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只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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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只貓貓
左右也睡不著, 雲秧準備去檢查一下池清衍有沒有尿床。
……不是，是有沒有睡著。
小貓伸了個懶腰，跳下床前往池清衍的房間。
男人的房間中是濃稠的黑, 陽臺上的窗戶緊閉, 因此窗簾靜止地垂著, 一動未動。
大床中央平躺著一道人影。
小貓的眼睛在夜間視物良好, 哪怕是這樣黑的環境裏。
雲秧輕車熟路地跳上床, 柔軟的大床凹下去一塊。
行至男人身側, 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似乎已經睡熟了。
深受失眠困擾的雲秧忿忿：可惡, 快尿床！
她小心翼翼地擡腳, 想要再往上走。
“又亂跑什麽。”
寂靜的空間內響起低沈的嗓音, 磁性沈靜，沒有任何剛醒過來的朦朧。
顯然, 他還沒有睡。
身下突然伸出一雙大手，將她攔腰抱起。
“你也沒睡啊。”
雲秧驚喜, 心中的不平衡消散, 驟然被他抱起, 她蹬蹬腿, 放松了身體：“幹嘛？”
池清衍沒有說話, 將她放在自己胸膛上，輕輕撫過她毛絨絨的脊背，這才緩緩開口：“睡不著？”
“嗯……”
雲秧趴在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上, 感受著他胸口處的起伏，蔫噠噠的：“好丟貓啊, 煩死了。”
“都怪你。”
她的遷怒毫無道理，不過是恃寵而驕的得寸進尺。
池清衍聽著她軟軟的抱怨, 並不生氣，輕聲應下，一下一下為她梳理毛發：“嗯，是我不好。”
明明他沒有任何不對，偏偏就要遷就著她，任由她譴責。
“你有什麽錯。” 雲秧習慣了有事沒事欺負他，這才隨口給他按上莫須有的罪名。
她蹭蹭他的胸口，將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你別總是這樣縱容我。”
身下的男人沒有回應，但她似乎聽到他胸腔發出沈悶的低笑。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一人一貓呼吸交纏。
男人的胸膛源源不斷散發著暖意，輕微起伏間帶動著他身上的小貓。
“咚—咚—咚—”
被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冷香包裹住，聽著男人沈穩有力、極為規律的心跳聲，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睡吧。”
遙遠的距離之外，響起男人溫柔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已然困倦的雲秧徹底陷入黑暗。
……
*
這是他來到這個節目的第兩個半月。
苑京墨躺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當初來這個節目，就是頭腦發熱、逞一時之氣。
卻沒想到能走到現在——明天三公結束後，就是成團夜。
簡直像是在做夢。
他只想讓他爸知道他的決心，讓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認真的，不是鬧著玩。
甚至都做好了來不了幾天就被他爸抓回去的打算。
但是沒有，他一路走過來，順利的不可思議。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表哥做的。他那個固執的老爸也只會聽聽表哥的話。
像平常，表哥壓根不會註意這種小事，肯定是雲秧發現跟他表哥說的。
苑京墨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要不是雲秧……
“京墨？還沒睡嗎？”
對面鋪傳來試探的氣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嗯，還沒。”
苑京墨回神，扭頭望過去，同樣以極低的氣音回他。
得到確定的回答，對面的男生突然來了精神，他半坐起身子，撐在床欄上，氣音也掩蓋不住激動：
“明天就是成團前最後一次比賽了，好緊張啊。”
“我從來沒想過竟然能走到現在！”
說著說著，又低落下來：“如果這次沒能成功，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有這種機會了。”
苑京墨晶亮的眸子有些黯淡，雖說從來沒想過一次就能出道，但畢竟一步一步走到現在，他緊張不安卻也滿懷期待。
萬一他就成功成團出道了呢……
