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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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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二十四章

(本章敘述靈感來源於美劇豪斯醫生第二季第二十四集)

那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夏末早晨,小天狼星此時還確實是“年輕的”天狼星(註1),在站臺上等著坐那輛漂亮的列車去往他深惡痛絕的學校。比他臉色更難看的是他的母親——她對長子的學院失望透頂,而次子還不到入學的年紀,這更是平添擔憂,加之她一直討厭那列火車,她稱它為“巫師界墮落的象征”。

“分院儀式是什麽樣的?”雷古勒斯攥著兄長的袖口問,努力隱藏著緊張,想表現得像個小大人,“我想提前了解一下,你知道,明年我就要分院了。”

“簡單得要命,”小天狼星說,“你跟四個學院的象征動物決鬥,打贏了就能進去。有勇猛的雄獅,狡猾的毒蛇,銳利的猛禽,哦,還有毛乎乎的獾,要是你水平太爛,前面三個都打不贏的話,就只能滾進獾窩了。”

雷古勒斯吞了吞口水:“可母親說只要戴一頂帽子……”

“那是她編出來哄你這種小巫師的,”小天狼星左顧右盼,忽然興奮起來,他好像在人群中看到詹姆那頭桀驁不馴的黑發了,“媽媽對我的學院那麽不高興就是因為她當年沒能打贏獅子,只好鉆去小蛇那兒,整個布萊克家族就我一個人打贏了獅子,我比他們都厲害!”

這時候詹姆也看見了他,兩個男孩熱情地互相捶著對方的腦袋和肩膀,權當打招呼。打鬧中小天狼星無意間甩開了弟弟的手,只留下一句:“明年我在格蘭芬多等你!” 就和詹姆一起跳上了火車。

布萊克夫人牽著幼子,冷淡而虛偽地朝波特夫婦笑了笑,又轉頭來朝長子露出禮節性的告別微笑,小天狼星嘩啦一聲把包間窗簾拉上了。

很可惜,第二年他的弟弟沒能打敗獅子,再也不怯生生地拽著他袖口了。

如果那一年分院的時候,雷古勒斯稍微努力一點——他知道他的弟弟是個勇敢的人,他或許一直都知道——如果雷古勒斯被分到格蘭芬多,那接下來他們的人生軌跡會怎麽走?會不一樣嗎?伏地魔毫無疑問還是會崛起、占領魔法部,戰爭還是會爆發,人們還是會被殺害、在戰鬥中犧牲……

1979年的一天夜裏,借宿在詹姆和莉莉新家的小天狼星猛然驚醒,胸悶氣短,心臟狂跳,頭暈目眩,比起以上一切,他靈魂深處的某個位置止不住地疼痛,比硬抗了十個鉆心咒都疼(十年後的小天狼星則會說比被攝魂怪強吻了一萬次都要更加悲傷絕望)。他拉開臥室窗簾,推開窗子——在宵禁時期無疑是十分危險的舉動,但現在顧不著了——朝窗外的茫茫黑夜望去,獅子座的一等星暗了暗,小天狼星固執地瞪著它,以一個微塵中凡人質問神明的姿態,然而那顆與雷古勒斯同名的星辰又執著地亮了起來。它只是被雲遮擋了片刻,而小天狼星生命中的那顆星星隕落了,隕落在與他姓氏相同的黑暗裏,該死的諷刺,真正的星辰甚至不肯為他哀悼片刻。

他最好的兄弟抱著妻子安然享受著甜美的夢鄉,希望和絕望同時孕育在母親溫柔的懷抱中,一墻之隔的小天狼星徒勞地在黑暗裏打撈已然死去的手足,淚流滿面。

“每個古老的巫師家族都有一些秘密傳承。”格林德沃說,小天狼星猛然轉頭盯著他,接著發現自己半身探出格裏莫廣場12號的窗子,以一種非常危險的姿勢,仿佛隨時都要一躍而下。

“跳吧,”老巫師毫不介意地慫恿道,“我年輕的時候跳過一堆窗子呢,我甚至和你們校長打賭說:我能從格蘭芬多塔樓的塔尖上跳下來而平安無事。”

“我怎麽到這裏來的?”小天狼星問,匆忙看了看自己的手——飽受折磨,顯然屬於坐過大牢的人——接著開始找尋房內的鏡子,甚至掐了一把自己的臉。

“這是你的房子,”格林德沃揶揄道,“你問我做什麽,我才是那個不受歡迎的客人。”但這位鳩占鵲巢的黑巫師顯然沒有一絲謙和,他用手杖敲了敲身邊那張座椅——那手杖還是小天狼星祖父的——很有派頭地邀請:“坐下來慢慢談?”

