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裂

“主子——”路歸捧著那衣物，十分擔憂地看著眼前的莫離，莫離一笑，“何必如此憂愁？替我換了吧！”

“是！”路歸點頭，親自為莫離更換衣服，那衣服都是全新的，他特意命尚衣局做的，只屬於他自己的。

待穿戴好，莫離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好看的笑，自己又何嘗比不的他，拿起柏雪遞過來的黃金面具戴好，再接過遞過來的那把寶劍，轉身邁步出去，跳祭天舞的祭臺有幾十米高，而且還需要跨過數十個燃燒著的火柱才能到達，這一段路，莫離需要施展輕功過去，這對他來說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自己身上的這一件衣服，也有足夠的分量，他的輕功雖好，可身子卻不似那般好，慕容允徵防著他有這一日，每日送來的湯水中，是十足的軟骨散，他雖有應對，可那應對的藥物，卻會令身體十分疼痛，慕容允徵便那般不願自己去嗎？在他心中，他永遠都是比不上安成王林毅的，他都是那個低賤的人，不配跟安成王相提並論。

伴隨著鼓聲響起，莫離握著劍，飛身而上，那一身華麗的白色，宛如天仙，飄然跨過火柱，穩妥地落在祭臺之上，隨後對著天三叩九拜，敬香，再隨著鼓點撥出寶劍，跳著那早已熟記心中的舞步，說是祭舞，其實更是一段劍舞。也許這是他一生中，最華麗的時刻，也是最後的時刻。

慕容允徵望著那飛身而上的身影，只是楞在那裏，似曾相似的畫面，卻又不似相同，過往的畫面與如今的畫面交錯著，可又十分的不同，服飾，發冠，氣質，還有人，慕容允徵望著祭臺上的身影，下了十足的藥，他竟然還有力氣反抗他，

他膽敢違背他，他竟然膽敢忤逆他，他對他當真是太過仁慈了，他膽敢將自己與阿毅相比，他不配。

祭天儀式結束，莫離忍著痛離去，回到逸安宮，柏雪連忙拿著藥過來，莫離接過來，一飲而盡，總算是緩解了身上的疼，此時卻是一步也動不了。

“公子——”

“你們都下去吧！”

“公子——”

“淑貴妃自會安排好你們！”莫離回應著，獨自在廳堂內等候著慕容允徵的到來，他可會如他答應的那般，念著他幾分的好？莫離不禁冷笑，他會嗎？

儀式結束後，慕容允徵並未發作，只是冷笑地看著眼前的一眾臣子，眾人心下恐慌，皆是不敢擡頭，只聽的頭頂之上傳來冷冷的聲音：“眾愛卿，當真是給朕看了一出好戲！”

“皇上，古禮不可廢，更何況是這祭天儀式。”柳寒溪開口道，“臣等，為的是皇上的聲譽。”

“皇上，臣等核算過璃貴君的生辰八字，而且璃貴君功績在身，前後兩場疫病，加之之前賑災，此番運河修築，推舉武試，皆是功勞。的確是獻祭天舞之不二人選。此番舉動，悉數乃臣等擅自主張，還請皇上降罪。”司馬正言鏗鏘道，隨後摘下官帽道：“臣願代眾人受罰！”

“還請皇上降罪！”眾人一起請罪。

“很好，當真是好的很！”慕容允徵怒氣道，“朕記下了！”

慕容允徵心知，他殺不了莫離，也治不了他的罪，有太後在，有眼前的眾臣在，他也從未想過要殺莫離，但他絕不會就這樣放過他，也許他想的便是自己一刀殺了他。

慕容允徵過來時，莫離撐著身子跪地，迎來的是慕容允徵狠狠地一巴掌，那一巴掌的勁道之大，莫離的嘴角流著血，發冠掉落，長發披散，卻依舊傲骨不屈地道：“請皇上降罪！”

慕容允徵猛地抓起莫離的下巴，將那張臉擡起，質問道：“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會對你如何？”

“臣並非那般天真之輩。”莫離回應著，“臣違抗聖令，理當處斬。”

“你當真覺得朕不會殺你！”

“臣說了，臣並非天真之輩。古法律例，臣熟悉的很。”莫離鄭重地道：“既然臣膽敢走這一步，便已知後果，如今跪地等候的，無非是皇上的令。”

“你就不怕朕，誅你九族？”

“您不會，你不會違背太後，更不會違背群臣反駁，否則今日，你便會當眾下旨，滅臣九族。”莫離回應著，“臣也知，自此之後便再無以後。此番是臣忤逆聖上，臣自當以死謝罪。”

“莫離，朕不會殺你。”慕容允徵捏著那下巴，恨不得將那張嘴捏碎，讓他永遠說不出話來，“你不是想要出宮嗎？朕不會讓你如願的，朕要囚禁你一輩子。”

“來人，將莫離打入冷宮，褫奪他所有的封號。”

“草民謝過皇上！”莫離俯身磕頭謝恩，他果然不會念著自己的好，冷宮，當真是好的去處。

“在冷宮好好的享受，你若敢死，莫家便一並陪葬。你記住朕說的話。”

“草民定當謹記在心！”莫離再次俯首跪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