萬一呢。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苑京墨咧開大大的笑，像是說給他，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能走到現在，說明能力是被認可的。”
“這個節目不是終點。”
它只是一個起點。
一個，讓他有希望能夠實現夢想的起跳板。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訓練呢。”
斜對鋪的男生語氣惺忪，說的話也模模糊糊的似乎已經快睡著了。
“哦哦，好。” 對鋪的男生應聲，松開扶欄上的手，躺回了床上。
苑京墨也閉上了眼睛，拋去腦海中的雜念。
一時間整個宿舍安靜下來，之餘淺淺的呼吸聲。
……
三公舞臺結束後的晚上。
所有練習生被聚集到休息室。
休息室被改造成電影院的模樣，前方的墻上是巨大的白色幕布。
練習生們摸不著頭腦地一一落座。
“這是幹嘛啊，不會要給我們放電影吧？”
苑京墨對鋪的男生肖白坐在座位上左顧右盼，杵杵苑京墨的胳膊有些興奮：“別說，兩個多月了，我還真有點想看了。”
“節目組還怪好的，真人性。”
斜對鋪的男生秦澤楷聞言撇撇嘴：“想多了。”
“節目組才不會這麽好心。”
被夾在中間的苑京墨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剛想說什麽，燈突然暗下來。
四周的拍攝機器打開，悄無聲息地開啟了直播。
投影打在最前方幕布上，沒有任何預兆的放起了一段視頻，兩秒後，有人出現在視頻中。
後排突然傳來驚呼：“我去，阿澤，你媽！！！”
［？？？兄弟你怎麽罵人呢？］
［陳鑫你給媽媽註意言辭啊啊啊啊！媽媽辛辛苦苦把你投到現在的名次，可不是為了讓你當眾爆粗被封殺的！！！］
［哈哈哈哈大家冷靜，此你媽非彼你媽。］
觀眾席一陣騷動。
被喚作阿澤的男生也沒忍住音量：“我……”
他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國粹，“還真是我媽！”
苑京墨幾乎是立刻懂了節目組的套路，這一期要走煽情路線了。
他因期待而挺直的腰板彎下，失落地靠在椅背上，垂下了腦袋。
就連豎在頭頂上的呆毛都有些蔫蔫的。
前後左右的人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麽，苑京墨也沒有心思聽下去了。
想也知道，這種視頻，他爸是不會給他錄的。
他表哥就更不用想了，性子冷清又討厭面對鏡頭，頂尖報社編輯都邀約不到的人，怎麽可能給他錄這種無聊的視頻。
要說不想家是假的，在這裏封閉訓練，手機都被收了，一點外界消息都收不到，更別說聯系家人。
他低著頭怔怔地想著，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帶著調笑的清脆笑聲——
“嘿！表弟！”
苑京墨恍然擡頭，忽地就對上了視頻中女孩澄清的藍色眼睛。
周圍的議論聲驀地安靜一瞬，隨後爆發出更大聲的驚嘆：
“我去！這是誰姐姐！”
“誰藏得這麽好！！！居然有個神仙姐姐！”
實時彈幕也卡了一瞬，接著便是噴井式爆發：
［什麽你姐姐，這明明是我姐姐！］
［這張臉也太優越了（舔屏），完全長在我的心巴上（舔屏）（舔屏）］
［等等，這個姐姐好眼熟……］
［樓上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點眼熟了，這個姐姐好像那個前一陣子上熱搜那個跳舞的姐姐！！！］
［就我一個人覺得姐姐也很像橋邊救人的白頭發姐姐嗎，發色長度和體型都很像啊！］
［這個熟悉的白毛，不會是鯨鯨的姐姐吧哈哈哈哈哈。］
視頻還在繼續。
“好久不見。” 這是雲秧。
“好久不見。” 這是姜泊川。
“……” 喬琪。
“……” 唐星。
“……” 梁斯年。
每道一聲“好久不見”，視頻中便會出現聲音的主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然後是男男女女重合在一起的的雜亂稱呼：“苑京墨。” “苑神。” “老苑。”
很奇怪，明明這麽多聲音疊在一起應該很亂的，他卻清楚地分辨出了每一道聲線，聽出了每到聲線對應的人。
像是響在他的耳邊。
名字一出來，攝像頭立刻在苑京墨臉上聚焦，他周圍的練習生激動地湊過來。
“你們家族審美挺一致啊，都染白色。”
“表弟表弟，咱表姐怎麽看起來比你還小啊。”
“行啊你小子。” 肖白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看起來比苑京墨還激動，“姐姐太美了，實不相瞞，我想當你姐夫。”
“滾！！！”
苑京墨回過神，給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在他腰上杵了一下。
“嗷——” 肖白捂腰痛呼。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肖肖你給媽媽謹！言！慎！行！］
