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要我在定護你周全

關燈
只要我在定護你周全

遲敘也未說話,他偏過頭陰冷地看向窗外。

在他的觀念中,雖然自己還未強大到能夠將遲白完全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但也並未弱小到任人魚肉的份兒上。

只要他還在遲白身邊一天,旁人就休想傷他一分一毫。

想到這裏,他腦海中出現了那個將他弟弟拐跑的家夥的樣子。

他垂下的手也跟著緊攥,隨著他師父嘆息聲,這才緩過神來。

“你呀,我真不只該如何勸說。你還是,執念太深了……”老者站起身,似乎有些擔憂地搖搖頭道。

遲敘方才雖與遲白說過自己會在這邊睡下,但還是不太放心地去了遲白的房前。

“吱呀……”

他輕聲推開木門,走近邊瞧見遲白鎖在被子裏睡得昏沈。

望著那久違純凈地臉龐,似乎心裏也跟著柔軟起來。

他擡手撫摸著遲白的臉頰,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揚。手指略過遲白的嘴唇,顫抖著停頓了那麽半秒,就好似燙手般,將手縮了回去。

遲敘眼神暗了暗,站在床前遲疑了片刻,擡手將被子掖好,便退出了房內。

他始終還是無法將遲白拱手讓給翟霈那樣無能之輩。

他也曾設想過,遲白總會離開自己,但那人若不能如他這般保護遲白,那他自然也不能安心隨他而去。

想到這裏,他便想起去除掉青礫那天夜裏遇見的黑衣人。

不知遲白為何要隱瞞那人身份,還是真的不知曉此人。

遲敘靠在墻邊,擡頭望向天邊,不知不覺間竟已有些天亮。

“白兒……白兒”翟霈從夢中驚醒,他望著身旁守著的四順以及陳大夫。

伴隨著劇烈的頭痛感,眼前也變得花白一片,不知為何只覺得身上每個關節都在作痛。

“公子你醒了”四順看著他道。

陳大夫也問聲轉過身走來,翟霈也配合地將手腕露出來。

“公子可還記得些什麽”陳大夫問道。

翟霈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雙眼,迷糊地道: “不記得……只是突然失去了意識。”

說到這裏,他忽然坐起身,環顧四周,道: “白兒呢”

“公子,前日府上出了些事,遲公子不知去了何處,但已經派人出去查了。”四順回答道。

翟霈剛想起床,便被陳大夫按回了床上,道: “公子要當心自己。”

“白兒現下也不知被人帶去了何處,我怎能在這裏安心修養”翟霈蹙著眉道。

“小七呢當日應該是小七跟著白兒,怎得人就不見了”翟霈說著。

便看到遠處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的小七,小七將水盆放下,走上前便跪在了翟霈面前。

他道: “公子,都怪我,若不是我沒能保護遲公子,便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你……”話音未落,翟霈就瞧見小七手上纏著的布,已經有些淤出血來。

他上前將小七的袖子掀上去,只見布一直纏到了手肘處。

他問道: “怎麽回事”

“那天,我與遲公子在府上走,不知怎的肩上一沈,便暈了過去。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與遲公子一同在府上閑逛,遲公子定不會被那人擄走。”小七自責地說著攥著拳,手腕處的布也滲出了血來。

翟霈將他拉起來,道: “方才是我心急,這事不怪你。他既然能悄無聲息地進了翟府,又能在襲擊我與你之後,帶走白兒,自然也不是什麽善輩。”

應當不會是京城來的人,那會是誰

翟霈這樣想著,也是十分心急,似乎有些急火攻心般,一口血吐了出來。

陳大夫見他如此,不知將什麽湯藥灌進了他口中,不一會兒,翟霈便昏睡了過去。

“他現在情緒太激動,若不控制著點,容易出事。”陳大夫說著,看向小七道: “不是說了,讓你不必做這些事情,你手上的傷是不想好轉嗎”

“那人明顯沒有敵意,不然也不會只是避重就輕。你休息兩三日便會好,這樣反覆,容易烙下病根的。”陳大夫勸說道。

四順也跟著附和著,道: “你就聽陳大夫的話,好生休息幾天,公子也不會怪你的。”

遲白睜開眼,只覺得前幾日舟車勞頓的疲倦緩解了不少,但還是有些犯懶。

天氣也有些微涼,早起時候穿著這身衣服竟然有些冷了。

他裹著衣服走出房內,便看見他大哥坐在院子中間,煮著什麽東西。

他走上前道: “你在做什麽”

“沒什麽,餓了嗎昨晚睡得怎麽樣”遲敘也沒回頭看他,淡淡地問道。

遲白搬了個板凳,坐在他大哥身邊道: “還好,不太餓。”

