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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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十四

因為還要參加全國大賽的緣故,在連續三日的清晨演出和宣傳之後,剩餘的招新工作就全部交給了不參加比賽的學生。黑羽莉莉對此十分難得的哭喪著臉,因為原本沖著稻荷崎名門之流來參加吹奏部的學生很多,其中魚龍混雜,質量也是十分的參差不齊。

想要進入稻荷崎吹奏部原本就是有一定門檻的,但是不代表她們不歡迎新手加入。

所以,所有想要入部的新生們都需要進行入部的篩選,如果是新手,那麽就需要做最基礎的樂感測試;如果初中就接觸過吹奏樂,那麽就要求現場演出一段以作篩選的評定。

篩選的工作量是巨大的,黑羽莉莉和高橋雪彥兩個總負責人,這兩天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神情恍惚,腦子裏始終回響著某些新手演出時的魔音。

為了表示慰問,清瀨時今天帶著手工制作的泡芙來安慰兩人。

和站在門口的大河雙葉簡單打過招呼之後,清瀨時帶著自己的小號包和便當盒子輕輕敲了門,在得到裏面人的同意之後,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正巧就看到此時黑羽莉莉趴在桌子上,臉色慘白,整個人跟失了魂一樣。見狀,清瀨時輕輕抿了抿嘴,仔細地把便當盒打開,然後小心翼翼地推了過去。雖然黑羽莉莉看上去已經毫無生機的樣子,但是她的手依然機械性地從便當盒子裏拿了一塊出來,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香甜的奶油氣息,濃郁的黃油香氣。

然後她張嘴,輕輕地咬了一口,抿著融化在嘴裏的奶油冰淇淋,很快的,在甜點的加持下,她像是枯死的風滾草一樣,慢慢地吸收水分,重新舒展開枝葉,精神抖擻起來。

黑羽莉莉重新坐起來,她學著越前櫻的動作,一下子抱住了清瀨時的腰,把頭埋在清瀨時的小腹上,然後哭喪著聲音,小聲地哭訴這兩天她的痛苦篩選工作。

“小時……”

“嗯?”

“救命啊啊啊……我要死了……根本不想再篩選下去了,我會死的,嗚嗚嗚嗚。”

即使是清瀨時也很少見到這樣難過的黑羽莉莉,她只能無奈地安慰著黑羽莉莉,嘗試性地問她:“那,你們還有多少學生沒有篩選完畢呀?”

聽到問話,黑羽莉莉擡頭,裏面寫滿了希冀:“不多了,還有大概十多個,小時要來嗎?”

見狀清瀨時無奈的拍了拍黑羽莉莉的頭,答應了下來。“好,來吧。”

很快的,又是兩個人走進來。但是這次和前兩次不同的是,她們兩人長得一模一樣,除了眼角的痣。左邊的女生眼角的痣在眼睛下面,而右邊的女生的痣在眼睛上面,但是都是在左眼附近。除此之外,兩人幾乎一模一樣。

又是一對雙胞胎?

黑羽莉莉和清瀨時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因為答應了黑羽莉莉的原因,這次是清瀨時開的口,她翻看了一下黑羽莉莉遞給她的資料,認真的看了許久。隨後她才認真地看向這對雙胞胎,給了兩人一個微笑。

“你們好,我是清瀨時。”她先做了自我介紹,然後輕輕地點點頭,用輕緩的語氣說:“不用這麽緊張,放輕松一些就好。”

站在她和黑羽莉莉面前的雙胞胎在清瀨時的鼓勵下,慢慢地放松心態,做了她們的自我介紹。在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清瀨時又看了一眼手裏的資料,然後才拋出了她的第一個問題,也是幾乎每一個人都來到吹奏部,都會被問到的問題。

“好的,兩位源同學,你們為什麽想要來吹奏部?”

聽到清瀨時的疑問,源千裏和源千秋對視一眼,兩人點點頭,同樣也是態度認真又誠懇地開口說明了原因。

“我們兩人初中的時候,是在普通的應援社混學分的普通社員。”

“但是在幾天前,我們在上學的時候,聽見了吹奏部的演出!”

“那個時候只是覺得很新奇,但是——”

說著,兩人往前走了一步,隨後同時向清瀨時鞠躬,再起身時,兩人的眼睛裏寫滿了對清瀨時的尊敬與崇拜,隨後再開口繼續講述她們想要入部的理由。

“我們聽到了清瀨前輩你的演奏,很震撼!真的非常非常震撼!”

“不管是我還是千秋,我們都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音樂,當時我們兩個人就決定說,一定一定要來吹奏部看看。”

聽到兩人的話,清瀨時有些楞住,她確實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因為她的原因而來到吹奏部。聞言清瀨時輕輕笑了一聲,然後用開玩笑似的口吻說著:“即使是這樣,這場面試和等下你們的樂感測試,我們也不會有額外的加分項噢?”

