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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回國喊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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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回國喊一聲媽

路上,顧煥言沒忍住,趁著夜裏的涼風問:“你倆很熟嗎?”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特意撈個大衣穿上來擋風的嚴朗月笑嘻嘻。

他打了個哈欠,眼尾淚花翻湧。

擦擦眼淚,嚴朗月聲音慵懶道:“回我出租屋。”

和顧煥言交代目的地後,他才和等待已久的顧煥言說:“還行,不算多熟。小時候的鄰居,現在是游戲主播。這次來是和網友見面的,估計是他的網戀對象。”

“你喜歡他的視頻?”

從風中傳來的問題讓嚴朗月來了興趣,“對!”說到這個他沒有困意,神采飛揚地和顧煥言此比劃,“我不是打游戲菜嗎?我就喜歡看別人玩。這博主玩游戲是精通,但他總給自己找借口,是混亂邪惡的那種人設。”

十幾分鐘的路程,嚴朗月嘰嘰喳喳,淩晨的時間街道兩邊靜悄悄的,燈光也些許的昏暗。

提前讓顧煥言停下,面色凝重的嚴朗月說:“別靠近,就這裏好了,停車。”

顧煥言聽話照做,雖然不知道嚴朗月要做什麽,但他還是會配合對方的。

夜色朦朧,故意放慢的呼吸聲逐漸遠去。不出三分鐘,急促的呼聲不止一道,顧煥言神色大變。

嚴朗月去了沒多久,就急匆匆跑過來,頭盔也不戴,坐在後座上嚷嚷著:“快跑!”

“我媽來抓我了!”

和崩潰的嚴朗月不同,顧煥言還算冷靜,但還是下意識聽從嚴朗月他慌裏慌張的命令。

猛地擰動把手,大運摩托沖了出去。可惜,兩個輪子是跑不過四個輪子的。

毫無懸念,他們被追上了。

從豪車上下來的黑衣人畢恭畢敬道:“少爺晚上好。”

“呃好,你們都好。”嚴朗月露出假笑,趴在顧煥言背上當烏龜。

黑衣人略帶疑惑:“這是?”

“哦!”嚴朗月反應很大,猛拍顧煥言的後背,給對方都拍咳嗽了,嚴朗月笑著說:“摩的司機,嗯,沒錯司機。”

“……”

後背痛的顧煥言似笑非笑,他黑著臉,在夜色裏也看不太清他什麽表情,也就沒人在意。

回頭給顧煥言一個眼神,示意他冷靜一下的嚴朗月訕笑著對一眾黑衣人說:“有事嗎?”

“是這樣的,少爺。”為首黑衣人顯然職業素養拉滿,盡職盡責地回答的問題,“請移步到機場,接機。”

果然是,原主的母親回國了。

“行。”嚴朗月答應。

黑衣人阻止了嚴朗月下車離開他們包圍圈的動作,“不急,我們還有東西沒拿。”隨後亮出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是一大片玫瑰花。

顧煥言5.0的視力自然是看見了,他現在臉色非常難看,默默靠近僵硬的嚴朗月。

“呃……那我能帶他嗎?”後腰處很癢,嚴朗月覺得現在的情況真是糟糕,腦袋靈光的他尋一個借口:“玫瑰花需要有人和我一起拿。”

黑衣人上下打量這個出現在他家少爺身邊的男人,瞧見顧煥言冷峻的面龐,算是勉強同意了。

上車後嚴朗月和板著臉的顧煥言講:“忍一忍啦!”

顧煥言搖頭,很顯然他現在火氣旺盛,嚴朗月這種輕飄飄甚至是不痛不癢的安慰根本沒有用處。

“千萬別暴露你身份。”

聞言顧煥言更生氣了。

先是鄰家大哥哥,又是母親的到來,他只是一個沒名沒姓的家夥!

發覺顧煥言是真的生氣了,不是和之前一樣的小打小鬧,嚴朗月順毛哄他:“別生氣嘛,乖嘍!”

顧煥言不是那種我行我素的人,他還是識大體的。發現嚴朗月過於緊張,他也暫時不生氣。側身遮擋其他人的視線後,偷偷親一口嚴朗月。

“!”

在嚴朗月一副這個時候就別想澀澀的鄙夷表情下,告誡自己冷靜的顧煥言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存檔。”

自己說話的話也能忘記,服了……

唇上還殘留著濕熱的感覺,指尖搭在唇瓣上的嚴朗月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戳戳顧煥言的緊繃的手臂,麻溜道歉。

不好意思嘛,人家是真的沒想到嘛!

