛逛吧。”

一邊說著,師父轉頭就要走,我就對師父說:“我等會給大舅打個電話,讓他從地裏弄點菜回來吧。師父你別買了。”

可我師父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邊朝院子外面跑,一邊頭也不回地喊:“我去買條魚,中午給你們做鐵鍋魚吃。”

話還沒說完,他就一溜煙似的跑遠了,陳道長也跟著他一起逃了。

梁厚載湊到我跟前,朝我師父和陳道長跑遠的方向指了指,對我說:“柴爺爺和陳道長今天怎麽怪怪的?”

我皺了皺眉頭,說:“誰知道這兩個老頭子今天怎麽了。那什麽,說正事吧,咱們三天以後下墓,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一下。厚載,這幾天你辛苦點,多做一些辟邪符吧,河脈的陰氣太重,我怕瘦猴抗不住。”

梁厚載收了臉上的笑,很認真地朝我點點頭,劉尚昂那邊也應一聲“放心吧”。

之後我才轉過頭來對羅菲說:“時間很緊張啊,你還得熟悉艮字幡。咱們這次就不逛了吧,我保證,下次你再來,肯定陪你玩個痛快。”

羅菲嘆口氣說:“唉,好容易碰到一個十一長假,我千裏迢迢跑到山東來,還要陪著你抓屍魃,麻煩死了。”

她話雖然這麽說,可嘴角卻帶著笑,我知道她沒有怪罪我的意思。

可一想到三天以後就要去尋找屍魃了,我心裏就沒由來地緊張起來。

作為守正一脈的門人,常年和邪屍打交道的守正門人,我心裏很清楚屍魃有多難對付,雖然我沒有和這種最頂級的邪屍交過手,可《行屍考錄》上提到過,我們守正一脈自創立至今,五十多代掌門,有二十個都死在屍魃手裏。

屍魃,與其說是最厲害的邪屍,不如說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邪物。

這一次我們能不能找到屍魃,能不能鎮住它又能不能保證所有人全身而退,我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在這之後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師父拎著兩條鯉魚回來了,他讓我從土房墻角的櫃子裏拿了一些漿料,又叫上了黃大仙他們,大家一起到我大舅家去吃飯。

黃樞所在的廠子是調休制的,雖然已經到了十一長假,可他要到三號才能休息,黃大仙給他打了電話,他卻來不了。最後黃大仙只帶著憨憨傻傻的小六一起下了山。

當初黃大仙剛遷到這邊的時候,陳道長就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套化形的術法,他現在的化形能力比過去強了很多,已經不需要用厚厚的衣服掩蓋身上的毛皮,下山的時候只穿了一件T恤和一條短褲,腳上再蹬一雙人字拖,可在他裸露的皮膚上還是能看到稀稀落落的黃毛。

小六因為被羅剎勾了魂,一直都是傻乎乎的,時不時的還會到處亂咬東西,上次黃大仙帶著它去大舅家的時候,它還一時心血來潮,把我大舅剛買的沙發給啃碎了。為了這,黃大仙每次帶它出門都要用狗鏈拴著它。

別人是遛狗,黃大仙遛得卻是一只碩大的黃鼠狼,每次他招搖過市的時候,都能引來不少註目禮。

只可惜,那些將好奇心投註在小六身上的人,根本不知道它的主人其實是一只更大的黃鼠狼。

羅菲一看到黃大仙和小六,就湊到我耳邊,小聲問我:“這兩個是妖麽?好重的妖氣啊。”

我笑了笑,也小聲對她說:“都是黃皮子精。”

我說話的時候,黃大仙正揮著手跟我打招呼,我也朝他笑一笑,揮揮手。

之後師父點了一下人,就領著大家一起去了大舅家。

我們來到大舅家的時候,大舅正坐在院子裏洗菜,一見我回來,就跑上來問我:“屋裏那個小閨女是誰啊,怎著還賴咱家裏不走咯?”

對了,仙兒還在家裏呢,剛才我給大舅打電話,讓大舅帶點菜回來的時候,也忘了提這茬。

對於仙兒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向大舅解釋,只是說:“她是我朋友,這段時間可能要在咱們家長住。”

大舅作出一副很驚恐的樣子:“還長住?呀,你還不知道,這小閨女可嚇人了,頭一眼看她長得楞俊,可是她那雙眼睛啊,到了暗的地方就發綠光,可瘆人了!”

