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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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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嵐

「1」

循環次數:八周目日期:8月16日  午

「……跟你在一起?」

「是的,我希望學長直到日落以前都能跟我在一起!」

「為什麽。」

「因為什麽現在還說不上來,但是這真的很危險,算是請求也好,跟我在一起吧!」

「所以,你請求別人的誠意就是這個?」

雲雀恭彌低頭瞥了一眼信誓旦旦說著莫名其妙話語的小動物,眸色是燃燒著旺火的鎏金,眼皮下的烏青顯眼,此刻正一臉懇切的向他發出陪伴邀請。

「不要。」他幹脆利落的說,說完思忖著頓了幾秒,又道,「除非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釋給我聽。」

所有事情……嗎。

看來雲雀學長也有所察覺了。

沢田綱吉張了張口,僅僅是在內心糾結一瞬,很快便洩氣一般松懈下來,無奈道:「reborn總說我一點藏不住事,看來果真如此呢。」

「想忽悠我你還早了十年,小動物。」年輕的雲守將視線從未來的首領身上移開,起身去往窗邊吹風,松垮披在肩上的制服被吹得鼓起來,「——跟你在一起,可以。但是門外那幾個,不行。」

「還有,給你三天時間,把所有事都告訴我。」

在一片無端的沈寂之中,綱吉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忽然湊近不遠處的雲雀身邊,自背後抓握住了他的手,並且仔細端詳起來。

熟悉的冰涼觸感。指腹有薄薄一層繭。骨頭沒有凹陷。傷疤疤也淺淡。很纖長。很好看。

是他所熟悉的那個雲雀恭彌沒錯。

綱吉暗自松了口氣,卻絲毫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該死的既視感。

「抱歉,雲雀學長,冒犯了。」

趕忙撒開抓著那人的手,沢田綱吉飛快地道歉又飛快地閉眼,已然做好了被一拐抽飛嵌入墻壁深處扣也扣不出來的準備。

不料想象中的畫面並未發生,雲雀恭彌只是皺著眉左右翻看了一下掌心,隨即就像沒事人一樣打著哈欠睡覺去了,臨睡前還不忘貼心叮囑。

「既然想跟我在一起,那你就待在這兒吧,敢發出一點聲音——格殺勿論。」

【tsu: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午飯沒辦法跟山本和獄寺君一起了,對不起!】

【AAA唯一左右手:什麽?!那小子竟敢扣押您?!!屬下這就來救駕!!!】

【tsu:別啊!(驚恐/)】

【甲子園boy:啊哈哈哈哈放心阿綱他沒去,在你下令之前我們什麽也不會做的。】

【tsu:說’下令’也太奇怪了……好吧,你們一定要待在有人的地方註意安全哦,我也會時刻觀察樓上的動靜的。】

【甲子園boy:OKOK啦。】

【AAA唯一左右手:收到十代目!屬下一定會拼死聽從您的指示!】

話說回來,獄寺君的頭像居然是兔子,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還是會覺得可愛,明明是個走朋克風格的人,連橡皮上都印著骷髏頭。

想起骷髏頭,綱吉點開通訊錄翻到比較下方的位置,找到庫洛姆的短信窗口,認認真真敲下幾個字發了過去。

【今晚在教學樓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商量。】

眼見事情都安排妥當,沢田綱吉心滿意足的放下手機,餘光望向側臥在對面沙發上小憩的委員長,一陣陣平穩的呼吸聲傳來,暖而不灼的陽光大片撒落,間隙還伴隨著雲豆的婉轉鳴啾與榕樹吹來的清香味道,實在是個午睡的好時機。

眼皮稍微有點重,他到底多久沒睡覺了?

稍微瞇一下……也沒事的吧。

大腦開始捏造借口,身體也不聽使喚,綱吉被無法抗拒的引力拖拽著闔上眼,意識逐漸沒入更深的泥沼。

「2」

那是個戲劇一般的夢,演著演著就散場了的那種。

單從建築來看,舞臺大約搭建在意大利某處花園一般的墓地裏,一座新碑待立,來來往往前來吊唁的人不少,伴隨著巧言令色形式上升的眼淚,白玫瑰的香氣一路延展開來,像一首內核空虛的苦情歌,reborn早在他癡迷於各國老情歌的時候狠狠譏諷過他的品味:除卻堆砌意象和爛大街的情話外什麽也不會,令人乏味的陳詞濫調——奇怪,這段記憶是從哪裏來的?

沢田綱吉發現自己在這段回憶中不屬於任何一方視角,既不是來吊唁的,也不是給人搬碑的,更不是死在棺材裏的家夥,相反,他此刻活得非常健康。

是誰?誰死了?

他踮起腳想看清碑上的字,果不其然是意大利語,竟然意外看得懂。

看得懂……嗎?