張了張嘴無聲表達這些意思,嚴朗月敲打自己的腦袋,歪著頭沖神色自若的顧煥言撒嬌。而後者仿佛沒看見,垂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淩晨,接機大廳裏人聲鼎沸。

來自全國各地的乘客絡繹不絕的從出口處湧入,這是客運吞吐量最大的機場。旅客們在經過安檢後,紛紛有序的登上了前往國外的班機。

“這次去國外,不知道要呆多久……”

“是啊!好久沒回家了……”

在他們身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看不出年齡的女子。她身材纖細苗條,正低頭看手機,下面穿了一條牛仔褲和白色板鞋,眉眼精致又漂亮。

她的手上拿著一個小巧可愛的皮箱,臉上帶著淡雅溫柔的笑意,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一樣。

女人的頭發被金屬發夾盤了起來,露出潔白光滑的額頭。她的耳邊戴了一個藍牙耳機,聲音清脆好聽:“餵?”

“在門口,直接來就是。”

對面傳來聲音讓女子當即嘟起嘴,不高興道:“月月你就不能進來?”

美女一開口,之前對她所有溫婉的印象隨之消失。若說女人開口前是清晨陽光溫柔地撒在大地上的感覺,現在就是砂紙打磨木塊飛濺出來的木屑。讓別人第一次覺得美女不說話也挺好的。

“玫瑰花進不去。”

抓狂的嚴暖她撥弄額前的發絲,“才999朵啊!”

“就是999朵才進不去的。”

嚴朗月無奈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惹得嚴暖她高低要去看看什麽玫瑰花進不來,憤懣地掛掉電話,拉著皮箱沖了出去。

嚴朗月的位置特別好找,他就在火紅的玫瑰旁邊。嚴暖入目就是比隔壁花壇的直徑差不多粗的玫瑰花束。

“……”

懂得如何掩飾尷尬的嚴暖不糾結這個,在隨意打扮的嚴朗月他身邊張望:“我185帥哥嘞?”

顧煥言:……

突然發現自家乖兒子身邊有個陌生男人,嚴暖眼神都變了,仿佛是貓看見老鼠似的表情。

嚴朗月嚴詞拒絕:“別想,這是我的。”同時護在顧煥言身前,遮擋老母親不懷好意的視線。

自家兒子護犢子行為讓嚴暖她超級失望,吵著嚷著要一個合理的說法:“啊!竟然欺負我這個老母親,看打!”

女人抄著沙包大的拳頭作勢要沖過來,抱頭鼠竄的嚴朗月邊跑邊求饒:“媽,別打了。”

追逐打鬧的兩人出現在路邊,導致路人的回頭率超高,嚴暖她聽見自己便宜兒子的求饒聲,頓時心軟了,畢竟這小子不嫌棄自己的離去,還願意認她這個做母親的。

她的拳頭懸在空中,就聽見嚴朗月他嘴硬:“我下次還敢。”

一下子所有感動煙消雲散,嚴暖的拳頭就要結結實實落下來,卻被顧煥言攔下。

嚴暖冷冷瞥他一眼,冷笑一聲懶得搭理這人,高低要讓嚴朗月瞧瞧他老母親的能力,“你小子給我站住!”

母子倆宛若兩個小朋友,在玫瑰花附近打打鬧鬧。嚴朗月選擇的位置是比較偏僻,沒有什麽車輛經過,基本上不會影響其他趕時間的路人。

顧煥言靜靜看母子倆打鬧,嚴家母親與兒子之間的相處模式他沒看懂。和塑料姐妹花類似的塑料母子親嗎?

正當顧煥言開動腦筋在思考的時候,一個路人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追逐,

“美女,加個微信?”

躲開老母親的追打,躲進顧煥言身後的嚴朗月不好意思笑笑,婉拒這個人的請求:“不好意思,這是我媽。”

聽見嚴朗月喊年輕靚麗的女人‘媽’,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嚴暖是年齡大但保養的,還是她本來就年輕。搭訕的路人想到這裏,可能覺得尷尬,捂著後腦勺只得訕訕離開了。

嚴暖這才有時間觀察嚴朗月身邊這個男人,饒有興趣地問道:“餵,小哥哥,你到底看中他什麽了?”

在嚴暖看來,這個人他看起來大概快三十歲的模樣,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身材勻稱健美,面容卻冷峻剛毅。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尤其是那眼神,犀利冰冷。

顧煥言此刻緊抿著唇。

瞬間察覺到嚴暖的想法,人們常說知母莫若子,他剛想開口和老母親解釋。似乎察覺到嚴朗月要壞事。嚴暖迅速反應過來,說謊話不打草稿:“我猜你應該有家室了吧!”

嚴朗月表示,不用猜,他就是有。而且他家室就是你親愛的兒子。但是這些話,嚴朗月不敢說,給他熊心豹子膽都不說。

但顧煥言不一樣,他現在很想揭露他和嚴朗月的關系,在對方的母親面前。

順著顧煥言的眼神看向這龐大的玫瑰花束,掩飾自己的尷尬的嚴暖神色如常,拿出自己的手機,亮出二維碼,“帥哥,加個聯系方式唄?”

“好的,媽。”

叮,添加成功的聲音響起

“這才對嘛,好男人多的是,等等!你喊我什麽?——媽?!”嚴暖意識到不對勁了,崩壞的神情出現在這張保養極好的面龐上。

而知道這一切真相的嚴朗月扶額嘆息,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深感同情。

這下是徹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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