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

“莫公子——”聽到喚聲，莫離有些楞，瞧著站在自己眼前的葉凜，他竟會主動來找自己，倒是十分難得。

“可是有事？”莫離開口問道。

“嗯！”葉凜點頭，隨後道：“想跟你說些事。”

莫離看著葉凜，心中明白，葉凜尋他說的事想必與慕容允徵有關，畢竟他們之間的聯系只有慕容允徵，莫離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頭，隨著葉凜去了客棧的院裏，此時是夏日，院中要比屋內涼快些。

“賢王，師兄他真的很喜歡你的——”葉凜不知如何開口，半天也只是說了這一句。

“可我並未感覺到。”莫離苦笑著道，“他心中放著的一直都是安成王林恒之，不是我！你那時便說，我不能死，我若死了他必定後悔。可他又是如何待我的，你不是也看到了。”

“可他後悔了——”葉凜看著莫離肯定地道，“得知你的死訊，師兄真的後悔了。”

“後悔何用，那些經歷過的便都能忘嗎？都能一筆勾銷嗎？”

“阿離——”韓霜霖此時走來喚著，他知莫離心中有怨恨，可葉凜本就不善言辭，更無法面對此時被提及往事而滿腹怨氣的莫離。

“抱歉，是我過激了！”莫離平覆著自己的心緒。

“阿離，我們尋個地方好好聽一聽，皇上那段時日到底去了哪？”韓霜霖勸說著。

“知道了又如何，不過是在傷口上抹了一把鹽。”

“那年除夕，師兄有去見你。”葉凜開口道，莫離看向了葉凜道，“你說什麽？”

“蜀州那年的除夕，師兄拋下了安成王去見了你，但那時安成王病重，師兄沒辦法留下陪你。”葉凜解釋著道，韓霜霖阻止了兩人的話，尋了個安靜的地方三人一起坐了下來，聽著葉凜講述著那時慕容允徵的經歷。

慕容允徵離宮，是因為尋了林毅的下落，林毅一直便在聖教之中，而林毅的下落是被平南王慕容忱知道的，慕容忱為了設計害慕容允徵，才會將消息放出，慕容忱更是將林毅與慕容允徵引到了突厥國，兩人遭遇埋伏，林毅為了救慕容允徵而身受重傷，更引發體內舊傷，慕容允徵帶著受傷的林毅不斷逃亡，突厥國主與慕容忱趁機聯合端王發起叛變，慕容允徵帶著林毅好不容易回了藏山，本打算回京都，可平定端王的事卻傳遍了大燕，而那時莫離已經帶兵前往了西蜀，所以他才沒能回去，而是留在了藏山，林毅生命旦夕，為救他，慕容允徵四處尋藥，為林毅續命，更是安排著暗衛前去蜀州幫莫離，暗中傳情報給雲非，雲非更是將情報給了蘇衡的人，莫離那時只以為是雲非在幫自己，暗中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卻不知那些消息是慕容允徵派人送來的，那場仗能勝也多虧了那些暗中送來的情報。如今想來，其實這一切皆是林毅早就算計好的，若不是端王叛逆失敗，蜀州大戰勝，恐怕大燕早已易主了，所以林毅在那個時候，送了他那一箭。

“除夕那日，他真的拋下了安成王去見您！”葉凜再次強調了一遍。

莫離回想著那日，他的確感覺有人前來，可醒來卻無一人，他以為那只是一場夢，一場因太過思念而成的夢。

“賢王——”

“所以他覺得他欠安成王的，所以將他帶回宮裏，給他所有想要的。”莫離問道，“卻唯獨要讓我受那些苦。”

“安成王曾問師兄是否還要娶他？說他這一生坎坷皆是敗他所賜。”葉凜訴說著，隨後看著莫離道：“賢王，那日你去見師兄，其實師兄已經動容，您只要再強硬的留下，他便不會趕您走。”

“葉凜，我不是沒為自己爭取過，後來的那些日子，我過的怎樣，你難道不清楚嗎？”

“可只要你低頭，師兄絕不會不管你。”葉凜強調著道，“他一直都是要去看你的，只是——”

“只是安成王阻止了，因為他心中更在意那人。”莫離苦笑著道，“所以既然爭不過，我何必再去爭。”

“可您有時太過強硬了，其實有時，他想您跟他低個頭。”

“若我低頭了，我便永遠都是安成王的影子，做不了我自己。”

“你跟皇上皆是脾氣倔強之人！”韓霜霖開口道，“誰也不肯先低頭。”

“霖哥，我不是沒有低過頭，是他看不到而已，而且他也從未讓我有過那樣的自信。唯一的一次，我也努力過，可我還是輸了。”莫離苦笑著道，那次出門逛街，他握著自己的手，之後他努力過，可還是輸了。

韓霜霖嘆息一聲，沒再說什麽，始終自己不曾親身經歷過，無法再勸說，只道了一句，“也許，他只是想你更依賴他一點呢！”

莫離擡頭望著韓霜霖一眼，卻無奈地笑笑，“太多的經歷，早已讓我不敢任性妄為了。從那年若惟軒出來，我便知自己沒有任性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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