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司

“娘娘是覺得我不會將此事告訴皇上嗎？”莫離反問著。

“如今皇上會管你嗎？”

“娘娘剛剛的那一巴掌是因何而挨的？”莫離反問著，硬生生地抽出自己的手，莫離起身看著容妃，手上流著鮮血，“我這樣出去，若是皇上問起，我該如何回答！”

容妃突然抓起地上的瓷片，握著，隨後喊道：“救命啊！來人啊！”

看著闖進來的人，容妃驚慌地在地上退著，指著莫離道：“他要謀害我，他要害我！”

慕容允徵過來的時候，便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容妃見了慕容允徵道：“皇上，你要為臣妾做主啊！”

“啊，啊——”說完便捂著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好疼！”

“來人，喚太醫！”慕容允徵道，隨後抱著容妃離開，莫離便一直跪在禦書房內，手上的血跡已經被自己擦幹，慕容允徵歸來的時候看著莫離道：“你可知罪？”

“臣不知！”

“容妃說你推了她，還要劃他的臉！”

“若臣想害她，何必在禦書房？”莫離反問著道。

“她說你嫉妒她懷有朕的龍嗣。”

莫離笑了一笑，沒做任何回應，慕容允徵咬牙，那笑仿佛是在嘲諷他一般，嫉妒？怎麽會嫉妒？“從明日起，你便去雜役司當差。”

“臣遵命！”莫離回應著，慕容允徵看著莫離，只要他求他，他便饒了他，可莫離欣然接受了，他這些日子讓他在此侍奉著，不過是要磨磨他的性子，要他知道，只有朕會幫他，會護著他，可莫離依舊是那樣，骨頭硬的很。

翌日一早，莫離便去了雜役司報道，管事的扔給他一把掃把，讓他掃街，莫離拿著掃把，開始打掃著，倒是惹了許多圍觀跟指指點點，莫離全然沒在意，仔細地打掃著，莫離掃了整整一日的宮內道路，到了晚間那管事才肯放他回去，回到逸安宮的時候，已經餓了一日，便尋了柏雪道：“可有吃的！”

“奴婢去準備！”柏雪回應著，端著飯菜過來，“便只有這些了！”

“有吃的便好！”莫離回應著，看著面前的白米飯，青菜，鹹菜，十分滿足地吃著。

“公子，你的手——”柏雪看著他的手。

“沒事！”莫離回應著，吃過飯，親自清洗著傷口，尋了幹凈的布將傷口包紮好，大概是累的，一夜睡的極沈，翌日便是起晚了，身子也有些沈，可還是過去了，管事的看著他道：“貴君，如今您可不是主子了？莫要忘了時辰。”

“抱歉！”莫離回應著道。

“這些柴火都是趕著要的，趕緊劈了，另外把缸裏的水都裝滿。”

莫離看著面前的柴火，苦笑著，拿著斧頭劈砍著，可是右手有傷，一用力，傷口便裂開，疼痛不已，包紮的布已經滲出了鮮血，可還是努力地將木材劈完，幹完已是筋疲力盡，因為耽擱了時間，他連飯都沒吃上，便去挑水，直到很晚才將所有的水缸填滿，果然入了雜役司的人，多半熬不住，如今他終是體會到了，也幸好這些粗活他從小皆是幹慣了的。

回去逸安宮的時候，柏雪心疼地看著他，給他準備了飯菜，只有饅頭跟鹹菜。

“公子，何必受這樣的苦？”柏雪望著他道。

莫離捧著手裏的饅頭，笑著，“大概我天生反骨，不願妥協！”

第三日，莫離到的甚早，柏雪怕他餓著，特意給他塞了糕點，依舊是挑水，劈柴這些粗活，可還未等他幹完，便有人喚他去了禦書房，白天的時候便在勞役司，晚膳前便去禦書房當差。

莫離白日幹著重活，晚膳前還要趕去禦書房那裏伺候著，伺候著慕容允徵用膳，莫離擺完飯菜，想著自己的手，可能夾不起來，此時坐在慕容允徵身旁的宸妃親自夾菜給了慕容允徵，兩人甜蜜地吃了一頓飯。

“還不快奉茶！”

“是！”莫離回應著，端著茶盤過來，宸妃回身去拿茶碗，卻是灑了茶水在莫離手上，整個茶盤瞬間掉落，濺了宸妃一身，莫離再次挨了一巴掌，“你怎麽搞的！”

“臣非有意。”莫離回應著，“臣手有疾！”

“你先下去！”慕容允徵平靜地道，待莫離離開，慕容允徵看著湊上來告狀的宸妃，隨手便是一巴掌，“賤人——”

宸妃捂著臉，連忙跪下，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

“誰允許你動手打他的？”慕容允徵質問道，那是他的人，誰也不能動。

“臣妾一時失手，皇上恕罪。”宸妃低聲道，哪裏想到，皇上竟還是惦記著那人。

“來人，將宸妃的右手指甲給朕拔了！”

“皇上——”宸妃哭喊著，抓著慕容允徵的腿，求饒著，可絲毫未曾換來憐惜，慕容允徵便只是聽著那哀嚎聲。

莫離離開禦書房，去了值班房，拆了那被血滲透的紗布，尋了清水洗著，看著那傷口，這樣下去不行，再這樣下去，這只手便要廢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便前去了太醫院，親自尋了沈太醫，沈太醫看著那手，親自幫他上了藥，包紮好，並叮囑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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