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五只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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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只貓貓
兩個月後，池清衍出差的節點還是到來了。
壓根不用雲秧要求，池清衍便自覺帶上小貓一起。
小貓苦思冥想了這麽多天，沒等她提，就如願以償跟池清衍來到了福安市。
小貓乘坐國航需要辦理托運，池清衍不放心，提前申請了航線打算開私人飛機過去。
這兩天池清衍忙的腳不沾地，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議，見不完的負責人。總之，除了三餐和睡覺，很難見到人。
第四天早上九點，池清衍又出去談合作了，留小貓自己在酒店看家。
是不可能的。
雲秧可閑不住，她偷偷溜出房間，妄圖找點樂子，然而空蕩寂靜的走廊空空，幽長昏暗的長廊仿佛吞人的怪獸。這裏的電梯可不似家中還有小貓專用按鈕，若下去只能走樓梯。
然而這是頂樓。
雲秧直接放棄：“喵。”
還是那句話，只要堅持，每個困難都能打敗我。
打道回府。
沒來得及回頭，熟悉的騰空感和後脖頸處的拉扯感，戲謔的男聲響起：“呦，好眼熟的小可愛。”
“喵嗚？” 雖然我沒出去，但我知道今天的風真的好大，和你一樣真會吹。
雲秧貓貓總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小貓懶得想。
下一秒，身子被轉過去，面向來人。
居然是池郁。
男人桃花眼帶笑，咖色的襯衫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鎖骨，語氣玩味：
“這不是大哥的養的貓嗎？好像是叫……秧秧？”
“好巧，大哥居然也在這裏。”
他不知道池清衍的房間號，顯然也沒有原地等待的意思，拎著小貓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路上小貓安穩的很，到了新的環境也不畏懼，反而好奇地四處打量。都是總統套房，所以房間布局也大致相當。
“小東西膽子還挺大。”
池郁意外，貓這種動物警惕性強又膽小，陌生的人和地點都會引起貓咪的警惕，這小貓居然如此淡定。
“喵～” 既來之，則安之。對了有沒有吃的。
池郁不了解小貓習性，挑眉看她，雲秧有點嫌棄。
幸好她挑選鏟屎官的眼光好，不然豈不是要被餓死。
倒黴弟弟不聰明，小貓只能自力更生。
恰巧茶幾上的水果盤裏有新鮮水果，小貓挑了自己喜歡的紅心火龍果，扒拉出來朝池郁的方向推了推。
“喵～” 幫我打開，謝謝。
“嗯？”
池郁猜測：“想吃這個？”
“喵。” 小貓點頭肯定，倒黴弟弟智商上線。
“小東西還挺聰明。” 池郁漫不經心，“我跟你主子關系可不好，想讓我伺候你？”
小貓不耐煩：“喵喵。” 關我屁事。
還有，請分清主次，明明小貓才是主子。
小貓理直氣壯，甚至對他翻了個白眼。
池郁無語：“算了，我跟只貓說什麽。”
他撕開火龍果的外皮：“給你。”
“喵。” 這麽大小貓怎麽吃啊。
雲秧貓貓嫌棄別頭，將旁邊的水果刀推過來：
“喵。” 幫我切成塊，謝謝。
池郁：“……”
現在的貓這麽講究的嗎？
“我大哥也這麽伺候你？” 他震驚，就池清衍那個性子，能忍受這龜毛貓？
“喵。” 你哥要是像你這樣呆瓜，早挨我無影貓貓爪了。
小貓不屑，原書男主又怎樣，比起鏟屎官差了一大截！不管哪方面都是哦。
池郁非常肯定，他絕對在小貓的眼睛裏看到了鄙夷，頓時跳腳。
不行，他別的方面比不過大哥，養只貓而已，還能比不過？
他找來一個幹凈的盤子，將火龍果均勻切成小塊，用小叉子叉起一塊餵但小貓嘴邊：“公主請吃。”
“喵。” 上道。不愧是鏟屎官的倒黴弟弟，果然有覺悟。
大概吃了小半個，雲秧吃不下了，推開池郁再次遞到嘴邊的火龍果，用紙巾優雅地擦拭嘴巴。
“怪不得我大哥喜歡你。” 池郁將手中的那塊火龍果扔進盤子裏，“聰明又通人性，養著玩打發打發時間實在有趣。”
小貓懶得理他陰陽怪氣，越理他越來勁。
討了個沒趣的池郁摸摸鼻子，拿出筆記本開始工作，他來這邊可不是玩樂的。
工作起來的池郁正經多了，總是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多了幾分銳利，冷下來的面容倒是有些池清衍的影子。
小貓突然來了興致，跳到他筆記本左邊：“喵？” 哎你和女主發展到哪一步啦？
