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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鐵柵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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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鐵柵牢

“什麽?”曹緒莘驚得好懸沒從椅子上滑下來,“賢王她……”

她實在沒想到最近閉門不出的賢王,竟是因為被人打得下不了床。想-免-費-看-完-整-版-請-百-度-搜-

被打得那麽重,卻不敢聲張,更不敢找施暴者報覆,只是老老實實的在家躺著,除了皇上,誰有這個膽子、這個能力?

可皇上為什麽要對賢王下這麽重的手?賢王的名聲那麽好,即使犯錯,也犯不了那麽大的錯吧?

可當她從程靜湖口中得知東方慧挨打的原因後,就真的從椅子上滑下來跌坐在地了!

“刺殺……”豆大的汗珠從曹緒莘的額頭緩緩滲出,莫貪求也是一臉的凝重,雙眉緊鎖。

刺殺景王,且是在國之危難之時,更嚴重的是,還不止一次……

再加上故意阻礙糧草的快速運送……

皇上能私自下手,已經是看在皇嗣血脈上格外開恩了。

試想,軍隊若無糧草,士兵連飯都吃不飽,如何打仗?如何退敵?更何談俘虜北倉皇子,獲得重要人質?

“誰能想到?”程靜湖蹙眉嘆息,“若非吳智武功高,能打探到這種絕密消息,下官也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誰能想到名聲在外的賢王,竟在背後做了這麽多不能為外人所知的事,別說皇上生氣,連她聽了,都想將賢王狠揍一頓。

“你的意思是說,賢王殿下因為刺殺景王殿下而被皇上責罰,所以又把怨氣撒回景王身上、派人在馬匹上動了手腳?”曹緒莘跌坐在地後便沒再爬起來,免得聽到更刺激的消息,再跌一次,“而動手腳的人並非是羅秀?”

“不,”程靜湖搖搖頭,“我們推測,此次事件,並非賢王指使。”

“嗯?”曹緒莘猛然擡頭望過來,疑惑,“這又怎麽說?”

“按常理來說,賢王雖重傷在身,卻並不影響她下命令,但是,”程靜湖回想著與吳智的交談,“皇上既然能什麽都知道,且給她留下臉面,只是私下重罰,她就不可能不收斂,就算出手,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有道理,”曹緒莘思索著微微點頭“因為事情一發,皇上首先懷疑的,就會是她。”

“所以,這次驚馬事件,應該是她的心腹手下因為氣憤而私自策劃的,”程靜湖看著曹緒莘,“而派往養馬場的官員胡休寧,是賢王的人。”

“也就是說,如果並非賢王授意,便是胡休寧利用羅秀、借羅秀的手報覆景王?”曹緒莘將後背往椅子腿上一靠,“怎就見得羅秀不是計劃中的一部分?羅秀可是養馬場的人,受她差遣、替她辦事,不是很正常?為什麽你們非要把她摘出來?”

“曹大人可知羅秀為何要等吳智來了,才肯說話?”程靜湖不待曹緒莘發問,便道,“因為羅秀在年前來京討要草種時,已被人害過,而害她之人,乃是與她同行、卻在中途有事離開、名叫班媹的女人。只因羅秀巧遇吳智,才幸免於難。這之後,羅秀便留了心。”

說到這,程靜湖便把羅秀遇到吳智然後一起去小酒館喝酒的經過講了一遍,最後道“這件事,她們應該不會撒謊,因為有程醫師和小二姐這樣的直接證人,謊言會很容易被拆穿。”

這回,連不擅斷案的莫貪求都點頭了“沒人會笨到這種令人傷心的地步,更別說吳智了。”

“二位大人去大牢之前,下官已經派人去請程醫師和小二姐。”程靜湖道,“羅秀看似粗豪,卻粗中有細,且具有心機。逃得一命後,她不動聲色,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發生過,然後冒險回到養馬場,仔細觀察班媹,最後終於發現,這班媹,乃是胡休寧藏在養馬場的心腹。而胡休寧和班媹兩人,也令人意外的沒再有什麽動作,直到這次差吳智進京獻馬。”

曹緒莘思索片刻道“可,問題是,養馬場那麽多人,為何她們只選羅秀?”

“這便是私人恩怨使然了,”程靜湖嘆道,“羅秀曾出言頂撞過班媹,讓她在養馬場眾人面前大失臉面,也許就是因為這,才被班媹嫉恨,在胡休寧面前力薦羅秀,由她當替死鬼。胡休寧想必也不笨,知道班媹和羅秀的那點恩怨,為了籠絡自己心腹,便依了她,畢竟用誰來當替死鬼,對她來說並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成功害到景王、而她自己卻與此事毫無幹系、安然無恙。”

真繞啊!莫貪求嘆口氣,覺得自己果然沒有一點神斷天賦,若非程靜湖在她面前一層層的抽絲剝繭,她早就一團漿糊了。

曹緒莘卻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吳智與此案完全無關?羅秀非要吳智現身、害我們大張其鼓的廣發通緝令,只是為了多一個人證?”

程靜湖點點頭“她說,雖然只喝過一次酒,但她最信任的人,卻是吳智。”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大人!大人不好了!”

程靜湖一把拉開門“怎麽回事?”

門外衙役大口喘著氣“程醫師和小二姐,都、都失蹤了!”

“什麽?!”曹緒莘噌的從地上站起來,“何時失蹤的?”

衙役看了看屋裏的莫貪求,又看了看程靜湖,見二人點頭,才道“一個時辰前!”

“一個時辰前?”曹緒莘低眉思索,然後猛一擡頭,“吳智入城之時?”

此話一出,她與程靜湖不由對視一眼,目光中閃過的,是同樣的意思兩位證人被殺人滅口了?