“難怪你把自己的腿折磨成這幅鬼樣。”小天狼星煩躁不安地入座,他知道哪裏不對,他本應該在哪兒來著?反正不是這裏。

“等你到了我這把年紀,還說不定呢,”格林德沃閑適地往軟椅裏靠了靠,“我們剛剛說到哪裏了?對,每個古老的巫師家族都有一些秘密傳承。鄧布利多們,他們都受鳳凰喜愛;布萊克呢?你們家族掛毯上鑲嵌著不少星辰。”

“都是假的,”小天狼星說,“老頭子們覺得這個姓氏太暗了,非要找點有亮光的襯一襯。”

“你剛才說到,你弟弟死去的那天你感覺到了,即使你並沒有通過其他任何渠道得知他死亡的確切消失?”

小天狼星震驚地盯著他。我把這件事說出來了嗎?

“是的,我感覺到了,”他抓了抓頭發,“就像老話說的,手足連心嘛。”

“可不是所有的巫師家庭都有這種聯系,”格林德沃偏頭笑道,“老實說,我都不知道我父母是什麽時候死的——大概是被我氣死的。”

“太好了,”小天狼星嘟噥,“我們之間居然有了相同點。除了我知道我的父母是什麽時候死的,對,我在大牢裏感覺到的。爛透了,這秘密傳承一點用都沒有。”

“它是一種很有意義的能力,”格林德沃說,看著窗外昏明不定的天空,“它確切的告訴你: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是時候接受現實往前走了。”

“是我在做夢,還是你真的說話很像鄧布利多?”

“我很喜歡這句奉承。這說明在你的潛意識裏鄧布利多就會說這樣的話,而且你認為鄧布利多和我是一路人。很可惜,現實中我們並不是。所以,現在讓我來講點符合我身份的話吧:我們來聊聊時間。”

“時間?”

“時間,還有預言。有人認為我們能依靠預言來玩弄時間,還有人認為這純粹就是無稽之談,順帶一提,我兩種說法都不認可:這輩子的大部分時間裏,我被預言玩弄。”

“你說話越來越像我上學時那個神棍般的占蔔課教授了。”

“我們會談起時間,是因為你此刻發自內心地想要搞明白這個問題:過去是可以被改變的嗎?如果它可以被改變——”格林德沃忽然轉過頭來與他對視,小天狼星被目光刺得一痛,“——那死在過去的人能夠借此覆生嗎?”

“你,”小天狼星咬著牙說,“你靠著預言前來拯救了你所愛的人。那如果我能回到過去,帶著現在的記憶……”

“美好的夢想,但非常缺乏獨創性,”格林德沃用手杖敲敲地板,“你知道在你之前有多少人想幹這種事了嗎?”

“我不止能救下我的弟弟!”小天狼星激動地站起來,“我還能救下詹姆、莉莉,我能提前結束戰爭!我能救下數萬條人命,或許不止——”

“噓,別激動,別激動,”格林德沃敲敲椅子腿,示意他坐下,“性急不是個好習慣,我也經常犯這種錯誤。那麽,為什麽回到過去不是個好主意?神秘事物司裏不是早有一打時間轉換器了嗎?你甚至在兩年前還被一個救過。”

他停下話頭看著小天狼星,就像一個故意等著學生問出蠢問題的教授。

“你現在是真的——非常像鄧布利多了!”

