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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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顆糖
高三專屬教學樓建在校園最內側。遠離操場、食堂與超市，周圍環繞著白樺林。
秋風吹過，半紅半黃的樹葉洋洋灑灑落下，在教學樓前鋪了條地毯。
學生走在上面，腳步聲輕淺。
校領導意圖給高三學子打造最安靜的學習環境，是以將這座最偏的教學樓劃給高三。
要說這棟樓的優點，除了安靜……還剩安靜。
負責修建這棟樓的工人不知怎麽想的，把教室高度建的很低。個子高的男生進教室時總是忍不住伸出手——頭上就是房頂，似乎伸手便能碰到。
在這種環境下念書，呼吸都不通暢。
“這是為了讓你們將全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
教室裏，八班班主任拿著書在過道行走。時不時伸手敲敲桌子，令昏昏欲睡的學生集中註意力聽課。
“上次期末，我們班平均分第二。這學期努努力，爭取超過九班。”班主任伸手指著角落裏用書本扇風的男同學：“嚴勳，你很熱？要不去走廊涼快涼快？”
嚴勳體格壯實，臉皮卻薄。見全班同學都看著自己，撓撓頭不好意思：“老師，我認真聽課呢，就是這教室令我呼吸困難。”
班主任面無表情：“證明你註意力還是不夠集中！學校送走那麽多屆高三學子，也沒聽過哪個學生在教室裏坐著窒息的。”
嚴勳吶吶：“我也沒說我窒息啊……”
“習慣成自然。人一旦舒服就沈迷玩樂，在艱苦的條件下更利於學習。建議大家以班長為榜樣，上次競賽中，鄭多同學……”
鄭多暗地裏苦著臉：還好她平時與同學們關系不錯，老班真會給她樹立仇恨。
下課後，鄭多隨著班主任去辦公室，回來後抱著一沓卷子。
同桌尹小米放下筆，打量幾眼鄭多，好奇：“多多，你怎麽啦？臉皺的和包子一樣。”
鄭多抽出一張卷子遞給她：“沒事。”視線下意識向段名揚方向掃去——
曠課兩天的段名揚不知想通了什麽。再次回到教室時一改之前的頹喪暴躁，面部表情溫和，還趁著下課時間向自己請教難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鄭多警惕盯了他兩周，卻發現對方真的只是老老實實做題學習。
也許之前他的行為反常只是因為有心事，現在想通了，就恢覆正常了？
鄭多記得段名揚開學時成績不錯，即使後來下降速度飛快，但只要他端正學習態度，想必回到原來的位置不是件難事。
鄭多嘆了口氣。
當班長就是這點不好，她無意與段名揚交流。無奈剛剛在辦公室，班主任特意叮囑她多多幫助段名揚同學——段名揚成績上升，對班級平均分上漲會很有利。
班主任語重心長：“你是老師最信任的班長，老師相信你會引導同學們走上正確的道路。”
鄭多心說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班幹部，不是誰人生路上的明燈。
她真沒有照明功能。
但怎麽辦呢？身為苦逼的班幹部，老師說什麽，她就得做什麽。
更何況，如果段名揚在努力變好，她也願意幫助他。
尹小米將試卷塞進書包，塞到一半發現卷子底部遇到硬物被折出道痕跡。
“對了！”尹小米伸手在書包裏掏出個粉色包裝的禮物盒：“生日禮物，提前給你啦，後天聚會我去不了。好不容易放假，我媽要帶我去探望外婆。”
鄭多接過禮物：“謝謝小米。”
禮物盒包裝精致，鄭多收到禮物很開心。
想到小米不能來，還是有些失望：“生日聚會時間定在九月三十日，國慶假七天呢，真的不能來嘛？”
尹小米無奈：“我爸國慶出差，只有三十號晚上有時間開車送我和我媽去外婆家。”
鄭多不想讓好朋友為難：“沒關系，等你回來了我約你大吃一頓。”
“好啊，我想吃番茄魚。”
卷子挨個發下去，鄭多人緣好，被發到卷子的同學們都拉著她討論聚會那天的事——
“班長，錢帶夠，我們幾個飯量可大了！”
“班長，光吃飯太無聊了，沒有別的娛樂活動嗎？難得的假期啊！”
鄭多笑笑：“放心，飯管夠。吃完飯我們去唱歌呀，我親哥開的歌廳，環境好，安全性高。”
眾人歡呼雀躍。
放了個暑假，學生們閑散慣了。突然進入到緊張的學習生活中，一連埋頭苦學快一個月，臉色堪比苦瓜。
此時終於要放國慶假，還有聚會，很難按捺住內心的喜悅。
“玩歸玩，作業記得帶回家。”鄭多忍不住叮囑。
幾十張卷子發了有十分鐘，見要上課，鄭多趕緊加快速度，很快就來到最後一排段名揚的位置。
