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寨旅游把妖除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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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寨旅游把妖除㈤
一大早，俞之兼他們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跟著蹦跳的黑團沿著多依河找尋怪物的結界。
“就是這裏了。”黑團在一棵大樹附近的河邊原地跳躍。
“這一代的山頭隱隱有靈氣繚繞，是適合靈物生長的地方。”鴉看了看四周，輕輕說道。
“我就只能感覺到空氣更清新，人更舒爽。”岳凱同樣看了看四周，吸了下鼻子。
“結界就在這河底。”說著，黑團就一頭紮入水中，俞之兼都來不及阻止。
俞之兼看盯著水面，岳凱看著鴉，鴉無奈地聳聳肩。
過了片刻，許是見沒人跟著下水，邪物又鉆出水，“你們怎麽回事啊？難道怕了？”
“鴉不會水。我不擅長結界。你有辦法帶我們下去嗎？”俞之兼說道。
“以孤現在的能力，沒辦法把你們兩個人類帶下去。”邪物難得的認真。
“我可以在上面設結界。”鴉想了想說，指著在水裏飄浮著的黑團說，“讓它牽著我的銀絲進入妖怪的結界裏，我就可以通過這根銀絲開個結界，我們直接進去。只是這樣妖怪很容易就會發現的。”
“等一下，雖然我不懂，不應該插嘴，不過你這樣就容易被發現，這黑團怎麽來去自如妖怪都沒警覺。”岳凱在一邊越聽越糊塗。
“所以說，你們不能太小看它啊。”莫邪笑嘻嘻地拍了岳凱的肩膀。
“靠，你們怎麽都喜歡神出鬼沒地嚇人。”岳凱拍著自己的胸脯。
“我是鬼，當然神出鬼沒。”莫邪眨眨眼，“就按你們剛才說的辦法進去，我可以讓那妖怪察覺不到。”
俞之兼和鴉依舊警惕地看著莫邪。
“已經賣了個人情給你們了，也不在乎多賣一個。”莫邪翻翻眼皮，“你們還真多疑。”
“好吧。”俞之兼答應合作。
鴉見俞之兼已經同意，右手腕翻轉，手上便多了一團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芒的細線。鴉將細線的一端丟給了水中的黑團，黑團在細線上滾動了一下，就潛入水中。
“準備吧。”過了會，鴉似乎感應到黑團已經進入了妖怪的結界，便說道。
莫邪笑嘻嘻地走到河邊，雙腳已經浸入水中。右手掌心一亮，憑空變出一把泛著銀光的透明長劍，劍尖沒入水中。莫邪左手憑空畫了幾下然後食指抵在右手所握的劍柄上，輕輕流淌的小河便靜止了。
“好神奇。”岳凱瞪大了眼睛，“水都停了。”
“該你了。”莫邪對鴉呶呶嘴。
鴉左手按在了右手的細線上，銀線上閃起一道光，俞之兼拽上岳凱，手也搭在了銀線上，岳凱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銀光閃過，眼前便是一個山洞。
山洞並不是很大，和醫大每次開講座的階梯教室差不多，只不過教室是方方正正的，這個山洞的類似於圓形。靠著山洞最裏面有一張雙人床大的石臺，一只一人高的長著角的大雕靜靜地站在石臺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俞之兼一行人，石臺兩邊各有只大木籠子，左邊是個布依族姑娘，正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右邊的木籠被掛在洞頂，一只三頭六尾的烏鴉爬在籠裏。
俞之兼他們還沒觀賞完，那只大雕就動彈起來。
“你們是何人？”大雕的爪子在石臺上磨了下，聲音很是憤怒。
“收你的人。”俞之兼說道，“果然是蠱雕。”