“謝謝,就等著你這句話呢,我是故意模仿他的,”格林德沃愉快地說,“這要涉及到一句至理名言:時間自會修正一切。用通俗一點的比方來說,時間,在我們這些預言者眼中,是一條河流的模樣。你們用時間轉換器這類小東西,在這裏激起一個小水花,那裏打出一個小漩渦,都不能真正影響到河流的走向,後頭的流水很輕易就沖散了你制造的小驚喜,然後在旁人看來,河流一成不變。”

“那當年哈利他們是怎麽——”

“因為你們的一切都被河流記錄著。該發生的早就發生過了,只是身處那一刻的你恰好沒有看到而已。與此同時,河流的另外千萬種可能性也不是身處其中的你們能看到的,那就是預言者專屬的觀影時間了。

“不開心了?給你講個故事聊作安慰吧,我年輕的時候——可能比你現在還老一點,年輕真是個相對的概念——曾經夢想過要將這條河流展示給所有巫師看。我付諸實踐了,向他們講述未來的模樣,懇請他們加入我,在這一切還沒成真前,一起改變這條河流的走向,最後的結果你恐怕在巧克力蛙的卡片上看到了,真是‘甜蜜’啊。總而言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遇到的大部分預言者都會告訴你:‘該發生的就讓它發生吧,強行改變命運沒意思。’”

“說得好聽,你自己不還是跑出來插手了鄧布利多的——”

格林德沃笑了起來:“我是個預言者,也是除鄧布利多外你能想象的最強的巫師。我確實無力撼動整條河流,但只要我肯跳進來,改變幾滴水珠的流向還是辦得到的。當然,我不能說那很輕松,你看看我的下場。”他用手杖敲敲自己。

“我也只是想改變幾個人的命運而已。”小天狼星說,幾乎是哀求,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對著什麽哀求。

“太晚了,那些都是昨日之事,你心知肚明它們已經發生過了。沒有人能逆轉生死的法則,也沒有人能逆轉時間的規則。”格林德沃憐憫地看著他,這時小天狼星聽見四壁開始發出不容忽視的哢哢聲,整個房間都在微微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來,窗外的光線越來越強,白得炫目,他不得不擡手遮住眼睛。

白光中格林德沃的聲音也越來越遠:“人人都想追回已失去的東西,然而除了遺憾什麽都沒撈到。我看出你已經不想在這兒多呆了,去下一站……”

他猛地從椅子上直起身來,猶豫著挪開擋在眼前的手臂。

哈利!他看見了哈利!他的教子正垂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空洞,滿目絕望,任憑他怎麽叫都不應。小天狼星驚疑之中朝前望去,是鄧布利多坐在會議室最前方。

他想起來了,鄧布利多告訴哈利他是一個魂器,他必死無疑。

小天狼星跳起來,掀翻了桌椅,沖到鄧布利多面前,一拳就要打上去,而老巫師閉著雙眼,任由他拳頭落下。

“這不對!”小天狼星吼道,“這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

“但它可能會是這樣的,”鄧布利多說,他的鼻梁發出一聲脆響,血一滴滴落下來,染紅了袍子上金色的星星,“我只能說,幸好你當時沒有做這個選擇。”

“我會打上來的!要不是哈利喊住了我……”小天狼星在每個口袋裏亂掏,試圖找出手帕之類的東西來,而鄧布利多示意他不用麻煩了,他魔杖一點,自己止住了血。

等等,哈利呢?小天狼星趕緊回頭看去,而哈利一動不動地坐著,對周遭一切毫無反應。

“恐怕這裏只能容納兩個人對話,”鄧布利多撿起被打落在地的眼鏡,因為鼻腔被血堵著,聲音聽起來有些滑稽,“很抱歉,但現在哈利只能暫時充當背景,我想有些話你也並不希望被他聽到。”

“我怎麽到這裏來的?”小天狼星問,他有些明白了,但更加抓狂了。他原本應該在其他什麽地方!

“你人生中每一個選擇將你帶到這兒來的,”鄧布利多說,“我明白,我想這應該不是你想要的那個答案。”

“我要去救他,”小天狼星急切地說,“我的弟弟!我聽到了他在呼喚我!布萊克家族的成員——雖然我很討厭這條血脈——但布萊克家族的成員之間互相有感應,我能感到他正身處危險之中,但他還活著!”

“我明白這是什麽感覺,”鄧布利多說,他明亮的藍眼睛註視著小天狼星,“我的鼻子上一次被打彎的時候,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懇求著,祈禱著,說我願意用一切來交換那位逝去的親人再度睜開眼睛。”

“這不一樣!雷古勒斯還活著!”

“可你自己剛才還說,十七年前的夜裏你感受到了他的離去。”

小天狼星定定地看著他。我什麽時候說出來的?他想。

“我們每個人都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期望,有時因為過於痛苦,我們欺騙自己的理智來假裝這個願望成真了。但那終究只是幻象而已,而幻象破滅的時刻就是支付代價的時刻。”

“我聽到了他在叫我!”小天狼星堅持,“你們為什麽就是不明白!我知道我不能回到過去彌補一切,但我還有機會!就在現在!就在我和你在這個破幻境裏面浪費時間的此時此刻!”