同學們討論的聲音很大，段名揚自然也聽到了。
他接過卷子，禮貌笑道：“謝謝。聽說你生日快到了，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聞言，鄭多內心掙紮。
她本來沒打算請段名揚，但是段名揚最近表現正常，班主任也囑咐她多關照同學，她身為班長總不能帶頭搞“孤立”。
鄭多開口：“生日在後天，段同學要不要來參加聚會？”
段名揚微怔：“方便嗎？會不會打擾到大家？”
聽到他略顯卑微的話，鄭多心裏莫名閃過一絲愧疚：“什麽話！大家都是朋友，哪裏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說法。”
段名揚眼裏滿是笑意：“多謝班長邀請，我會準時參加的。”
鄭多點點頭，轉身的瞬間，聽見段名揚狀似無意問了一句：“參加聚會的只有我們班同學嗎？”
鄭多回頭：“還有一些其他班的朋友，怎麽了？”
段名揚神色自然：“隨口問問而已。”
***
上午第四節課，是八班九班一周一節的體育課。
慢跑兩千米結束，兩個班一百多名同學橫七豎八倒在操場上.要不是胸膛起伏明顯，簡直是小型亂葬崗。
高柊倒下的前一瞬隨便拉住個人：“兄弟，拉我一把，我要不行了！”
莫臨被抓住衣袖，衣領猛地收緊，勒得他本來還算均勻的呼吸瞬間一滯。
見狀，路雲歸在旁邊搭了把手：“兄弟，你不行啊，兩千米就廢了？”
高柊借著路雲歸的力道勉強直起身，聞言哀怨道：“路神你有女朋友，我可還是單身狗一個，莫要瞎說。”
男人不能說不行！
莫臨摸著脖頸冷笑：“放心，瞎說影響不到你。”
高柊受到鼓舞：“臨哥的意思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直默默旁聽的唐清曉忍不住補刀：“他說你註定單身狗。”
都註孤生了，自然不用擔心旁人的看法。
高柊捂住胸口：“學神，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記憶中柔弱純良的模樣！”
莫臨嘴角一抽——唐清曉柔弱純良？擁有近十年搏擊經驗，小學一拳一個小霸王的唐清曉如果能稱為柔弱純良，高柊這樣的估計可以被劃分到單薄不能自理行列裏。
唐清曉微笑：“我要去超市買水，需要幫你帶嗎？”
高柊瞬間變臉：“學神，你還是那麽美麗善良可愛大方……哎呦，我的胳膊！路神我錯了！”
路雲歸放開扶住高柊的手，神色無辜：“抱歉，沒事吧？”
路雲歸不知道捏了哪個關節，高柊只感覺胳膊肘瞬間酸軟無力，等他反應過來這種感覺已經消失無蹤。
眼前這三人，沒一個好惹的。
高柊放任自己躺在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草坪上，揮了揮手：“一瓶冰鎮可樂，謝謝。”
莫臨不想當電燈泡，與路雲歸、唐清曉在去往超市的途中岔開：“我回教室了。”
想到他國慶會去找商念，唐清曉叫住他：“我桌格裏有個藍色筆記本，你拿走吧，放假時一起帶給商念。”
莫臨點頭：“知道了。”
此時是上課時間，超市人不多。
唐清曉和路雲歸去了最近的超市買好水，往回走時，被一個女生攔住。
唐清曉驚訝：“鄭多？”
眼前校服規整，頭上別著可愛蝴蝶發卡的女生正是八班班長鄭多。兩人曾有過短暫交集——演講臺上字跡潦草的演講紙與鄭多關於段名揚的善意提醒。
雖然唐清曉早就知道段名揚對自己不懷好意，但鄭多的提醒還是令她多了幾分好感。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冒著得罪人的風險“多管閑事”的。
鄭多好奇瞥了眼路雲歸，很快收回視線上前拉住唐清曉的手：“後天我生日聚會，想邀請你來參加。”
自從成人禮儀式舉行完畢回校後，很多人都找到鄭多誇她演講稿寫的很好。鄭多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唐清曉沒有把稿子的事情說過任何人聽。
私下字跡亂是一回事，鄭多並不希望自己的字令人分辨不出的事情傳遍學校，是以唐清曉的好意令她十分感動。
她真心希望對方能來參加她的生日聚會。
唐清曉楞了下，她感覺到鄭多握住自己的掌心微微濕潤，很明顯她在緊張。
是怕被拒絕嗎？
想了想後天沒什麽事，只是參加個聚會而已，唐清曉點點頭答應：“好啊。”
鄭多肩膀微松，語氣滿足：“太好了，你能來我真的好開心。那就後天晚上六點海港世家見啦！”
