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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女官耳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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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女官耳姞

武孛看著她,用目光表示自己正在洗耳恭聽。

楚晗道:“我想請你的禦用工匠幫我打個結實的長柄大鐵勺。”

她指了指桌上盛湯的碗:“就要湯碗那麽大。”

這麽大?武孛驚訝地看著湯碗,半晌才道:“那,勺柄要多長?”

“多長……”楚晗想了想,“就先一人長吧。”

武孛看她一眼,點點頭:“明白了。”

楚晗無語:他這一眼的意思,是照她的身高確定長柄鐵勺的長度。

十萬大山的門口地底下,有近一噸的金巴泥土,她一直念念不忘。

渾身的骨頭都快被封印大陣碾碎,才摳來兩小坨兒,既然打算過幾日便去找琉火,不如把原來的想法付諸行動,實施起來,專門打制個能代替胳膊的長柄大鐵勺去淘金,這樣,一次便能多弄點兒回來。

講真,若不是夫郎孩子都在天虞山裏,一時半會兒的,她還真不想馬上回去~~給千若施展續命針後,金針長老倒是沒再那麽纏人、非要她跟著繼續學醫繼承衣缽,但丹藥院煉丹樓裏的那些長老們卻總是蠢蠢欲動,時時刻刻的想把她拖過去一起研究上古奇書裏早已失傳的丹藥煉制術。

前幾日尚能以千若、千羽剛剛升任左右護法,和夫郎們久別勝新婚的理由擋掉她們大駕,可這次一出山,再回去,可就沒什麽新的好借口了,而原來的那套說詞必然失效。

想想她就腦殼疼。

當初曾當著天機老人的面,承諾三年歷練期滿後就給紫汐一個婚禮,加上千若和千羽連孩子都生了,又奪得左右護法之位,自是也不能再拖延,如此,她便想連同琉火和無憂一起把婚禮辦了。

雖然按她的心意,是給他們每個人都舉行一個單獨的婚禮,可想想繁冗覆雜累死人的婚禮過程,她就有些頭皮發麻,最後還是覺得幹脆一次性辦了得了。

可問題是,與理惠征的三年之約還沒到,而東方淩天給的聖旨上又是顧南風的名字,所以她思來想去,還是來找武孛討封書信更為穩妥,免得到時因為理虧而被理惠征攆得灰溜溜走人,多沒面子。

既然來了,又不想馬上回山,借武孛的人手打制堅固大鐵勺,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何況帝王發話,工部那些匠師還能不用最好的材料?美觀不美觀的暫且不說,它肯定結實啊!

武孛做事也是行動派的,答應她的小小要求後,便自己打開殿門走出去,對貼身女官耳姞吩咐一番,叮囑說此事務必辦好,不能有絲毫差錯。

耳姞見皇上如此重視,便招呼自己最信任的幹女兒去辦這件皇差。

武孛回殿剛坐下,楚晗又道:“還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武孛絲毫不覺厭煩,立即道:“請說。”

楚晗眉頭微蹙:“我想請你幫忙找個人。”

“什麽人?”武孛笑看她,“女子,還是美男?”

“男子,一個看到他眼睛、就像看到天上星星的男子……”楚晗將玄月的相貌和身高等詳細描述了一遍。

算算時間,從最後一次失憶、在聳天峰日夜相伴的那個月開始,已過去一年有餘,如果他在那一個月裏懷上了身孕,那麽此時,應該已經生下孩子。

可這一年多裏,她走過的地方不少,且常常開啟窺心鏡法搜索他的行蹤,卻始終沒見他半個影子,就像從世間憑空消失了一樣。

就算沒有愛上他,她也不能放任一個為自己生孩子的男子不管。他本就是碧霄宮弟子,而碧霄宮弟子絕大多數都是撿拾收養的孤兒,既然不夜仙宮裏的人他一個沒帶,就說明他一直都是孤身在外。

不知為什麽,一想到這一點,她頭疼的同時,也對那個男子生出一絲心疼,因為他讓她想到千若和千羽那兩個傻男兒。

如果肖淺靈的靈魂真如她所猜測的那樣,是異界原身的正君,那麽他到底派玄月完成什麽任務?

原本,她曾懷疑他是讓玄月帶球混入皇宮,再將腹中的孩子栽給東方淩天,以圖皇位,謀得天下。

可窺心鏡法在皇宮施展了幾圈,也沒看到玄月半個人影,這讓她不由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質疑,覺得自己可能真是想多了。

她這兒還在皺著雙眉思慮,武孛已經畫好一張人像遞到她面前,讓她好生驚訝:“你畫的?”

