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只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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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只貓貓
當晚十點, 從不發朋友圈的池清衍破天荒地發了一張圖片，修長的指節上戴著枚銀色的戒指。
並配文：好看。
短短幾分鐘，底下一溜煙點讚評論, 不明主語的一眾總裁老董們只能順著誇戒指好看。
孟鶴一秒get上司小心思, 立刻留評：【雲秧小姐眼光真好, 一看就是費心思選的。這麽惦記您, 您在她心中一定很重要。】
彩虹屁到位, 池清衍對孟鶴的評論非常滿意, 讀了兩遍。
暗自決定明天就給孟鶴這個月獎金翻倍。
嗯, 這是孟特助應得的。
————
周日這天, 前些日子雲秧買的直播設備陸陸續續都到齊了, 她將東西都安裝好。
近幾天她看了看各個直播軟件的主播待遇, 最終還是決定問一下池清衍。
“想要做哪方面的直播？”
池清衍指間鋼筆旋轉，對她的想法沒有太多意外, 這幾天家裏收了不少快遞，他就已經猜到了。
雲秧抱著小魚玩偶, 揪它的尾巴：“嗯……游戲主播吧, 反正平時也會經常打游戲, 不如開著直播玩。”
她想在這個世界留下多一點的痕跡。
池清衍沈吟片刻道：“好, 那簽耀星怎麽樣？耀星旗下的星芒直播平臺還不錯。”
“耀星是池氏的子公司, 星芒直播各項數據都比較透明，適合新人。”
“好，那就星芒吧。”
雲秧沒什麽所謂, 池清衍給她挑選的肯定是最優解。
被她如此信任，池清衍心下微暖。他將雲秧的資料發給星芒直播負責人。
隨後播出一個電話：“卓成, 將星芒直播的A類合同給我發一份過來。”
A類合同是最星芒直播平臺最優類合同，主播待遇最好。
因是電子合同, 一系列流程都很快，雲秧在池清衍檢查完合同無誤後簽了字，接著就在大眼仔的游戲賬號中發了今晚直播的通知。
“禾央”的游戲賬號已經有五十多萬粉絲了，在她發出那條通知後，瞬間多了幾百條回覆。
［終於等到老婆直播啦，耶耶！］
［前排前排。］
［這個‘禾央’是我認識的那個6姐嗎，好熟悉的名字！］
［……］
當晚八點—
雲秧準備了大堆零食飲品放在桌邊，調試好直播設備，確定出境的只有手和手機屏幕，悠悠開了直播。
直播間瞬間湧入上千人，雲秧簡短地打了招呼：“晚上好，今天打排位。”
［老婆晚上好！］
［啊啊啊老婆的聲音好甜嗚嗚，攤牌了，我是央央老婆的聲音粉！］
［為什麽沒有露臉，為什麽為什麽（發瘋咆哮）］
［人美聲甜操作六，禾央禾央你最秀！］
［樓上你好土……（嘔吐）］
［主播你認識川哥嗎？］
雲秧在等待匹配的時間隨意瞥了眼彈幕，看到這條消息歪了歪頭抽空回了句：“川哥？不認識。”
游戲開始，雲秧沒空去管彈幕，全身心投入游戲中。
她這局選的韓信打野，換上了她最喜歡的傲雪梅槍的皮膚。
雲秧打完自家藍區，悄悄去對家反了他們的紅區，正好升到四級，順便幫對抗路拿了一血。
開局時雲秧這邊優勢較大，但中路被抓了幾次後明顯心態有點崩，對面刺客也被養肥了。
雲秧拿了大龍順便偷了對面上路二塔，幫中下路抓了幾次，緩解了不少壓力。
韓信這個刺客的特點就是靈活，位移多，雲秧偷塔時被對面圍攻了好幾次，均絲血險險逃生。
抓人抓不到，塔還被人偷到了高地，對方瞬間破防：
［打我你是狗-趙雲：md韓信，有種單挑。］
［還會再見嗎-諸葛亮：韓信你賤不賤啊，除了偷塔你還會幹什麽？］
雲秧操控著手機裏英姿帥氣的刺客，偷掉了對方下路最後一座高地塔，站在塔邊回城嘲諷：
［禾央-韓信：還會讓你破防。］
直播間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賤了太賤了，她還站在對面家門口嘲諷。］
［咱們央姐這張嘴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對面幾人：我星星你個星星星。］
［奪筍吶。］
紅方幾人蜂擁而至，在對面幾人合夥圍攻她之前，雲秧操控著賤兮兮的刺客溜之大吉，只留給他們一個可望不可及的背影。
這邊大概是被刺激狠了，追不到雲秧，便追著兩個脆皮c位猛錘。
我方隊友被擊殺的語音播報不斷傳來。
對方殺紅了眼，逮到雲秧隊友就是一頓暴揍，雲秧趁著他們幾人混戰時，偷偷從下路帶著超級兵攻上了水晶。
小地圖上敵方五人齊齊回城，我方被打爆的雙c第一次勇敢2打5，成功拖住了5人回城的進程，讓雲秧順利推掉了對方的水晶。
“VICTORY —”
慷慨激昂的勝利播報響起，雲秧悠哉悠哉喝了口包裝花裏胡哨的飲料，喟嘆道：
