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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兒的近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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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兒的近況如何

“此番前往,如此之快便將事情解決,還真是要多謝謝翟弟相助,來日翟弟若是有何需求,便只管與遲兄說,遲兄定也會幫襯著些。”

這樣說著,遲遇望了眼身後馬車處,幾人拉扯著那瘦小男孩兒的身影,微皺了下眉頭。直到這男孩兒被強行拉進馬車之內,這才將緊鎖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些許。

“遲兄說的什麽客套話,本是我兒不對,將遲兄侄兒藏於府上,如今也算是將功補過了,也還要請遲兄不要怪罪才是啊。”翟老爺子說著,回頭看了眼,生怕那小子會沖出來鬧事。

遲遇笑笑道: “還要請翟弟多加管教小兒才是,我們兄弟間倒也無事,若是出去了,倒叫人覺得丟了翟弟的臉才是。”

“是是是,遲兄教訓的對,此番定好好收拾收拾那不聽管教的小子。”翟老爺子附和著,也算是好不容易將這不速之客送走。

他沒去西偏房瞧翟霈的傷勢如何,而是直徑去了膳房,吩咐了下人做好飯菜便端去西偏房。回到書房後,他又命隨從前去將陳大夫找來府上。

西偏房內,伴隨著一聲低音喘息聲。翟霈睜眼便覺得渾身酸疼,動下手指,似乎有些拉扯到身上不知是那處的傷口。他瞇著眼趴在床榻上恍惚了半晌,恍然間想起白兒之事。

他恍然間立刻翻身想要下床,卻忘記了自己昨日挨打的傷口,一時間扯了渾身上下各處傷口不說,頭腦也跟著嗡的一聲,眼前隨之也一陣模糊,便是一片藍紫。

他重新趴倒在床上,也不敢動地太用力,牽扯了傷口的疼痛,他倒是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他小聲喚了聲小七,細微地聲音卻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清楚。

直到小七領著匆匆趕來府上的陳大夫進來,這才發現翟霈早已醒來。

他微皺著眉,有些擔心翟霈地望了一眼,便走上前道: “公子,我將陳大夫帶來了。”

“白兒,白兒……白兒呢”翟霈使出為數不多地力氣擡手抓住小七的手腕,擡起頭望著他問道。

小七無助地望向一旁陳大夫,他道: “公子,先請陳大夫為您看看傷處罷。”

“我,不要緊的……只是,只是白兒呢”翟霈說話也有些無力,顯得有些微頓。他一說話便只覺得有些倒吸冷氣,不知為何連說話都有些渾身疼痛。

翟霈說著這樣的話,只覺得有些可笑,如今自己這副模樣,居然也好意思說不要緊。但此時他最想知道的,卻還是白兒,白兒如何。

“公子如今都這般模樣,還想著旁人”陳大夫走來坐下說道,他望著翟霈身上只覺得有些不忍。

也不知是傷了後便沒有擦拭過傷口,還是這小公子不經意間扯到了愈合的傷口。掀開被子只見那白色襯衣下,微染血的地方,紅白相間,倒也讓人有種說不出的痛楚感。

到底也算得上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少爺,如今這般模樣,倒是他從未見到過的。

陳大夫不免也有些猜測著事出為何,無論怎樣,將這養尊處優之身打成這般模樣的,大抵上也只有這家老爺吧。他吸了吸鼻子道: “公子,還是先叫我看下吧。若不處理好的話,傷口難免好的慢,再耽誤公子的正事。”

聽了陳大夫的話,翟霈倒也不似方才那般抵抗。他微瞇著眼不在說話,趴在床榻上等著陳大夫幫他上藥。陳大夫說的也沒錯,若是他好的慢些,便更沒辦法保護白兒了,現下還是聽點陳大夫的話為好。

陳大夫一邊替他處理傷口內地細小布料,一邊替他上藥。他看著翟霈道: “有些疼倒也無礙,既然會做出讓老爺如此生氣之事,倒也不白疼這些。”

翟霈咬著牙,聽陳大夫這樣說,倒也覺得沒有方才那般疼了,他緩了口氣道: “莫,莫要打趣於我。”

因身上許多處都布滿了傷,處理傷口倒也有些麻煩,索性也都是皮外傷不打緊,若是傷到了骨頭,那才是麻煩事兒呢。

傷口地血染臟了許多棉布,翟霈也有些抵不住這痛,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與陳大夫說一聲,緩一緩再繼續處理傷口時。