而見到開玩笑的清瀨時,源千裏和源千秋也很明顯地楞了一下,看樣子她們兩人也是沒有想到,自己尊敬的前輩性格和外貌與她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但是兩人還是對自己的測試充滿了信心,在她們還小的時候,她們的爺爺喜歡拉小提琴,從小爺爺也有培養她們拉小提琴的能力。可惜的是,她們沒有拉小提琴的天賦,在小學四年級之後,爺爺就放棄了教她們小提琴,轉而讓她們選擇她們自己更喜歡的活動。

所以,樂感測試,不論是源千裏還是源千秋,都有著一定的自信。

……

放學回到家之後,因為接到了父母的電話,清瀨時要去神社把狐貍南次郎帶回家,晚上神社的巫女對它可沒有一點辦法。

她正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對面北家此時裏面熱鬧極了。

清瀨時有些好奇,便直接過去敲了門,很快的,北宗介來給清瀨時開了門,並且把她邀請進了屋子裏。北宗介一邊叫著自己哥哥,一邊又喊著奶奶,說是“時姐姐來了。”

很快,清瀨時才知道,為什麽今天北信介家裏如此的熱鬧。

她發現是很難得的,北信介的同伴們到了家裏做客,雖然人數不齊,但是還是到了一大半。清瀨時朝屋子裏的人打了招呼之後,又看到北信介朝她走過來,北信介表情和以往沒什麽不同,依然是平靜而輕松的模樣,但是因為清瀨時的到來,又染上了些許的笑意。

“阿時,你是被他們吸引來的嗎?”

或許是因為已經結束訓練,大家都在放松的原因,北信介此時也沒有再提訓練呀、學習呀這類可能會掃興的話,只是問她是不是被他的同伴們的聲音吸引來的。

清瀨時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她側過身子,目光越過北信介,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狐貍夥伴們,笑了笑,算是承認了北信介的提問。“有一半吧?剛剛打算出門去接南次郎回家,然後註意到阿北……嗯,信介的家裏很熱鬧,就來敲門看看了。”

聽到清瀨時的話,北信介非常難得的鼓了鼓腮幫,很快又恢覆了正常。聲音還是平時的聲音,但是仔細聽的話,能夠聽到他聲音中有些上揚的尾調:“誒?所以不是來找我的嗎?”

清瀨時很清楚他在開玩笑,順著話題繼續逗北信介,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嘛,這個原因不是很重要啦,信介。畢竟確實不是來找信介的喔——”

“好吧,拿你沒辦法。”北信介還是輕聲洩氣地笑出來,聲音很輕也很溫柔,他伸手在清瀨時的頭發上揉了揉。然後又想起了什麽,俯身在清瀨時耳邊低聲問著:“阿時等下要去接南次郎回家嗎?等我一起好不好?”

聲音越來越低,清瀨時很少能夠想像北信介的聲音是什麽樣子的。她聽得多了,聽得習慣了,北信介的聲音像是一陣的風,清朗又肆意,但是也有著風才有的清正,宛若他整個人一樣。而剛剛,北信介在她耳邊說的話,那就不是風,而是陳年釀制的美酒開了壇,酒香四溢,飄香十裏;或者像是低音的大提琴的顫弦,沈穩地,充滿磁性地,演奏著美妙的樂曲。

清瀨時不太習慣,也不太適應北信介這樣的氣音。

但是她的大腦已經在全自動地回播剛才北信介的低聲細語了,於是,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而坐在北信介身後目睹了一切的尾白阿蘭和宮治,此時正在心裏共同感嘆:哇,清瀨(清瀨學姐)真的是高攻低防誒——臉好紅——

成功把青梅竹馬逗地臉紅且說不出話來的北信介此時還是不願意放過她,又繼續問著:“可以嗎?稍微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去接南次郎。”

清瀨時捂著臉,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反正大家一直都覺得她和北信介是情侶,而且她也確實不介意,但是北信介不要靠這麽近低聲和她說話啊——良久,她的臉依然埋在自己的掌心裏,耳朵已經紅透了。

北信介依然笑著等她的回覆,又是從鼻音裏哼出的一聲疑問。

“嗯?阿時你的回答呢?”

“好……”

此時清瀨時的聲音又弱又顫,她的臉和耳朵紅的不成樣子,低著頭,不敢看北信介。北信介耐心又好脾氣地一點一點把這只難得變成鴕鳥的小狐貍從沙子裏拔出來。

他伸手緩慢又輕柔地把清瀨時的臉從她自己的掌心裏捧起來,看著她已經紅透了的臉,輕笑出聲。然後他又慢慢的把清瀨時的頭按在自己的頸窩,輕輕地拍著清瀨時後腦勺。安慰著、誇獎著:“嗯,有好好回答哦,好孩子,阿時是好孩子。”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清瀨時悶悶的一句話,聽的不太清晰,但是大致能猜到她在說什麽——

“信介真的太狡猾了……”

而此時,坐在北信介身後的幾位排球部成員,包括註意力一直在游戲和食物上的宮侑,都是一副表情控制不住的神情,有些驚悚地看著北信介——那可是能夠輕松拿捏清瀨時的男人誒。

但是——

話說清瀨時也會害羞的嗎?而且為什麽會這麽高攻低防啊!北信介也有這麽溫柔的時候嗎?而且剛剛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吃醋清瀨(清瀨前輩)沒有承認是來找他的,所以他一定是故意欺負清瀨(清瀨前輩)的!!北信介這麽惡劣的嗎?他不是一個毫無感情地儀式感機器人嗎?

而且他之前還承認自己的前世是掃地機器人什麽的!機器人也是有戀愛談的嗎??

還有就是,你們這對臭情侶,雖然是值得尊重的同伴(前輩),但是不要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啊!真的很過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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