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討教

“公子，皇貴妃娘娘喚人來請！”

“可知是因何事？”莫離放下書本詢問道。

“說是皇貴妃設宴，請您過去一聚。”路歸回應著，莫離便起身喚人進來，簡單地收拾一番，便帶著路歸跟隨前來通傳的人一路去了芷蘭殿，到了地方才知邀請的並非他一人，還有後宮的幾位娘娘在，另外便是思柳的母妃林瑤，莫離上前一一行禮，只是林瑤看自己的眼色卻是有些意外。

“母妃，璃君是不是很好看？”思柳帶著笑意詢問著，林瑤自覺有些失禮，便道：“璃君莫怪，只是你與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本宮初見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呢？這世上竟有這般相似之人。”林靜補充著，隨後吩咐著人賜座，莫離自然清楚他們所說之人為何人，只是他當真與那位安成王相似嗎？

“今日請璃君來，是聽聞璃君琴藝過人，想討教一番。”

“略知一二！”莫離謙虛地道。

“在座的都是懂些音律的，尤其是虞美人，彈的一手好琵琶，可謂是京都第一，連皇上都誇讚呢！”李才人開口道，“咱們皇貴妃娘娘，也是彈的一首好琴，就不知，璃君擅長哪一樣！”

“聽聞璃君曾是青樓的樂師，自然是更擅長琴了！”鄧婕妤開口道。

“笛簫琴，皆懂一些！”

“懂的倒多，不愧是樂師，就是不知技藝如何？”鄧婕妤冷哼著道。

“不如便讓璃君親自演奏一曲，我們來聽聽看！”

“璃君的意思如何？”林靜詢問著。

“那在下便獻醜了！”莫離回應著，走到了琴案旁，一手扶弦，一手撥弄，十指纖細而長，撥弄出聲聲清脆之聲，聲聲悠揚，一時間滿室皆靜，唯有琴音繞梁，久久不散。

林瑤望著眼前那彈琴的身影，有些發怔，眼前的人跟那離開的人實在太過相似，思柳悄悄湊過去喚道：“母妃——”

林瑤回過神來，朝著主座上的林靜看去，又看向了彈琴的莫離，心中不知是怎樣的情緒。

“母妃怎麽了？”思柳輕拉著自己的母妃詢問著。

“沒事！”林瑤搖頭示意著，再看向莫離，眼前的這個人跟哥哥實在太過相似了，怪不得皇上會這般喜愛，心中不禁愁苦，不免惋惜，她雖是第一次見莫離，可思柳回府的時候總會說起他，說他怎麽怎麽的好。

一曲終了，倒是讓眾人十分驚訝，虞美人率先開口道：“聽了璃君的琴，才知什麽叫做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虞美人說的極是，璃君當真是彈的一首好琴。”林靜誇讚著道。

“自幼而學，彈的多而已！”莫離回應著。

“娘娘，璃君彈的一手好琴，虞美人彈的一手好琵琶，又有一副好嗓子，倒不如讓兩人合奏一起如何？”李才人提議著道：“讓咱們也見識見識！”

一群人跟著附和，莫離與虞美人互望了一眼，便應了下來。

琴音，琵琶音交雜在一起，聲聲樂聲配著婉轉的歌聲，讓人不禁沈醉其中。

待合奏結束，便聊起了詩詞，莫離也喝了幾杯酒，離開的時候，天空倒是飄起了雪花。

“主子在此等候片刻，奴才已差人回去取傘了！”路歸道，莫離瞧著雪並不大，便道：“不礙事！”

“萬萬不可，柏姐姐說了，公子凍不得，若是這般冒雪回去，柏姐姐又要埋怨奴才了。”路歸勸說著，莫離只得在走廊裏等候著。

“璃君——”響起的喚聲，莫離轉頭瞧著走來的人頷首以禮。

“可是也在等傘？”虞美人詢問著。

“未曾想此刻會下雪。”

“也是，出門的時候還是晴空萬裏，不過說笑的功夫，倒是下起了雪，這天當真是善變的很。”虞美人笑著邁步走到欄桿前，伸手接著那雪花道：“不過下雪也好，倒是可以賞雪打發時間了，省的無事可做。”

“深入紅墻院，法禮負枷鎖，不知何年月，終日盼君來，閑來無事做，千方百計算，爭奪一人心，又得幾日恩？”虞美人感嘆著。

“既來則安，順其自然，尊禮守法，謹守本心？”

“便甘心？”虞美人看向一旁的莫離，宴席之上，身旁之人雖刻意保留，謙虛，可就憑他那超凡的琴藝，儒雅的氣質，宴席之上的言辭，便知是一位滿腹才華之人，入了這宮墻之內，便當真甘心嗎？

“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莫離回應著。

“深宮後院無可奈何之事太多，身不由已之事太多。”

“盡力而為，謹守本心。”

“璃君的話，妾身記下了！”虞美人邁步離開，身後的丫鬟為他撐著傘，莫離瞧著那個身影，她該是不情願的吧，那般好的容貌，家世出身，又那般有才情，卻入了這紅墻之內，困在這一方天地，只待一人歸，只爭一人心。莫離望著天空不禁嘆息著，手不自覺地扶上那掛在脖間的哨子，不知他如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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