“光明正大的贏固然開心，但使用骯臟的手段得來的勝利更能讓我開懷大笑。”
直播間中也全是“哈哈哈哈哈哈”。
［對面：我真服了你個老六。］
［我最討厭的兩種人：一是偷我家水晶的老六；二是不讓我偷水晶的老六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太損了太損了。］
［主播家的法師和射手頂著3-10的戰績沖向對面五個人：你這一輩子有沒有為別人拼過命？］
［樓上你怎麽可以發語音？笑飛了。］
有誇讚的，自然也有詆毀的：
［贏得這麽不擇手段，有什麽好自豪的？］
［就是，這韓信跟川神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垃圾。］
［游戲而已，至於上綱上線嗎？］
［你家川神最牛，所以別在我央姐直播間找存在感行嗎？不會獨立行走？］
［笑死，川神用得著蹭一個幾十萬粉絲的糊糊？多大的臉？］
直播間吵作一團，雲秧想說些什麽，屏幕上炸開誇張的特效，鋪滿了整個屏幕。
［用戶3125889送出一百個夢幻城堡。］
［用戶3125889送出一百個豪華莊園。］
［用戶3125889送出一百個絢爛星空。］
［……］
這三個禮物是最高等級的打賞禮物，一個折合人民幣五千元。
一時間直播間所有的彈幕全被掩蓋，只剩這個’用戶3125889’的打賞特效。
新註冊的賬號，闊綽的手筆，雲秧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誰，她恨鐵不成鋼：“可以了別刷了，這些錢你直接轉賬給我不香嗎！”
雖說是最優待遇的合同，但也需要分給平臺兩成，裏外裏這幾百萬平臺可分掉了不少呢。
轉念一想，算了，平臺也是他自家的平臺，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罷了。
雲秧羨慕的淚水不由從嘴角落下。
確定管理員將故意搗亂以及嘴巴不幹凈的人清出了直播間，池清衍聽話地停下了刷屏。
其他人的彈幕這才被放出來，被來人的大手筆震驚到，此時也沒人再討論剛剛的事情了。
［我去，有人拿幾百萬打賞主播灑灑水，有人為了幾千塊的工資給點頭哈腰別人當奴才。］
［樓上勸刪，我有個朋友他有點汗流浹背了。］
［很明顯主播跟榜一大哥認識嗚嗚嗚，所以又是哪家大小姐來體驗生活了是嗎！］
［夠了！我說夠了！勞資心疼自己。］
［……］
雲秧退出結算頁面，毫不意外收到了兩條好友申請。
［還會再見嗎：有種來單挑。］
［打我你是狗：***單挑。］
“嘿，急了急了，” 雲秧幹脆利落的點了拒絕，滿是狡黠，“這下估計要氣的掀桌了。”
彈幕上又是一陣哈哈哈哈哈。
……
另一邊，姜泊川也開啟了直播，他這周比較忙，所以直播時長不夠，得在周末前補補。
他大致看了眼彈幕，這次似乎多了些不同尋常的彈幕。
［出發哥，隔壁那個“禾央”到底是不是6姐啊？］
［看了這麽多主播，還是川神的韓信最秀。］
［隔壁那個肯定是6姐，我賭一塊錢，準沒錯。］
雲秧？
她會來直播？不可能吧。
姜泊川其實不信，可能是好奇心作祟，他還是暫時取消了匹配，將雲秧游戲中的名字在平臺搜索框中進行了搜索。
搜索欄下方彈出一個直播間，熟悉的頭像讓姜泊川心頭一跳，難不成真是她？
他點進去，恰好聽到雲秧說“別刷了”，格外有辨識性的聲線肯定了他的猜測，還真是雲秧。
從自己直播間的彈幕上他大致了解了事情經過，知道自己的粉絲給雲秧造成了困擾，他的聲音難得冷了幾分：“沒事別在人家直播間找不痛快。”
或許是愧疚，畢竟是對方是自己兄弟的表姐，姜泊川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心理，在雲秧直播間刷起了禮物。
［用戶‘山止川行’送出十個夢幻城堡。］
［用戶’山止川行’送出十個絢爛星空。］
禮物特效再次綻開在屏幕上，雲秧以為又是池清衍，下意識去看刷禮物的人，卻瞥到另一個熟悉的名字，她楞了下，不由制止：
“姜，咳，山止川行，你別刷了。”
他是表弟的朋友，也還是個學生，實在沒必要給她刷這麽多錢。她來直播就是想玩玩，又不是真的靠這個謀生。
［這不是川神嗎，居然也關註我老婆了！雙擔狂喜。］
［川神？剛剛那幾個瘋狗的正主？］
［笑死，你們正主都下場給我們央央刷禮物，一群跳腳的小醜。］
罵戰的另一個主角不僅親自下場，還來這邊刷禮物，剛剛還為了姜泊川罵雲秧的觀眾坐不住了：
［？你什麽意思？］
［呸，見色忘義的玩意，沒我們這些觀眾你算個屁。］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被刺自己人是吧？］
［你們算什麽自己人啊，川哥和6姐本來就認識好不好。］
［就是，誰讓你們過來挑撥人家關系的。］
