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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楚晗的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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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楚晗的孩子氣

張一邊穿衣,一邊看楚晗整理分裝三盒的金針、銀針和木針,遲疑了一下,還是出聲問道:“晗姨姨,這就是您為我治病用的針麽?”

楚晗將三盒陸續塞入袖中,淡淡微笑:“對,不過不是我的,是跟我們天虞山裏的金針長老借的。”

張系好腰帶,雙膝著地,倒頭就拜:“兒謝晗姨姨出手相救!晗姨姨對兒的大恩,兒永世不忘,將來兒長大後,定要盡心報答晗姨姨、孝順晗姨姨!”

這孩子,可真會說話,嘴甜得令人心暖,楚晗不由含笑輕捏她的瘦弱肩膀:“好,晗姨姨就等著兒的孝順了。”

她拉起跪著的小姑娘:“走吧,去找你娘,姨姨得去尋煉制解藥的靈草,煉出丹藥,給兒解毒。”

“是,晗姨姨。”張乖巧站起,順勢勾握楚晗的手指,牽住不放,看著甚是依賴。

楚晗訝然了一下,不由搖頭失笑。這孩子的心思,是七分真情,三分討好,但因為被吳偢萬般叮囑過,便不敢太過多話,怕被厭嫌,著實令人心疼。

守在外面的四人聽到傳音後,都進入殿中,張蘿見女兒與楚晗互牽著手、還立在她身邊,不由一陣短暫的愕然,吳偢卻面露欣喜,畢竟藍眸地尊身周三尺之內如冰凍的傳聞,他是知曉的。

從知道她起,妻主就派人到處打聽,不斷調查她的過往,關註她的行蹤,可以說是未見而全知了。

一個除了夫郎和好友、任何人都很難靠近的女子,如今卻容許兒與她如此親密,他這個做爹爹的,自然是打心裏高興,楚晗只要喜歡兒,就必定全力出手救她。

“爹爹,娘,晗姨姨為兒施了針,兒覺得渾身暖融融的,好舒服。”張在感覺楚晗的指尖傳來一股將她送出的力量時,終於松開手,走到娘爹面前,“兒定是已經好了,娘和爹爹不用再為兒擔心!”

二人驚喜不已,張蘿還握住她的手腕,探上一指,不料,卻突然噔噔噔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露惶然與恐慌,還夾雜著有一絲驚懼淡喜:“這是……”

楚晗淡淡道:“行針時留下的些微真氣。”

些微真氣就能把高階天玄的妻主彈開?吳偢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怎、怎麽回事?”

張蘿顫著聲音道:“楚少主應是、神、神皇……”

“什麽!”吳偢驚得無以覆加,內心和妻主一樣掀起滔天巨浪,直楞楞地杵在原地,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把將張摁跪在地,“兒,你的命是楚少主救的,再造之恩,猶如生母;你的體內又留有楚少主的真氣,此乃師徒之緣,該當以師尊之禮敬行孝順。快給楚少主磕三個響頭,以全這亦師亦母之情!”

“別!”楚晗擺手,“本尊既不收徒,也不收幹女兒,還是免了吧。以後若有相續之緣,自會再相見相助。”

聰明的張雖不知什麽是神皇,但見娘爹的表現和反應,便知是極厲害的,忙道:“爹爹說得極是,晗姨姨即使不收兒為徒為女,兒也當伏地叩首,拜謝晗姨姨的大恩!”

說罷,便是咚咚咚三個實實在在的大響頭。

“你剛才已經跪謝過了,不必再謝,”楚晗對吳偢的攀親有些頭疼,但知他只是一心為女兒,並無其它利益算計,便不予計較,“你們著人帶路,我要帶沐晨和汩沨在玄元山上找些靈草,為張煉藥。”

吳偢忙道:“我和妻主為楚少主帶路。”

楚晗道:“讓大少主去即可,你還是在家保護孩子吧,順便好好瞧瞧你們院子裏的人,”

她嘆了聲,“若非有人不幹凈,張怎會著了道、中了招兒?”

吳偢面色大變,他雖懷疑有人誘惑女兒吃下了藥的飲食,卻從未想過自己院中有內賊。

張蘿的臉也陰沈得能滴下水來:“偢兒,你留下來照顧兒,我去陪楚少主尋藥。”

妻夫十幾年,吳偢自然知曉她話中的意思:“你們去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使計將人引出來,但找到後要先穩住,不必急於踢出去。雖然撚死蟲子很容易,卻不如反利用一把、禍害對方一下來得洩恨。

事實上,妻夫二人心裏除了憤怒,還有些發怵。家族裏有會使截氣指的人,卻無人知曉,可見藏得有多深,想想都可怕!

楚晗淡淡道:“聽說修習截氣指的人若遭反噬,頭發會一夜變白。”

妻夫二人心中頓時一震,對視間,吳偢道:“原來,他說的因練武傷了身、才滿頭青絲變白發,竟是……”隨後,聲音陡然變得恨怒不已,“我對他心生同情,不計前嫌地待他,他卻為何要對我的兒下手?”

