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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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酷11——羊入虎口

裘媛媛:“我去那邊看看。”

裘悅詩擔憂道:“我們一起吧。”

“不用,我去散散心。”

裘悅茗哭的臉紅脖子粗:“二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二姐姐——”

裘媛媛一溜煙逃了。

她事先打聽好了,桃源山莊緊挨著付家彎,出了桃林渡過一條青石橋,再走幾步就是付家彎。

來回不過半個時辰,加上尋找那知情的廚娘詢問狀況,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半時辰,到時候借口自己迷路,完美。

這兒的桃樹枝長的七扭八歪,有的還得裘媛媛這個十歲小孩彎腰過,樹上桃花繁盛,一眼看去全是粉色,美極了。

只是沒時間細看,裘媛媛提這裙子低頭找路,冷不丁撞上個東西。

不是硬邦邦的樹幹。

她茫然擡頭。

“楊生?”

裘媛媛驚喜的直起腰,頭頂撞一只樹杈,她“嘶”一聲捂住腦袋,樹枝顫顫巍巍,飄下片片粉色。

楊生將她往前扯扯:“小心點。”

裘媛媛從善如流的往他身前走,走了五六步,直擠到楊生眼皮子底下:“你怎麽來了?!”

楊生不自然移開目光:“賞花。”

裘媛媛偷笑:“好罷好罷,賞花。”

粉霞翩躚裏,楊生似乎又耐看許多。他年齡尚小,輪廓略顯柔和,但他鼻梁與眉毛生的非常好,多一分太具有侵略性少一分便是娘氣,眉毛配上一雙眸色略淡的桃花眼,端的是公子如玉,迷倒萬千少女的清冷架勢。

楊生嘴唇薄,帶點漿果色的殷紅,他很少笑,實際上他笑起來非常可愛,他有一只小虎牙,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十分沈靜可靠,很有哥哥樣。

“那既然都出來賞花了,”裘媛媛悄咪咪扯住他的袖子,小弧度搖晃,討好道“就陪我去付家彎走一遭唄。”

楊生梗著脖子點頭。

這片桃林著實大,兩人走了許久才走出來,一出桃林果然看見一條小河,小河流水淙淙,但卻沒看見別人口中的青石橋。

難不成在別處?

裘媛媛沿河上下張望:“楊生,我們是不是走偏了?我怎麽沒看見橋?”

楊生道:“橋在前面。”

裘媛媛伸長脖子:“哪兒啊?”

楊生擡手指給她看:“那兒。”

裘媛媛順著他的手看去,看去……

“咦,楊生,你的手生的好漂亮。”

五指修長白凈,骨節分明,伸出一指遙遙探出去,便是一道風景線。

她撲過去要抓,楊生擡起胳膊,她還得跳起來抱,他卻迅速收回胳膊,來回兩三下,像逗貓遛狗一樣,楊生底底笑了一聲。

裘媛媛緩過神來插著腰,鼓著腮幫子瞪他。

楊生捂嘴幹咳一聲,熟練的選擇性眼瞎,抖抖衣袖,將手縮到袖子裏,擡步往前去。

走了幾步沒聽見身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楊生狐疑的轉過頭,手突然被人抓住,他心頭一跳,另一只手已經摸上腰間的匕首,回頭一看對上一張小人得志臉。

楊生:“……”簡直有些無語凝噎,只能隨她拉著。

妹妹都這麽跳脫粘人?

單單牽著也就算了,哥哥牽著小妹妹春游挺溫馨挺可愛的。可裘媛媛卻越發得寸進尺,趴在他手上摸來摸去,將自己的手掌貼在他手掌印著比大小。

楊生猛的擡起手。

心臟突自砰砰砰跳的紊亂。

他手縮的像是被電了似的,裘媛媛擡頭詫異的看著他。

楊生一只手舉在半空,放也不是擡也不是,半晌,看見她油光水滑的頭頂,鬼使神差的放在她頭頂上,按照記憶裏的影子,不熟練的,僵硬的揉了揉。

觸感還挺好。

忍不住抓了抓。

裘媛媛兩手將他的爪子從自己頭頂上搬下去,眼睛瞪圓一圈。

嘿,小崽子,還敢摸老娘頭了?

楊生:“……咳,先過河。”

青石橋就是幾塊大青石,這橋不是架在水面上,是一半沒進水裏,一半在空氣中,如同點點虛線,得跳著過去。

過了河,是一條曲折的山路,兩人繞過一座小山坡已經看見村子的影子了。

裘媛媛喜不自勝,拉著楊生的袖子:“走快些!”