姜泊川一躍成為榜二，名字和發言內容都變成了加大加粗的金色字體，雖說與池清衍這個榜一如隔天塹，但該有的排面還是有的。
他跟雲秧申請了連麥。
雲秧同意後，清朗的男生響起：“抱歉，有些人言辭激烈，你別放在心上。”
其實大多都是些披皮黑，以他粉絲的名義到處抹黑別的主播，從而讓不明所以的路人厭惡姜泊川。
“沒事。”
雲秧也知道，畢竟粉絲是粉絲，姜泊川是姜泊川。
不過她也是才知道姜泊川居然也是主播：
“你也是主播啊，我們之前打游戲的時候你在直播嗎？”
剛剛她在彈幕上看到許多喊她6姐，喊他出發哥，便猜測上次姜泊川這麽見她估計是隨了粉絲的戲稱。
“對。”
姜泊川沒再隱瞞：“抱歉，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
他不想到處宣揚他直播的事情，再加上雲秧打游戲時不開語音，除了懟人也很少打字說話，不會洩露個人隱私，姜泊川這才沒跟她透露。
但總歸是隱瞞了她，姜泊川幹脆利落地又刷了十幾個豪華莊園。
［好好好，我粉的主播不僅認識幾百萬真金白銀刷著玩的神秘富豪，還跟幾百萬粉絲的大主播是朋友。］
［行行行，我就是那炸開鍋的網友是吧？］
［這個破npc我是一天也當不下去了（摔）］
在書房的池清衍驟然聽到雲秧直播間出現男人的聲音，眉心擰成“川”字，這小子是誰？
屏幕上姜泊川送出的禮物特效還未消失，池清衍看得不爽，又刷了一百個將他的壓下去，只剩他自己的禮物特效，這才舒展開眉頭。
別什麽東西都往秧秧面前湊。
池清衍作為榜一，金黃色的字體不僅加大加粗，還閃著金光，分外顯眼。
他改了名字，不再是默認的一串數字，而是改成了“池”。
雲秧無力吐槽：“這就是男人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嗎？”
直播間的觀眾也已經麻木了。
姜泊川盯著那個名字，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
他清清嗓子：“要不要一起打兩局。”
“可以呀，” 雲秧從好友列表中找到他的名字發出邀請，“我邀請你。”
兩人又開了把排位。
雲秧選了大小姐走發育路，其他位置都被選了，五樓的野王姜泊川被迫輔助。
［瑤妹瑤妹，川神選瑤妹！］
［哈哈哈哈哈野爹爆改小甜妹。］
姜泊川看了眼彈幕，鼠標移動，鎖了瑤。
“那我就玩這個了。”
雲秧沒什麽意見：“都可以。”
他們上單是個戰坦，陣容合理，並不脆，他選瑤也不會影響。
游戲開始，姜泊川先跟著法師清中線：“你小心，我一會再過去找你。”
“好。”
雲秧自己在發育路清兵線，對面下路也只有一個人。
大小姐一技能是位移強化普功，傷害高還靈活，對方血條被消耗，兵也沒補到，經濟逐漸拉開差距。
成功升到四級，雲秧找準機會，將半血的蒙伢一套帶走。
“FIRST BLOOD——”
“漂亮。” 姜泊川移動視角觀察到她的操作，下意識出聲。
“低調低調。”
雲秧嘻嘻笑著，對方打野過來抓了幾次，姜泊川探草及時，加上雲秧意識操作都很好，並沒有被抓死，絲血逃生。
她拿了不少人頭，死的也少，經濟快速積累，經濟面板躍至第一，壓了對面兩千多。
對方射手落單，還在小地圖上暴露了位置，打野叫上姜泊川跟他一起去抓落單的射手，姜泊川騎在他頭上摁撤退按鈕，同時打字：
［山止川行：對面三個人都沒有露位置，草叢有人蹲。］
打野犟得很，不聽他的勸告，帶著他莽沖。
姜泊川並不打算跟他一起送死，正打算跳下來離開，另一邊的草叢裏猛然竄出來三個大漢。
果然，對方射手只是誘餌，草叢裏還埋伏著三個大漢。
打野的血條瞬間消失，姜泊川操控的瑤被人控了下，變成了小鹿，敵方的攻擊暫時無效。
［走不了了，變回來肯定瞬間就沒了。］
［服了這打野，說了有埋伏就是不聽。］
姜泊川操控的瑤變身時效也過了變回人形，對方三人馬上追上——
河道邊忽然竄出一道機甲風的熒綠色身影。
“上來。” 雲秧操控著扛著重型機炮的機甲風大小姐，截在敵方三人追上來時趕來他身邊。
她話落的同時，她操控的英雄傲嬌張揚的機械女聲從聽筒中傳來：
“本小姐才是你在廢墟中唯一的信仰—”
姜泊川一楞，隨後手速極快地附上她的頭，有種莫名的安心。
怪怪的。
［啊啊啊啊啊央央就是我們的信仰！］
［這也太安心了啊啊啊好蘇，這被救的要是我，我孩子都飛出來三個了！］
［磕到了磕到了嘿嘿。］
［快跑啊啊啊好緊張，可別買一送一了。］
雲秧跟他們拉開差距，卻沒有離開，一技能蹲進草叢卡了個視野。
姜泊川看她的動作猜到了她要反殺：“要回頭嗎？”
“當然。”
雲秧絲毫不慌，二技能接強化一技能，直接消耗了兩個C大半血條。
拉開距離後接了個大招直接秒了：“來都來了。”
“那就都留下。”
只剩下一個戰士，他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剛走了兩步就被瑤妹一技能控了兩下，拖住了腳步。
