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謀算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莫離詢問著道。

“朕前年將莫將軍召回，莫將軍帶給朕一個好消息。”

莫離疑惑道，“與哥哥何關？”

“因為大哥他幫朕收服了所有北冥軍，將太尉的親信徹底鏟除。另外更是查處了許多太尉親信，你可還記得賀一龍的事，順著那一事，朕查到了很多太尉，惠王的黨羽，甚至聖教的幾條線。另外豫州貪腐一案，柳卿更是幫朕追回了很多銀子，又查到了太尉更多的線，又將關雲濤安置在安陽縣，尋幾個差事，讓他升的快些，目的便是幫朕分了太尉在豫州一帶的兵力，解決他們圈養的私軍。加之之前他們追殺你，被柳卿所追查到的線索，朕已是砍了他許多的助力。你可知他們為何要追殺你？”

“以我的死挑唆哥哥？”

“沒錯。”

“可哥哥不是那般的人！”

“朕知道！”慕容允徵抓著莫離的手，“淳王府上，你救治的人，便是朕的暗衛，他身上的消息十分多，所以祭天的事，朕才要留破綻給他們。”

莫離低頭，“是臣的錯。”

“並非你的錯。”慕容允徵抱緊著莫離，“你是為了朕。如今朕命危在旦夕，他們自然不會錯過此時的好機會。”

“可京都的禁軍大部分還在太尉手中！”

“韓霜霖不是吃素的，殿前司都指揮使他可不是白當的。還有一個人，還是阿離選給朕的！”

“唐準？”

“嗯！”慕容允徵點頭，“朕可不是白幫他的，還有武試的幾人，朕皆將其安排在了禁軍之內。京都周圍的兵力，朕已早有安排。此番朕就是要讓他們自鳴得意，隨後一舉拿下。”

“祭天之事，皇上罰了眾多之大臣，包括太師，想必也是故意為之。”

“自然。不這樣，他們豈會上鉤。”慕容允徵回應著，隨後道：“朕也知他們會尋你，只是朕未曾想過，岳父大人會親自勸你，就是怕你去，才會給你下了軟骨散，可你還是去了。”

“阿離，你今日能來，朕很開心。”

莫離依偎在那個懷裏，沈默著，原是他一切都知道，一切皆是謀算，只是未曾告知於他，雲非是他派去護著自己的，韓霜霖也一樣，打入冷宮不過是給那些人看的，是他誤解了。

“是我的錯。”

“你沒有錯！能有今日的局面，要多虧了阿離，宮內起的那場疫病，冬日的疫病擴散皆是太尉所為，若不是阿離尋了方子治好了那麽多人，朕恐怕要面對更多。豫州的疫情，也是因阿離你，才得了今日的局面。若不是你，兩場疫病的結果，恐怕是要屠城的。要死的人恐怕要更多。”

莫離也正是知道，若是控制不住疫病擴散，那些染病的人，皆會被處死，所以他才會去，才會去盡其所能，所幸他成功了。

“我身為醫者，自要盡其所能。”莫離回應著，“那太後與淳王又是怎麽一回事？”

“太後中毒乃是靜兒所為，她一直與聖教之人有所來往，此番便是為了挑唆朕與淳王！”

“為何？難道林家？”

“與林家無關。”慕容允徵回應著，“皇貴妃並非真的林家人，她是林國公長子從戰場上救下的孩子，便收做了義女。至於她為何會與聖教之人有所聯系，朕還未查到緣由。”

莫離心下了然，慕容允徵一直未處置林靜，一是為了保全林家的名聲，二是為了暗中查出皇貴妃背後之人。

“這幾日你便留在此處。”

“嗯！”

“稍後，有人若是詢問你，你便回應朕的病很重，你並無把握。”

“嗯！”莫離點頭，瞧著慕容允徵道：“太子殿下那邊如何？”

“放心，朕在阿朝身旁派了人。”慕容允徵回應著道，“不用擔心。再等幾日，恐怕惠王與太傅便要前來逼宮了！”

莫離心下了然，所有的事情，慕容允徵皆已安排妥善，是他擔憂過度了，眼前的這個人，精明的很，大概從許久之前就已經在籌劃了此事，也慶幸自己能在其中幫了他幾分。

“阿離——”慕容允徵低頭看著懷裏的人，“你心中可還怨恨朕？”

“自然有！”莫離回應著，“我本就是愛計較之人。”

“抱歉，皆是朕的不是！”慕容允徵抱著懷裏的人，祭天那日他的確動了怒，怒他不聽話，怒他觸碰了那隱藏的回憶，那一巴掌打下去，他其實早已後悔了。

莫離聽著那歉意的話，並沒有回應，心中的那些怨，早在他得知他病重之時，便已被焦急所代替，如今他想要的，不過是他好好的，還有他給自己的那份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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