“收我？憑什麽？”蠱雕大笑了兩聲。
“你吃了活人的靈魂。”莫邪輕飄飄地落在岳凱身邊，“作為人類的除魔師，他自然要收你。”
“你幫人類？”蠱雕看著莫邪，烏黑的眼珠閃過一絲戒備。
“你不是我的目標，我不會直接對你出手。”莫邪對著身後的空氣點了幾下，然後直接坐下，似乎有著一張透明的凳子。
“好神奇。”岳凱再度驚叫，“你在變魔術？”
“凝結術？”蠱雕的眼睛閃出一絲詫異，戒備更是多了幾分，“你竟然直屬於四主麾下。”
“不愧是上古異獸，還是見過點世面的。”莫邪很開心地點著頭，“你放了鵸鵌，我就馬上離開。”指著右邊籠子裏的怪物。
右邊籠子裏的鵸鵌眼睛轉了轉，卻沒有動彈。左邊籠子裏的姑娘也一直看著這邊的情況，始終沒有說話。
“你關了它，打破了主母定下的規矩。主人給我的任務就是要放出它，維護主母的秩序。我打不過你，你也傷不了我，但是我和他們聯手，你肯定死路一條。幹脆你放了它，我可以回去交差。”莫邪和蠱雕打著商量。
“你以為我傻啊。”蠱雕輕蔑的笑著，“把它放出來，你走了，它一樣和他們一起收了我。現在不說你根本不能直接對我出手，就算你幫著他們，也一樣拿不下我。”
莫邪聳聳肩，“那沒辦法了。我就坐著圍觀吧。”
這邊，俞之兼和鴉趁著莫邪和蠱雕交談，已經各自做了準備。
鴉的結界開始發動，蠱雕的脖子，雙爪以及頭上的角都被銀絲纏住。俞之兼在洞府的四周畫了幾道符，念動咒語，四道紅光從四方射向蠱雕。
“雕蟲小技。”冷哼一聲，同樣放出一道結界包裹自己，擋住了紅光。隨後張張嘴，一道黑色的光射向俞之兼。
俞之兼就地一滾，黑光射在地面的石頭上，炸出一個小坑，周圍是碎石。俞之兼甩出幾道符，又跳向一邊。
符紙打在蠱雕周身的結界上，變成幾縷青煙。蠱雕擡擡腳，鴉不停地念著咒，死死地固定蠱雕的身形。
岳凱在一邊看的著急，俞之兼雖然可以躲過那黑光，但還是被炸得飛濺的碎石打了好幾回，臉上都有了劃傷。
“別急，他們還能堅持好一會兒。”莫邪心定神閑地說道。
“能堅持好一會兒？那就是說，他們註定是要被那怪物修理了？”岳凱很不滿這個女人的態度。
“蠱雕是上古異獸。你以為區區一個人類加上一個才一千多年道行的靈獸就能收服它？異想天開！”莫邪斜了一眼岳凱。
“靠，這樣你還讓我不急？”岳凱說著就要沖上前幫忙，被莫邪扯住。
“你只是個普通人。你上去只是添亂。那個靈獸就是要費點靈力，那個人類除魔師，你看看，現在有那個黑團在他旁邊幫他擋碎石，不會再受傷。讓他們受點教訓，積累點經驗。”
“你還真是事不關己。”岳凱被莫邪扯得不能動彈。
“本來就不關我的事。”莫邪點頭說道，“我拉住你就是不想你去白白送死，還分了他們的心。已經仁至義盡了。”
岳凱安靜下來，好半天才幽幽地吐出一句，“我早就是個死人了，能有這段時間的經歷，已經滿足了。”岳凱似乎想到什麽，突然轉頭看著莫邪。
“你看我幹嘛？消滅它不是我的任務。”莫邪輕笑著。
“你幫他們收妖，我自願跟你回去。”岳凱呆呆地冒出一句。
“你說什麽呢？我要你幹嘛？”莫邪一副看白癡的表情。
“我知道的。我幾個月前在神農架我就應該死了。是小俞不知道用了什麽法術，保住了我的命。不過，這個寒假回去，我爸媽對我都是恍恍惚惚的，一會兒說我大難不死，很開心；一會兒又說我已經失蹤好久生還無望，是惡鬼；一會兒又完全當我是陌生人。就連和我一起經歷過神農架那件事的曉嚴和熊雄，都開始當我已經死掉了。所以過完小年，就躲去小俞那兒。陪小俞過次年，還用之前的獎學金買了旅游的飛機票，等開學去學校再看看，就讓小俞收了法術。我知道，你們要維持陰陽界的秩序，你是要帶我走的，我不做任何反抗。”
“沒錯。你確實已經死了。他也確實破壞了秩序，讓你還可以以活人的姿態生活。從你所說的來看，你的存在已經在開始被‘清掃’了。不過，我的任務目標確實不是你。”莫邪沒有再笑，輕輕地搖頭，“我不能直接對它出手。”
