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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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顆糖
早在教室裏，路雲歸就對唐清曉說過——學校需要一個主要負責人。
更準確的說，需要在這次事件中，找到負主要責任的學生，由他來承擔處分。
秦秋一夥是校外人員，就算處分也輪不到學校，頂多送進警局批評教育。
趙萌萌是事件的牽頭人，但趙立不忍心嚴厲處分他的親侄女。
所以段名揚是個多好的人選，唐清曉怎麽忍心讓他居於幕後呢？
唐清曉對趙萌萌眨眨眼睛：“段名揚暗示萌萌找人對付我，萌萌聽到後偷偷將這件事告訴我。我擔心萌萌拒絕段名揚之後，段名揚找別人幫忙。便讓萌萌表面答應，所以那幾位校外女生才沒有傷害我。”
趙萌萌人傻了。
我什麽時候將這件事告訴唐清曉了？
看到唐清曉對自己暗中眨眼睛，趙萌萌反應過來：“是…是這樣的。”
蘇枝晴皺眉：“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意思是故意讓趙萌萌找人收拾你？”
唐清曉無奈：“畢竟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段名揚對我不滿，想要對付我是遲早的事。這次運氣好碰到萌萌告訴我，如果下次他找別人呢？我豈不是就要乖乖挨揍了？”
一旁縮成鵪鶉的秦秋：“……”
我們就靜靜看著你裝。
劉霖不解：“為什麽不將這件事告訴老師呢？”
非要惹出現在這樣的麻煩。
周政嘆氣：“因為學生們不信任我們吧。”
唐清曉似乎有些愧疚：“當時我和萌萌沒有實際證據，如果將這件事告訴老師，段名揚頂多被批評一頓，我怕他事後報覆我。更何況，段名揚如果抵賴，老師們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呢？”
辦公室安靜片刻。
蘇枝晴：“所以你開始釣魚執法？”
唐清曉：“確實是被逼無奈的下下策。但是蘇校長，我只是想要一個安心的學習環境而已。”
呵，上次在保安室，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蘇枝晴：“我以為，你挺喜歡早戀的。”
唐清曉：“……”
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她挺喜歡早戀的。不就是之前在保安室與您有了點摩擦麽，至於記仇到現在？
唐清曉皮笑肉不笑：“蘇校長說笑了。我這個人吧，心裏只有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劉霖輕咳一聲：“蘇校長，您看這件事如何處理？”
蘇枝晴擡腿走向秦秋幾人：“剛剛唐同學的話可是真的？趙萌萌故意花錢讓你們來學校演戲？”
秦秋剛想點頭便聽見蘇枝晴驟然提高的嗓音：“給我想清楚說話！不然我會報警將你們送到警察局！”
唐清曉微微瞇眼：蘇枝晴不相信她……或者說，她相信了，但不想接受那番話會帶來的結果。
唐清曉心下微沈——想趁此機會將段名揚開除恐怕懸了。
秦松咬牙：“是真的。我們看不慣那個姓段的利用一個女人欺負另一個女人，便來演戲，順便賺錢！”
這個借口當真不錯，就算被送進警局，她們也可以說自己初衷是好的，只是方法有些激進。
那又如何？總比故意傷人反被揍要好。
蘇枝晴盯了她們片刻，轉身離去——
“段名揚糾纏同學、不思進取回家反省兩個星期，記大過。唐清曉和趙萌萌無視學校秩序，故意生事罰寫檢討三千，交給各自班主任。”
聞言，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自然是趙立和趙萌萌。本以為難逃開除命運，沒想到唐清曉會幫趙萌萌撇清關系。雖說還要寫檢討，卻已經非常幸運了。
段名揚也微微松口氣，這次事件會對他的名聲造成不小影響，但總比開除強。
唐清曉望著蘇枝晴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心想：蘇校長果然要保段名揚。畢竟段名揚成績不錯，屬於在高考有希望為校爭光的人群之一。
同樣的事落在趙萌萌身上，她必會將其開除。
就像上次早戀事件裏，蘇校長給出“商念回家反省兩周，莫臨沒有懲罰”一樣。
成績便是王道麽？
唐清曉真的看不慣這種行為。
算了。唐清曉嘆口氣，能將段名揚拖下水已經很不錯了，做人還是不能太貪心。
離開劉霖辦公室，唐清曉和周政向教室走。
