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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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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十一

修學旅行結束之後,大家都回到了稻荷崎,回歸了日常的生活。日子一天天地過著,天氣也逐漸地熱了起來,隨著氣溫的提升,距離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也不算遠了。老師們和學生們都在想著暑假的安排,各自的社團也都有著不同的計劃。

稻荷崎吹奏部為了備戰暑假的大賽,自然是安排了合宿;而排球部也不例外,他們已經通過了縣預選,成功成為了兵庫縣的代表,在暑假會去參加IH。

但是不論是什麽安排,對於學生來說,學習才是第一位的。

“到夏天了呢。”

黑羽莉莉感嘆著,嘴裏叼著冰棍,站在部活室的門外,瞥見了清瀨時和丸山螢朝社團活動室的方向走來,擡起手十分散漫地跟二人打了招呼:“喲,下午好——今天就是校內競選賽了喔,你們二位準備好了嗎?”

清瀨時點點頭,把自己的小號往上提了提。丸山螢同樣自信滿滿地挑眉反問她:“莉莉呢?這次的比賽也一定會參加吧?不要被後輩超過了噢,部長大人?”

聞言,黑羽莉莉表情變都不願意變一下,繼續咬著嘴裏的冰棒,又嚼了一下才開口:“嗨嗨,一定沒問題的,會參加的會參加的。上次沒有參加,但是這次一定沒問題的。”

說著,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露出會心的笑容,三人依次伸出手,交疊在一起,最後十分默契地舉高,最後又放下。

“那,我們先進去了哦?莉莉等下你還要組織競選吧?”

清瀨時又朝黑羽莉莉說著,兩人點點頭,清瀨時便推開門,走進了部活室。丸山螢緊隨其後,扭頭對黑羽莉莉說了一句“辛苦了。”便關上了門。

這次的校內選拔和上次全國合奏大賽的模式是一樣的,大家都需要獨自面對古屋智和大河雙葉老師,然後在二人的面前演奏這次選拔的段落。面對不同的學生,大家有著各自的習慣和不同的經驗等級,還要看臨場的發揮,這無疑是對實力和心理的雙重考驗。

對於有些的學生來說,似乎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是對於真正有實力的人來說,這不算什麽。正如稻荷崎吹奏部的橫幅“麥種萌芽”那樣,這次的選拔更像是一場破土而出的歷練。

假如一枚種子在土地中努力地吸收著營養,努力地破開殼子,鉆出土地,這才能夠見到廣袤的天地,這才是萌芽。

不得不說,古屋先生的要求與品味確實是一流,而在如此嚴苛條件下被挑選出來的小狐貍們自然都有著足夠強勁的實力。

“下一位,清瀨時。”

“是。”

清瀨時在許多人的目送下走進了選拔的教室,這是她高中時期最後一次進入這一間教室。她手裏輕巧地拿著自己的小號,步子輕快地走進了教室,面對著自己熟悉的老師,微微傾身行了禮,最後才擡起頭對上了古屋智狐貍一樣的笑容。

“小清瀨今年也是最後一次比賽了嘛?”

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清瀨時走進教室之後,古屋智並沒有讓她直接演奏,而是和她攀談了起來。古屋智欣賞有能力的學生,對於清瀨時他更是從她的初中時代就開始關註,自然而然的,對她就有了一些優待。

面對老師的提問,清瀨時回答的不緊不慢,一如既往按照她自己的節奏,回答了這個問題:“是的,今年是最後一次比賽了。古屋老師。”

小老頭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還是沒有提選拔的事情,反而繼續拉著家常:“那,小清瀨以後也會繼續吹奏小號嗎?”

這個問題清瀨時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思考過,所以這次面對這個問題,她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回答的十分自然:“嗯,會。但是對於我而言,將來的前路似乎已經寫好了,並且我內心深處清楚的知道,我不會依靠小號吃飯。小號和音樂對我而言,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成為了構築起‘清瀨時’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哪一天我失去了小號,失去了吹奏小號的技巧,那麽我就是不是純粹的我了。小號依舊是我的愛好和生活,但是不會是我的工作。”

聽著清瀨時的回答,古屋智只覺得有些可惜,但是這樣的回答很明顯是清瀨時深思熟慮的結果,所以他也不好加以阻攔,於是二人的對話又一次地回到了校內競選上。“那,小清瀨覺得自己的這次的校內選拔,會通過嗎?”