陳大夫站起身道: “這幾日公子便好好養著身體吧,少吃些辛辣之物便可好的快些。”這樣說著,他從藥箱內拿出一罐白色膏狀物,再次走回來。

翟霈望了眼小七,小七也了然走過來道: “請問這是什麽藥”

陳大夫坐下道: “止痛消炎地,只怕這幾日若不好好調理,再發了炎癥,就不好醫治了。這藥每日都要換一次,今日便我來換藥,之後還需用幹凈地棉布將傷口蓋住。”

“謝,謝謝陳大夫。”翟霈說著,回過頭瞧了一眼陳大夫。

陳大夫瞧他滿臉毫無血色,嘴唇也幹裂許多處,他一邊上著藥一邊道: “這幾日,還請公子好好養著,就算是再要緊的事情,也要將身體養好了再去做。不然,有個什麽事情,一時間也沒辦法好好處理。”

翟霈微皺著眉想著白兒昨日那般抗拒遲遇的樣子,他閉上眼道: “謝謝。我知道了。”

包紮了上過藥的傷口,陳大夫收拾好藥箱,望著站在門口的四順道: “這段日子多給你家公子,準備些清粥,他實在是不適合吃些大魚大肉的膳食了。”

四順應了聲,便幫著陳大夫拿著東西,一路送著陳大夫離了西偏房。小七將門關上免得讓冷風吹了正躺在床上赤裸著的翟霈,他站在門口也有些擔心地望著翟霈,生怕錯過翟霈喊他的聲音。

翟霈想了半晌,他虛弱極了卻還是揚聲喊道: “小七,小七”

聲音雖小,還是讓細心地小七聽到了。

他跑過來道: “公子可有何事是餓了嗎還是傷口依舊疼若是傷口,我便將陳大夫再次叫回來,看看可否有辦法止疼”

半晌,翟霈也未說話,似乎是在等小七絮叨完了,此時的自己也沒太多力氣與小七爭話。

“小七,白兒是不是被那賊人帶走了”翟霈說著話,緩了有好幾次。

小七答道: “公子,此事便不需公子再去思索,老爺已將他們送走。”

翟霈聽後微閉上雙眼,也未曾說話,他咬著牙回想起遲遇那副嘴臉,便只覺得惡心至極。

如今這副身體也撐不住他走出這西偏房,更何況去京城。待這幾日過去,他便去京城將白兒尋到。這幾日,也不知白兒會受到如何的傷害,一想到這裏,他便沒辦法再安穩躺在此處,一心只想快些去京城。

“公子吃些粥罷,膳房方才做好的。聽聞還是老爺叮囑的,其實老爺對公子也挺好的。”小七端著粥坐在一旁說道,他望著翟霈又道: “若公子不多吃些,也沒辦法很快便養好身體。”

翟霈張張口吃了些粥,小七本想再餵些,卻被翟霈躲開。

他道: “去幫我打聽下,遲家的動靜。”

“公子,您還是擔心下自己的身體吧。”小七這般說著,他也有些心疼。自他到這府上後,便從沒瞧見過他家公子有如此狼狽的一面。

而似乎風生水起地日子,都在遇見白兒那家夥之後,一點一點流失了般。

他不得不這樣想,小七嘆了口氣道: “公子別擔心,我等下便告訴四順前去打探。”

翟霈點點頭道: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小七端著粥碗放在桌上,他默默退出房間後將門緊關,站在門口等著翟霈的傳喚。

這樣的日子一連幾月,平日裏愛出去閑逛地翟霈只躲在自己的房間,也不出來。就算是身體稍微好了些,也是推三阻四地不去膳廳與他父親一同吃飯,似乎自從那日之後,他便再未與他父親說上過話。

一般都是家丁傳話,兩人也似乎連面都未見過。他父親也不來瞧他,他也不想出這房間,兩人便互相晾著對方,似乎也是在比誰能堅持到最後。

這日,翟霈也沒似平常那般悶在屋內看書,身體也好了許多,披了件衣物後,便獨自一人去了後院。自從那日之後,他還未來過這個地方。

他這幾天閑來無事也瞧了些機關暗器這種類型的書籍,今日倒想去下面瞧瞧,那日是什麽暗器將遲遇那隨從害死,倒也可以得知那日白兒在下面經歷了什麽。

跳下洞內的時候,還是會有些拉扯愈合結痂的傷口。翟霈咬著牙摸了一把背部,似乎有些地方有些滲出血來,倒也沒有那般嚴重,索性只痛了一下。

他向洞內走去,一路上撐著油燈,將一路上插滿了蠟燭,一邊又將這些蠟燭點燃,照亮了這一路上的所有。這般舉動也是為了防止自己被暗器傷到,他進來也未告訴旁人,若是在這裏遇到些什麽,倒還真是無人知曉。