周政望著若有所思的唐清曉，和藹道：“清曉同學，下次遇到困難，你可以嘗試和老師溝通。別人我不能保證，但在我這裏，我會相信你。”
唐清曉猶豫片刻，反問：“因為我成績好嗎？”
就因為我是個好學生，所以無條件相信我的話，即使我本身說的是假的？
雖然段名揚確實暗示趙萌萌去對付唐清曉，為此故意編謊話，演戲給趙萌萌。但很無奈，唐清曉和趙萌萌兩人都沒有證據。
所以唐清曉只能半真半假演了剛剛那一出戲。
諷刺的是，因為自己比段名揚成績好，所以老師們都信了？
周政搖頭：“與成績無關，你是老師的學生。”
唐清曉微怔。
兩人走到教室門口，裏面的同學們正揚著小腦袋瓜認真聽課。
英語老師：“ok，接下來請我們的小高翻譯一下我剛剛朗讀這段話的含義。”
隔著門都阻擋不住高柊的激情：“好的老師！接下來請大家認真傾聽我的翻譯，因為這就是標準答案！”
“高柊性格活潑，喜歡搞怪，平時挺調皮的，但為人正直，心地善良。”周政小聲道。
“商念看起來不把學習當回事，其實她自尊心很強，也很矛盾。怕努力學習後得不到理想的成績，怕自己被別人說成‘靠美術上分的混子’。對於這種同學，我喜歡采取鼓勵式教育。”
唐清曉記得在課堂上確實經常聽到周老師誇獎商念進步明顯。
“莫臨，表面看著冷淡，不近人情，其實是個很講義氣的人。”周政笑了笑：“有責任有擔當，這也是我不幹涉他和商念談戀愛的理由之一。”
唐清曉安靜聽著。
“唐清曉是高一剛來九班時，我最擔心的一個同學。”
唐清曉擡起頭，陽光透過教室門口的玻璃窗落在周政側臉，使他看起來溫柔又正直。
“她成績非常不錯，性格卻自閉。對誰都不熱情，對除學習外任何事都不感興趣。你們這個年紀，成績是重要的，卻不該是人生的全部。”
“我曾不止一次想要叫你去辦公室談心，卻覺得若是叫了，你也不會將心事說給老師聽，對吧？”
唐清曉摸摸鼻子，默認了。
“我想來想去，也找不到解決辦法。好在這個學期開始，你明顯開朗許多。是一直擔心的事解決了？”
唐清曉沒有問周政是如何猜出自己有心事的：“還沒解決。不過一定會解決的。”
周政點頭：“九班每一位學生，都是老師的親學生。你們與我相處見面的時間恐怕要比和父母見面的時間更久。”
“我把你們每一位，都當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本性如何，老師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與外人相比，老師絕對無條件信任你們，這無關成績好壞。”
所以下次遇到什麽難題，什麽心事，試著相信老師，和老師說說。
老師年紀雖大，不一定比你們更聰明，卻願意給你們開拓思路，提供更多選擇。
唐清曉聽懂了周政的未盡之言：“謝謝周老師”。
她很幸運，遇到一個好老師。
這件風波最後以段名揚記過回家反省，秦秋等人被批評教育，趙萌萌和唐清曉分別寫三千字檢討結束。
但似乎並沒有結束。
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學校裏自然也是。
段名揚收拾書包回家的第二天，學校就傳開這件事。
同學們對此反應不一。
——“真沒想到段名揚是這樣的人。”
——“怪不得集訓時我發現他臉色奇怪，本以為他技不如人在懊惱。原來是被拒絕自己的人遠遠甩在身後的憤恨啊。”
——“沒人覺得唐清曉和趙萌萌這兩人很陰險嗎？聯手搞了段名揚一把大的。”
——“你有病吧！典型受害者有罪論？別人害我我不反擊難道要立正挨打？”
……
對此，商念反應最大。
“蘇校長是不是有病啊！她罰你寫檢討做什麽？”商念擼起校服袖子向外沖，唐清曉連忙拉住她。
唐清曉：“你幹什麽去？”
商念憤憤不平：“我去找蘇魔頭算賬。”
唐清曉：“你冷靜點。現在蘇魔…蘇校長不找你和莫臨麻煩就不錯了，你還想主動去她面前晃悠。”
商念不甘：“她不公平。”
唐清曉摸摸商念的頭：“檢討是交給班主任的，周老師說我可以不用寫。”
所以等於沒挨罰。
商念蔫蔫回到座位，趴下不說話了。
唐清曉好笑：“如果我不攔著你，你真準備去校長室嘛？”
商念坐直：“當然！”
“你就不怕她翻你和莫臨早戀的賬？”
“怕啊。”
“怕為什麽還要去？”
商念大手一揮：“因為愛情在友情面前一文不值。在我心裏，自然是清曉你更重要了！”
唐清曉很感動，感動中又摻雜一丟丟心虛。
“那個——”唐清曉伸出食指，點了點商念身後：“要不你先回個頭？”
商念納悶，回頭看到了“一文不值”的愛情。
商念：“……”
莫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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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教室裏，路雲歸就對唐清曉說過——學校需要一個主要負責人。