鄧布利多露出了讚許的神色:“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這是個夢?是個幻覺?最開始!這裏一切——”小天狼星抓狂地轉了一圈,看著一成不變的光影和愈來愈平面的周遭,“——一切都不合常理!”

“就像我說的,”鄧布利多微笑著,“我們的大腦如此精妙,甚至能騙過我們自己。當然啦,或許夢裏的一切也是真的呢?”

“什麽——”

他話還沒問完,忽然又驚醒了。

“晚上好,”斯萊特林說,目光並沒有從手中的書上移開,“沒想到我還有這天——催人去睡覺。”

“我在哪裏?”他幾乎是驚恐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努力看清昏暗的室內——這看起來有點像格裏莫廣場的客廳,但他不敢打包票——一連經歷三次似是而非的醒來可不是什麽美妙的體驗。

“你自己家裏。”斯萊特林嘆了口氣,好像在惋惜布萊克家族僅剩的成員終於傻了。

他的雙眼逐漸適應了黑暗,對,這裏確實是格裏莫廣場12號,時間應該是某一天的深夜。邊幾上點著兩支蠟燭,斯萊特林縮在沙發一角,借著燭光看書,在灰暗的背景下,牠看起來愈發像個幽靈。小天狼星定睛看去,書的封面上寫著:《恐懼的造物:死神真的存在嗎?》

“不對,”他倒吸一口涼氣,“我還在夢裏。”

“你看起來確實不清醒,”斯萊特林用牠一貫事不關己的口吻說,“據我所知,人類是需要睡覺的,當你連續一個月睡眠不足時,你的神志隨時可能離你而去。”

“你覺得死神真的存在嗎?”小天狼星問,“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

“因為你正在問這個問題,”斯萊特林瞟了他一眼,“你覺得死亡真的存在嗎?還是所有的死者,包括你親愛的弟弟,都只是被困在帷幕的另一端了?”

“帷幕?帷幕……不對!”小天狼星喃喃道,“他不在帷幕裏……”

“噢——那他在哪裏?”斯萊特林又翻過一頁,非常敷衍地問。

“他死在那座島上!”小天狼星吼道,“死在你後裔的那個邪惡陷阱裏!死在去撈你的遺物的路上!你的掛墜盒!而你永遠都是這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從來不肯承認是自己的錯誤導致了這一系列死亡!你這個懦夫!偽君子!為什麽你居然出現在我的夢裏!”

“或許是因為你我之間也有著相同點,而你也一直不肯承認?”

“你怎麽敢——”

“我也有一位同胞,我曾有。我和牠是雙胞胎,”斯萊特林合上書,坐了起來,與小天狼星四目相對,“唯一的區別在於,牠是一名預言者。就像你剛才說的:預言者大多會接受自己的命運,即使預見到了,也不做改變。”

我說過這句話嗎?小天狼星想,混亂的夢境一層層疊上來,我說過嗎?

“牠預見到過什麽呢?我無從得知。牠與羅伊娜通信,教導戈德裏克,幾乎不和我說話——我那時也不會說話——牠唯一對我說過的話是:‘我多羨慕你啊。’由此可知,不知曉命運的那一方是幸福的。同時,這份無知這也給了我們反抗命運的信心和勇氣。”

“你在叫我去反抗?”

“理智並不永遠是正確的,瘋狂之中自藏有真相。不用急著反駁你之前聽到的,讓我也來給你講一個我的故事吧:我十四歲的時候被迫與牠分離,因為會預言自然被視為巫術的一種……”

“我已經聽過這種故事了,”小天狼星打斷牠,“在這個瘋狂的純血家族裏,數百年來都充斥著邪惡的麻瓜們焚燒巫師這樣的仇恨教育。”

“相較之下,死亡是更加溫柔和簡單的結局,”斯萊特林很罕見地笑了起來,雖然笑容讓人毛骨悚然,“而且不完全是麻瓜做的——在那個年代巫術和神跡只有宣傳方式的差別——總而言之,他們找到了一種碾碎牠靈魂的方法。”