“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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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專屬教學樓建在校園最內側。遠離操場、食堂與超市，周圍環繞著白樺林。
秋風吹過，半紅半黃的樹葉洋洋灑灑落下，在教學樓前鋪了條地毯。
學生走在上面，腳步聲輕淺。
校領導意圖給高三學子打造最安靜的學習環境，是以將這座最偏的教學樓劃給高三。
要說這棟樓的優點，除了安靜……還剩安靜。
負責修建這棟樓的工人不知怎麽想的，把教室高度建的很低。個子高的男生進教室時總是忍不住伸出手——頭上就是房頂，似乎伸手便能碰到。
在這種環境下念書，呼吸都不通暢。
“這是為了讓你們將全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
教室裏，八班班主任拿著書在過道行走。時不時伸手敲敲桌子，令昏昏欲睡的學生集中註意力聽課。
“上次期末，我們班平均分第二。這學期努努力，爭取超過九班。”班主任伸手指著角落裏用書本扇風的男同學：“嚴勳，你很熱？要不去走廊涼快涼快？”
嚴勳體格壯實，臉皮卻薄。見全班同學都看著自己，撓撓頭不好意思：“老師，我認真聽課呢，就是這教室令我呼吸困難。”
班主任面無表情：“證明你註意力還是不夠集中！學校送走那麽多屆高三學子，也沒聽過哪個學生在教室裏坐著窒息的。”
嚴勳吶吶：“我也沒說我窒息啊……”
“習慣成自然。人一旦舒服就沈迷玩樂，在艱苦的條件下更利於學習。建議大家以班長為榜樣，上次競賽中，鄭多同學……”
鄭多暗地裏苦著臉：還好她平時與同學們關系不錯，老班真會給她樹立仇恨。
下課後，鄭多隨著班主任去辦公室，回來後抱著一沓卷子。
同桌尹小米放下筆，打量幾眼鄭多，好奇：“多多，你怎麽啦？臉皺的和包子一樣。”
鄭多抽出一張卷子遞給她：“沒事。”視線下意識向段名揚方向掃去——
曠課兩天的段名揚不知想通了什麽。再次回到教室時一改之前的頹喪暴躁，面部表情溫和，還趁著下課時間向自己請教難題。
事出反常必有妖。
鄭多警惕盯了他兩周，卻發現對方真的只是老老實實做題學習。
也許之前他的行為反常只是因為有心事，現在想通了，就恢覆正常了？
鄭多記得段名揚開學時成績不錯，即使後來下降速度飛快，但只要他端正學習態度，想必回到原來的位置不是件難事。
鄭多嘆了口氣。
當班長就是這點不好，她無意與段名揚交流。無奈剛剛在辦公室，班主任特意叮囑她多多幫助段名揚同學——段名揚成績上升，對班級平均分上漲會很有利。
班主任語重心長：“你是老師最信任的班長，老師相信你會引導同學們走上正確的道路。”
鄭多心說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班幹部，不是誰人生路上的明燈。
她真沒有照明功能。
但怎麽辦呢？身為苦逼的班幹部，老師說什麽，她就得做什麽。
更何況，如果段名揚在努力變好，她也願意幫助他。
尹小米將試卷塞進書包，塞到一半發現卷子底部遇到硬物被折出道痕跡。
“對了！”尹小米伸手在書包裏掏出個粉色包裝的禮物盒：“生日禮物，提前給你啦，後天聚會我去不了。好不容易放假，我媽要帶我去探望外婆。”
鄭多接過禮物：“謝謝小米。”
禮物盒包裝精致，鄭多收到禮物很開心。
想到小米不能來，還是有些失望：“生日聚會時間定在九月三十日，國慶假七天呢，真的不能來嘛？”
尹小米無奈：“我爸國慶出差，只有三十號晚上有時間開車送我和我媽去外婆家。”
鄭多不想讓好朋友為難：“沒關系，等你回來了我約你大吃一頓。”
“好啊，我想吃番茄魚。”
卷子挨個發下去，鄭多人緣好，被發到卷子的同學們都拉著她討論聚會那天的事——
“班長，錢帶夠，我們幾個飯量可大了！”
“班長，光吃飯太無聊了，沒有別的娛樂活動嗎？難得的假期啊！”
鄭多笑笑：“放心，飯管夠。吃完飯我們去唱歌呀，我親哥開的歌廳，環境好，安全性高。”
眾人歡呼雀躍。
放了個暑假，學生們閑散慣了。突然進入到緊張的學習生活中，一連埋頭苦學快一個月，臉色堪比苦瓜。
此時終於要放國慶假，還有聚會，很難按捺住內心的喜悅。
“玩歸玩，作業記得帶回家。”鄭多忍不住叮囑。
幾十張卷子發了有十分鐘，見要上課，鄭多趕緊加快速度，很快就來到最後一排段名揚的位置。
同學們討論的聲音很大，段名揚自然也聽到了。