“喵？” 你跟你那個虛偽親爹撕破臉沒有啊？
“喵？” 你和你哥真那麽水火不相容啊？
“閉嘴！” 池郁額角微跳，“你是話嘮嗎？”
雲秧貓貓閉嘴，她當然不是，也知道他聽不懂她說話，但她就是想跟他嘮嘮嗑，煩煩他。
沒辦法，誰讓他是鏟屎官對家呢。
小貓最愛的，就是在人類底線上反覆橫跳。
小貓如願閉嘴，池郁松了口氣，正要開始工作，就見小貓從左邊繞到右邊，又開始了人口普查：
“喵？” 你公司現在這麽忙嗎？感覺跟池清衍有一拼了。
“喵。” 你看起來好像快要碎了，但是我出來的匆忙沒帶502啊。
池郁只覺得小貓的貓叫聲如3D立體環繞，密不透風地鉆進他的耳朵裏，魔音灌耳。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質疑池清衍的工作效率，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有找到這裏來。
……
另一邊——
池清衍開完會，先讓孟鶴打電話給前臺定了中午的午飯，怕一會太遲了餓到房間裏的小貓。
等他回到房間打開門時，卻發現空無一貓。
“秧秧？”
池清衍揚聲道，如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臥室、盥洗室、客廳、廚房……
“我帶了午飯，再不出來沒飯吃。”
“……”
整個房間除了他的呼吸聲，落針可聞。
不正常，平常秧秧小貓幹啥啥不行，幹飯絕對是第一名。不可能對吃飯充耳不聞。
池清衍立刻撥通了孟鶴的電話，聲音冷凝，還有微不可查的急切：“去查21樓今天九點以後的監控，秧秧不見了。”
“十五分鐘，我要看到結果。”
孟鶴幹脆利落：“池總放心。”
池清衍等不下去，幹脆下樓跟孟鶴一起查。等他下去時，孟鶴正在跟領班交涉。
頂樓住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那領班有些猶豫：“可這畢竟關系到客人的隱私……”
聽到這裏，池清衍直接撥通了酒店經理的電話。
不一會，滿頭大汗的經理小跑過來，有些惶恐討好：“實在不好意思池總，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我養的貓不見了，我需要查看頂樓今天九點以後的監控。”
池清衍語速平穩，黑黝黝的眼眸中泛著冷光：“出了一切問題，由我負責。”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更別說還得了保證，經理哪裏敢怠慢，對著領班呵斥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把今天上午的監控調出來！”
那領班挨了一頓呵斥，也不敢不滿，立刻調出監控，讓出位置：“池總您請。”
池清衍站在屏幕前，將前邊的畫面快進，著重觀察標著2101的房間號。
直到十點鐘，一只小貓頭從門底鉆了出來，池清衍將畫面調成原倍速。
男人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畫面中的小貓。只見她跑出來後往前走了一段，然後躊躇片刻，其實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往前。
就在此時，長廊黑暗處突然走出來一個男人，拎起小貓說了些什麽。
池清衍將畫面停止，放大了畫面。
“是池郁經理！” 孟鶴一眼認出，“池郁經理怎麽也在這裏？”
“他在幾號房間？” 池清衍頭也不擡，繼續播放畫面。
男人將小貓帶走，證實了小貓確實在他那裏。
那邊領班查的很迅速：“在2109。”
……
這邊小貓終於說累了，看池郁也頗為盡興（？）的模樣，很是滿意。
就是有點渴了。
雲秧目光終於從池郁身上移開，打量桌面上的東西。終於在池郁左前方看到了一杯水。
池郁發覺小貓註意力終於不在自己身上了偷偷松了口氣。
但是松早了。
雲秧貓貓認準了那杯水，邁著輕快的貓步跳過去，嗅了嗅，確認沒有別人的氣味，可以喝，毫不遲疑吧噠吧噠喝起來。
池郁：“！”
“那是我的水！” 池郁破防，他不是貓奴，並不能接受這小貓用自己的杯子喝水。
更讓他破防的是，這小貓充耳不聞，喝完了水手也不老實，一下一下推著沒剩多少水的水杯。
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杯子已被推倒桌邊，他才頓感不妙：“等等……”
“啪。”
水杯掉落在地毯上，並沒有碎，只是滾了幾圈，水杯裏的水卻絲毫不剩地灑落在地上。
池郁：“……”
“秧！秧！”