“難道就讓他們被妖怪殺死嗎？我果然不應該慫恿小俞來收妖。”岳凱頹然地坐在地上。
“我說過他們會被妖怪殺死嗎？”莫邪又輕笑起來，“前幾天，我來找這個妖怪，他居然喊我‘醜女’。怎麽看我也比那個人類姑娘強很多吧。自然要給他點教訓。”莫邪咬著牙，憤憤地說。
岳凱一時沒想明白，楞楞地看著莫邪。
莫邪擡起一只手，招了招，正在幫俞之兼擋著蠱雕攻擊的邪物就飛到了她的手中。
“討厭的女人，你又來這招。放開孤，小俞俞很危險。”邪物大聲叫嚷著。
“閉嘴。那個除魔師的情況現在很不妙哦，你再叫嚷，別說他會分心，就算他不分心，我也幫著蠱雕給他來一下‘分心’。”莫邪捏了捏邪物。
邪物果然乖乖地閉嘴。
岳凱更加不明白了，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應該是要幫他們教訓妖怪吧，怎麽又把幫小俞擋攻擊的邪物抓過來？小俞現在躲攻擊躲得很狼狽。張了張嘴，準備問什麽，被莫邪以眼神制止。
“唉，明明是個害人的妖怪，主人為什麽不讓我出手呢？上古異獸，幾千年的精怪，真相嘗嘗味道。黑團，跟你打個商量？”莫邪故作惋惜地說著。
“孤不叫黑團。商量啥？”邪物非常小聲地回答。
“你想不想嘗嘗那個怪物的味道？”莫邪故意舔舔嘴，做出想要嘗美食的表情。
“那怪物看起來不怎麽好吃啊，而且，小俞俞不讓孤亂吃東西。”邪物弱弱地說。
“那可是幾千年的精怪。那靈力可不是一般醇厚。它不是東西。讓它活著，它就會害人。”莫邪繼續誘導。
“真的可以吃嗎？”邪物顯然動心了，“孤真的好久沒有吃有靈力的東西了。”
“等會我放開你，就在除魔師面前凝結一面空氣墻。氣墻擋住蠱雕攻擊的時候，那蠱雕肯定會楞一下，找我討說法，你知道該怎麽做吧？”莫邪對著邪物眨眨眼，然後松開邪物。
邪物蹦跶著跳到俞之兼身邊，繼續幫俞之兼擋著攻擊，蠱雕沒有察覺到一絲算計。
“你讓他亂吃東西不好吧。這麽大個的東西，還活了幾千年，不好消化。”岳凱實在不明白這女人是怎麽想的。
“你看著吧。”莫邪神秘地一笑。
這個時候，蠱雕接連吐出幾道黑光射向俞之兼，莫邪又是擡了擡手。幾道黑光在俞之兼面前半米處似碰到什麽東西，發出了幾聲脆響，就消失了。
俞之兼楞住了，看向莫邪。
蠱雕也楞住了，看向莫邪，“你不是說不會直接出手嗎？”
從它開口，一個黑團就跳在了它身上，繞著它的身體轉圈，等它話音剛落，它便已經被類似黑霧的黑團裹住。
“我只是說我不會直接對你出手。剛才我只是幫除魔師解圍。”莫邪的語氣很天真。
“你是什麽東西，走開。”黑霧中的蠱雕哀嚎著。
岳凱傻了眼，俞之兼傻了眼，鴉也傻了眼，直直地註視著這團黑霧。
哀嚎聲越來越弱。黑霧也慢慢濃縮。縮到足球大小後，晃動了幾下便爆炸開。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這爆炸的黑霧就是某邪物時，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就這麽站在眾人的視線中。
少年的頭發是黑色的碎碎的短發，眉清目秀的臉蛋是標準的炎黃子孫的容貌，可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卻是金色的。
“你是誰？邪物呢？蠱雕呢？”俞之兼艱難地開了口。
少年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俞之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肚子？腿？孤成人形了？孤成人形了！” 聲音是人類少年變聲期前甜甜糯糯的嗓音。少年原地跳了幾下，又撲向了俞之兼，把俞之兼撲在地上，“小俞俞，孤也是人了。孤好開心！”