遲敘聽後便不在說話,遲白坐在他旁邊,打量著他。

他大哥的面罩著實讓他在意,他當真很是好奇。

“怎麽”遲敘見他盯著自己問道。

遲白搖搖頭道: “沒怎麽。”

“等下將這藥喝下去。”遲敘說道。

遲白聞著那味道便覺得有些惡心,他搖搖頭說: “我又沒什麽病,為什麽要喝藥”

“你自己身體如何,不必我提醒你吧”遲敘道, “我可不似那家夥那般好騙。”

遲白不語,一想到翟霈那樣擔心自己,而自己就那樣離開,一點消息都沒有。

若是翟霈這樣在自己身邊悄然消失,自己想必也會承受不住。

“別想那家夥了,這地方荒郊野嶺,偏離人群居住的地方。先不說他能否知曉這裏,能走到這裏都不容易。”遲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

遲白問道: “我何時能回去”

“當初可未曾談起要你回去這一說法。”遲敘道。

遲白有些不願意了,他道: “莫不然,你要將我關在這裏一輩子嗎”

“這……也未嘗不可吧說來,這倒是個好主意……”遲敘若有所思地望向他笑道。

面罩遮住了臉,只是低聲輕笑了那麽兩聲,也顯得有些不自然。

遲白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問出了一直以來的想法。

“你的臉,為什麽不露出來”遲白這般問道,手也不老實地擡起來,要去抓他的面罩。

遲敘抓住他的手腕,輕輕地放下,道: “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少,對你來說,就越安全。”

遲白雖看不清他大哥的神情,但從這語氣中,也聽出了些許不悅。

他訕訕一笑,權當沒什麽事情發生過一般。

接連的幾日,除了每日都要喝他大哥給他熬的各種不知道是什麽的藥,還三天兩頭的被老者帶去“治病”。

不過除了來之前那些日子,吐血頭暈,身體乏力之外。

在這裏呆了一個多月,竟再未出現過這樣的癥狀。

但是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他真的快呆瘋了。每天每天,都在想念翟霈的日子中度過,也不知何日是頭。

他嘆了口氣,坐在板凳上,看著山裏的景兒發呆,要不就回到房內睡覺。這幾件事情自然成為了他每天打發時間的方式。

這樣的生活,若是霈兒陪在他身旁,自然是會有趣許多。

他大哥這兩日不知去了何處,也未見到人影。

他倒也有些擔心,他大哥那樣的人,若是那天失控,真是不敢想象。

可遲白不曾知曉,只有自己才是能讓他大哥失控的源頭。

“收拾收拾,我帶你回去。”遲敘從馬上跳下來,看向遲白道。

遲白楞了楞有些沒緩過神,他似乎是以為自己聽錯了,知道他大哥跑過來拉著他站起來,他才意識到他並沒有聽錯什麽。

遲敘道: “怎得,舍不得離開這裏嗎還是說,我不該提出帶你回去這件事。”

“真的嗎”遲白看向他問道。

遲敘見他這樣表情,笑笑道: “真的,我帶你回去。”

“太棒了!”遲白興奮地原地蹦跶了幾下。

“師父在家嗎”遲敘問道。

遲白道: “早上便出去了,不知何時會回來。”

遲敘留了張字條,便帶著遲白下山了。

歸路確實要比來的時候要快很多,遲白只覺得一路上暢通無阻,心情也變得好了許多。

遲敘看著他精神如此好,倒也放心了許多。

“我願意將你送回來,是覺得你現在身體好許多。若是以後讓我發現你病情反覆,或是那人不能護你周全,到時候,我也不會手軟。”遲敘這樣說著。

他跟在遲白身後,走近翟府大門。

守門的似乎認識遲白,但又合規矩地一人前去稟告。

遲白在門口原地走來走去,只聽聞有人喊了自己名字。

他立即朝著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一下便撲進了那人懷裏。

翟霈抱著他,眼神望向站在不遠處地遲敘,笑道: “怎麽樣身體好嗎”

遲白有些疑惑,但並未表現出來,他笑道: “我現在感覺很好,在你身邊,每一刻都很好。”

遲白似乎沒了從前的那些羞澀,倒是這段時間的分別,讓他變得異常膩歪。

翟霈笑著默默他的頭,看著幾乎是掛在自己身上的遲白,無奈地笑了笑。

遠處的人緊盯著他們,翟霈自然也是瞧見了的。他低頭在遲白耳邊道: “你先回房,我與他說幾句話。”

遲白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大哥,不知何時遲敘竟走到了他倆跟前。

遲白也知道現下不是阻攔的時候,他自然也相信翟霈會處理好這些事情。

他應了一聲,似乎變得有些大膽,踮起腳尖在翟霈脖頸處輕輕留下一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