更準確的說，需要在這次事件中，找到負主要責任的學生，由他來承擔處分。
秦秋一夥是校外人員，就算處分也輪不到學校，頂多送進警局批評教育。
趙萌萌是事件的牽頭人，但趙立不忍心嚴厲處分他的親侄女。
所以段名揚是個多好的人選，唐清曉怎麽忍心讓他居於幕後呢？
唐清曉對趙萌萌眨眨眼睛：“段名揚暗示萌萌找人對付我，萌萌聽到後偷偷將這件事告訴我。我擔心萌萌拒絕段名揚之後，段名揚找別人幫忙。便讓萌萌表面答應，所以那幾位校外女生才沒有傷害我。”
趙萌萌人傻了。
我什麽時候將這件事告訴唐清曉了？
看到唐清曉對自己暗中眨眼睛，趙萌萌反應過來：“是…是這樣的。”
蘇枝晴皺眉：“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意思是故意讓趙萌萌找人收拾你？”
唐清曉無奈：“畢竟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段名揚對我不滿，想要對付我是遲早的事。這次運氣好碰到萌萌告訴我，如果下次他找別人呢？我豈不是就要乖乖挨揍了？”
一旁縮成鵪鶉的秦秋：“……”
我們就靜靜看著你裝。
劉霖不解：“為什麽不將這件事告訴老師呢？”
非要惹出現在這樣的麻煩。
周政嘆氣：“因為學生們不信任我們吧。”
唐清曉似乎有些愧疚：“當時我和萌萌沒有實際證據，如果將這件事告訴老師，段名揚頂多被批評一頓，我怕他事後報覆我。更何況，段名揚如果抵賴，老師們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呢？”
辦公室安靜片刻。
蘇枝晴：“所以你開始釣魚執法？”
唐清曉：“確實是被逼無奈的下下策。但是蘇校長，我只是想要一個安心的學習環境而已。”
呵，上次在保安室，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蘇枝晴：“我以為，你挺喜歡早戀的。”
唐清曉：“……”
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她挺喜歡早戀的。不就是之前在保安室與您有了點摩擦麽，至於記仇到現在？
唐清曉皮笑肉不笑：“蘇校長說笑了。我這個人吧，心裏只有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劉霖輕咳一聲：“蘇校長，您看這件事如何處理？”
蘇枝晴擡腿走向秦秋幾人：“剛剛唐同學的話可是真的？趙萌萌故意花錢讓你們來學校演戲？”
秦秋剛想點頭便聽見蘇枝晴驟然提高的嗓音：“給我想清楚說話！不然我會報警將你們送到警察局！”
唐清曉微微瞇眼：蘇枝晴不相信她……或者說，她相信了，但不想接受那番話會帶來的結果。
唐清曉心下微沈——想趁此機會將段名揚開除恐怕懸了。
秦松咬牙：“是真的。我們看不慣那個姓段的利用一個女人欺負另一個女人，便來演戲，順便賺錢！”
這個借口當真不錯，就算被送進警局，她們也可以說自己初衷是好的，只是方法有些激進。
那又如何？總比故意傷人反被揍要好。
蘇枝晴盯了她們片刻，轉身離去——
“段名揚糾纏同學、不思進取回家反省兩個星期，記大過。唐清曉和趙萌萌無視學校秩序，故意生事罰寫檢討三千，交給各自班主任。”
聞言，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自然是趙立和趙萌萌。本以為難逃開除命運，沒想到唐清曉會幫趙萌萌撇清關系。雖說還要寫檢討，卻已經非常幸運了。
段名揚也微微松口氣，這次事件會對他的名聲造成不小影響，但總比開除強。
唐清曉望著蘇枝晴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心想：蘇校長果然要保段名揚。畢竟段名揚成績不錯，屬於在高考有希望為校爭光的人群之一。
同樣的事落在趙萌萌身上，她必會將其開除。
就像上次早戀事件裏，蘇校長給出“商念回家反省兩周，莫臨沒有懲罰”一樣。
成績便是王道麽？
唐清曉真的看不慣這種行為。
算了。唐清曉嘆口氣，能將段名揚拖下水已經很不錯了，做人還是不能太貪心。
離開劉霖辦公室，唐清曉和周政向教室走。
周政望著若有所思的唐清曉，和藹道：“清曉同學，下次遇到困難，你可以嘗試和老師溝通。別人我不能保證，但在我這裏，我會相信你。”
唐清曉猶豫片刻，反問：“因為我成績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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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段名揚確實暗示趙萌萌去對付唐清曉，為此故意編謊話，演戲給趙萌萌。但很無奈，唐清曉和趙萌萌兩人都沒有證據。