俞之兼支起身子，坐在地上，雙手搭住懷中少年的肩膀，把少年從自己身上推開了一點，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半天，“邪物？”
“嗯！”少年點頭。
“黑團一樣的邪物？”
“嗯！嗯！現在不是黑團了。”少年繼續點頭，金色的眼睛轉了轉。
“很能吃喜歡蹦跶的邪物？”
“嗯！嗯！嗯！就是每天在你身邊跳來跳去的邪物，在你耳邊不停的念叨被你貼符的邪物，你每天準備吃喝給它抱著它睡覺的邪物。”少年咧著嘴笑著說。
“那是你非要睡我懷中。”俞之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慶幸這山洞地上是泥土，若是石頭，他肯定會痛死，“你怎麽有人形的？”
“看來這上古異獸味道不錯啊。”莫邪飄到俞之兼和邪物的身邊，對著還坐在地上的少年說道。
“是很不錯。”少年點頭，看了眼那張近在咫尺的漂亮臉龐，連忙躥起來躲在俞之兼身後，“就算你幫了孤，孤還是一樣討厭女人。”
“我又沒讓你喜歡我。”莫邪無所謂地笑著，然後走到左邊的籠子旁，那把透明的劍出現手中，對著籠子劈下。
籠子裏的布依族姑娘往後縮了縮。
莫邪一手抓住了姑娘的脖子。
“你幹什麽？”俞之兼出聲阻止，“她是個普通人類。”
“她是普通人，所以這段不應該看到的記憶還是消除的好。我只是消除她的記憶。”莫邪另一只手按在了姑娘額頭上。姑娘連掙紮都忘記了，只是傻傻地看著莫邪。一團淡白色的霧氣從姑娘額頭浮出，姑娘暈了過去。莫邪將霧氣捏碎。隨後走到右邊吊起來的籠子下面，只是擡了擡手，一道氣流劈在籠子上，籠子從中間斷開砸在地上，連帶著籠裏的怪物也重重摔在地上。
“你這是救它還是害它？”岳凱終於知道出聲了。
“鵸鵌是土怪，沾上這地上的泥土，就什麽事都沒了。”說著，莫邪拍了拍鵸鵌的頭，“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鵸鵌的三個腦袋晃了晃，中間的腦袋感激地回答道。
“等會你送這姑娘去寨主家，留個字條，就說這姑娘遇到山怪，山怪已被除魔大仙收覆，姑娘也沾染了福氣，但是驚嚇過度，可能會有些損傷，讓寨民們好生照顧。”莫邪囑咐道。
“你和他們怎麽不去？”左邊的頭腦翻了翻白眼。
“他們現在除了妖，寨民們肯定會激動萬分，十分熱情，回去了就不好脫身。他們解釋起事情的始末也很麻煩。你把姑娘送過去順便把他們的東西也給他們帶過來吧。我呢就先回去了。”莫邪依次拍了拍三只腦袋，“順便給那姑娘餵點你的血，算是對那姑娘受了驚嚇失了記憶的補償。”
“就算你是直接聽命四主，我也長你幾千歲，能禮貌點嗎？”右邊那個腦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眼俞之兼等人，對著莫邪小聲說。
“三個腦袋三種性格，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就問它吧。”莫邪沒有理會鵸鵌，對著俞之兼和岳凱說道，“就像我說的，最好別回寨子了。”
“三個性格交談多累，你和我們說說。”岳凱對著鵸鵌撇撇嘴。
“我能告訴你們的，它都知道。我不能告訴你們的，你們問我也沒用，麻煩。我還是先閃吧。”莫邪對著岳凱眨眨眼，“你們不是一直都對我很戒備的麽？現在不怕我順帶處理了他？”指指岳凱對著俞之兼和鴉說。
鴉趕緊護在了岳凱身前。
“他不是你的目標。”俞之兼淡淡地說。
“陽壽都可以分人一半，你會不會太好心了？”莫邪貼近了俞之兼。
邪物的身體攔在了莫邪和俞之兼中間，背對著莫邪，還嘀咕著，“女人最討厭，趕緊走開。”
“和你無關。”俞之兼看了看岳凱，對莫邪說。