雲秧直接閃現接上，二三技能帶走。
“砰砰——”
“替你們準備好了死循環，立刻執行的那種。”
大小姐的語音臺詞再次響起，同時伴隨著擊殺播報——
“TripleKill——”
“奶思！” 雲秧吹了個輕哨，右手比成手.槍姿勢，學著大小姐的語氣，輕飄飄的，“砰砰，瞄準你的生命終點。”
［啊啊啊啊再說一百遍，老婆你太帥了！！！］
［在我絕境的時候救我於水火，還回頭把追我的人反殺，簡直瘋狂心動嗚嗚。］
［太帥了太帥了太帥了！啊啊山止川行便宜你了！］
［老公果然是種感覺，我宣布，央寶以後就是我老公啊啊啊！］
［夠了，川神你今天在央寶頭上坐的夠久了，下來給我坐坐。］
想的美。
姜泊川看到這條，安穩坐在大小姐頭上，暗自輕嗤。
別說，這種驚險時刻有人千裏迢迢趕來把你救起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有點感動。
對面死了三個，中路正好有兵線上去，雲秧帶著剩餘幾人拆了對方高地，直接推了水晶。
毋庸置疑，雲秧是絕對的MVP。
“很厲害，” 姜泊川滿是欣賞，笑著調侃，“躺贏的滋味不錯。”
“哼哼，” 雲秧的傲嬌和大小姐如出一轍，“我可不是詐.騙犯苑某人哦。”
姜泊川的笑意止不住，剛想問她要不要繼續。
就聽雲秧道：“今天就先播到這裏，小姜拜拜咯。”
“觀看直播的朋友們也下次再見啦。”
這麽快就下播了。
姜泊川心頭劃過莫名的遺憾，咽下想問的話：“好，拜拜。”
彈幕上一片挽留，雲秧選擇視而不見，秒下播。
不知不覺已經播了兩個小時，此時已經晚上十點。
倒也不是累了，就是覺得打游戲還要分神去看彈幕上的內容，有點耗費心神。
她開啟隱身，又開了一局。等待匹配的時間裏，將那瓶飲料全部喝完。
游戲開始，她感覺有種熟悉的眩暈，雲秧喝了點水壓了壓。
“咣當—”
幾秒鐘後，手機掉落在椅子上，同時原本坐著雲秧的電競椅上出現了一只小白貓。
“池清衍！！！”
雲秧顧不得訝異自己這次變成貓之後竟能說話，叼起手機奔向書房。
救命，她開的可是排位賽！
雲秧叼著手機爬上池清衍的書桌，將手機放在他面前：“池清衍快快快，快幫我打一局。”
“真成精了？”
池清衍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她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貓身卻可以說話的情況：“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雲秧在桌子上蹦噠幾下，竄上他的肩頭：“跟之前沒什麽區別。”
“快幫我打游戲，游戲要開始了！”
池清衍被迫轉移了註意力，拿起她的手機，此時已經進入到選英雄的階段。
“選什麽？”
面對一堆花裏胡哨的英雄，池清衍這顆在商界無往不利的大腦難得宕機。
這都什麽東西。
她在五樓，只留了個輔助位。
雲秧坐在他肩頭指揮他：“就選那個綠頭發坐胡笳琴的小女孩，誰沒血了你就開一技能和大招給他們加血。”
“很簡單的，跟團就行。”
池清衍生疏地操控著與他極為違和的歡快小女孩。
Q版小女孩在胡笳琴上起舞，手機中傳來她清脆的童音：“不要欺負我，會把你弄哭的喲～”
池清衍：“……”
男人面色更加緊繃，嘴角微動：“這個語音……怎麽關？”
“關不掉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愛。”
雲秧趴在他肩上笑瘋了，選英雄的時候沒留意，現在一看，玩蔡文姬的池清衍，有種別樣的童真呢。
池清衍抿唇，竭力忽視那清脆婉轉的女童聲，在游戲中死了一次又一次。
“池清衍！你太菜了！”
雲秧笑不出來了，奶媽一口沒奶上，團戰直接消失，隊友居然沒開麥罵她，簡直是天使。
“DEFEAT—”
大大的紅色字體的失敗彈出，終於擺脫稚嫩語音的池清衍松口氣的同時，心再次揪起來。
完了，小貓又要作妖了。
小貓癱在男人肩膀上，生無可戀。
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霸總也不行。
“秧秧？”
池清衍僵坐在老板椅上，微微偏頭想要挽回些自己的形象：“我沒玩過，下次會好些。”
吧？
“沒有下次了。”
“我的星星，我的信譽分嗚嗚。”
雲秧有氣無力，連作妖的精力都沒了，叼著手機垂頭喪氣離開了書房。
輸一局這麽嚴重嗎？
池清衍看著她落寞的背影，莫名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譴責。
……
於是乎—
是夜淩晨十二點，依舊能看到書房中，那個在名利場叱咤風雲的池氏掌權人兢兢業業……