“我從來不會懷疑我的能力。”

面對這個問題,清瀨時回應的非常幹脆。她對自己的實力和能力永遠自信,因為清瀨時清楚明晰地知道,她在過去、在昨天做的一切都不會辜負她。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而這一份自信,自然就是清瀨時被欣賞的根源所在。

清瀨時的演奏是一如既往地優秀,帶來了非常優秀的演奏。不論是氣口、還是節奏、亦或者是演奏的感情、技巧,幾乎都挑不出差錯來,聽上去非常的平靜、柔和,還帶著這一小節應該有的包容與浩大。大河雙葉翻著樂譜,擡眼間,她訝異地發現眼前的少女在演奏的時候,狀態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在享受演奏。

正如大河雙葉所見到的那樣,若是說北信介最喜歡的曲子是《登山纜車》,那麽清瀨時最喜歡的曲子就是《木星》。

在清瀨時還小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在電視裏聽到了一位知名小號演奏家的個人表演,那位演奏者所演奏的曲目就是《木星》,兒時的旋律被印刻在腦海中,不知不覺地紮了根,然後一片片地蔓延開來,最後在一開始很貧瘠的精神土地中開出了漂亮又堅強的花。

而這一朵名為《木星》的花,是清瀨時選擇學習小號的直接原因。

既然在高中生活中最後比賽的曲子,是自己最喜歡的《木星》,那為什麽不從一開始就享受整首曲子為自己所帶來的一切呢?抱著這樣的態度,清瀨時在日常的練習中,沒有絲毫的壓力。她熱愛著小號、熱愛著音樂、熱愛著《木星組曲》。

演奏結束之後,大河雙葉不著痕跡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樣情緒強烈而飽滿的曲子演奏,更不要說帶來這樣演奏的是她的學生。震撼和感動,可想而知。

等到清瀨時走出了門,她和古屋智依然討論著清瀨時的演奏。開口的時候,大河雙葉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竟然有些啞,她依然壓抑不住剛才的情緒,一曲成功的演奏,是真的能過影響聽眾的心情與情緒的。

“古屋老師,上次我們聽到這樣的演奏,好像還是在七八年前吧?”

古屋智微笑著點點頭,雙手撐著下巴,他的眼中寫滿了對清瀨時的滿意。這只年邁的老年狐貍真的很滿意能夠在他快要退休的時間裏,再一次收到這樣的學生,見到這樣出色的小狐貍。古屋智的聲音現在聽上去十分的祥和,完全沒有了氣勢:“是的……是的啊,上一次,好像還是游馬那小子吧?”

“是的,是結木同學。”大河雙葉也陷入了回憶中。

但是現在容不得他們繼續回憶了,下一位準備選拔的學生已經推門走了進來。他們重整精神,開始了接下來的選拔和工作。

……

校內選拔賽順利地結束,名單已經完全地確認。

雖然參加比賽的成員只有五十五人,但是其他的成員依然要參加平時的練習、還有暑假裏的合宿。雖然說校內競選結束了,但是對於學生們而言,還有一場期末考試需要準備。於是再一次地,“清北”補習室再一次地成立。

成員和規模依然與過去沒有什麽差別,大家的分工明晰,補習工作的進展也十分的順利。在中途,自然也有一些大家的熟人插了進來,比如現在。

“哦哦,果然在啊果然在啊。”自習室的門被推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躥了進來。其中一人率先嬉皮笑臉地開了口,十分自來熟地朝裏面的人打招呼。而另一個人則是在進門之後,動作熟練地給最靠近門口的早川結拋了一根包裝完好的抹茶味美味棒。

早川結頭都沒有擡,只是非常默契地擡手接過了那根拋來的零食,同樣動作嫻熟地用嘴撕開了包裝,頭一低張開嘴把美味棒叼在了嘴裏。甚至沒有看是誰拋來的零食,只是含糊不清地道謝:“謝謝,千原理人君。”

看著一連串流暢動作的兩人,丸山螢不知道說些什麽。她甚至有些好奇,早川結是如何做到完全正確地分辨出長相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的。但是現在大家都在學習的過程中,所以她也沒有問出來,而是憋在了心裏。

千原正人和千原理人也是毫不客氣地直接從堆放在被拼好的桌子中央拿起北信介和清瀨時提供的筆記覆印本放在了自己面前。隨後也不參與其他人熱火朝天的討論,而是開始了他們自己的覆習進度。

拿著其他人的筆記覆習固然方便,但是始終不是最適合自己的學習材料,所以按照他們二人的習慣,自然還是需要拿著兩位學霸提供的筆記,再做適當的修改,最後才會成為他們自己的覆習材料。