“無所謂。處理他的使者，已經在行動了。最後給你們個忠告。”莫邪再度收起笑容，嚴肅地說道，“順應天常，謹遵命理。人妖殊途，陰陽道遠。有時候看起來是善意，實際上卻是萬劫不覆的惡念。”便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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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俞之兼他們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跟著蹦跳的黑團沿著多依河找尋怪物的結界。
“就是這裏了。”黑團在一棵大樹附近的河邊原地跳躍。
“這一代的山頭隱隱有靈氣繚繞，是適合靈物生長的地方。”鴉看了看四周，輕輕說道。
“我就只能感覺到空氣更清新，人更舒爽。”岳凱同樣看了看四周，吸了下鼻子。
“結界就在這河底。”說著，黑團就一頭紮入水中，俞之兼都來不及阻止。
俞之兼看盯著水面，岳凱看著鴉，鴉無奈地聳聳肩。
過了片刻，許是見沒人跟著下水，邪物又鉆出水，“你們怎麽回事啊？難道怕了？”
“鴉不會水。我不擅長結界。你有辦法帶我們下去嗎？”俞之兼說道。
“以孤現在的能力，沒辦法把你們兩個人類帶下去。”邪物難得的認真。
“我可以在上面設結界。”鴉想了想說，指著在水裏飄浮著的黑團說，“讓它牽著我的銀絲進入妖怪的結界裏，我就可以通過這根銀絲開個結界，我們直接進去。只是這樣妖怪很容易就會發現的。”
“等一下，雖然我不懂，不應該插嘴，不過你這樣就容易被發現，這黑團怎麽來去自如妖怪都沒警覺。”岳凱在一邊越聽越糊塗。
“所以說，你們不能太小看它啊。”莫邪笑嘻嘻地拍了岳凱的肩膀。
“靠，你們怎麽都喜歡神出鬼沒地嚇人。”岳凱拍著自己的胸脯。
“我是鬼，當然神出鬼沒。”莫邪眨眨眼，“就按你們剛才說的辦法進去，我可以讓那妖怪察覺不到。”
俞之兼和鴉依舊警惕地看著莫邪。
“已經賣了個人情給你們了，也不在乎多賣一個。”莫邪翻翻眼皮，“你們還真多疑。”
“好吧。”俞之兼答應合作。
鴉見俞之兼已經同意，右手腕翻轉，手上便多了一團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芒的細線。鴉將細線的一端丟給了水中的黑團，黑團在細線上滾動了一下，就潛入水中。
“準備吧。”過了會，鴉似乎感應到黑團已經進入了妖怪的結界，便說道。
莫邪笑嘻嘻地走到河邊，雙腳已經浸入水中。右手掌心一亮，憑空變出一把泛著銀光的透明長劍，劍尖沒入水中。莫邪左手憑空畫了幾下然後食指抵在右手所握的劍柄上，輕輕流淌的小河便靜止了。
“好神奇。”岳凱瞪大了眼睛，“水都停了。”
“該你了。”莫邪對鴉呶呶嘴。
鴉左手按在了右手的細線上，銀線上閃起一道光，俞之兼拽上岳凱，手也搭在了銀線上，岳凱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銀光閃過，眼前便是一個山洞。
山洞並不是很大，和醫大每次開講座的階梯教室差不多，只不過教室是方方正正的，這個山洞的類似於圓形。靠著山洞最裏面有一張雙人床大的石臺，一只一人高的長著角的大雕靜靜地站在石臺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俞之兼一行人，石臺兩邊各有只大木籠子，左邊是個布依族姑娘，正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右邊的木籠被掛在洞頂，一只三頭六尾的烏鴉爬在籠裏。
俞之兼他們還沒觀賞完，那只大雕就動彈起來。
“你們是何人？”大雕的爪子在石臺上磨了下，聲音很是憤怒。
“收你的人。”俞之兼說道，“果然是蠱雕。”
“收我？憑什麽？”蠱雕大笑了兩聲。
“你吃了活人的靈魂。”莫邪輕飄飄地落在岳凱身邊，“作為人類的除魔師，他自然要收你。”
“你幫人類？”蠱雕看著莫邪，烏黑的眼珠閃過一絲戒備。