他接過卷子，禮貌笑道：“謝謝。聽說你生日快到了，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聞言，鄭多內心掙紮。
她本來沒打算請段名揚，但是段名揚最近表現正常，班主任也囑咐她多關照同學，她身為班長總不能帶頭搞“孤立”。
鄭多開口：“生日在後天，段同學要不要來參加聚會？”
段名揚微怔：“方便嗎？會不會打擾到大家？”
聽到他略顯卑微的話，鄭多心裏莫名閃過一絲愧疚：“什麽話！大家都是朋友，哪裏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說法。”
段名揚眼裏滿是笑意：“多謝班長邀請，我會準時參加的。”
鄭多點點頭，轉身的瞬間，聽見段名揚狀似無意問了一句：“參加聚會的只有我們班同學嗎？”
鄭多回頭：“還有一些其他班的朋友，怎麽了？”
段名揚神色自然：“隨口問問而已。”
***
上午第四節課，是八班九班一周一節的體育課。
慢跑兩千米結束，兩個班一百多名同學橫七豎八倒在操場上.要不是胸膛起伏明顯，簡直是小型亂葬崗。
高柊倒下的前一瞬隨便拉住個人：“兄弟，拉我一把，我要不行了！”
莫臨被抓住衣袖，衣領猛地收緊，勒得他本來還算均勻的呼吸瞬間一滯。
見狀，路雲歸在旁邊搭了把手：“兄弟，你不行啊，兩千米就廢了？”
高柊借著路雲歸的力道勉強直起身，聞言哀怨道：“路神你有女朋友，我可還是單身狗一個，莫要瞎說。”
男人不能說不行！
莫臨摸著脖頸冷笑：“放心，瞎說影響不到你。”
高柊受到鼓舞：“臨哥的意思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直默默旁聽的唐清曉忍不住補刀：“他說你註定單身狗。”
都註孤生了，自然不用擔心旁人的看法。
高柊捂住胸口：“學神，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記憶中柔弱純良的模樣！”
莫臨嘴角一抽——唐清曉柔弱純良？擁有近十年搏擊經驗，小學一拳一個小霸王的唐清曉如果能稱為柔弱純良，高柊這樣的估計可以被劃分到單薄不能自理行列裏。
唐清曉微笑：“我要去超市買水，需要幫你帶嗎？”
高柊瞬間變臉：“學神，你還是那麽美麗善良可愛大方……哎呦，我的胳膊！路神我錯了！”
路雲歸放開扶住高柊的手，神色無辜：“抱歉，沒事吧？”
路雲歸不知道捏了哪個關節，高柊只感覺胳膊肘瞬間酸軟無力，等他反應過來這種感覺已經消失無蹤。
眼前這三人，沒一個好惹的。
高柊放任自己躺在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草坪上，揮了揮手：“一瓶冰鎮可樂，謝謝。”
莫臨不想當電燈泡，與路雲歸、唐清曉在去往超市的途中岔開：“我回教室了。”
想到他國慶會去找商念，唐清曉叫住他：“我桌格裏有個藍色筆記本，你拿走吧，放假時一起帶給商念。”
莫臨點頭：“知道了。”
此時是上課時間，超市人不多。
唐清曉和路雲歸去了最近的超市買好水，往回走時，被一個女生攔住。
唐清曉驚訝：“鄭多？”
眼前校服規整，頭上別著可愛蝴蝶發卡的女生正是八班班長鄭多。兩人曾有過短暫交集——演講臺上字跡潦草的演講紙與鄭多關於段名揚的善意提醒。
雖然唐清曉早就知道段名揚對自己不懷好意，但鄭多的提醒還是令她多了幾分好感。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冒著得罪人的風險“多管閑事”的。
鄭多好奇瞥了眼路雲歸，很快收回視線上前拉住唐清曉的手：“後天我生日聚會，想邀請你來參加。”
自從成人禮儀式舉行完畢回校後，很多人都找到鄭多誇她演講稿寫的很好。鄭多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唐清曉沒有把稿子的事情說過任何人聽。
私下字跡亂是一回事，鄭多並不希望自己的字令人分辨不出的事情傳遍學校，是以唐清曉的好意令她十分感動。
她真心希望對方能來參加她的生日聚會。
唐清曉楞了下，她感覺到鄭多握住自己的掌心微微濕潤，很明顯她在緊張。
是怕被拒絕嗎？
想了想後天沒什麽事，只是參加個聚會而已，唐清曉點點頭答應：“好啊。”
鄭多肩膀微松，語氣滿足：“太好了，你能來我真的好開心。那就後天晚上六點海港世家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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