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憂

“皇上的事，可是處理完了？”莫離接過柏雪手中的茶，親自奉到了慕容允徵的眼前，慕容允徵接過來，便放在了一旁，隨後拉著莫離坐在自己的身旁，“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解決的。”

“是何事，非要皇上您親力親為？”莫離隨口詢問道，有些事他本不該問，可他不想什麽都不知，所以還是鬥膽開口了。

“朕身邊，可信任之人不多。”慕容允徵回應著，“如今的局勢，阿離也該知道，蔣太尉手握大燕大半兵權，這也是為何朕沒能處置卞成禮的原因，太師如今是站在朕這邊的。”

“皇上辦的事，可是與蔣太尉有關？”

“嗯。”慕容允徵點頭，“聖教在永州地界所幹之事，阿離想必清楚。”

“自然。”莫離點頭，隨後道：“蔣太尉與聖教有關。”

“阿離，真是一點便通。”慕容允徵瞧著他道。

“他已官居太尉，為何？”莫離費解地問道。

“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因朕不肯受他擺布。”慕容允徵瞧著莫離道，“所以他想扶持一位聽話的皇帝。這條線，朕也是查了許久才查到的，如今又查到太尉在私養親兵之事。”

“太尉未免太過膽大！”莫離震驚道。

“如今大權在握，他自然是膽大的很。”慕容允徵道，“好在如今西北邊境有你兄長在，戶部那邊有岳父在，宮中又有阿離你在。”

“可臣又幫不上什麽。”莫離有些感嘆，自己於深宮之中又能幫他什麽。

“你可以陪朕！”慕容允徵抓著莫離的手，“可以陪朕下棋，陪朕散步，陪朕一起看奏折。”

“可這些事，即使不是臣，也有極多的人能做。”

“可朕想要你！”捏著那只手回應著，“阿離，可還記得昨日答應朕的事。”

“臣自然記得！”莫離低頭道，不禁有些心疼眼前之人，入宮的這些日子，他深知慕容允徵於國事上的操勞，有時甚至會廢寢忘食，所以他時常會過去瞧，叮囑他按時用膳。

晚膳的時候，慕容宏朝與思柳一同過來，四人圍在一起用膳，倒是十分融洽，吃過晚膳，思柳便嚷著要去堆雪人，慕容允徵蹙眉道：“你離哥哥怕冷，勿要胡鬧。”

“阿朝，你陪著柳兒去玩！”

“是！”慕容宏朝應聲，便帶著思柳出去了，莫離瞧著慕容允徵道：“皇上，我們也去瞧瞧。”

“外面冷！”慕容允徵嚴厲地道，“莫要染了風寒！”

“臣多穿些便是！”莫離回應著，親自拉著慕容允徵出去，最終四人便在庭院裏面堆著雪人，慕容允徵瞧著莫離凍的冰涼的手，便伸手將那雙手捧在了自己的手心中暖著。

“往後不準這般胡鬧！”雖有些責備，可看著眼前三人眼中皆帶著笑意，心中也是十分歡喜。

回到屋內，柏雪便趕忙查人幫著兩人更換了衣衫，又備了暖手爐，還有熬好的姜湯。

晚間，風雪再起，慕容允徵站在窗前有些憂愁，莫離醒來，瞧著那人，便尋了衣衫過去給他披上。

“皇上怎麽還不睡？可是有什麽事？”

“沒事！”慕容允徵將人拉入懷裏，“夜裏涼，莫要凍著了！”

“聽聲音，外面似乎又起了風雪。”

“嗯！”慕容允徵點頭，莫離自然看得出他心中的愁苦，開口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西北邊疆，戰事又起。”慕容允徵瞧著莫離道，莫離自然是明白，如今莫淵已在前往西北的路上，“今年夏日西突厥國遭了旱災，糧食短缺，邊境便一直不太平。”

“可要朕將他召回？”

“皇上是信不過哥哥嗎？”莫離擡頭瞧著慕容允徵道，“這條路是哥哥自己選的，臣想他不會後悔。若臣不是這副身軀，恐怕早已去尋他了。”

慕容允徵將人抱在懷裏，西北的戰役，莫淵如今的處境又多難，他心裏清楚，如今北冥軍，多半是蔣太尉的舊部，他雖派人查了北冥軍原主將，還了莫淵的功績，封他為主將。可能否將北冥軍悉數納入自己的麾下，令北冥君統一對外，恐怕不易，他更怕莫淵遭受算計，可如今他當真已經尋不到更合適的人了，能否拿到北冥軍軍權，就要看莫淵的，還有一點便是莫離在宮中，莫淵自不會背叛他。

“阿離——”慕容允徵看著莫離，他怕莫淵出事，莫離會責怪於他，更怕莫離會怨恨於他，明知那是一條危險重重之路，卻還要莫淵去踏。

“皇上，還是早些睡吧，如今邊關戰事，想必要處理的事定會極多。”莫離勸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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