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拒絕的資格

“韓大人尋我來為何？”莫離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韓霜霖，“如今我不過是個失寵的人！”

韓霜霖看著面前之人，心疼不已，本就瘦弱的身軀，如今更加消瘦，臉色蒼白的很，將手中的包裹遞上，“這是柳大人讓我帶來的，這裏有莫大人帶來的冬衣，莫大人說，是您母親為您做的十八歲的衣裳。還有莫將軍托人捎帶回來的發簪。”

莫離接過那包裹，看著韓霜霖，“他們都知道了是嗎？”

“柳大人，跟莫大人都很擔憂您。”

莫離楞了許久，柳哥哥還在擔憂他，明明他拒絕了他，“我會保重自己。也謝謝韓大人替我打點宮內。這份恩情，莫離記下了，若有機會再還。”

“保重自己。”

莫離沒有回應，只是苦笑一聲，拿著包裹回去紫薇宮，卻不知紫微宮內，如今正坐著等候他的人，一臉的寒氣，莫離一進門便感覺到了氣氛不對，看著坐在那裏的慕容允徵行了禮，沒想到他既然還會來，莫離趕忙上前跪地行禮。

“去哪了？”莫離起身的時候，並聽到這樣的質問，擡頭便看到慕容允徵那一臉的怒氣，許久不曾見到他了，卻還是會想念，莫離在心裏嘲笑了自己一番。

“出去走走。”莫離回應著，“皇上，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怎麽？不歡迎朕來？”

“皇上駕臨，當然是臣求之不得。”

“朕看未必——”慕容允徵冷哼著，盯著他手裏的東西，一把抓過來道：“這是什麽？”

“叫父親拖人捎來的衣服。”

“朕叫人送來的衣服你不穿，偏偏要穿別人送的？”

“皇上賞賜的綾羅綢緞太過貴重，臣是什麽身份，臣清楚，自是不敢逾越，也不配。”莫離低頭回應著，那一日的你不配，已是深刻在他心中。

“你的確不配！”慕容允徵怒視著他，一把奪過莫離手中的包裹，包裹在他手中散落，看著裏面掉落的衣物，衣物間還掉落著一支發簪，格外的刺眼，莫離看著那件白色的衣衫，那是娘親留給他的，是屬於他十八歲的生辰禮物，便著急去拾，可是下一刻就被慕容允徵踩在腳下，他拾起地上的發簪，質問著他“這是什麽？”

“發簪——”

“誰送的？”慕容允徵質問著，隨後一把掐住他道：“說，誰送的？”

莫離目視著慕容允徵，沒有回答，他能感覺到慕容允徵的怒氣，他恨不得掐死自己，莫離望著慕容允徵反問道：“皇上覺得是誰送的？”

“不肯說是吧？很好，很好。既然你不肯穿朕送的衣服，那別人的你也別想穿！”慕容允徵松開手，拾起腳下的衣服，一瞬間撕成了碎片，莫離來不及阻止，看著那件自己最心愛的衣服被撕裂，不要二字最後飄蕩無聲，莫離伸手去拾，下一刻便被慕容允徵拖進了屋內。

“你放開我——”

“放開，放開你，讓你去與他人一起嗎？”

“臣沒有。”

“沒有，那剛剛的發簪是什麽，難道不是定情信物。”

“不是那樣的！”

“那是哪樣——”

“臣說了你會信嘛？”莫離反問著，“就算臣說的事實，你也不信。因為臣不是你的安成王林毅，我是莫離，一個對你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人。”

“啪——”那響亮的一巴掌，莫離捂著臉，看著他提著自己，警告著道：“沒錯，你最好記清楚，你是朕的人，朕想怎樣都行。”

那陰冷的雙眸不帶一絲柔情，那一場難以忍受的折磨，即使苦苦哀求也未曾得到一絲的憐惜，只是一句冷冰冰的話語：“你是朕的人，你沒有拒絕朕的資格！”

那一場折磨許久才停，隨後還不留情的離開，絲毫未曾看一眼，那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的人，此刻正瑟瑟發抖，雙唇已破，鮮血流淌著。不知躺了多久，他才緩過力氣，尋了衣服穿好，渾身的疼痛，難受，卻也忍著那疼痛去拾取那被撕裂的衣服，然後緊緊地抱在懷裏，沒有流一點眼淚，娘親給他的十八歲生辰之禮，這是最後一件，他曾對哥哥說過，十八歲，他要高中狀元，可如今的十八歲，竟然是這般。看著那完好的發簪，那也是他的生辰之禮，哥哥答應過他，定會用最好的玉雕刻出最好的簪子給他，為何，為何要對他這般殘忍，生而無畏，卻皆是屈辱。

“父親，兄長，柳哥哥，抱歉！”莫離抓著那只簪子刺向了自己的脖頸，幸好柏雪趕來，握住了那只手，哭求著，“公子，不要——”

“放手！”

“不要，奴婢不放手！”柏雪死死地抓著那只手哭喊著，大喊著，發簪刺破了白皙的脖頸，流淌著血液，許是太冷，許是傷的淺，因為身子的難受，與柏雪的拉扯，莫離似乎用掉了所有的離去，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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