走了許久這才到了那日遲遇隨從死的那處,翟霈提著油燈瞧著左右方向,也未瞧見有什麽暗器出口,他站在遠處,丟了個東西向內,也沒有看到有什麽暗器射出。

他稍微走過去瞧了一眼四周,便繼續向內走去,走了沒多遠便走到了死胡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這兩處離得沒有那麽遠,只是幾十步的距離。

他站在原處想著那日白兒應該是害怕極了才會碰到這條密道的入口,若是這樣自然也是會躲在洞最深處,也就是在這裏,而那隨從是奉命前來尋找,想著白兒那樣的傻孩子應該也沒有太多防備吧。

他瞟向一旁幾件衣物,那是白兒的衣物,是他去布莊特意選的料子和顏色,他一眼便可以瞧出。

白兒應該是蹲在這裏,大抵也是怕極了。而遲遇的隨從喊他們進來,到隨從死亡,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遲遇的其他隨從也不會幫著白兒出手,況且那日他與那些隨從是一路而來,不需要去懷疑。

那到底是什麽,擊斃了遲遇那名隨從

遲遇的隨從大都是經過特殊訓練才選上來的吧,前幾日他聽四順說的消息,在他們登門拜訪前,遲遇便派人跟蹤過他與白兒。

那是確實感覺到有人跟著他們二人,一是沒太在意,二也是因為沒太發現什麽。

翟霈看著手中油燈有些微暗,身上也有些不太舒適。便也未再查看什麽,他走出了洞內,回了房間繼續看書。這邊小七正巧推開門,望了他一眼,將手中飯盒放在桌上。

他道: “這是膳廳送來的午膳,公子請吃些吧。”

“放著吧,等下我會吃的。”翟霈說著,他將手中竹簡卷了一下,繼續望著上面的字。

小七也不太在意翟霈在屋內做什麽,只要他家公子待在這房間內養傷,他就覺得很不錯了。所以他擺好了飯菜便離開了房間,並帶上了屋門。

翟霈嘆了口氣將手中竹簡放到一邊,望著這頓飯菜只覺得難以下咽。倒不是做的不好,而是他實在是毫無胃口可言,一心只想著白兒的事情,其他事兒對如今的他來說,早已索然無味。

他稍微喝了幾口小米粥,便放下了木勺,坐在一旁有些發楞。

以前遇到這些他不太懂的事情,都會去詢問他大哥,如今這般倒也沒辦法去問,況且白兒身在自己這裏,也還是他大哥洩漏給遲遇。

想到這裏,翟霈只覺得多年兄弟情義也有些虛假,他一直以為就算是再大的利益,他大哥也不會將他府上的瑣事,交易給外人。

如今的他大哥,他倒也有些不太了解了,更不知道是什麽讓他大哥變成了這副樣子。

遲遇也不可能一早便知道白兒的事情,這些年都沒有找到,怎麽會一下子就知道在自己這裏,這麽具體的位置

這樣想來,也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他大哥,用這件事與想要恢覆遲家往日榮耀地遲遇換了另外的什麽東西。具體是什麽,他也無從得知,也不想知道。

四順敲了敲門,推開道: “公子,外面有人找您。”

翟霈望向門外,站在門口地人,他有些認不出,不過卻有些眼熟。他看了許久,才道: “何人”

“幾日不見,竟連我都認不出了嗎”孟奇走進來笑道: “嫂子近來安好,翟兄到不用擔心。”

翟霈這樣一聽倒也笑道說: “原來是你,今日怎得有空來我府上”

“隨軍去邊關,路過此地,想到了翟兄在這地界,便前來拜訪。”孟奇望著他道: “翟兄這傷是如何而來”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無需掛齒。”翟霈說著,他道: “坐吧。”

孟奇望著翟霈道: “我來此拜訪翟兄還有一事,想著許是翟兄也想知道,我這既然知曉也便告訴翟兄罷。”

翟霈微蹙著眉,若有所思道: “何事”