所以唐清曉只能半真半假演了剛剛那一出戲。
諷刺的是，因為自己比段名揚成績好，所以老師們都信了？
周政搖頭：“與成績無關，你是老師的學生。”
唐清曉微怔。
兩人走到教室門口，裏面的同學們正揚著小腦袋瓜認真聽課。
英語老師：“ok，接下來請我們的小高翻譯一下我剛剛朗讀這段話的含義。”
隔著門都阻擋不住高柊的激情：“好的老師！接下來請大家認真傾聽我的翻譯，因為這就是標準答案！”
“高柊性格活潑，喜歡搞怪，平時挺調皮的，但為人正直，心地善良。”周政小聲道。
“商念看起來不把學習當回事，其實她自尊心很強，也很矛盾。怕努力學習後得不到理想的成績，怕自己被別人說成‘靠美術上分的混子’。對於這種同學，我喜歡采取鼓勵式教育。”
唐清曉記得在課堂上確實經常聽到周老師誇獎商念進步明顯。
“莫臨，表面看著冷淡，不近人情，其實是個很講義氣的人。”周政笑了笑：“有責任有擔當，這也是我不幹涉他和商念談戀愛的理由之一。”
唐清曉安靜聽著。
“唐清曉是高一剛來九班時，我最擔心的一個同學。”
唐清曉擡起頭，陽光透過教室門口的玻璃窗落在周政側臉，使他看起來溫柔又正直。
“她成績非常不錯，性格卻自閉。對誰都不熱情，對除學習外任何事都不感興趣。你們這個年紀，成績是重要的，卻不該是人生的全部。”
“我曾不止一次想要叫你去辦公室談心，卻覺得若是叫了，你也不會將心事說給老師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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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曉沒有問周政是如何猜出自己有心事的：“還沒解決。不過一定會解決的。”
周政點頭：“九班每一位學生，都是老師的親學生。你們與我相處見面的時間恐怕要比和父母見面的時間更久。”
“我把你們每一位，都當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本性如何，老師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與外人相比，老師絕對無條件信任你們，這無關成績好壞。”
所以下次遇到什麽難題，什麽心事，試著相信老師，和老師說說。
老師年紀雖大，不一定比你們更聰明，卻願意給你們開拓思路，提供更多選擇。
唐清曉聽懂了周政的未盡之言：“謝謝周老師”。
她很幸運，遇到一個好老師。
這件風波最後以段名揚記過回家反省，秦秋等人被批評教育，趙萌萌和唐清曉分別寫三千字檢討結束。
但似乎並沒有結束。
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學校裏自然也是。
段名揚收拾書包回家的第二天，學校就傳開這件事。
同學們對此反應不一。
——“真沒想到段名揚是這樣的人。”
——“怪不得集訓時我發現他臉色奇怪，本以為他技不如人在懊惱。原來是被拒絕自己的人遠遠甩在身後的憤恨啊。”
——“沒人覺得唐清曉和趙萌萌這兩人很陰險嗎？聯手搞了段名揚一把大的。”
——“你有病吧！典型受害者有罪論？別人害我我不反擊難道要立正挨打？”
……
對此，商念反應最大。
“蘇校長是不是有病啊！她罰你寫檢討做什麽？”商念擼起校服袖子向外沖，唐清曉連忙拉住她。
唐清曉：“你幹什麽去？”
商念憤憤不平：“我去找蘇魔頭算賬。”
唐清曉：“你冷靜點。現在蘇魔…蘇校長不找你和莫臨麻煩就不錯了，你還想主動去她面前晃悠。”
商念不甘：“她不公平。”
唐清曉摸摸商念的頭：“檢討是交給班主任的，周老師說我可以不用寫。”
所以等於沒挨罰。
商念蔫蔫回到座位，趴下不說話了。
唐清曉好笑：“如果我不攔著你，你真準備去校長室嘛？”
商念坐直：“當然！”
“你就不怕她翻你和莫臨早戀的賬？”
“怕啊。”
“怕為什麽還要去？”
商念大手一揮：“因為愛情在友情面前一文不值。在我心裏，自然是清曉你更重要了！”
唐清曉很感動，感動中又摻雜一丟丟心虛。
“那個——”唐清曉伸出食指，點了點商念身後：“要不你先回個頭？”
商念納悶，回頭看到了“一文不值”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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