“你不是我的目標，我不會直接對你出手。”莫邪對著身後的空氣點了幾下，然後直接坐下，似乎有著一張透明的凳子。
“好神奇。”岳凱再度驚叫，“你在變魔術？”
“凝結術？”蠱雕的眼睛閃出一絲詫異，戒備更是多了幾分，“你竟然直屬於四主麾下。”
“不愧是上古異獸，還是見過點世面的。”莫邪很開心地點著頭，“你放了鵸鵌，我就馬上離開。”指著右邊籠子裏的怪物。
右邊籠子裏的鵸鵌眼睛轉了轉，卻沒有動彈。左邊籠子裏的姑娘也一直看著這邊的情況，始終沒有說話。
“你關了它，打破了主母定下的規矩。主人給我的任務就是要放出它，維護主母的秩序。我打不過你，你也傷不了我，但是我和他們聯手，你肯定死路一條。幹脆你放了它，我可以回去交差。”莫邪和蠱雕打著商量。
“你以為我傻啊。”蠱雕輕蔑的笑著，“把它放出來，你走了，它一樣和他們一起收了我。現在不說你根本不能直接對我出手，就算你幫著他們，也一樣拿不下我。”
莫邪聳聳肩，“那沒辦法了。我就坐著圍觀吧。”
這邊，俞之兼和鴉趁著莫邪和蠱雕交談，已經各自做了準備。
鴉的結界開始發動，蠱雕的脖子，雙爪以及頭上的角都被銀絲纏住。俞之兼在洞府的四周畫了幾道符，念動咒語，四道紅光從四方射向蠱雕。
“雕蟲小技。”冷哼一聲，同樣放出一道結界包裹自己，擋住了紅光。隨後張張嘴，一道黑色的光射向俞之兼。
俞之兼就地一滾，黑光射在地面的石頭上，炸出一個小坑，周圍是碎石。俞之兼甩出幾道符，又跳向一邊。
符紙打在蠱雕周身的結界上，變成幾縷青煙。蠱雕擡擡腳，鴉不停地念著咒，死死地固定蠱雕的身形。
岳凱在一邊看的著急，俞之兼雖然可以躲過那黑光，但還是被炸得飛濺的碎石打了好幾回，臉上都有了劃傷。
“別急，他們還能堅持好一會兒。”莫邪心定神閑地說道。
“能堅持好一會兒？那就是說，他們註定是要被那怪物修理了？”岳凱很不滿這個女人的態度。
“蠱雕是上古異獸。你以為區區一個人類加上一個才一千多年道行的靈獸就能收服它？異想天開！”莫邪斜了一眼岳凱。
“靠，這樣你還讓我不急？”岳凱說著就要沖上前幫忙，被莫邪扯住。
“你只是個普通人。你上去只是添亂。那個靈獸就是要費點靈力，那個人類除魔師，你看看，現在有那個黑團在他旁邊幫他擋碎石，不會再受傷。讓他們受點教訓，積累點經驗。”
“你還真是事不關己。”岳凱被莫邪扯得不能動彈。
“本來就不關我的事。”莫邪點頭說道，“我拉住你就是不想你去白白送死，還分了他們的心。已經仁至義盡了。”
岳凱安靜下來，好半天才幽幽地吐出一句，“我早就是個死人了，能有這段時間的經歷，已經滿足了。”岳凱似乎想到什麽，突然轉頭看著莫邪。
“你看我幹嘛？消滅它不是我的任務。”莫邪輕笑著。
“你幫他們收妖，我自願跟你回去。”岳凱呆呆地冒出一句。
“你說什麽呢？我要你幹嘛？”莫邪一副看白癡的表情。
“我知道的。我幾個月前在神農架我就應該死了。是小俞不知道用了什麽法術，保住了我的命。不過，這個寒假回去，我爸媽對我都是恍恍惚惚的，一會兒說我大難不死，很開心；一會兒又說我已經失蹤好久生還無望，是惡鬼；一會兒又完全當我是陌生人。就連和我一起經歷過神農架那件事的曉嚴和熊雄，都開始當我已經死掉了。所以過完小年，就躲去小俞那兒。陪小俞過次年，還用之前的獎學金買了旅游的飛機票，等開學去學校再看看，就讓小俞收了法術。我知道，你們要維持陰陽界的秩序，你是要帶我走的，我不做任何反抗。”
“沒錯。你確實已經死了。他也確實破壞了秩序，讓你還可以以活人的姿態生活。從你所說的來看，你的存在已經在開始被‘清掃’了。不過，我的任務目標確實不是你。”莫邪沒有再笑，輕輕地搖頭，“我不能直接對它出手。”
“難道就讓他們被妖怪殺死嗎？我果然不應該慫恿小俞來收妖。”岳凱頹然地坐在地上。
“我說過他們會被妖怪殺死嗎？”莫邪又輕笑起來，“前幾天，我來找這個妖怪，他居然喊我‘醜女’。怎麽看我也比那個人類姑娘強很多吧。自然要給他點教訓。”莫邪咬著牙，憤憤地說。