“之前在京城時,聽聞遲家找到了正統繼承人,也就是遲堯的兒子。可我一直聽我父親講,遲堯只有一子,五年前便在那場事情後消失了,可如今竟給找了回來。”孟奇這般說著,他坐下望著翟霈咽了咽口水。

一旁小七忙上前倒了杯茶遞給孟奇,孟奇笑著接過茶杯,喝了口茶繼續道。

“說起來,我這也挺好奇這傳說中遲家的小公子長了什麽樣子,便偷偷跑去遲家一瞧。”孟奇說著頓了一下望著翟霈的表情,看他似乎有些聽得出神,便擡手在翟霈眼前晃了晃。

翟霈本一邊聽著便心中也有了些許畫面,但想到白兒被推出去當了擋箭牌就只覺得危險。他本以為遲遇是打算將白兒推向上位,自己在白兒身後操控一切。

聽了此時孟奇的話,只覺得白兒似乎是被遲遇當了擋箭牌,就算是仇家也好還是宮裏那位也罷。遲家根基早已穩固,就算五年之前的瑣事,看樣子也並未影響了他們家族的地位。

就算日後出了什麽問題,遲遇那東西大可將所有罪過推給白兒承擔,自己倒也可以名正言順繼承遲家的一切,而找到白兒只是因為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來恢覆家族往日的榮耀罷了。

翟霈回過神來望向一旁孟奇道: “是否,看到了……誰”

頓了頓,想著還是聽聽孟奇接下來的話,再去打聽一下白兒境況如何。

“說的就是這個啊!”孟奇四處張望了一圈,道: “只是,從前翟兄身旁緊跟著的那個小孩子怎麽不見了記得從前可以一直黏在翟兄身旁才對啊。”

“他……我不清楚。”翟霈這樣說著,微低著頭望著桌子有些悵然若失。不是不想說,只是覺得說起的話,倒也沒什麽可說的,而且他有預感,接下來孟奇應該會與自己說起。

孟奇敲了敲額頭道: “那天我翻墻進了遲家,走了許久這才找到那小子住處。我趴在屋頂瞧了半晌,也未看清容貌,只覺得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

“這說來也巧了,我看清那小孩子容貌,竟覺得有些像曾經跟在翟兄身旁的那個小孩子,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方才想起才問了下翟兄。莫不是那小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便不跟在翟兄身旁了”

孟奇這樣問道,但總覺得,那日瞧見遲家小公子的樣子也不像是很高興的樣子。

他繼續道: “而且總覺得遲家小公子沒那般開心,翟兄真的不知道自己身旁那個小孩子去了何處嗎”

“謝謝你。”翟霈悶了半晌道: “如今我這傷勢還未養好,不能前去京城打探,幸好有你前來告知我這些事情。”

“難不成……遲家小公子真的是從前翟兄身旁那個小傻子”孟奇有些詫異,雖然那日瞧見的不是十分高興的樣子,卻一點也不像是個粘人的傻子啊。

眼神中也沒有之前見到翟霈身旁時候那般茫然,雖然沒有看的太清楚,但他真的有些覺得眼神很透露一個人的心神。

翟霈點點頭道: “一個半月前,遲遇來到我翟府上,將白兒帶走。我父親為了阻止我與遲遇抗衡,便將我打成這樣,說來也是我有些不孝。”

孟奇笑道: “這有何事,想我那群京中的朋友,也有過為個人便與家裏爭吵的,況且,翟兄這不是大抵回歸了平日嘛。”

翟霈聽後只覺得有些心酸,他也不想回歸這樣的生活。

這陣子,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大哥以前經常說,如果沒見過光明,便能忍受黑暗。如果不曾擁有,便不會因為失去而苦惱。

“不過,翟兄。我也有一事相勸,還請翟兄聽我一句勸吧。”孟奇嘆聲道: “今日將這消息告知翟兄的目的也在與此,只是想這翟兄為人不錯,也不希望失去這麽個朋友。”

“前些時日也曾偶遇翟兄身旁那位隨從,自然也知道翟兄一直打探著遲家小公子的事情,才特來相告。翟兄既然擔心那小孩兒,便留在府上別去尋他。”孟奇道: “其實京中格局來看,認遲遇的人不多,一般都是看著遲堯的面子才會對遲遇禮讓三分,大都也是看得起他們遲家。”