打游戲的心酸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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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鶴一秒get上司小心思, 立刻留評：【雲秧小姐眼光真好, 一看就是費心思選的。這麽惦記您, 您在她心中一定很重要。】
彩虹屁到位, 池清衍對孟鶴的評論非常滿意, 讀了兩遍。
暗自決定明天就給孟鶴這個月獎金翻倍。
嗯, 這是孟特助應得的。
————
周日這天, 前些日子雲秧買的直播設備陸陸續續都到齊了, 她將東西都安裝好。
近幾天她看了看各個直播軟件的主播待遇, 最終還是決定問一下池清衍。
“想要做哪方面的直播？”
池清衍指間鋼筆旋轉，對她的想法沒有太多意外, 這幾天家裏收了不少快遞，他就已經猜到了。
雲秧抱著小魚玩偶, 揪它的尾巴：“嗯……游戲主播吧, 反正平時也會經常打游戲, 不如開著直播玩。”
她想在這個世界留下多一點的痕跡。
池清衍沈吟片刻道：“好, 那簽耀星怎麽樣？耀星旗下的星芒直播平臺還不錯。”
“耀星是池氏的子公司, 星芒直播各項數據都比較透明，適合新人。”
“好，那就星芒吧。”
雲秧沒什麽所謂, 池清衍給她挑選的肯定是最優解。
被她如此信任，池清衍心下微暖。他將雲秧的資料發給星芒直播負責人。
隨後播出一個電話：“卓成, 將星芒直播的A類合同給我發一份過來。”
A類合同是最星芒直播平臺最優類合同，主播待遇最好。
因是電子合同, 一系列流程都很快，雲秧在池清衍檢查完合同無誤後簽了字，接著就在大眼仔的游戲賬號中發了今晚直播的通知。
“禾央”的游戲賬號已經有五十多萬粉絲了，在她發出那條通知後，瞬間多了幾百條回覆。
［終於等到老婆直播啦，耶耶！］
［前排前排。］
［這個‘禾央’是我認識的那個6姐嗎，好熟悉的名字！］
［……］
當晚八點—
雲秧準備了大堆零食飲品放在桌邊，調試好直播設備，確定出境的只有手和手機屏幕，悠悠開了直播。
直播間瞬間湧入上千人，雲秧簡短地打了招呼：“晚上好，今天打排位。”
［老婆晚上好！］
［啊啊啊老婆的聲音好甜嗚嗚，攤牌了，我是央央老婆的聲音粉！］
［為什麽沒有露臉，為什麽為什麽（發瘋咆哮）］
［人美聲甜操作六，禾央禾央你最秀！］
［樓上你好土……（嘔吐）］
［主播你認識川哥嗎？］
雲秧在等待匹配的時間隨意瞥了眼彈幕，看到這條消息歪了歪頭抽空回了句：“川哥？不認識。”
游戲開始，雲秧沒空去管彈幕，全身心投入游戲中。
她這局選的韓信打野，換上了她最喜歡的傲雪梅槍的皮膚。
雲秧打完自家藍區，悄悄去對家反了他們的紅區，正好升到四級，順便幫對抗路拿了一血。
開局時雲秧這邊優勢較大，但中路被抓了幾次後明顯心態有點崩，對面刺客也被養肥了。
雲秧拿了大龍順便偷了對面上路二塔，幫中下路抓了幾次，緩解了不少壓力。
韓信這個刺客的特點就是靈活，位移多，雲秧偷塔時被對面圍攻了好幾次，均絲血險險逃生。
抓人抓不到，塔還被人偷到了高地，對方瞬間破防：
［打我你是狗-趙雲：md韓信，有種單挑。］
［還會再見嗎-諸葛亮：韓信你賤不賤啊，除了偷塔你還會幹什麽？］
雲秧操控著手機裏英姿帥氣的刺客，偷掉了對方下路最後一座高地塔，站在塔邊回城嘲諷：
［禾央-韓信：還會讓你破防。］
直播間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賤了太賤了，她還站在對面家門口嘲諷。］
［咱們央姐這張嘴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對面幾人：我星星你個星星星。］
［奪筍吶。］
紅方幾人蜂擁而至，在對面幾人合夥圍攻她之前，雲秧操控著賤兮兮的刺客溜之大吉，只留給他們一個可望不可及的背影。
這邊大概是被刺激狠了，追不到雲秧，便追著兩個脆皮c位猛錘。
我方隊友被擊殺的語音播報不斷傳來。
對方殺紅了眼，逮到雲秧隊友就是一頓暴揍，雲秧趁著他們幾人混戰時，偷偷從下路帶著超級兵攻上了水晶。
小地圖上敵方五人齊齊回城，我方被打爆的雙c第一次勇敢2打5，成功拖住了5人回城的進程，讓雲秧順利推掉了對方的水晶。
“VICTORY —”
慷慨激昂的勝利播報響起，雲秧悠哉悠哉喝了口包裝花裏胡哨的飲料，喟嘆道：
“光明正大的贏固然開心，但使用骯臟的手段得來的勝利更能讓我開懷大笑。”
直播間中也全是“哈哈哈哈哈哈”。
［對面：我真服了你個老六。］
［我最討厭的兩種人：一是偷我家水晶的老六；二是不讓我偷水晶的老六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太損了太損了。］
［主播家的法師和射手頂著3-10的戰績沖向對面五個人：你這一輩子有沒有為別人拼過命？］