牠的眼睛開始像蛇瞳一般轉動著:“哦,我是不是忘了說,殺死我們這種東西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叫我們同類相食,一種是叫我們繁殖——無法被創造或毀滅,只能從一種轉化為另一種——所以把將牠的靈魂碾碎,再參雜進一些別的生物,他們就這樣創造出數個新的生命。

“不過在這裏,你顯然並不關心這一部分故事,我們直接跳到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地方就好:當我不再能感受到牠的靈魂後,我自然愚蠢地將牠視為已死,即使我常常能感受到各種異狀。於是,直到幾十年後我們才發現,當年那些能力不足的加害者並沒有能毀壞牠的肉身,牠一息尚存,但神智不清,也沒有挽救的方法,除非有一位勇士決心拋下一切,回到事發之前——”

“我以為回到過去並不可行。”

“你最理智的那一部分顯然是這麽告訴你的。”

“我一直在勸說自己那那些哀求、那些慘叫只是幻覺?!”

“你最溫柔的那一部分顯然是這麽告訴你的。”

小天狼星凝視著斯萊特林——當然這也只是他的幻覺——認真問道:“死神真的存在嗎?”

“如果死神真的存在,那事情就簡單多了。我們抓著祂,用祂自身的消亡來威脅祂,叫祂把所有吞噬的生命交還回來。當然我更希望祂把我一刀砍了。”

“威脅死神?”小天狼星大笑起來,他的理智顯然在離他狂奔而去,但他就是感到一股暢快的熱流湧遍全身,“把死者奪回來!”

“你聽到的那些聲音並不是幻覺,你的親人正在等待你的救援,無論他們在哪裏等著你,”斯萊特林說,牠的聲音也開始遠去了,“奪回死者,逆流時間,只要你想,這世上沒有你做不到的事。”

桌上的燭光像是被狂風撕扯著,它們點燃了沙發,點燃了地毯,點燃了窗簾,點燃了小天狼星,點燃了一切,格裏莫廣場12號陰森的客廳在烈焰裏如同將熄的火炬般燃燒。

我來救你了,雷古勒斯。小天狼星想,沒有什麽能攔得住我。

他沖向了烈焰之外,浸入刺骨的寒冷之中。

“……那也沒叫你去跳進一塘屍水裏!”一個聲音怒吼道。

然後小天狼星第四次醒來,看到了斯內普怒火沖天的臉。

接著第二個人出現了——有反應的人——哈利撲向了他,大叫著他的名字,然後是第三個真人,盧平攔住哈利,告訴他小天狼星還沒緩過來,讓他休息一會兒。

“你……”小天狼星用盡全身力氣想舉起手,但實際上只是手指顫了顫,他渾身上下沒有不疼的地方,它們痛得渾然一體,以至於形容疼痛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他的嘴裏有藥的苦味,海水的腥味,還有那種泡了陰屍的水特有的讓人反胃到下輩子的味道——總而言之,他確定這次自己是真的醒了。

“你……”他還是沒放棄發聲,“鼻涕精……”

斯內普臉色更差了,他起身,然後小天狼星後腦勺的疼痛增加了,他這才意識到剛剛斯內普一直扶著他的後腦。但小天狼星還是沒有放棄,他斷斷續續地指控:“你竟敢……攝神……取念……我……”

然後他又暈了過去。

斯萊特林在一邊靠著樓梯看熱鬧,牠似乎對所有人情緒激動的程度相當不解。斯內普沈著臉走回地下室取藥的時候路過了牠。

“你唆使的。”斯內普對牠說,接著一甩袍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而斯萊特林相當迷惑又無辜地看著他的背影。

tbc.

註1. 這個梗來源於對“小天狼星”名字的誤譯。他的名字第一次在書裏出現的時候是“young Sirius”,即“年輕的天狼星”,因此被譯者翻譯成了“小天狼星”,後為方便記憶人物就再也沒有改過來。

“大腦如此精妙甚至能騙過我們自己”這句話老鄧之前真的說過(大概是第八章),是個考點(?

“能量既不能被創造,也不能被消滅。能量守恒是物質運動的普遍規律之一。物質運動有各種不同的形式,它們之間能相互轉化。在轉化前後,作為物質運動度量的能量,其總和不變。” 沒錯,靈感來源真的就是能量守恒定律……所以ss吞魂片某種意義上可以被視為力的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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