“翟伯父不想讓翟兄參與其中也是因為,怕牽連到翟兄,他們遲家若是想恢覆曾經榮耀,自然還是要經歷一番周折。翟兄此時前去毫無半分可以幫襯著的地方,或許還會幫了倒忙。”孟奇笑道: “而且,翟兄啊。你怎麽肯定你的小跟班就喜歡跟著你身後而不是現在這樣錦衣玉食”

“白兒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他!錦衣玉食也好,回歸鄉間也罷。我若尋到他,便會隨著他一同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翟霈說著也有些激動,不知為何,許是孟奇這番話的影響吧。

平日裏無論出了何事,都會一副信誓旦旦地架勢,如今卻也沒了半分逞強的能耐似的。

“今日便在我府上住下吧”翟霈問道。

孟奇搖搖頭道: “將士們都在外等著呢,不似上回可以休息,這次倒是逢了旨意,趕去關外的。我話也說的差不多了,翟兄聽也好不聽也罷,我只是將你當做一個可交之人,今日才會說如此的話。”

“多謝,前來相告。如今我也沒有之前那般擔心,還要多謝謝孟弟前來告知。”翟霈說著,抿了口茶。

“若無要緊事,我也該回去隊裏了。”說罷,他站起身道了個別,瞧著正欲站起身的翟霈道: “莫要送了,好好養身體,等有了能力,再去尋人罷。”

“好,那你也小心些。”翟霈坐下說道。

孟奇抱拳道: “告辭。”

因孟奇到來的,倒讓一直想去京城找白兒的翟霈有些猶豫。孟奇說的沒有錯,依照他現在的樣子,確實不僅不能保護白兒,或許還會惹出禍端。

想必現下這段時間,遲遇也不會將白兒的安危放在一旁。他需要的是白兒的名聲,只有這個才能助他短時間內快速上位,所以此時倒也無需擔心白兒的安危問題。

翟霈因為之前孟奇所說的話,也想清楚了許多事情,前陣子確實是因為自己太沖動了,導致很多事情都沒有想的太清楚,還好孟奇點醒了他。

這日,翟霈一早起床便去了膳廳,也未差人前來通知。一進門倒將剛坐下的翟老爺子與徐氏嚇了一跳,二人雙雙擡頭望向翟霈。

翟霈這些日子一直未出過西偏房,見到二人後便道: “父親,母親許久未見。”

“坐。”翟老爺子望著翟霈雖有些詫異,卻還是將神色收起,低聲道。

徐氏自從翟翊走後,便顯得有些老態。翟翊畢竟是她唯一的兒子,是她,甚至是她母家那邊唯一能拿得出手炫耀的孩子。

可如今卻也離了府,不知去了何處。

她望著翟霈道: “這幾日可是身子好些了”

翟霈聽著這樣的關心也有些不適應,但也笑道: “謝謝母親關心,孩兒也覺得好了很多。”

三人一人一句說了會兒,便也不再說話,翟霈悶頭吃著飯,只想著等下便去街上走走,順便回去白兒原來的家看一看,有沒有曾經他沒有發現過得一些東西。

吃過飯後,翟霈也沒回房休息,便直接去了長街。他望著街上的景象,與之前的差了很多。想著上次出來,還是白兒在的時候,那時白雪皚皚,如今柳枝也抽了新芽。

算著時間,大概也已經過去兩個月左右了。不知白兒那邊近況如何,想著遲遇那人的樣子,雖不會苛待了白兒,想必也不會怎麽對白兒好。

翟霈獨自一人走在長街上,不知怎的便走到了賣糕點處,翟霈停下腳步望著裏面白兒最喜歡吃的幾款糕點,喊了聲老板。

他伸手指了指,又將銀子翻出道: “這幾樣包些,給你銀子。”

老板走上前先收了銀子,再包了三包糕點,紮緊了遞給翟霈。他接過糕點,再次向前走著,便到了去白兒家的路口,他還記得從前馬車都是停在村口,這倒是頭一次,徒步前往。

翟霈一邊向著村口方向走著,一邊放慢腳步張望著四周。似乎從前來的時候,坐著馬車倒也沒有這般仔細看過過路的樣子。

這般看了看倒覺得,他與白兒能認識還真的可以算是緣分吧

從前也未曾見過面,說起來,他還不知道為什麽白兒那日會給他遞包子吃那日白兒解釋他也未聽得太懂,怎麽看都像是個巧合,或者說是認錯了人。

走了許久這才到了白兒從前的家中,他站在院門口處,只瞧見院落中雜草叢生,似乎已經許久沒人來過了一般。上次來這裏還是他騙了白兒那次,翟霈這樣想著,也覺得自己所在各處都有白兒的身影。