岳凱一時沒想明白，楞楞地看著莫邪。
莫邪擡起一只手，招了招，正在幫俞之兼擋著蠱雕攻擊的邪物就飛到了她的手中。
“討厭的女人，你又來這招。放開孤，小俞俞很危險。”邪物大聲叫嚷著。
“閉嘴。那個除魔師的情況現在很不妙哦，你再叫嚷，別說他會分心，就算他不分心，我也幫著蠱雕給他來一下‘分心’。”莫邪捏了捏邪物。
邪物果然乖乖地閉嘴。
岳凱更加不明白了，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應該是要幫他們教訓妖怪吧，怎麽又把幫小俞擋攻擊的邪物抓過來？小俞現在躲攻擊躲得很狼狽。張了張嘴，準備問什麽，被莫邪以眼神制止。
“唉，明明是個害人的妖怪，主人為什麽不讓我出手呢？上古異獸，幾千年的精怪，真相嘗嘗味道。黑團，跟你打個商量？”莫邪故作惋惜地說著。
“孤不叫黑團。商量啥？”邪物非常小聲地回答。
“你想不想嘗嘗那個怪物的味道？”莫邪故意舔舔嘴，做出想要嘗美食的表情。
“那怪物看起來不怎麽好吃啊，而且，小俞俞不讓孤亂吃東西。”邪物弱弱地說。
“那可是幾千年的精怪。那靈力可不是一般醇厚。它不是東西。讓它活著，它就會害人。”莫邪繼續誘導。
“真的可以吃嗎？”邪物顯然動心了，“孤真的好久沒有吃有靈力的東西了。”
“等會我放開你，就在除魔師面前凝結一面空氣墻。氣墻擋住蠱雕攻擊的時候，那蠱雕肯定會楞一下，找我討說法，你知道該怎麽做吧？”莫邪對著邪物眨眨眼，然後松開邪物。
邪物蹦跶著跳到俞之兼身邊，繼續幫俞之兼擋著攻擊，蠱雕沒有察覺到一絲算計。
“你讓他亂吃東西不好吧。這麽大個的東西，還活了幾千年，不好消化。”岳凱實在不明白這女人是怎麽想的。
“你看著吧。”莫邪神秘地一笑。
這個時候，蠱雕接連吐出幾道黑光射向俞之兼，莫邪又是擡了擡手。幾道黑光在俞之兼面前半米處似碰到什麽東西，發出了幾聲脆響，就消失了。
俞之兼楞住了，看向莫邪。
蠱雕也楞住了，看向莫邪，“你不是說不會直接出手嗎？”
從它開口，一個黑團就跳在了它身上，繞著它的身體轉圈，等它話音剛落，它便已經被類似黑霧的黑團裹住。
“我只是說我不會直接對你出手。剛才我只是幫除魔師解圍。”莫邪的語氣很天真。
“你是什麽東西，走開。”黑霧中的蠱雕哀嚎著。
岳凱傻了眼，俞之兼傻了眼，鴉也傻了眼，直直地註視著這團黑霧。
哀嚎聲越來越弱。黑霧也慢慢濃縮。縮到足球大小後，晃動了幾下便爆炸開。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這爆炸的黑霧就是某邪物時，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就這麽站在眾人的視線中。
少年的頭發是黑色的碎碎的短發，眉清目秀的臉蛋是標準的炎黃子孫的容貌，可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卻是金色的。
“你是誰？邪物呢？蠱雕呢？”俞之兼艱難地開了口。
少年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俞之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肚子？腿？孤成人形了？孤成人形了！” 聲音是人類少年變聲期前甜甜糯糯的嗓音。少年原地跳了幾下，又撲向了俞之兼，把俞之兼撲在地上，“小俞俞，孤也是人了。孤好開心！”
俞之兼支起身子，坐在地上，雙手搭住懷中少年的肩膀，把少年從自己身上推開了一點，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半天，“邪物？”
“嗯！”少年點頭。
“黑團一樣的邪物？”
