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閣

“皇上，賢王，外面落雪了，奴才命人備了暖爐。”安壽說著，立刻有小太監捧著暖爐過來，慕容允徵先一步接了過來，然後塞在了莫離的手中，接了路歸拿來的氅衣給莫離穿好。

“外面雪下的可大？可有起風？”莫離開口問道。

“此刻雪落的不大，未曾起風。”安壽回應著道。

“把傘給朕，朕陪賢王去看雪！”慕容允徵自然是瞧出了莫離的心思，安壽連忙遞了傘，莫離一笑，隨著慕容允徵出門，慕容允徵一手撐傘，一手將人摟在懷中，就這樣相互依偎著在雪中漫步著，借著晚間的燈火看著飄落的雪花。

“皇上，去摘星樓可好？”莫離仰頭瞧著慕容允徵道。

“好！”慕容允徵點頭，帶著莫離朝著摘星樓而去，腦海中卻回蕩著那年摘星樓上墜下的身影，心中便是一痛，停住了腳步道：“阿離，朕背你可好？”

“好！”莫離將暖爐交給了一旁的路歸，接過慕容允徵手中的傘，瞧著已蹲下的慕容允徵，便俯身趴了上去，慕容允徵一路背著莫離前行，彼此沈默著。那一年的摘星樓是皆是傷痛，莫離在等他赴約，他終是未能按時赴約，陪他看那一場煙花。

到了摘星樓下，莫離看著慕容允徵道：“放臣下來吧。”

“朕背你上去！”慕容允徵開口。

“臣想與你一起走上去！”莫離開口道，摘星樓一共有七層，慕容允徵已經背他走了一路，他實在不忍心再讓他背。

“這次便讓朕背你！”慕容允徵執著地道，莫離點頭，知道他心中悔恨當初的事，可若不是他記掛著約定，也許那一日，他便已經身亡，大概便是他們緣分未盡，又或者其實他心中是記掛著他的，不然那一日他怎會去看他，陪他片刻。莫離在那側臉上親吻著，“那一日皇上若是未能赴約，便也沒有了今日。所以臣想那一日你能來，真好。”

慕容允徵腳步頓住，回想那日，即使那日瞧見莫離墜下，心中慌亂，得知他中毒已深更是傷痛不已，可為何後來還是那般殘忍地對他，“可朕還是未能醒悟，還是傷了你！”

“皇上，都已經過去了！”莫離開口，過去的事已經過去，終是不能重來，如今他已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只會更加珍惜，開口道，“往後的日子還有很長，臣想，往後您的好，只對臣一個人。”

“好！”慕容允徵回應著，邁步繼續走，一步一個臺階，一直朝著上方而去，到了頂層，慕容允徵將莫離放下，同他一起看著雪落，看著宮內各處的燈火。

莫離站在欄桿前，伸手去接落下的雪，慕容允徵將人圈在懷裏，伸手托著他接雪的手，將自己手心的溫暖傳送著。

“除夕那日，皇上記得陪臣看煙火。”

“嗯！”慕容允徵點頭。

“說過的話，不能忘！”

“會時刻都記著！”

雪勢漸大，在燈火照耀之下，卻是極美，慕容允徵瞧著懷裏的人，將人摟的緊些，輕聲道：“回吧，外面冷，小心風寒！”

“嗯！”莫離點頭，隨著慕容允徵離開，可還未等他邁步，慕容允徵便將他打橫抱起，莫離有些慌了道：“皇上——”

“朕抱你回去！”慕容允徵笑著道。

“皇上不累嗎？”莫離蹙眉道，雖然知道慕容允徵體力好，可當真是沒必要這般的，可心裏卻是暖的。

“佳人在懷怎會累？”慕容允徵一笑，他再也不想放開懷中的人。

走了一段路，莫離看著他道：“這並非回景陽宮的路。”

“自然不是，朕帶你去碧水閣！”

“宮內何時有了碧水閣？”莫離蹙眉道。

“到了便知！”慕容允徵一笑，抱著莫離前行著，禦泉宮內的回憶並不好，也給莫離太多的屈辱，他不願莫離再想起之前的事，所以禦泉宮跟若惟軒，他全部命人拆除重建了。

到了地方，莫離才知是新修的地方，就在景陽宮的一側，慕容允徵踢門進入，安壽等人則是留在了外面，一進門，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熱氣，巨大的池子在大殿之中，周圍垂掛著紗幔，雖與禦泉宮同是沐浴的地方，卻比那裏更淡雅一些，不及禦泉宮的奢華。

慕容允徵將人放下，“這裏皆是運送過來的溫泉水，對你的身子有好處的。”

“皇上如此這般，勞民傷財！”

“如今國庫充裕皆是賢王之功，朕自然要花些錢來討好賢王。”慕容允徵笑著，低聲道：“可要朕伺候賢王寬衣？”

“自然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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