我尷尬地對大舅笑了笑:“她……是有點不太一樣。嗨,我身邊的人有幾個正常的,大舅,你放心吧,仙兒不是壞人。”

大舅面帶狐疑地看了我一會,最終還是點點頭,又跑到水池子那邊洗菜去了。

我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趕緊開門進屋,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沒看到仙兒,最後我進了廚房,卻看見仙兒正在淘米,好像是準備蒸米飯呢。

她好像忘了之前和我鬧出的不愉快,我進廚房的時候,她就轉過頭來沖我笑:“好久沒做飯了,手都生了。”

大舅家的廚房裏只有兩扇很小的窗戶,裏面光線很暗,仙兒看我的時候,瞳孔果然泛著一點幽幽的綠光。

我很無奈地嘆了口氣,正要說話,仙兒突然一拉臉,盯著我的背後說:“她怎麽來了?”

我回身去看,才發現羅菲也跟進來了,而且她一進來,氣氛就突然變得怪異起來。

羅菲也是第一次見到仙兒,她很禮貌地笑了笑,對仙兒說:“我是羅菲。”

仙兒也沖著羅菲笑了笑:“我叫仙兒,過去是左有道的伴生魂。”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我身邊,將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臉笑意地看著羅菲。

可不知道為什麽,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覺得仙兒的笑容陰惻惻的。

羅菲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了,可她似乎是不好意思收起臉上的笑,還是帶著笑容對仙兒說:“哦,我聽說過你的。”

仙兒瞄了羅菲一眼,嘟囔一聲:“笑得好假!”,說完就將盛米飯的鐵盆“哐當”一聲扔在了竈臺上,氣呼呼地離開了廚房。

仙兒一走,羅菲也收起了笑容,瞪我一眼,之後就離開了廚房。

這一下我就有點慌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兩個人怎麽就杠上了?關鍵是羅菲瞪我幹什麽?

我越想越覺得頭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們兩個走了以後,師父拎著魚進來了,說是要做幾個大菜,讓我留下來幫廚。

師父不但手藝好,做飯的效率也很高,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就弄了整整一桌子好菜,除了一個鐵鍋魚,其他的都是些小炒,雖然炒制過程簡單了些,但我師父炒出來的,味道一定特別好。

一般來說,像這樣的飯局,我、梁厚載、劉尚昂三個人一定是坐在一起的,方便說話。

可今天我剛一坐下,身邊就嗖、嗖多了兩個人影,左邊是羅菲,這個地方原本應該是梁厚載的位置,右邊是仙兒,劉尚昂平時習慣坐在我右邊。

眼看位子被占了,梁厚載和劉尚昂都坐在了我師父附近。

我看了看羅菲,又看看仙兒,這兩個人都是一臉平靜的表情,可怪異的是,我總感覺她們兩個好像都帶著一中很壓抑的火氣,好像隨時都要爆發一樣。

大舅拿著一瓶白酒進來,看大羅菲和仙兒一左一右地坐在我旁邊,就朝我喊:“哎呀,陽陽,你咋跟兩個小閨女坐在一塊呢,來來來,過來給我幫忙,把這個酒打開。”

我立刻就想起身,可屁股還沒擡起來,仙兒突然抓了我的肩膀一下,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妖術,被她這麽一抓,我的腿頓時軟了一下,又重新坐下了。

我扭頭去看仙兒,卻發現她根本不看我,眼睛一直註視著桌上的菜,可從她的側臉上,我卻感應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

我總覺得,仙兒接下來好像要幹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還有羅菲,現在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很可怕。

這時我師父端著米飯出來了,他看到我大舅還沒落座,就將飯鍋放在離我不遠的矮櫃上,又招呼大舅坐在他身邊。

大舅拿出白酒來,問我師父要不要喝兩盅。

一向見酒就發瘋的師父今天卻一反常態,說下午還有事,就不喝了,完了又對我說:“有道啊,把大家的飯都盛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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