［樓上你怎麽可以發語音？笑飛了。］
有誇讚的，自然也有詆毀的：
［贏得這麽不擇手段，有什麽好自豪的？］
［就是，這韓信跟川神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垃圾。］
［游戲而已，至於上綱上線嗎？］
［你家川神最牛，所以別在我央姐直播間找存在感行嗎？不會獨立行走？］
［笑死，川神用得著蹭一個幾十萬粉絲的糊糊？多大的臉？］
直播間吵作一團，雲秧想說些什麽，屏幕上炸開誇張的特效，鋪滿了整個屏幕。
［用戶3125889送出一百個夢幻城堡。］
［用戶3125889送出一百個豪華莊園。］
［用戶3125889送出一百個絢爛星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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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直播間所有的彈幕全被掩蓋，只剩這個’用戶3125889’的打賞特效。
新註冊的賬號，闊綽的手筆，雲秧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誰，她恨鐵不成鋼：“可以了別刷了，這些錢你直接轉賬給我不香嗎！”
雖說是最優待遇的合同，但也需要分給平臺兩成，裏外裏這幾百萬平臺可分掉了不少呢。
轉念一想，算了，平臺也是他自家的平臺，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罷了。
雲秧羨慕的淚水不由從嘴角落下。
確定管理員將故意搗亂以及嘴巴不幹凈的人清出了直播間，池清衍聽話地停下了刷屏。
其他人的彈幕這才被放出來，被來人的大手筆震驚到，此時也沒人再討論剛剛的事情了。
［我去，有人拿幾百萬打賞主播灑灑水，有人為了幾千塊的工資給點頭哈腰別人當奴才。］
［樓上勸刪，我有個朋友他有點汗流浹背了。］
［很明顯主播跟榜一大哥認識嗚嗚嗚，所以又是哪家大小姐來體驗生活了是嗎！］
［夠了！我說夠了！勞資心疼自己。］
［……］
雲秧退出結算頁面，毫不意外收到了兩條好友申請。
［還會再見嗎：有種來單挑。］
［打我你是狗：***單挑。］
“嘿，急了急了，” 雲秧幹脆利落的點了拒絕，滿是狡黠，“這下估計要氣的掀桌了。”
彈幕上又是一陣哈哈哈哈哈。
……
另一邊，姜泊川也開啟了直播，他這周比較忙，所以直播時長不夠，得在周末前補補。
他大致看了眼彈幕，這次似乎多了些不同尋常的彈幕。
［出發哥，隔壁那個“禾央”到底是不是6姐啊？］
［看了這麽多主播，還是川神的韓信最秀。］
［隔壁那個肯定是6姐，我賭一塊錢，準沒錯。］
雲秧？
她會來直播？不可能吧。
姜泊川其實不信，可能是好奇心作祟，他還是暫時取消了匹配，將雲秧游戲中的名字在平臺搜索框中進行了搜索。
搜索欄下方彈出一個直播間，熟悉的頭像讓姜泊川心頭一跳，難不成真是她？
他點進去，恰好聽到雲秧說“別刷了”，格外有辨識性的聲線肯定了他的猜測，還真是雲秧。
從自己直播間的彈幕上他大致了解了事情經過，知道自己的粉絲給雲秧造成了困擾，他的聲音難得冷了幾分：“沒事別在人家直播間找不痛快。”
或許是愧疚，畢竟是對方是自己兄弟的表姐，姜泊川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心理，在雲秧直播間刷起了禮物。
［用戶‘山止川行’送出十個夢幻城堡。］
［用戶’山止川行’送出十個絢爛星空。］
禮物特效再次綻開在屏幕上，雲秧以為又是池清衍，下意識去看刷禮物的人，卻瞥到另一個熟悉的名字，她楞了下，不由制止：
“姜，咳，山止川行，你別刷了。”
他是表弟的朋友，也還是個學生，實在沒必要給她刷這麽多錢。她來直播就是想玩玩，又不是真的靠這個謀生。
［這不是川神嗎，居然也關註我老婆了！雙擔狂喜。］
［川神？剛剛那幾個瘋狗的正主？］
［笑死，你們正主都下場給我們央央刷禮物，一群跳腳的小醜。］
罵戰的另一個主角不僅親自下場，還來這邊刷禮物，剛剛還為了姜泊川罵雲秧的觀眾坐不住了：
［？你什麽意思？］
［呸，見色忘義的玩意，沒我們這些觀眾你算個屁。］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被刺自己人是吧？］
［你們算什麽自己人啊，川哥和6姐本來就認識好不好。］
［就是，誰讓你們過來挑撥人家關系的。］
姜泊川一躍成為榜二，名字和發言內容都變成了加大加粗的金色字體，雖說與池清衍這個榜一如隔天塹，但該有的排面還是有的。
他跟雲秧申請了連麥。
雲秧同意後，清朗的男生響起：“抱歉，有些人言辭激烈，你別放在心上。”