池郁氣血上湧，略帶幾分蒼白的面色都氣紅了幾分。倒是驅散了沈郁，多了些活氣。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這個時候會敲響他的房門的，除了他大哥別無他選。
池郁徹底松了一口氣，他揪起那只小惡魔，以極快的速度帶著雲秧打開房門——
一把將小貓塞進來人的懷中：“大哥你終於來了。”
“還你。”
好似雲秧是什麽燙手山芋。
池清衍：懂了。作妖小貓開始作別人了。
這麽一想，池清衍放心不少，反正受苦的不是小貓，是誰都行。
想是這麽想，男人還是從頭到尾檢查了一下，確認確實沒問題，對池郁點點頭：“多謝。”
池郁平覆了心情，恢覆了之前的模樣：“大哥見外了。”
目光對上小貓凈澈的眼睛，頓了頓，又道：“大哥辛苦。”
真想看看大哥被這只小惡魔作弄時的表情。
池清衍再次點頭，帶著小貓離開回到自己房間。
“膽子越來越大了，哪裏都敢亂跑。”
客房服務已經將飯菜送過來了，池清衍一邊給她餵飯，一邊教訓她：“這次算是幸運，萬一遇到是虐貓的變態怎麽辦。”
“喵～” 對不起我錯了。給我吃口豆腐。
男人順著小貓爪子給她夾了口豆腐：“以後不許亂跑了知道沒。”
“喵～” 知道啦。再來一口。
“今天下午四點的飛機，咱們回家了。”
雲秧貓貓點頭，本來當初想著拖池清衍兩天，沒想到他談完這個項目又去見了另一個公司負責人，不用她出馬，就延期了兩天。
希望這次能夠躲過那場莫名其妙的車禍。
……
兩個省市隔得不遠，半個小時左右飛機停在了停機坪。
一行人下了飛機，出口處已經有司機在等了。
池清衍先讓司機將孟鶴送回家。
晚上六點，銀灰色的邁巴赫如迅捷的獵豹行駛在京市跨海大橋。
“晚上想吃什麽。” 池清衍摸著懷中的小貓，想起她好像很喜歡宴和齋的菜，“去上次去的那個宴和齋怎麽樣。”
小貓的眼睛唰就亮了。
“喵！” 要的要的。
小饞貓，池清衍輕笑：“收收，口水要流出來了。”
車內氛圍輕松愉悅，低調的車輛勻速行駛，就在車子剛剛駛離大橋時，刺眼的遠光燈突然亮起，一輛失控的貨車直沖而來。
池清衍直覺不對，將小貓緊緊護在懷裏，拿出手機給快捷號碼播出電話：“跨海大橋……”
“茲——”
“砰——”
最後關頭，司機向右打死方向盤，避開了正面直撞，卻依舊受到了猛烈的撞擊，車身被撞翻。
碎片塵土紛飛，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強烈的失重感席卷而來，刺眼的血色蔓延，似乎有一道白光亮起……
尖銳刺耳的剎車聲占據了所有聽覺，將男人的低語吞噬。
“秧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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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苦思冥想了這麽多天，沒等她提，就如願以償跟池清衍來到了福安市。
小貓乘坐國航需要辦理托運，池清衍不放心，提前申請了航線打算開私人飛機過去。
這兩天池清衍忙的腳不沾地，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議，見不完的負責人。總之，除了三餐和睡覺，很難見到人。
第四天早上九點，池清衍又出去談合作了，留小貓自己在酒店看家。
是不可能的。
雲秧可閑不住，她偷偷溜出房間，妄圖找點樂子，然而空蕩寂靜的走廊空空，幽長昏暗的長廊仿佛吞人的怪獸。這裏的電梯可不似家中還有小貓專用按鈕，若下去只能走樓梯。
然而這是頂樓。
雲秧直接放棄：“喵。”
還是那句話，只要堅持，每個困難都能打敗我。
打道回府。
沒來得及回頭，熟悉的騰空感和後脖頸處的拉扯感，戲謔的男聲響起：“呦，好眼熟的小可愛。”
“喵嗚？” 雖然我沒出去，但我知道今天的風真的好大，和你一樣真會吹。
雲秧貓貓總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小貓懶得想。
下一秒，身子被轉過去，面向來人。
居然是池郁。
男人桃花眼帶笑，咖色的襯衫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鎖骨，語氣玩味：
“這不是大哥的養的貓嗎？好像是叫……秧秧？”
“好巧，大哥居然也在這裏。”
他不知道池清衍的房間號，顯然也沒有原地等待的意思，拎著小貓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路上小貓安穩的很，到了新的環境也不畏懼，反而好奇地四處打量。都是總統套房，所以房間布局也大致相當。