“嗯！嗯！現在不是黑團了。”少年繼續點頭，金色的眼睛轉了轉。
“很能吃喜歡蹦跶的邪物？”
“嗯！嗯！嗯！就是每天在你身邊跳來跳去的邪物，在你耳邊不停的念叨被你貼符的邪物，你每天準備吃喝給它抱著它睡覺的邪物。”少年咧著嘴笑著說。
“那是你非要睡我懷中。”俞之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慶幸這山洞地上是泥土，若是石頭，他肯定會痛死，“你怎麽有人形的？”
“看來這上古異獸味道不錯啊。”莫邪飄到俞之兼和邪物的身邊，對著還坐在地上的少年說道。
“是很不錯。”少年點頭，看了眼那張近在咫尺的漂亮臉龐，連忙躥起來躲在俞之兼身後，“就算你幫了孤，孤還是一樣討厭女人。”
“我又沒讓你喜歡我。”莫邪無所謂地笑著，然後走到左邊的籠子旁，那把透明的劍出現手中，對著籠子劈下。
籠子裏的布依族姑娘往後縮了縮。
莫邪一手抓住了姑娘的脖子。
“你幹什麽？”俞之兼出聲阻止，“她是個普通人類。”
“她是普通人，所以這段不應該看到的記憶還是消除的好。我只是消除她的記憶。”莫邪另一只手按在了姑娘額頭上。姑娘連掙紮都忘記了，只是傻傻地看著莫邪。一團淡白色的霧氣從姑娘額頭浮出，姑娘暈了過去。莫邪將霧氣捏碎。隨後走到右邊吊起來的籠子下面，只是擡了擡手，一道氣流劈在籠子上，籠子從中間斷開砸在地上，連帶著籠裏的怪物也重重摔在地上。
“你這是救它還是害它？”岳凱終於知道出聲了。
“鵸鵌是土怪，沾上這地上的泥土，就什麽事都沒了。”說著，莫邪拍了拍鵸鵌的頭，“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鵸鵌的三個腦袋晃了晃，中間的腦袋感激地回答道。
“等會你送這姑娘去寨主家，留個字條，就說這姑娘遇到山怪，山怪已被除魔大仙收覆，姑娘也沾染了福氣，但是驚嚇過度，可能會有些損傷，讓寨民們好生照顧。”莫邪囑咐道。
“你和他們怎麽不去？”左邊的頭腦翻了翻白眼。
“他們現在除了妖，寨民們肯定會激動萬分，十分熱情，回去了就不好脫身。他們解釋起事情的始末也很麻煩。你把姑娘送過去順便把他們的東西也給他們帶過來吧。我呢就先回去了。”莫邪依次拍了拍三只腦袋，“順便給那姑娘餵點你的血，算是對那姑娘受了驚嚇失了記憶的補償。”
“就算你是直接聽命四主，我也長你幾千歲，能禮貌點嗎？”右邊那個腦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眼俞之兼等人，對著莫邪小聲說。
“三個腦袋三種性格，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就問它吧。”莫邪沒有理會鵸鵌，對著俞之兼和岳凱說道，“就像我說的，最好別回寨子了。”
“三個性格交談多累，你和我們說說。”岳凱對著鵸鵌撇撇嘴。
“我能告訴你們的，它都知道。我不能告訴你們的，你們問我也沒用，麻煩。我還是先閃吧。”莫邪對著岳凱眨眨眼，“你們不是一直都對我很戒備的麽？現在不怕我順帶處理了他？”指指岳凱對著俞之兼和鴉說。
鴉趕緊護在了岳凱身前。
“他不是你的目標。”俞之兼淡淡地說。
“陽壽都可以分人一半，你會不會太好心了？”莫邪貼近了俞之兼。
邪物的身體攔在了莫邪和俞之兼中間，背對著莫邪，還嘀咕著，“女人最討厭，趕緊走開。”
“和你無關。”俞之兼看了看岳凱，對莫邪說。
“無所謂。處理他的使者，已經在行動了。最後給你們個忠告。”莫邪再度收起笑容，嚴肅地說道，“順應天常，謹遵命理。人妖殊途，陰陽道遠。有時候看起來是善意，實際上卻是萬劫不覆的惡念。”便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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