而此時的牢房裏,吳智連翻數個白眼兒送給羅秀“你這倒黴的柴貨,就因為想讓老娘現身,就滿世界的通緝我老娘?”

她實在氣得慌,原本猜想著是害羅秀未遂的人順便坑她一把,沒想到坑她的竟然是羅秀!

一身囚服的羅秀委屈地賠著笑“阿智你可別氣,妹子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身在牢中,又不知道你在哪裏,只能讓她們誤以為你是我的同夥。你來了,我還有一線生機;你若不來,我就真死定了!”

“來幹什麽?”吳智冷哼一聲,“跟你一起蹲大獄?過幾天砍頭臺上搭伴兒死?”

“哪能!”羅秀忙道,“我可沒招認你是我的同謀,只說等你來了,才能道出最深隱情。我也沒想到她們就直接下了通緝令啊!”

“呸!你這女人臉皮還真厚,因為你,老娘才憑白無故的蹲大獄,到頭來你還死不認賬,信不信老娘一巴掌拍死你?”吳智斜眼兒瞪她。

“姐姐哎,你真是冤枉我了,我是真沒想到她們會下通緝令!”羅秀癟著嘴、苦著臉,“我只是希望她們能出動人力找到你,誰曾想,這些人會這麽懶,竟然用了最直接最快捷但也最損人的辦法!”

吳智輕哼“現在如你願了,我來了,一起蹲這兒了!”

羅秀伸長手臂,穿過兩間牢房中間的鐵柵欄,討好的扯她袖子“阿智誒,我滴好姐姐,我羅秀若能平安走出這道牢門,以後這條命就是姐姐你的了,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吳智微微別開臉,輕哼一聲。

羅秀一看,連忙繼續搖她的袖子,繼續滿臉討好的笑,卻壓低了聲音“妹子我這雙眼睛其實不瞎,能看得出來,你跟那刑部司司長可不生分~~呃,我再小點兒聲,你、你別瞪我……”

“你個倒黴鬼,”吳智橫她一眼,“你可知自己沾染的事兒有多大?”

“我知道……”羅秀點點頭。

“你知道?”吳智發出疑問。

“我知道,”羅秀垂頭喪氣,“招惹了戰神景王嘛!沒想到班媹這麽毒,為了報覆我,居然想出這麽損的招兒,至於麽?在養馬場把我殺了、再找個地兒埋了,誰知道?非害我得罪名頭這麽大的人、讓我死在景王手裏,至於這麽狠麽?啊?你說,她至於麽?!”

“你個倒黴催的,”吳智同情的看著她,嘆息,“這件事,牽扯到的人,何止一個景王啊……”

“不會吧?”羅秀楞住,“還有別人?”

吳智搖搖頭,不想再搭理她“把你的爪子拿開,老娘要瞇會兒。”

“那……”羅秀愁眉苦臉地松開手,“阿智,是不是只要你和程醫師、小二姐為我作證,我就沒事了?”

“沒事?你想得美!”吳智哼笑,“就算她們能被找來,就算我們都為你作證,就算刑部相信你的供詞,但又能說明什麽?它只能說明你曾經被人下過藥,但誰能證明那遇酒才發的藥是她下的?”

“不是她還能是誰?”羅秀恨聲道,“來京路上我們都是一起走的,根本就沒有過旁人!”

“那又怎樣?證人在哪裏?什麽是證人你懂嗎?誰看見她在你的水食裏下藥了?藥又在哪裏?沒有證人證物,你自己說的話就都是不可采納的一面之詞!”吳智白她一眼,“退一步說,就算她承認對你下過藥,但她能不能說只是個玩笑呢?那藥又吃不死人,只是讓你睡一覺而已,跟醫師的安眠方子差不多,而且還沒醫師的藥來得快,醫師的藥吃下去就見效,她的藥卻是見了酒才管用。你說,就這玩意兒,跟人說有人要用這東西害你,你覺得誰會信?人家不笑你得了被害妄想癥才怪!”

“那、那……”羅秀急了,“那總能查到誰在馬身上做的手腳吧?這事兒,可真不是我幹的啊!”

“我相信不是你幹的,可我相信有什麽用?誰能證明不是你幹的?你想說那是班媹幹的,可又有誰能證明是她幹的?”吳智質問她,“有證人嗎?有證據嗎?”

羅秀楞楞的眨巴兩下眼睛,徹底傻了“那怎麽辦?那可怎麽辦?”

她再次抓住吳智的衣袖,快要哭嚎出來“阿智你可要救救我啊!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誰也不認識,誰也不敢信,就認識你一個,就只相信你,你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姐們兒被砍頭不管啦!”

吳智閉目不語,羅秀見狀,把心一橫,將指頭伸進嘴裏狠狠一咬,便流出血來。她雙膝跪地,指天發誓“若吳智能救我羅秀平安離開大牢,我羅秀的人,羅秀的命,此生都是吳智的!”

吳智睜開眼,惋惜的搖搖頭你個傻缺,發什麽血誓啊,我特麽叫楚晗,你卻拿吳智這個假名來發誓……

就算不能查清真相,但憑她高階天玄武尊的身份和武功,也能帶她破獄而出啊!可如今,她卻搖頭,難道事情已經嚴重到連高階天玄都不敢救她出去的地步嗎?羅秀絕望地閉上眼,垂下頭。

然而,一道如同天籟般的嗓音卻在耳邊響起“既然你對我宣了誓,效了忠,我自是不會不管你。”

羅秀猛然擡起頭,一臉驚喜地看過去,卻見黃衣女子正緩緩閉上眼睛,低聲喃喃“至於怎麽救……只能把事情鬧大了……越大越好……大到讓人想不起還有你這號小人物……”

s趕出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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