翟霈走進屋內,只瞧著便覺得似乎是被人翻找過了一般,跟他上次來時不大相同。之前來的時候,雖然也是這樣有些灰塵,但怎麽說東西擺放位置也沒有這般淩亂,許多地方的灰塵都不太一樣厚度。

這種被翻過的樣子,想必除了遲遇那一行人,也不會有旁人來這裏了。

既然被遲遇他們翻找過了,也一定不會再留下什麽線索。翟霈被這屋內灰塵嗆了一下,輕咳了幾聲,便轉身出了屋內。站在院門口瞧了一眼,只覺得大概在他找到白兒以前,是不會在來這個地方吧

翟霈拎著糕點向長街方向走去,有一點道讓他有些想不太清楚,之前白兒娘親去世時,來的那群人究竟是誰既然遲家不知道白兒所處的位置,況且之前瞧著他們的生活也不像是有人救濟。

那來看望白兒娘親的人究竟是何人

這般想著,竟也不知不覺便回了府門口。翟霈擡起頭望向府內,從前他每次回府都想著不要遇見他大哥才是好的。如今雖然他大哥那般將他出賣,但是他還是有點恨不起來他大哥,總覺得大抵上是有什麽情況才會說出白兒的事情吧

翟霈只得這樣安慰著自己,他回到西偏房,小七湊上前便問他去了何處,翟霈如實說過後,便也回了房間。

他將糕點擺在桌上,自己卻坐在床榻上望著那處。想著如果白兒在他身旁,此刻早就跑過去將這些糕點攬入自己懷中,並且嚷著要喝花茶了。

想到這裏,翟霈只覺得有些欣慰,雖然白兒不在身旁,但卻有著許多記憶,可以讓他在這段不能去尋白兒的時間裏,消磨這漫長無垠地時間。

“公子,方才有人送了封信來。”四順推開門,走進來將自己手中信筒遞給翟霈。

翟霈將信筒接到手中,問道: “何人送來的”

“沒看清,方才公子不在府上,我便去長街尋公子,有個人從一旁將這信筒遞給了我。我追了許久也未追到那人,一轉身便跟丟了。”四順解釋道。

翟霈將信筒打開抽出信紙,望著四順道: “你先退下吧,信的事情,不要與旁人提起。”

“我知道,公子放心。”四順這般說著,便也出了房間。

翟霈展開這被揉得有些微皺的紙張,只見上面幾個歪歪扭扭地大字。他看後,有些詫異,卻也未動聲色將這紙張卷上放回了信筒之內。

是白兒給他的信。

上面寫著:我很好,放心。

這樣的五個字,像是白兒所寫的,之前自己教他寫字,他也是這般不認真去寫,每每都這樣歪歪扭扭地。看到這幾個字的瞬間,他只覺得自己心停了一下,不知為何,那塊壓在心口的石頭,隨之便輕了許多。

翟霈將這信筒放在了自己枕下,或許白兒真的沒有自己想象裏那般,過得淒慘。如今竟也會寫字了,等以後若是見了面,一定要誇讚白兒一番才好。

他忍不住再次將信筒打開,看著信紙上的字,獨自笑了一會兒。便再次將信筒放回枕下,想著不知何時才可以見到白兒,還是有些心裏不舒服。

自收到了那封信後,翟霈的狀態也好了許多,身上的上也都全部都痊愈。雖然自幼便不喜歡習武,但為了以後能保護好白兒,翟霈去了一家武館稍微學習了一下,除了防身之外的功夫。

為了能讓自己在再次見到白兒之前,變得更好。翟霈也開始了除了書院便是武館,除了武館便也只是在家中看竹簡的日子。

若是以前,他定會覺得這樣的日子毫無盼頭,如今雖然也會偶爾這般覺得,但一想到以後會跟白兒見面,不再分開,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這樣過去了快有大半年多,已是秋季。

翟霈只聽了許多京城之事,聽聞遲家貌似再得皇上重用,雖實力不似從前那般,但也還是稍微有了說服力。總覺得這其中有著什麽被隱瞞了的事情,不然憑著皇上的心性,定然是不會重用曾經被先帝抄家過的遲家。