“怎麽?不像?”武孛看著她,“還是我會作畫,讓你覺得很奇怪、很意外?”

“沒沒,怎麽會,”楚晗連忙擺手,順便接過人物肖像圖,“我是說,呃,你畫得好快,而且特別像。”

武孛懷疑地看著她,楚晗沖他點點頭,又豎起大拇指表示稱讚,口中還道:“好!好!”

“真的可以?”武孛道。

“真的可以,就用這個,”楚晗道,“有勞了!”

“那好吧,”武孛從她手中取走畫紙,朝殿外走去,轉身時還看了她一眼。

楚晗笑了笑,抱拳:“辛苦了!辛苦了!”

武孛這才走過去打開殿門。

楚晗暗暗松了一口氣。

武孛喚貼身女官耳姞親自去辦這件差事,回來後,兩人繼續用餐。

事實上,吃飯的意義,還沒有說話的意義大。

見楚晗再無什麽事需要他,武孛便瞅著時機嘆了口氣,然後等著楚晗問他怎麽了,結果,楚晗卻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不時夾根筍子、吃口蔬菜,不急不慌地慢慢嚼著,不問,也不看他。

武孛氣惱又無奈,只好再次嘆氣,還特意將音量加大一些、語氣也重了許多。

楚晗忽然停止咀嚼,目光卻盯著面前的菜盤子一動不動,似陷入某種沈思,想什麽要事入了迷。

武孛見了,不由氣笑:“楚少主,你就不能問問我為什麽嘆氣麽?”

呃……

他突然這麽直白,她反倒無法裝下去了,只好醒過神來,端起茶碗道:“你為何嘆氣?”

武孛嗔睨她一眼,方道:“今日,眾臣又在朝堂上大提後宮無人之事,她們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個個上奏諫言,說朕該廣納後宮,讓他們為皇家開枝散葉。”

他一臉頭疼不已,“你說,我這……我這……怎麽封後納君?難道要跟鳳後和諸君說朕不能人道麽?”

楚晗差點將剛入口的茶水噴出,笑道:“倒不失為可行好計。”

“還好計……你就笑吧,”武孛故意哼道,“不幫我出主意,還笑。”

“我是說真的,”楚晗是因為想到風純國的皇帝理惠征,才覺得有那麽一絲可行之處,“你可以生場病,嚴重到不能人道的病,這樣,就不用應付後宮了。”

“楚少主……”武孛無奈地拖長尾音,“我根本就沒有立後納君的打算好不好?武孛求求你了,能不能幫忙出點兒簡單有效的主意?”他連連拱手,“拜托啦!”

楚晗想也不想道:“沒有。”

“……”武孛的拱手姿勢頓在空中,半天才放下來,氣哼哼道,“拒絕這麽快,分明就是……”

楚晗無奈地放下筷子:“我說大哥,你是皇帝,還是年輕的皇帝,怎麽可能一輩子不婚?那些指望拿兒子孫子攀上皇親的大臣能放過你?”

武孛被她這聲拖腔帶調的“大哥”給逗得撲哧一聲笑了:“我知道,所以才請你幫忙嘛!”

“我一介武婦,平民武婦,還是鳳臨國的平民武婦,你說,我能幫你什麽?啊?你說,”楚晗瞟他一眼,“難道要我告訴你的朝臣們,說她們的皇上其實是個男子?不能娶納她們的兒子孫子廣誕皇家後嗣?”

“只要你願意,只要你肯開口幫我一把,自然能幫得上,”武孛故意忽略她後面那兩句,不加理會,“危機一除,我就再欠你個人情,一個大人情,怎麽樣?”

早就在窺心鏡法中看透他想法的楚晗連忙搖頭:“算了,這個人情不好掙。再說,除了琉火,我好像也沒別的要事大事需要你來還人情,畢竟我們是兩個國家的人。”

“楚少主,世事無常,話可不能說得太絕對,”武孛站起身,不管楚晗還吃不吃、喝不喝,又執壺跑來為她斟上一杯酒,“就算現在用不上,將來呢?就算你用不上,你的夫郎呢?孩子呢?難道他們永遠都只待在鳳臨、不去別的國家闖蕩闖蕩、游玩游玩嗎?你怎就見得他們來我凰梧時,不需要我的幫助呢?不吉利的話咱不說,但讓他們在凰梧不出什麽危險、絕無性命之憂的玩個痛快,我這個帝王總能做得到吧?”

“看來你是不把我拖下水不罷休了,”楚晗斜他一眼,飲盡杯中酒,“說吧,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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