Gokudera Hayato  (獄寺隼人)

Guardiano di Arashi (嵐之守護者)

Gli uomini più fedeli delle dieci generazioni di leader dormono qui.Che Dio benedica la sua anima.(十代首領最忠心的手下長眠於此,願上帝保佑他的靈魂)

有生以來第一次,沢田綱吉在夢裏感到啼笑皆非,並萌生了想盡快醒過來的念頭。

他慌亂無比的穿梭過樹林,腳步不停如逃亡獵手的鹿,眼前的景象在墓園之後就變得亂七八糟不知所雲,前腳還踩在帆船上下一秒就仰躺在月球,混沌無序的記憶碎片爭先恐後在他面前尋找展示自己的時機,可此時的綱吉滿腦子只想獄寺隼人。

如果失去獄寺君的話,他會變成什麽樣呢?

好像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盡管他自認比誰都要珍惜夥伴,但自從reborn來到他身邊,一切的一切都太過自然而然了,就好像在路邊撿到一張福澤諭吉後又接連撿到許多夏目漱石一樣,幸福來得太快太突然,哪怕經歷過再多戰鬥,他也還是會為上課時與朋友們不經意的對視而感到幸福。

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早就成為了沢田綱吉的一部分。

如果他剛才看到的景象有一絲可能是未來——不,不會的。

至少現在他知道了,就不會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不會。

絕對不會。

獄寺隼人要健健康康的活到一百歲。

在他拼盡全力沖破這個所謂循環的牢籠之後,不管是骸也好、雲雀學長也好、獄寺君也好,大家都會平安無事的迎來好結局的!

……

「起來了,餵。」

什麽聲音?

「要睡別在我這睡。」

一記腦瓜崩。

「起來了,小動物。」

有句頗具哲理的老話叫做事不過三,很顯然已經喊他不止三回的雲雀恭彌耐心見底,單臂伸出手來簡單粗暴的抓起他的臉蛋。

倒是挺軟。雲雀想,看著手下睡到意識不清的家夥揉著眼睛坐起來,反應了好一陣,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著急忙慌的詢問:「學校裏有襲擊事件發生嗎?現在幾點?」

「什麽動靜也沒有,以及,你在我的沙發上睡了一整個下午。」難得好心的雲守指了指窗外見血的夕陽,唇角笑意戲謔,「真是獸性大發啊。」

「……什麽獸性?」

來不及思考前一句話,綱吉是真的有些好奇。

「松鼠吧。」

他隨口答,濃墨般的眸子攜著些意味不明的情緒撇開,惹得沢田綱吉無端心癢癢的。

目送連招呼都不打跳了窗就走的雲雀離開,綱吉這才感覺到兜裏的手機在嗡嗡震動,打開一看果不其然是獄寺+山本的雙人99+。

挨個回覆有點浪費時間(以前會這麽想嗎),先撥電話過去確認信息好了。

獄寺隼人的手機鈴聲是披頭士的某首代表作,盡管沢田綱吉對音樂一竅不通,但也能從中聽出澎湃激昂的感覺,同時不失柔情,很適合獄寺君。

鈴聲只響了半秒不到就被接起,他一邊把電話放在耳邊一邊走出委員室。

「十、十代目!您辛苦了,下午有發現什麽嗎?」

一如既往促狹且只對他促狹的少年音色。

「這個……說來難堪,完全沒收獲,獄寺君。你們回家了嗎?」

「怎麽會不等您一起呢——?!」電話那頭傳來極力否定的聲音,「我們就在教室裏面,還有那個庫洛姆髑髏。」

「3」

循環次數:八周目日期:8月16日  晚

說真的,山本武挺不樂意跟兩個情敵擠在封閉的教室裏扯家常的,尤其是那個女生占盡性別優勢還拿下了首領臉頰初吻的時候。要說戰鬥方面她能有如此魄力當然再好不過,他也跟阿綱學習無比珍惜同伴,不過說到感情問題一切都得另算。

獄寺隼人在接到沢田綱吉電話以前一直在肆無忌憚的抽煙,得知十代目不久後就要過來這裏的他暴力拆開了已經上鎖的窗戶,開始用各科書本往外扇風,試圖借此讓空氣變得好聞一些。

端坐多時的庫洛姆悠悠開口道:「我主攻的方向是輔助幻覺,所以這種事交給我也沒關系,嵐守先生。」

「再怎麽說那也是幻覺吧?!」獄寺繼續扇風,頭也不回的發出老媽子說教的聲音,「只要是需要蒙蔽感官的東西都對身體有害的,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

霧小姐笑了:

「您沒有在諷刺我吧?」

「怎麽會怎麽會,庫洛姆你別放在心上啊哈哈哈,他這人就是這樣,沾上跟阿綱有關的事就六親不認。」山本武急忙打圓場道。

「……不,即使真的有諷刺我的意思,也沒有關系。」紫羅蘭色的女孩一臉歉意的搖搖頭,笑容盡數斂了回來,眸中閃爍著覆雜難言的微妙味道。

很久沒有見過這麽鮮活的嵐守大人了。

她想說又把話咽了回去。

室內的氣氛再度陷入沈默,沒有人再試圖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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