聽聞他家白兒,似乎也被皇帝封了個什麽閑來無事地官職,他到也不太清楚,反正只要是他白兒過的好,便好。這些無關要緊的封官啊之類的,他都覺得沒什麽太大事兒。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白兒,有沒有長高,有沒有長胖,倒也還是有點想知道啊。

“公子,有信。”又是一年冬季,四順拿著信筒,拍了拍頭上方才落了的雪花,走進屋內,將手中信筒交給了翟霈。

翟霈接過後打開信筒,四順倒也很懂翟霈般出了房間。

他打開信封只覺得白兒的字,似乎比起從前工整許多,並且也像是識得許多字般。不似上回還那般歪歪扭扭的幼兒體,如今倒也有些楷書模樣了。

霈兒勿念,我很好。

勿要掛念,你可否還好

看守多,不好送信。

等來日見到,再說。

看著上面的字,翟霈擡起頭望向前方,楞了許久。白兒似乎也想著與他見面,還記得他的名字,並且寫得也很公正,看來他的白兒是很聰明的孩子嘛。

他還在細細看著這些字,順便將上次的那封信打開對比,一時間便覺得差距真是很大。

“公子,老爺喊您前去正廳。”四順敲門站在門口說著。

翟霈應了一聲,便將手中信放入信筒中,兩個信筒一起放在了自己枕頭下方,起身便出了門。

望著一旁四順道: “父親叫我何事”

“不知。”四順說著,跟在他身後。

翟霈倒也坦蕩,如今也沒了白兒在身旁,他也不需要藏著掖著,怕被發現。他進了正廳,只瞧見他父親與徐氏坐在那邊,手中拿著許多畫像,心中暗自覺得有些不妙。

“霈兒,你來了快來瞧瞧,可有姑娘瞧得上”徐氏有些熱絡,不似從前那般。

這些時日裏,翟霈也習慣了這樣的徐氏,他走上前拿起桌上放著的另一些畫像,翻了幾張,他也沒仔細看便將畫像放了回去。

翟霈望著他父親道: “父親這是何意”

“你如今也十七有餘,若不是從前總想著讓你自己尋一心愛之人成親,倒也早該婚娶。”翟老爺子這樣說著,眼睛也同時瞄著畫像上的姑娘。

他繼續說道: “我瞧著咱們青州程家三女兒倒是不錯,或者是遠些的那些姑娘也都挺好。不知霈兒可有看中之人”翟老爺子笑道: “若是有,明日我便叫人準備些禮品前去求親。”

翟霈皺著眉道: “父親,你也知道,我不會娶這些女子,兩人又沒有感情,在一起只會拘束得很,況且我心中早已有人,不想辜負。只想等著有朝一日,與他廝守而已。還請父親不要逼迫我。”

“混賬,你以為我會不知你喜歡那小孩子”翟老爺子道: “若是尋常人家的,到可以留在府上,隨便當個隨從就好。可那小孩子,你以為就憑我們這等身份,能接觸的起”

“如今京中也不太平,你能不能讓父親省點心”翟老爺子似乎被氣得有些咳嗽,他緩了緩繼續道: “我不管你喜歡的是誰,如今也只能從這中間找一女子成親,往後也好順理成章繼承家業,也不至於過些年,父親不在了,你也還是孤身一人,也沒個內人照顧。”

翟霈聽著只覺得心煩,本該屬於他大哥的這些煩心事怎麽就都推給了他。他道: “父親,你明知道我對她們無意,為何逼著孩兒”

“我沒有逼迫你,而是在你做些錯誤決定的時候,身為父親,要告訴你,什麽路才是正途,什麽路會坎坷遍布。”翟老爺子這般說著,也不知自己這小輩都怎麽了

有一個算一個,大兒子那般,女兒也是,如今小兒子也跟著鬧了起來。比起前兩個,這小兒子竟然還是個喜歡男人的異類,若是傳出了還叫他怎麽對得起他們翟家的列祖列宗

翟老爺子還未等翟霈說話,又道: “若是不選,便差人去與你程伯父家娶親,在你小時,你程伯父便稱要與我做親家。如今也可以完成互相的心願,不知霈兒一下如何”