他幾步沖到張蘿面前:“為什麽?你說為什麽?為什麽?他為什麽要對我的兒下手?”

“我、我……”張蘿被他憤怒血紅的雙眼盯得不敢對視,“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若不是你~~”

“吳偢!”楚晗喝止他。

吳偢一個激靈,轉身看到兒正看著自己和張蘿,立即清醒過來,後面的話也統統咽了回去,再不提半字,暗自深吸一口氣後,他的臉色漸漸緩和,上前牽住張的手溫柔道:“兒,今日不練劍了,陪爹爹去熬老雞湯可好?”

張看著他點點頭:“爹爹,你要做好多好吃的給晗姨姨吃!”

“好,”吳偢給楚晗行了一禮,便帶她往外走,“爹爹親自下廚,把所有拿手菜都做出來給晗姨姨吃,兒幫爹爹添柴加火好不好?”

張立即答應,父女倆邊走邊說,很快消失在去往廚房的方向。

張蘿有些尷尬,楚晗淡淡道:“本尊只是提示一下,並不想摻和你們的家事,所以,無論如何處理,都待本尊離開後再行事。”

張蘿點點頭,伸臂道:“楚少主請。”

四人出門後,張蘿前行帶路,沐晨和汩沨隨在楚晗身後,見張蘿走走停停,少主卻腳步不停地信步而行,有時還並不理睬張蘿所帶之路,自行別徑,不久後,便是一棵靈草被拔起,扔進張蘿懷中,幾次之後,張蘿的胸腹衣衫便被砸得滿是泥土。

看她被少主整得如此狼狽,二人不由低頭掩笑,方才因猜測對張下手之人定與她有關,而生發的不平怒氣也消了些許。

張蘿也不是個傻的,夫郎那麽大的反應,這三人肯定已聽出什麽,見楚晗面無表情地為兒出氣,兩名男子也快意偷笑,不由嘆氣道:“楚少主,實不相瞞,對兒下手的人,與我的確有些瓜葛。但天地良心,自從與偢兒成婚後,我對他人便再無心思,更不可能攛掇外人來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楚晗沒接話,像沒聽見似的繼續快步前行,走到離鐵礦不遠的地方。

張蘿苦著臉緊跟:“認識他時,我沒有告訴他我的身份,他也從不知我是玄元劍派的掌門之女。開始時,我受他相貌吸引,又見他說話溫柔,便生了好感。可後來卻在無意中得知,他其實是個毫無愛心、一直想攀附權貴的男子,與我交往,只是利用我刺激別人,順便當作備用的馬車。他的一切溫柔和善良有愛也都是裝出來的,因為我親眼看到他踢打一名老乞丐,辱罵小乞丐,而他,卻不知我正好瞧見了。從那後,我便打消了娶他的念頭。”

楚晗依然沒搭理,一聲不吭的沐晨和汩沨卻對這段感情糾葛聽得極為認真,張蘿緊跟在楚晗身後,他倆便緊跟在張蘿身後。

“沒想到,我從他面前消失後,他卻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我的身份,竟找上門來,甚至對山門守衛苦苦哀求,說只想見我一面。”張蘿氣惱道,“您說,我都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了,怎麽可能還見他?若真娶回一個勢利又冷血的狠毒之人,必將是家無寧日。”

楚晗拔出一大棵已死的枯草根,嗖的往後一扔,張蘿被砸得哎喲一聲跌坐在地,待撿起枯草根,才一楞:“楚少主,這……這也能入藥麽?”

楚晗淡淡道:“可以燒火。”

沐晨和汩沨終於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張蘿哭笑不得:“楚少主,其實,你為兒出氣,我很高興,一點也不氣。”

她爬起身,拍拍土:“我也是恨不得剁了那勢利眼的手。當時,他鬧了許久,甚至撒謊說懷了我的孩子。爹的,老娘連碰都沒碰他,哪來的孩子?我打死不承認,母親這才請產公驗身,我日,沒想到還真有了!”

沐晨和汩沨瞪大眼睛,張蘿忙道:“不是我的!那浪蹄子不知是跟誰懷的野種,竟想栽到我頭上!”

楚晗終於瞥了她一眼,張蘿立即道:“我自然不想當冤大頭,為此,還被母親罰跪祠堂,連跪了三天三夜。不曾想,在我被放出來時,竟聽說三妹認下了此事,說那孩子是她的,還要納他為平夫!”

沐晨和汩沨吃驚地張大嘴,張蘿一手拿靈草、一手拿枯草根攤手:“你們說,這叫什麽事兒?!”

她邊朝楚晗走過去邊道:“不過我現在明白了,三妹定是看出他無賴又潑辣陰狠的手段,從而故意把他弄進門的,既不給他正夫之位,又利用他對付我們。難怪他突然流產,因為那根本不是三妹的孩子!三妹肯納娶肯利用他,可不代表真願意替別人養孩子,還讓野種姓自己家的姓、以後分自己親骨肉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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