剛邁出兩步便看見對面來個眼熟的婦人,婦人頭插銅釵,粗布衣裳闊腿褲,腰上系著個圍裙,也疑惑的打量她。

裘媛媛看她那眼皮因為肉厚,皺起來是個三角形狀,驀然想起來:“你是不是胖嬸的姊妹?”

那人也想了起來,一拍大腿:“你是裘家的小姐!”

裘媛媛心道這樣也能碰見熟人,還是有過節的。

她猶豫道:“呃,是。……你住在付家彎?”

這婦人許是常年務農的原因,她雖也胖,卻有肩寬臀壯的結實感,她道:“哎,對,我嫁到此處,不是裘小姐來這兒是……”

見她沒惡意,裘媛媛稍稍放心:“我們是來找一個我們裘家的老仆人。”

婦人眼珠子一轉,殷勤道:“噢!小姐說的是張大嫂子吧,我對這兒熟悉,我帶兩位過去!”

上回見仿佛是要吃了裘家人,這下突然這麽熱情,裘媛媛保持著警惕心不信任她,但這人毫不見外的將她往前推。

這人的姐妹死在裘家,平白無故叫她沒了一個親人,後來又叫她吃了敗仗,怎麽說裘媛媛對她還有幾分愧疚之心。便沒好意思推開,又思及一個婦人應當不會對自己如何。

只好半推半就的跟著她走。

裘媛媛回頭看了一樣楊生,他輕蹙著眉,也看她一眼,隔著三步遠跟在後面,似乎對這半路殺出來的婦人也有戒心。

走了三分鐘左右,付家彎已經近在眼前,這婦人也是一路熱情攀談,似乎對之前的事毫不在意,裘媛媛試探的時候她還一臉羞愧的說。

“裘老爺觀音菩薩在世,經常補給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上回公堂上是我方二娘豬油蒙了心才想著去誣告裘大老爺。”

裘媛媛一顆心落了下來,正想這方二娘是不是突然聖母附體,突然被一塊粗糙的方巾捂住口鼻。她猝不及防,掰住那人的手,待意識到那方巾裏摻了藥已經吸了好幾口,手腳無力了。

剛剛還是一臉羞愧的方二娘一把抓住她手腕,變臉似的猙獰道:“上回沒叫我撈一筆,這回倒好,你們送上門來,就不要怪我付家殺豬刀方二娘心狠手辣了!哈哈哈哈哈!”

裘媛媛這會已經仿若身在雲彩裏,腦袋都是軟綿綿的慢半拍,想,完了。

她看向楊生,盼著他能逃出去喊人來救她。

卻見他正被三個壯實的農夫纏住。他不過學了兩個多月的武,肌肉沒練出來,打鬥的技巧也沒練出來。若是一個人他想必還能逃,可三個大漢,小山似的將他圍在中間。

裘媛媛眼皮越來越重,眼前已經模糊起來,她咬了下舌尖,痛覺叫她眼前清明了點。

只見楊生不知打哪掏出一只閃亮的匕首,劃傷一個人,重圍被突破一個小口。裘媛媛混沌的腦子還沒高興,就看他不但不鉆出重圍,反手去刺另一個人。

頭一回別人不設防,第二回 還當人家是傻子麽。那人果然躲開,但楊生拿刀的手忽然一松,匕首落在另一只手裏,一下刺入那人的大腿中。

“啊——”大漢捂著腿坐倒在地上。

舌尖的痛麻木起來,裘媛媛眼皮子開始打架,搖晃的往方二娘身上倒。

都說人有應急功能,兩人明明隔了幾步遠,楊生卻兩步就跨過來,將看起足有兩百斤的方二娘推開,一把接住裘媛媛。

鼻尖是股墨水混著青草的味兒。

裘媛媛迷糊道:“你快跑……”

楊生卻蹲下來,一言不發的將她背在後背,往上顛了下,沈聲說:“抱緊我。”

擡腿便跑。那方巾裏怕是放了迷大象的藥,裘媛媛暈的分不清自己是二十三歲的裘媛媛還是十歲的裘媛媛了。

不過,她想,這必然是她這輩子坐過最顛簸的坐騎了。

下一刻,她便被人扯住了衣領,她往後仰倒,楊生驚恐的扭頭。

眼皮實在睜不動了……

楊生似乎撲過來護住她。

意識模糊的前一刻她聽見有人嘶吼道:“殺了那個拿刀的狗崽子!”

作者有話要說:  ps.

餘文墨:楊生你為什麽喜歡穿黑色的衣服?

裘媛媛摸著下巴:這必定是有什麽迤邐感人的緣由。

楊生:……濺了墨水不用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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