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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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十七

全國大賽結束後,稻荷崎吹奏部的大家除了日常的學習生活,還有另一項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準備——那就是五月初會在京都府開展的升日祭。

Sunrise Festival,簡稱SunFes,是京都府的大型慶典活動,它作為京都的慣例的音樂盛事之一,京都府府內的各大高校的吹奏部都會組成吹奏游行的隊伍,邊展開隊形的變化邊演奏。而這場盛事,除了京都府內的學校,府外的學校也是可以受邀參加的,而就在京都府旁邊的兵庫縣稻荷崎,自然也是長期受邀的對象之一。

從去倉敷市參加全國大賽的時候,留校的學生們就已經在著手練習行進和準備了。所有人都很重視,所以吹奏部也向學校申請了操場的使用權,但是要協調其他的運動社團,所以並不是每天都能在操場上正式地練習行進。

而今天,恰好就是行進練習的一天。

清瀨時今年不再參與到行進的隊伍中,而是作為領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作為代替樂團指揮一樣的存在,她領隊的身份是全員投票推舉出來的。

“誒?然後呢然後呢?”

就在清瀨時練習累了準備稍作休息的時候,她註意到丸山螢、越前櫻還有千原兄弟四個人蹲在操場外的角落裏講悄悄話,看樣子講的正起勁。

千原理人豎起一根手指,準備繼續講他們遠房親戚家的弟弟的故事:“然後啊,他這幾天在瘋狂的吐槽,說是他們的新老師太嚴格了。但是在嚴格之餘,也很有能力的樣子、他們部員對這個新老師的評價是黏著惡魔來的。”

“誒——這麽可怕的嗎?”

丸山螢和越前櫻兩人拉著手,完全陷進去了,一邊感嘆著一邊等著後續。

千原正人嘿嘿一笑,接上了自己兄弟的話:“對吧對吧,我一直以為‘狐貍飼養員’就已經最夠嚴格了,完全沒有想到還有‘惡魔’這樣的稱呼呢。而且啊,他們想要去參加升日祭,還要通過他們老師的審核才可以哦?沒有通過審核的話,老師完全駁回他們去參加升日祭的資格呢。”

而越前櫻聽到這句話,擡起頭,像是完全沒有經過思考那樣的脫口而出:“可是,也是他們自己選擇說要去全國的不是嗎?如果他們沒有說要去全國,那麽我想,他們的老師應該不會那麽嚴格吧?”

“畢竟就像千原你說的那樣,他們只是府大賽銅獎的隊伍,就基本相當於是‘謝謝參與’這樣的感覺吧?去全國的話,那樣的訓練不應該只是基礎中的基礎嗎?你看嘛,我們去參加全國大賽也好,還是其他比賽也好,我們的訓練量比其他人要多好多好多倍誒。”

“一直散漫又熱熱鬧鬧地、然後毫無自律性,就算運氣好去到全國,也不會有好的結果吧。”

就在其他人聽到越前櫻的感嘆頓住的時候,他們四人的頭上出現了清瀨時的聲音。

“是的哦,就像是越前說的那樣,所以,熱熱鬧鬧又散漫的前輩們,要起來練習了哦。不然的話,我也向古屋先生申請駁回你們去參加SunFes的資格。”

聽到這句話,幾人被嚇了一跳,擡頭後對上清瀨時平和的笑容,像是被大家長抓住了把柄那樣,立刻表示馬上去訓練。

目送著偷懶講悄悄話的幾個人重新開始了訓練,清瀨時嘆了口氣,又撇了撇嘴。

真是的,講悄悄話怎麽不可以帶上她呢,不帶上她的話,那還是去訓練吧。

北信介和尾白阿蘭結束今天的訓練走到操場的時候,清瀨時和黑羽莉莉還在監督著稻荷崎吹奏部的成員們進行著行進的訓練。

包括一年級新生在內的所有人,經過這幾天的斯巴達訓練,無論是舞步還是隊列的變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一二,一二,一二,一二……對,不要急著走,也不要慢,註意自己的節奏和呼吸!”黑羽莉莉拍著手,緊緊地盯著隊列行進的節奏,嘴裏喊著口號,並時不時地鼓勵著:“很好,那邊的一年級生,慢一點,你的節奏亂了。”

清瀨時站在黑羽莉莉的旁邊,手裏拿著本子記錄著今天的訓練成果,還有關於需要改進的地方,以及需要快速變化的地方。她並沒有註意到身後,自己的青梅竹馬已經在等她一起回家了。

尾白阿蘭指了指清瀨時,又看向北信介,問他:“要不要叫一叫她?”

北信介搖搖頭,看著依然在堅持訓練的小狐貍們,回答著:“不用,再等等吧,不必著急的。”說著又補了一句:“啊,如果阿蘭你今天有事的話,也可以先離開。”

聽到這句話,尾白阿蘭知道北信介誤會了,隨後撓撓頭,解釋著:“沒有啦,今天沒有事情,還是要和信介還有清瀨一起回家,不然有點不習慣。”

兩人看著操場上的行進隊伍,過了一小會兒,尾白阿蘭感嘆著:“她們真的是,太強了。”

北信介點點頭。“是的。”

又訓練了兩圈之後,清瀨時點點頭,然後黑羽莉莉舉手宣布集合,在慣例的結束語和總結之後,才宣布了解散。清瀨時帶著自己的小號包和手提包走出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了北信介的視線,這時候,清瀨時才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了。

她臉上帶著些許的歉意,歪了歪頭,問北信介和尾白阿蘭:“抱歉,已經很晚了嗎?忘記給你們說今天可以不用等我的。”

北信介低頭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然後才搖了搖頭說:“沒有很晚。”

高大的黑皮膚少年也點點頭,表示並沒有等很久。

回家的三人組再一次地集合,然後準備回家。

走在路上,清瀨時突然想起什麽,然後問另外兩人:“說起來,五月的黃金周,你們有合宿嗎?我沒記錯的話,按照慣例,是有的吧?”