當然,好奇早川結是如何分辨千原兄弟的人不止丸山螢一個。

見到早川結“吧唧吧唧”地吃完了嘴裏的美味棒,順手把包裝袋揉成團收好之後,早川結的身後出現了兩只長相一模一樣的狐貍。

宮侑蹲下身,好奇地看著懶散的早川結,開始了他的提問搭話:“早川學姐……”

早川結同樣沒有擡頭,甚至沒有看是誰在跟她搭話,翻著手裏的筆記,翻開她上次看的那一頁。嘴裏應著宮侑的提問:“怎麽啦,侑君你想說什麽,可以直接問噢……”

她的聲音有些懶散,在回答的同時還伸手去夠不遠處的一支鉛筆,但是距離有些遠,她一點都不想挪動自己的身體,只是努力地伸長手,但是很可惜,她夠不到。

就在宮侑想要伸手幫早川結拿回那支鉛筆的時候,站在不遠處正在給越前櫻畫重點的清瀨時順手把鉛筆往早川結那裏推了一點,正巧推在了早川結的掌心裏。後者拿回了鉛筆,趴在桌子上,開始在筆記上寫寫畫畫。

宮治接上了宮侑的搭話,繼續詢問:“我們想問一下,早川學姐是怎麽樣分辨雙胞胎的?”

面對這個提問,早川結絲毫沒有猶豫,回答的十分迅速。

“因為認真觀察的話,就算是雙胞胎,也不會一模一樣的。再相似,就算是同一條DNA,他們也一定會有不同的地方,細微的差別在有心人的觀察下,其實非常大。”

說著,早川結直起身體,在國文筆記其中一行的末尾畫上了五角星的標記,隨後轉過身,認認真真地看向老老實實站在她面前的宮雙子,然後歪了歪頭,手裏的鉛筆轉了兩圈,最後又回到她的手心裏。

對上雙子的眼睛,早川結提問的十分真誠:“你們兩個是用發色讓大家區分你們的,對嗎?”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繼續開口說著:“但是很不一樣喔,侑君在性格上可能會更加小孩子一點,治君的話,看上去是非常溫柔的類型。但是既然是雙胞胎的話,肯定也會有相似的地方,比如愛好和特征什麽的。”

她先是拿眼前的宮雙子舉了例子,隨後準備把話題轉到不遠處的千原兄弟身上的時候,清瀨時走了過來,接過了早川結的話題:“就像是阿結說的那樣,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與眾不同的存在,所以說,只要用心的觀察,就會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之後就會很好辨認。”

“就像是排球一樣吧?你們記憶排球的攻擊模式和節奏,在外行人看來是一樣的方式,但是實際上你們自己心裏清楚,差距是巨大的,不論是個人的風格或者說團隊的不同。阿結她是一個心思非常細膩的人,和千原兄弟相處的時間長了,她自然會敏銳地區別出誰是誰。嘛,這個也是非常看天賦的。”

幫助早川結解釋完好奇寶寶的提問,清瀨時順手揉了一下早川結的頭發,在離開時還不忘誇她:“阿結很棒哦,這次的考試一定沒有問題的。”

“嗯,我知道——”

放學回家的路上,北信介幫清瀨時拎著小號包,兩人和尾白阿蘭有一下沒一下地聊著天,聊了很多,最後把話題放在了北信介七月五號的生日上。

“信介今年的生日,會怎麽度過呢?有什麽安排嗎?”尾白阿蘭問著。

還沒等北信介接話,清瀨時先開口了:“嗯,到時候可能會和大家一起開個茶會什麽的?主要還是看時間的安排和人員,還有社團的協調什麽的,對吧?小信。”

北信介淡淡地“嗯”了一聲,才開始說他的想法:“茶會是可以的,地點的話可以在我家,或者去阿時家的神社,應該不會很打擾,”說著他看了看清瀨時,得到了後者的肯定,然後繼續說:“但是我不打算開的很盛大,是沒有這個必要的。只需要朋友來,就行了。晚上的話,可能會和家人一起度過。所以白天是沒有問題的。”

聽到北信介的說法,尾白阿蘭有點感嘆:“唔,果然很有信介的風格呢。晚上和家人一起度過什麽的。”

“因為生日是很重要的活動呀。”清瀨時步履輕快,回答的也十分輕盈。

北信介則是微笑著點點頭:“是的哦,家人是非常重要的,當然,夥伴也是,所以白天的時間給夥伴,晚上則是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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