［果然好看的人只跟好看的人玩，鯨鯨表姐就不用說了，其他朋友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留下了羨慕的口水。］
［弱弱地說一句，表姐的聲音真的很像我粉的一個主播。］
［……其實我也覺得，但沒敢說，怕被罵四海為家。］
苑京墨轉回頭，繼續看視頻，背景很熟悉，應該是在食堂。
“今天是你不在的第七十五天，” 白發少女掰著手指頭數，“你別說，還真有點想你了。”
“嗚嗚嗚老苑，想死你了。”
陽光少年撲到鏡頭前哭喪著臉，說著說著，扒了口飯，有些口齒不清：“你不在，我食欲都變差了。”
苑京墨：“……” 看不出來一點兒謝謝。
姜泊川撐著下巴挑著面前的飯，薄薄的眼皮微掀：“等你回來，帶你打游戲。”
［哈哈哈哈食欲是挺差的，你把嘴裏快塞不下的飯咽下去我就相信你。］
［等等，這個小登不是川神嗎？？？我靠，雙擔狂喜！］
［就是他，剛才剛出現的時候太正經了，我都沒敢認（滄桑點煙）。］
視頻中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好像是在跟他視頻通話一樣嘮著家常。
“下次突然消失前記得給我們提前通氣。”
梁斯年難得重了語氣：“一聲不吭的，害我們擔心。”
“就是就是。”
埋頭吃飯的喬琪譴責他：“我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
當然這只是誇張的說辭，苑京墨羞愧低頭，摸了摸鼻子，這次他確實太任性了。
視頻並不長，快結束時，容顏精致的少女盯著鏡頭，似乎透過屏幕與屏幕前的他對視：
“祝你得償所願，表弟。”
“我們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兩周後見。”
隨著話音落下，屏幕也暗下來。
［嗚嗚嗚我也要跟姐姐吃飯！］
［八點二十分，一個雄鷹般的女人落下了眼淚。］
［誰懂啊，明明沒有任何煽情，但就是很戳我，言語間的那種意會真的很打動人嗚嗚嗚。］
［又是為別人的友誼哭泣的一天。］
鏡頭再次聚焦在苑京墨臉上，少年白皙的臉上，眼眶和鼻頭都是紅彤彤的，聽完雲秧的話後，便強忍淚水。
直到視頻結束，幕布陡然暗下，幾人消失在視線中。
苑京墨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嗚嗚嗚小蘿蔔頭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偷偷說你矮了嗚嗚哇——”
正在觀看直播的雲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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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有沒有睡著。
小貓伸了個懶腰，跳下床前往池清衍的房間。
男人的房間中是濃稠的黑, 陽臺上的窗戶緊閉, 因此窗簾靜止地垂著, 一動未動。
大床中央平躺著一道人影。
小貓的眼睛在夜間視物良好, 哪怕是這樣黑的環境裏。
雲秧輕車熟路地跳上床, 柔軟的大床凹下去一塊。
行至男人身側, 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似乎已經睡熟了。
深受失眠困擾的雲秧忿忿：可惡, 快尿床！
她小心翼翼地擡腳, 想要再往上走。
“又亂跑什麽。”
寂靜的空間內響起低沈的嗓音, 磁性沈靜，沒有任何剛醒過來的朦朧。
顯然, 他還沒有睡。
身下突然伸出一雙大手，將她攔腰抱起。
“你也沒睡啊。”
雲秧驚喜, 心中的不平衡消散, 驟然被他抱起, 她蹬蹬腿, 放松了身體：“幹嘛？”
池清衍沒有說話, 將她放在自己胸膛上，輕輕撫過她毛絨絨的脊背，這才緩緩開口：“睡不著？”
“嗯……”
雲秧趴在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上, 感受著他胸口處的起伏，蔫噠噠的：“好丟貓啊, 煩死了。”
“都怪你。”
她的遷怒毫無道理，不過是恃寵而驕的得寸進尺。
池清衍聽著她軟軟的抱怨, 並不生氣，輕聲應下，一下一下為她梳理毛發：“嗯，是我不好。”
明明他沒有任何不對，偏偏就要遷就著她，任由她譴責。
“你有什麽錯。” 雲秧習慣了有事沒事欺負他，這才隨口給他按上莫須有的罪名。
她蹭蹭他的胸口，將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你別總是這樣縱容我。”
身下的男人沒有回應，但她似乎聽到他胸腔發出沈悶的低笑。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一人一貓呼吸交纏。
男人的胸膛源源不斷散發著暖意，輕微起伏間帶動著他身上的小貓。
