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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華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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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華樓再見

燕華樓,永安城最大的妓院,此刻正值傍晚,夜幕剛剛降臨,此刻是燕華樓生意最火的時候,前來的客人是絡繹不絕,裏面更是琴聲悠悠而起。

“便是這?”慕容允徵看著眼前的妓院,再看一旁的岑伍問道。

“嗯!”岑伍點頭,“莫三公子,便是在此做樂師!”

“進去瞧瞧!”慕容允徵示意著,拿著折扇朝著那群鶯鶯燕燕堵著的門口而去,岑伍跟在身後,隨著他過去,一靠近便被那群鶯鶯燕燕圍住了,一口一個公子叫著,簇擁著進了裏面。

走進裏面,老鴇子立刻迎了上來,看到俊俏的公子,裏面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們也立刻圍了上來,慕容允徵循著琴聲望去,紗幔映照著撫琴的身影,看不見面容,臺上輕紗飛舞,環繞,美人旋轉之中,引來陣陣喝彩。

慕容允徵尋了位置坐下,卻無心於歌舞,只欣賞那悠悠琴音,不禁回想起昨日的那張臉,看著那紗簾,特別想掀開來看看他撫琴的模樣。

“公子——”身旁的鶯鶯燕燕們卻不肯放過他,一口一個公子叫著,慕容允徵拿出銀子,“拿了銀子,便散了!”

見他不悅,姑娘們拿了銀子便散了去,老鴇子則是道:“公子想要什麽樣的姑娘,我們這什麽都有,要是不喜歡姑娘,咱們這還有別的!”

慕容允徵瞬間來了興致,看著老鴇子道:“那這彈琴的樂師也可以?”

一聽這話,老鴇子立刻蹙起了眉頭,十分為難地道:“公子這可是為難了奴家了!”

“銀子我有的是!”

“哎喲,這不是銀子的事!”老鴇子揮舞著手帕道。

“說來聽聽——”

“他就只是個彈琴的!”老鴇子道。

“那我點首曲子可行?”慕容允徵看著那帷幔後面的身影,扔了銀子在桌子上,問道:“夠嗎?”

“夠!”老鴇子梅姨連忙抓起銀子塞入腰間,便問道:“公子要點什麽曲子?”

慕容允徵拿著扇子抵著額頭想著,便點了一首《西征調》。

“公子稍等!”梅姨笑著,趕緊吩咐著身旁的姑娘前去通告,待琴音落幕,舞姬退場後,不久便響起了鏗鏘而又悲涼曲調,慕容允徵望著那紗簾之後的身影,翹著嘴角。

慕容允徵饒有興致地看著那紗簾之後,根本無心於接下來的舞蹈,差人將那梅姨喚了過來,扔了銀子道:“在下想請這位琴師喝杯酒!”

梅姨伸出去的手,在聽到慕容允徵的話後不舍得縮了回去,看著面前的貴公子道:“這恐怕不行的!”

“為何不行,是本公子銀子不夠?”慕容允徵問道,說著便掏出了銀票,梅姨是個見錢眼開的,眼睛頓時冒光,卻也沒敢伸手,莫離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從不陪客,見客。

“不是——”梅姨搖頭,有些為難地道:“他不喜歡見客,性子有些倔!身份也有些特殊!”

“說來聽聽!”慕容允徵拿著折扇,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手裏,眼神不經意地瞄著那紗簾之後的身影,這個人他要定了,他想更了解他一些。

“是永安城莫縣令家的三公子,莫君行。”

“縣令的兒子?怎麽在會在青樓當樂師?”

“公子是外地來的,自然有所不知,這公子是縣令第一任夫人的次子,不過那前夫人去世的早,如今的夫人是錢老爺家的千金,錢玉娘,也有一位公子,名叫莫世書,是莫縣令的二兒子,莫家跟錢家都寵的很,這前夫人的兒子自然不受待見的。”

“最近聽說,這錢玉娘還將他許給了張員外當偏寵呢。”梅姨低聲地嘀咕著。

“那他便幹?”

“幹不幹,他能說了算,那莫縣令都沒辦法。本來他已是中了舉人,明年便要進京趕考的,可惜了!”梅姨有些可惜地道。

“中了舉人,為何還要將他嫁出去!若考中進士,也可以光耀門楣不是?”

“那錢玉娘估計是怕他中了狀元,回來報覆,故意的。”梅姨回應著道:“若這三公子真是中了狀元,那她的那個二公子哪還有地位了,她在莫家哪還有地位。”

“那莫縣令就不管?”

“公子你是不知道,莫縣令是孝子,他那個母親是偏向這個錢玉娘的,也是不待見這個三公子的。莫縣令有心護子,也不能忤逆自己母親不是,這莫縣令是出了名的孝子。”梅姨講述著,隨後話鋒一轉道:“公子,這莫三公子來我這不過是賺點小錢,他自己本事大著呢,不差我這點銀子,可我這燕華樓可是缺他這位琴師,這莫三公子的琴,可是出了名的,有些人可是慕名而來的。”

“不差你這點銀子,為何還來?”慕容允徵不解地問道,老鴇說的跟阿伍查到的一樣,看來這位莫三公子的日子,的確十分不好過。

“他那人心善,見不得人受難,能幫的便會幫些,幫人就需要花錢的。”梅姨回應著,“他來這不過是為了點錢,幫更多的人,他為了銀子,我為了招客。”

“那你去跟他說,一杯酒,一首曲,一百兩!”慕容允徵拿著銀票拍在了梅姨面前,隨後又拍了一百兩銀票道:“這是你的。”

梅姨兩眼放光,立刻拿著銀票,朝著後面奔跑了過去,尋著剛剛下臺的莫離便攔著他道:“三公子——”

“可是有事?”

“前面有位公子想要見見你,說了一杯酒,一首曲,給一百兩!”梅姨激動地道,“一百兩啊!”

“媽媽知道我的規矩!我不見客,不陪酒!”莫離回應著,起身便要走。

“一百兩啊!我的三公子!”梅姨急忙攔住莫離的去路解釋著。

“我是缺銀子,但有些錢,我不要!”莫離回應著,梅姨見勸說不動,便回去了,莫離心裏嘆息一聲,便又回了臺上,準備著下一首曲子,來捧他場的人不少,少數是沖著琴聲而來,多半是沖著他容貌而來,關於錢玉娘將他嫁給張員外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心裏也有些煩,他寧願死,也不可能嫁過去的。

梅姨回到慕容允徵身旁,賠笑著道:“三公子倔脾氣,老身實在勸不動。”

“那你便說,我喜歡他的琴音,想一見。”慕容允徵道。

“那這一百兩——”

“當是你傳話的報酬!”慕容允徵回應著,耳畔在此響起琴音,不禁望向了那紗幔之後的身影,此番風吹過,飛舞的水袖,臺上的舞姬旋轉著,但伴隨著一聲驚嘆,嘆的卻是吹起紗幔之後的身影,那撫琴的身姿。

慕容允徵望著那個身影,坐在那裏發楞,眼前的那個身影與腦海中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卻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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