其實大多都是些披皮黑，以他粉絲的名義到處抹黑別的主播，從而讓不明所以的路人厭惡姜泊川。
“沒事。”
雲秧也知道，畢竟粉絲是粉絲，姜泊川是姜泊川。
不過她也是才知道姜泊川居然也是主播：
“你也是主播啊，我們之前打游戲的時候你在直播嗎？”
剛剛她在彈幕上看到許多喊她6姐，喊他出發哥，便猜測上次姜泊川這麽見她估計是隨了粉絲的戲稱。
“對。”
姜泊川沒再隱瞞：“抱歉，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
他不想到處宣揚他直播的事情，再加上雲秧打游戲時不開語音，除了懟人也很少打字說話，不會洩露個人隱私，姜泊川這才沒跟她透露。
但總歸是隱瞞了她，姜泊川幹脆利落地又刷了十幾個豪華莊園。
［好好好，我粉的主播不僅認識幾百萬真金白銀刷著玩的神秘富豪，還跟幾百萬粉絲的大主播是朋友。］
［行行行，我就是那炸開鍋的網友是吧？］
［這個破npc我是一天也當不下去了（摔）］
在書房的池清衍驟然聽到雲秧直播間出現男人的聲音，眉心擰成“川”字，這小子是誰？
屏幕上姜泊川送出的禮物特效還未消失，池清衍看得不爽，又刷了一百個將他的壓下去，只剩他自己的禮物特效，這才舒展開眉頭。
別什麽東西都往秧秧面前湊。
池清衍作為榜一，金黃色的字體不僅加大加粗，還閃著金光，分外顯眼。
他改了名字，不再是默認的一串數字，而是改成了“池”。
雲秧無力吐槽：“這就是男人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嗎？”
直播間的觀眾也已經麻木了。
姜泊川盯著那個名字，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
他清清嗓子：“要不要一起打兩局。”
“可以呀，” 雲秧從好友列表中找到他的名字發出邀請，“我邀請你。”
兩人又開了把排位。
雲秧選了大小姐走發育路，其他位置都被選了，五樓的野王姜泊川被迫輔助。
［瑤妹瑤妹，川神選瑤妹！］
［哈哈哈哈哈野爹爆改小甜妹。］
姜泊川看了眼彈幕，鼠標移動，鎖了瑤。
“那我就玩這個了。”
雲秧沒什麽意見：“都可以。”
他們上單是個戰坦，陣容合理，並不脆，他選瑤也不會影響。
游戲開始，姜泊川先跟著法師清中線：“你小心，我一會再過去找你。”
“好。”
雲秧自己在發育路清兵線，對面下路也只有一個人。
大小姐一技能是位移強化普功，傷害高還靈活，對方血條被消耗，兵也沒補到，經濟逐漸拉開差距。
成功升到四級，雲秧找準機會，將半血的蒙伢一套帶走。
“FIRST BLOOD——”
“漂亮。” 姜泊川移動視角觀察到她的操作，下意識出聲。
“低調低調。”
雲秧嘻嘻笑著，對方打野過來抓了幾次，姜泊川探草及時，加上雲秧意識操作都很好，並沒有被抓死，絲血逃生。
她拿了不少人頭，死的也少，經濟快速積累，經濟面板躍至第一，壓了對面兩千多。
對方射手落單，還在小地圖上暴露了位置，打野叫上姜泊川跟他一起去抓落單的射手，姜泊川騎在他頭上摁撤退按鈕，同時打字：
［山止川行：對面三個人都沒有露位置，草叢有人蹲。］
打野犟得很，不聽他的勸告，帶著他莽沖。
姜泊川並不打算跟他一起送死，正打算跳下來離開，另一邊的草叢裏猛然竄出來三個大漢。
果然，對方射手只是誘餌，草叢裏還埋伏著三個大漢。
打野的血條瞬間消失，姜泊川操控的瑤被人控了下，變成了小鹿，敵方的攻擊暫時無效。
［走不了了，變回來肯定瞬間就沒了。］
［服了這打野，說了有埋伏就是不聽。］
姜泊川操控的瑤變身時效也過了變回人形，對方三人馬上追上——
河道邊忽然竄出一道機甲風的熒綠色身影。
“上來。” 雲秧操控著扛著重型機炮的機甲風大小姐，截在敵方三人追上來時趕來他身邊。
她話落的同時，她操控的英雄傲嬌張揚的機械女聲從聽筒中傳來：
“本小姐才是你在廢墟中唯一的信仰—”
姜泊川一楞，隨後手速極快地附上她的頭，有種莫名的安心。
怪怪的。
［啊啊啊啊啊央央就是我們的信仰！］
［這也太安心了啊啊啊好蘇，這被救的要是我，我孩子都飛出來三個了！］
［磕到了磕到了嘿嘿。］
［快跑啊啊啊好緊張，可別買一送一了。］
雲秧跟他們拉開差距，卻沒有離開，一技能蹲進草叢卡了個視野。
姜泊川看她的動作猜到了她要反殺：“要回頭嗎？”
“當然。”
雲秧絲毫不慌，二技能接強化一技能，直接消耗了兩個C大半血條。
拉開距離後接了個大招直接秒了：“來都來了。”
“那就都留下。”
只剩下一個戰士，他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剛走了兩步就被瑤妹一技能控了兩下，拖住了腳步。
雲秧直接閃現接上，二三技能帶走。
“砰砰——”
“替你們準備好了死循環，立刻執行的那種。”