“咚—咚—咚—”
被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冷香包裹住，聽著男人沈穩有力、極為規律的心跳聲，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睡吧。”
遙遠的距離之外，響起男人溫柔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已然困倦的雲秧徹底陷入黑暗。
……
*
這是他來到這個節目的第兩個半月。
苑京墨躺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當初來這個節目，就是頭腦發熱、逞一時之氣。
卻沒想到能走到現在——明天三公結束後，就是成團夜。
簡直像是在做夢。
他只想讓他爸知道他的決心，讓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認真的，不是鬧著玩。
甚至都做好了來不了幾天就被他爸抓回去的打算。
但是沒有，他一路走過來，順利的不可思議。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表哥做的。他那個固執的老爸也只會聽聽表哥的話。
像平常，表哥壓根不會註意這種小事，肯定是雲秧發現跟他表哥說的。
苑京墨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要不是雲秧……
“京墨？還沒睡嗎？”
對面鋪傳來試探的氣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嗯，還沒。”
苑京墨回神，扭頭望過去，同樣以極低的氣音回他。
得到確定的回答，對面的男生突然來了精神，他半坐起身子，撐在床欄上，氣音也掩蓋不住激動：
“明天就是成團前最後一次比賽了，好緊張啊。”
“我從來沒想過竟然能走到現在！”
說著說著，又低落下來：“如果這次沒能成功，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有這種機會了。”
苑京墨晶亮的眸子有些黯淡，雖說從來沒想過一次就能出道，但畢竟一步一步走到現在，他緊張不安卻也滿懷期待。
萬一他就成功成團出道了呢……
萬一呢。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苑京墨咧開大大的笑，像是說給他，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能走到現在，說明能力是被認可的。”
“這個節目不是終點。”
它只是一個起點。
一個，讓他有希望能夠實現夢想的起跳板。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訓練呢。”
斜對鋪的男生語氣惺忪，說的話也模模糊糊的似乎已經快睡著了。
“哦哦，好。” 對鋪的男生應聲，松開扶欄上的手，躺回了床上。
苑京墨也閉上了眼睛，拋去腦海中的雜念。
一時間整個宿舍安靜下來，之餘淺淺的呼吸聲。
……
三公舞臺結束後的晚上。
所有練習生被聚集到休息室。
休息室被改造成電影院的模樣，前方的墻上是巨大的白色幕布。
練習生們摸不著頭腦地一一落座。
“這是幹嘛啊，不會要給我們放電影吧？”
苑京墨對鋪的男生肖白坐在座位上左顧右盼，杵杵苑京墨的胳膊有些興奮：“別說，兩個多月了，我還真有點想看了。”
“節目組還怪好的，真人性。”
斜對鋪的男生秦澤楷聞言撇撇嘴：“想多了。”
“節目組才不會這麽好心。”
被夾在中間的苑京墨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剛想說什麽，燈突然暗下來。
四周的拍攝機器打開，悄無聲息地開啟了直播。
投影打在最前方幕布上，沒有任何預兆的放起了一段視頻，兩秒後，有人出現在視頻中。
後排突然傳來驚呼：“我去，阿澤，你媽！！！”
［？？？兄弟你怎麽罵人呢？］
［陳鑫你給媽媽註意言辭啊啊啊啊！媽媽辛辛苦苦把你投到現在的名次，可不是為了讓你當眾爆粗被封殺的！！！］
［哈哈哈哈大家冷靜，此你媽非彼你媽。］
觀眾席一陣騷動。
被喚作阿澤的男生也沒忍住音量：“我……”
他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國粹，“還真是我媽！”
苑京墨幾乎是立刻懂了節目組的套路，這一期要走煽情路線了。
他因期待而挺直的腰板彎下，失落地靠在椅背上，垂下了腦袋。
就連豎在頭頂上的呆毛都有些蔫蔫的。
前後左右的人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麽，苑京墨也沒有心思聽下去了。
想也知道，這種視頻，他爸是不會給他錄的。
他表哥就更不用想了，性子冷清又討厭面對鏡頭，頂尖報社編輯都邀約不到的人，怎麽可能給他錄這種無聊的視頻。