北信介點點頭,回答著:“有哦,大概要合宿三天的樣子。”

然後尾白阿蘭做了一個補充:“然後合宿的後兩天可能會有練習賽。”

“練習對象是?”

“老熟人,宮城縣的白鳥澤高中。”

“誒?那他們那麽遠的過來,只是為了稻荷崎?應該還有其他的學校吧?”

“嗯,他們還要和大阪那邊的學校做比賽,畢竟大老遠從東北那邊過來一次,肯定不只是我們。”北信介冷靜地分析、解釋著。

清瀨時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又問他:“那,那時候我可以過來嗎?我想看阿北的比賽。”

北信介轉過頭,認真地看向清瀨時,告訴她自己可能不會上場,雖然北信介是隊長,但是他並不是正式成員,而是替補。

清瀨時聽完搖搖頭,說:“沒有啦,我只是想來給信介應援,不管信介上不上場,我只是想到現場看看,如果能上場的話,那是最好的。”

“好,那天如果你沒有事情,那就來好了。”

“你們練習賽的那天,我會帶著便當和南次郎來的。信介除了豆腐漢堡,還想吃什麽?一點櫻花壽司怎麽樣?還有鹽烤三文魚。”

“都可以,阿時你看著做就好。”

清瀨時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轉過頭去問尾白阿蘭:“尾白呢?要吃什麽?”

聽到這裏,尾白阿蘭有些驚訝,居然還有他的份嗎?“誒?可以點菜嗎?”

“嗯,可以。”

“我的話,菜不算挑,和信介一樣就可以。這樣清瀨你準備起來也比較方便吧?”

“好,沒問題的,那麽在尾白的便當裏再放一些你喜歡的栗子餅幹,可以嗎?”

“謝謝,實在是太麻煩你了,清瀨。”

很快的,四月快要到了末尾,後天就是日升祭,而今天,是五月放假的前一天。清瀨時看到自己的好友早川結此時趴在桌子上,看樣子是在回覆著什麽消息。

她好奇地走過去,正打算看看早川結在回覆什麽消息的時候,敏銳的小倉鼠就已經轉過來和清瀨時打招呼了:“中午好,小時。”

既然已經被發現,清瀨時便打算光明正大地問她,正在回覆什麽消息。早川結倒也沒有任何的隱瞞,如實說道:“就是我嫂子,唔,準確的說,是我未來嫂子的弟弟?在和他聊天,說是關於哥哥和古森姐姐的婚禮的事情。”

婚禮啊……說到這個,清瀨時想起來已經出嫁的北留美奈,感嘆了一句,隨後順勢在早川結前面坐下,學著早川結的樣子趴在桌子上,兩人的手肘抵在一起,問她:“所以說,你是在和那位古森弟弟討論哥哥姐姐的婚事?還有討論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嘛——其他也討論不了什麽吧。不過我想起來,古森姐姐說過,她弟弟在的排球部也很強哦,好像是關東地區的勁旅來著,好像叫……欸……鼬什麽的?”早川結微微擡頭,一只手指抵著下巴,望著天花板認真地回憶著。

“應該是井闥山,關東地區,東京的井闥山高中。”大耳練的聲音響起在早川結的背後,他和北信介剛剛走進了教室,吃完飯之後,清瀨時先北信介一步回了班級,而北信介和大耳練兩人要回排球部的活動室開一個關於黃金周合宿的會議。

兩人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清瀨時和早川結在討論關東的排球勁旅,順勢他也幫早川結結束了思考和回憶。

因為大耳練的話,早川結一下子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瘋狂點頭:“是的是的,就是這個什麽什麽山。總而言之,就是聽古森姐姐說,很厲害。”但是下一秒,這只倉鼠又勾了勾嘴角,很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狐貍一樣的狡黠笑容:“但是我有告訴古森姐姐哦,就是我們稻荷崎也不是很弱的隊伍,我們也是強豪。嘿嘿。”

說完,早川結換上了另一幅表情,臉上赤裸裸地寫著“快誇我”幾個字,清瀨時笑著把手擡起,輕輕地放在早川結的頭上,順著毛,誇獎她:“嗯,很棒哦,阿結很厲害呢。”

幾人的話題又在不知不覺之間到了其他的問題上,最後結束於早川結的另一個提問。

“吶,小時,明天你們要去京都嗎?”

清瀨時點點頭,細心如清瀨時,了解早川結如清瀨時,她怎麽會不知道這只倉鼠的習慣和喜好呢,所以還沒等早川結開口,她就笑著說:“安心吧,我會幫你帶和果子回來的哦,如果阿結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說,只要有時間的話,我都可以幫你帶回來。”

聽到這句話,早川結一下子開心地歡呼起來,她笑著雙手圍住了清瀨時的腰,又蹭了蹭,臉上盡是滿足:“好耶——小時是天使吧——”

站在旁邊的大耳練指著早川結問北信介,表情有些不可置信:“那個,信介。”

“嗯?”

“早川同學一直是這樣的嗎?”她這麽好說話,這麽好養活?

北信介面色平靜地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如水,肯定了大耳練的猜想:“是的,毫無疑問是這樣的。”

早川結就是這麽好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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