“反正我也說了不算,你們隨便吧。”甩下一句話,翟霈轉身便離了正廳。

也未回去西偏房,倒是一個人跑去了府外。走在街上,越想這事越覺得心煩,他父親曾經是很尊重他意見的人,如今為何這般逼迫他

從前他父親還說,他一定要娶一個喜歡的才好。怎得最近便開始為他選妻

翟霈走著,便到了西邊。他望著那一條街,街上站著的女人,微皺了下眉頭。路過時,那些胭脂味道,只熏得他頭痛極了。

“公子來著柳區可有何事”一女人上前問道。

翟霈皺了下眉繼續向前走著,那女人跟在翟霈身後又道: “莫不是公子準備尋人”

“路過。”翟霈只覺得她有些煩,回頭道。

女人輕笑一聲道: “看公子這樣子的倒不像是路過呀,可是在找些什麽”

翟霈停下腳步道: “你如此跟著,可有何事”

女人道: “只覺得公子有所心事,莫不如進去小坐一會兒”

“不必。”翟霈說罷,便要繼續向前走,穿過這條街,才能到另一處城郊,往城外走一段路,他娘便是葬在那處。

女子又道: “公子若有何事,不妨與我說起,或許可有解決的辦法。”

翟霈也不知怎得,聽後便停下了腳步,他望著那女子道: “若是不想娶親,該如何”

女人聽後明顯詫異,在她印象裏這種公子哥不都是想娶誰便娶誰嗎,怎會有這樣的問題莫不是個假地公子哥

想到這裏女人微皺了下眉頭,轉瞬便舒展開來,她笑道: “公子若是與我進去小坐一會兒,我便告訴公子辦法。”

翟霈聽罷,不知為何,只覺得大概可以相信,他跟著女人回到了原來那家青樓門口,望著這地方。翟霈其實不太想進去,他除了有次為了找到他大哥打聽些事情,進過一次青樓,這麽些年,還未進去過第二次。

這次倒是不知為何,只覺得不待在家裏,待在何處都好。

翟霈隨著女人一同走上了三樓一間房內,翟霈坐在桌前望著女人道: “可否告知我辦法”

“這辦法倒是有,就是不知,公子願意一試嘛”女人笑的嫵媚,卻不是翟霈所喜歡的樣子。

他只喜歡白兒那種,笑起來會有酒窩的傻孩子。想到這裏,便又想到若是不想出辦法,過幾日他可能就要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成婚。

“先說。”翟霈這樣說著,他望著笑意盈盈地女人,冷聲道: “無需如此,我不喜歡你這樣的女子。”

女人也未生氣,淡淡一笑,收起了方才那般不正經地模樣,道: “公子可否將事情全部告知我也好想個辦法出來。”

“我父親,讓我娶親,我不想。”翟霈簡短說明了一下,他望著女人又道: “可有辦法”

“我跟你說……”女人稍微靠近翟霈耳邊,翟霈立即不舒服地躲開,他望著女人有些詫異,女人笑著道: “還真是有趣,莫不是連女人都未碰過吧”

翟霈被她打趣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臉色刷得也落了下來。他道: “還請自重。”

女人聽這話,似乎是個笑話般,笑了半晌。她道: “這裏可是青樓,我既是青樓女子,需要什麽自重”

翟霈聽著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女人有些可憐,也不再說什麽。

女人苦笑了一聲,湊過來說: “我告訴你,辦法是這樣的,你從明日起……”

說完女人朝翟霈笑了笑道: “相信我,會成的。”

翟霈似乎也是蠻讚同這一想法,他笑笑道: “謝謝你相助,方才那些話多有唐突,還請諒解。”

“不必。”女人站起身道: “也該回去了吧,既然問題解決了”

“那先告辭了。”翟霈說完,便回了翟府。

回去後便囑咐了小七與四順幾句,他回到房間開始等著這些時日過去,想必他父親也不會逼著他成親了。

小七走來,有些猶豫,不顧身後四順阻攔,他道: “公子……”

“何事”翟霈難得心情不錯,他笑著望向小七問道。

小七皺著眉道: “公子,真的要我們按照方才您說的那樣,宣揚出去嘛”

“當然,也是為了今後著想。”翟霈這般說著,他擺弄著手中的兩個信筒。

小七猶豫了半晌道: “好吧,既然公子這般說,那我們照做便是了。”

翟霈一時不知為何,小七他們這般擔心。自己有理由不去娶親難道不是個好事兒嘛怎麽個個擔心成這樣子

也不知白兒會不會誤會於他,等他脫離了現在的生活,便可以去找白兒一起遠走他鄉,不必再被這些事情束縛,也還要白兒再等他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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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概白兒就出場了

嶄新的白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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