要說不想家是假的，在這裏封閉訓練，手機都被收了，一點外界消息都收不到，更別說聯系家人。
他低著頭怔怔地想著，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帶著調笑的清脆笑聲——
“嘿！表弟！”
苑京墨恍然擡頭，忽地就對上了視頻中女孩澄清的藍色眼睛。
周圍的議論聲驀地安靜一瞬，隨後爆發出更大聲的驚嘆：
“我去！這是誰姐姐！”
“誰藏得這麽好！！！居然有個神仙姐姐！”
實時彈幕也卡了一瞬，接著便是噴井式爆發：
［什麽你姐姐，這明明是我姐姐！］
［這張臉也太優越了（舔屏），完全長在我的心巴上（舔屏）（舔屏）］
［等等，這個姐姐好眼熟……］
［樓上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點眼熟了，這個姐姐好像那個前一陣子上熱搜那個跳舞的姐姐！！！］
［就我一個人覺得姐姐也很像橋邊救人的白頭發姐姐嗎，發色長度和體型都很像啊！］
［這個熟悉的白毛，不會是鯨鯨的姐姐吧哈哈哈哈哈。］
視頻還在繼續。
“好久不見。” 這是雲秧。
“好久不見。” 這是姜泊川。
“……” 喬琪。
“……” 唐星。
“……” 梁斯年。
每道一聲“好久不見”，視頻中便會出現聲音的主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然後是男男女女重合在一起的的雜亂稱呼：“苑京墨。” “苑神。” “老苑。”
很奇怪，明明這麽多聲音疊在一起應該很亂的，他卻清楚地分辨出了每一道聲線，聽出了每到聲線對應的人。
像是響在他的耳邊。
名字一出來，攝像頭立刻在苑京墨臉上聚焦，他周圍的練習生激動地湊過來。
“你們家族審美挺一致啊，都染白色。”
“表弟表弟，咱表姐怎麽看起來比你還小啊。”
“行啊你小子。” 肖白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看起來比苑京墨還激動，“姐姐太美了，實不相瞞，我想當你姐夫。”
“滾！！！”
苑京墨回過神，給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在他腰上杵了一下。
“嗷——” 肖白捂腰痛呼。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肖肖你給媽媽謹！言！慎！行！］
［果然好看的人只跟好看的人玩，鯨鯨表姐就不用說了，其他朋友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留下了羨慕的口水。］
［弱弱地說一句，表姐的聲音真的很像我粉的一個主播。］
［……其實我也覺得，但沒敢說，怕被罵四海為家。］
苑京墨轉回頭，繼續看視頻，背景很熟悉，應該是在食堂。
“今天是你不在的第七十五天，” 白發少女掰著手指頭數，“你別說，還真有點想你了。”
“嗚嗚嗚老苑，想死你了。”
陽光少年撲到鏡頭前哭喪著臉，說著說著，扒了口飯，有些口齒不清：“你不在，我食欲都變差了。”
苑京墨：“……” 看不出來一點兒謝謝。
姜泊川撐著下巴挑著面前的飯，薄薄的眼皮微掀：“等你回來，帶你打游戲。”
［哈哈哈哈食欲是挺差的，你把嘴裏快塞不下的飯咽下去我就相信你。］
［等等，這個小登不是川神嗎？？？我靠，雙擔狂喜！］
［就是他，剛才剛出現的時候太正經了，我都沒敢認（滄桑點煙）。］
視頻中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好像是在跟他視頻通話一樣嘮著家常。
“下次突然消失前記得給我們提前通氣。”
梁斯年難得重了語氣：“一聲不吭的，害我們擔心。”
“就是就是。”
埋頭吃飯的喬琪譴責他：“我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
當然這只是誇張的說辭，苑京墨羞愧低頭，摸了摸鼻子，這次他確實太任性了。
視頻並不長，快結束時，容顏精致的少女盯著鏡頭，似乎透過屏幕與屏幕前的他對視：
“祝你得償所願，表弟。”
“我們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兩周後見。”
隨著話音落下，屏幕也暗下來。
［嗚嗚嗚我也要跟姐姐吃飯！］
［八點二十分，一個雄鷹般的女人落下了眼淚。］
［誰懂啊，明明沒有任何煽情，但就是很戳我，言語間的那種意會真的很打動人嗚嗚嗚。］
［又是為別人的友誼哭泣的一天。］
鏡頭再次聚焦在苑京墨臉上，少年白皙的臉上，眼眶和鼻頭都是紅彤彤的，聽完雲秧的話後，便強忍淚水。
直到視頻結束，幕布陡然暗下，幾人消失在視線中。
苑京墨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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