大小姐的語音臺詞再次響起，同時伴隨著擊殺播報——
“TripleKill——”
“奶思！” 雲秧吹了個輕哨，右手比成手.槍姿勢，學著大小姐的語氣，輕飄飄的，“砰砰，瞄準你的生命終點。”
［啊啊啊啊再說一百遍，老婆你太帥了！！！］
［在我絕境的時候救我於水火，還回頭把追我的人反殺，簡直瘋狂心動嗚嗚。］
［太帥了太帥了太帥了！啊啊山止川行便宜你了！］
［老公果然是種感覺，我宣布，央寶以後就是我老公啊啊啊！］
［夠了，川神你今天在央寶頭上坐的夠久了，下來給我坐坐。］
想的美。
姜泊川看到這條，安穩坐在大小姐頭上，暗自輕嗤。
別說，這種驚險時刻有人千裏迢迢趕來把你救起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有點感動。
對面死了三個，中路正好有兵線上去，雲秧帶著剩餘幾人拆了對方高地，直接推了水晶。
毋庸置疑，雲秧是絕對的MVP。
“很厲害，” 姜泊川滿是欣賞，笑著調侃，“躺贏的滋味不錯。”
“哼哼，” 雲秧的傲嬌和大小姐如出一轍，“我可不是詐.騙犯苑某人哦。”
姜泊川的笑意止不住，剛想問她要不要繼續。
就聽雲秧道：“今天就先播到這裏，小姜拜拜咯。”
“觀看直播的朋友們也下次再見啦。”
這麽快就下播了。
姜泊川心頭劃過莫名的遺憾，咽下想問的話：“好，拜拜。”
彈幕上一片挽留，雲秧選擇視而不見，秒下播。
不知不覺已經播了兩個小時，此時已經晚上十點。
倒也不是累了，就是覺得打游戲還要分神去看彈幕上的內容，有點耗費心神。
她開啟隱身，又開了一局。等待匹配的時間裏，將那瓶飲料全部喝完。
游戲開始，她感覺有種熟悉的眩暈，雲秧喝了點水壓了壓。
“咣當—”
幾秒鐘後，手機掉落在椅子上，同時原本坐著雲秧的電競椅上出現了一只小白貓。
“池清衍！！！”
雲秧顧不得訝異自己這次變成貓之後竟能說話，叼起手機奔向書房。
救命，她開的可是排位賽！
雲秧叼著手機爬上池清衍的書桌，將手機放在他面前：“池清衍快快快，快幫我打一局。”
“真成精了？”
池清衍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她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貓身卻可以說話的情況：“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雲秧在桌子上蹦噠幾下，竄上他的肩頭：“跟之前沒什麽區別。”
“快幫我打游戲，游戲要開始了！”
池清衍被迫轉移了註意力，拿起她的手機，此時已經進入到選英雄的階段。
“選什麽？”
面對一堆花裏胡哨的英雄，池清衍這顆在商界無往不利的大腦難得宕機。
這都什麽東西。
她在五樓，只留了個輔助位。
雲秧坐在他肩頭指揮他：“就選那個綠頭發坐胡笳琴的小女孩，誰沒血了你就開一技能和大招給他們加血。”
“很簡單的，跟團就行。”
池清衍生疏地操控著與他極為違和的歡快小女孩。
Q版小女孩在胡笳琴上起舞，手機中傳來她清脆的童音：“不要欺負我，會把你弄哭的喲～”
池清衍：“……”
男人面色更加緊繃，嘴角微動：“這個語音……怎麽關？”
“關不掉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愛。”
雲秧趴在他肩上笑瘋了，選英雄的時候沒留意，現在一看，玩蔡文姬的池清衍，有種別樣的童真呢。
池清衍抿唇，竭力忽視那清脆婉轉的女童聲，在游戲中死了一次又一次。
“池清衍！你太菜了！”
雲秧笑不出來了，奶媽一口沒奶上，團戰直接消失，隊友居然沒開麥罵她，簡直是天使。
“DEFEAT—”
大大的紅色字體的失敗彈出，終於擺脫稚嫩語音的池清衍松口氣的同時，心再次揪起來。
完了，小貓又要作妖了。
小貓癱在男人肩膀上，生無可戀。
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霸總也不行。
“秧秧？”
池清衍僵坐在老板椅上，微微偏頭想要挽回些自己的形象：“我沒玩過，下次會好些。”
吧？
“沒有下次了。”
“我的星星，我的信譽分嗚嗚。”
雲秧有氣無力，連作妖的精力都沒了，叼著手機垂頭喪氣離開了書房。
輸一局這麽嚴重嗎？
池清衍看著她落寞的背影，莫名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譴責。
……
於是乎—
是夜淩晨十二點，依舊能看到書房中，那個在名利場叱咤風雲的池氏掌權人兢兢業業……
打游戲的心酸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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