“小東西膽子還挺大。”
池郁意外，貓這種動物警惕性強又膽小，陌生的人和地點都會引起貓咪的警惕，這小貓居然如此淡定。
“喵～” 既來之，則安之。對了有沒有吃的。
池郁不了解小貓習性，挑眉看她，雲秧有點嫌棄。
幸好她挑選鏟屎官的眼光好，不然豈不是要被餓死。
倒黴弟弟不聰明，小貓只能自力更生。
恰巧茶幾上的水果盤裏有新鮮水果，小貓挑了自己喜歡的紅心火龍果，扒拉出來朝池郁的方向推了推。
“喵～” 幫我打開，謝謝。
“嗯？”
池郁猜測：“想吃這個？”
“喵。” 小貓點頭肯定，倒黴弟弟智商上線。
“小東西還挺聰明。” 池郁漫不經心，“我跟你主子關系可不好，想讓我伺候你？”
小貓不耐煩：“喵喵。” 關我屁事。
還有，請分清主次，明明小貓才是主子。
小貓理直氣壯，甚至對他翻了個白眼。
池郁無語：“算了，我跟只貓說什麽。”
他撕開火龍果的外皮：“給你。”
“喵。” 這麽大小貓怎麽吃啊。
雲秧貓貓嫌棄別頭，將旁邊的水果刀推過來：
“喵。” 幫我切成塊，謝謝。
池郁：“……”
現在的貓這麽講究的嗎？
“我大哥也這麽伺候你？” 他震驚，就池清衍那個性子，能忍受這龜毛貓？
“喵。” 你哥要是像你這樣呆瓜，早挨我無影貓貓爪了。
小貓不屑，原書男主又怎樣，比起鏟屎官差了一大截！不管哪方面都是哦。
池郁非常肯定，他絕對在小貓的眼睛裏看到了鄙夷，頓時跳腳。
不行，他別的方面比不過大哥，養只貓而已，還能比不過？
他找來一個幹凈的盤子，將火龍果均勻切成小塊，用小叉子叉起一塊餵但小貓嘴邊：“公主請吃。”
“喵。” 上道。不愧是鏟屎官的倒黴弟弟，果然有覺悟。
大概吃了小半個，雲秧吃不下了，推開池郁再次遞到嘴邊的火龍果，用紙巾優雅地擦拭嘴巴。
“怪不得我大哥喜歡你。” 池郁將手中的那塊火龍果扔進盤子裏，“聰明又通人性，養著玩打發打發時間實在有趣。”
小貓懶得理他陰陽怪氣，越理他越來勁。
討了個沒趣的池郁摸摸鼻子，拿出筆記本開始工作，他來這邊可不是玩樂的。
工作起來的池郁正經多了，總是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多了幾分銳利，冷下來的面容倒是有些池清衍的影子。
小貓突然來了興致，跳到他筆記本左邊：“喵？” 哎你和女主發展到哪一步啦？
“喵？” 你跟你那個虛偽親爹撕破臉沒有啊？
“喵？” 你和你哥真那麽水火不相容啊？
“閉嘴！” 池郁額角微跳，“你是話嘮嗎？”
雲秧貓貓閉嘴，她當然不是，也知道他聽不懂她說話，但她就是想跟他嘮嘮嗑，煩煩他。
沒辦法，誰讓他是鏟屎官對家呢。
小貓最愛的，就是在人類底線上反覆橫跳。
小貓如願閉嘴，池郁松了口氣，正要開始工作，就見小貓從左邊繞到右邊，又開始了人口普查：
“喵？” 你公司現在這麽忙嗎？感覺跟池清衍有一拼了。
“喵。” 你看起來好像快要碎了，但是我出來的匆忙沒帶502啊。
池郁只覺得小貓的貓叫聲如3D立體環繞，密不透風地鉆進他的耳朵裏，魔音灌耳。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質疑池清衍的工作效率，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有找到這裏來。
……
另一邊——
池清衍開完會，先讓孟鶴打電話給前臺定了中午的午飯，怕一會太遲了餓到房間裏的小貓。
等他回到房間打開門時，卻發現空無一貓。
“秧秧？”
池清衍揚聲道，如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臥室、盥洗室、客廳、廚房……
“我帶了午飯，再不出來沒飯吃。”
“……”
整個房間除了他的呼吸聲，落針可聞。
不正常，平常秧秧小貓幹啥啥不行，幹飯絕對是第一名。不可能對吃飯充耳不聞。
池清衍立刻撥通了孟鶴的電話，聲音冷凝，還有微不可查的急切：“去查21樓今天九點以後的監控，秧秧不見了。”
“十五分鐘，我要看到結果。”
孟鶴幹脆利落：“池總放心。”
池清衍等不下去，幹脆下樓跟孟鶴一起查。等他下去時，孟鶴正在跟領班交涉。
頂樓住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那領班有些猶豫：“可這畢竟關系到客人的隱私……”
聽到這裏，池清衍直接撥通了酒店經理的電話。
不一會，滿頭大汗的經理小跑過來，有些惶恐討好：“實在不好意思池總，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我養的貓不見了，我需要查看頂樓今天九點以後的監控。”
池清衍語速平穩，黑黝黝的眼眸中泛著冷光：“出了一切問題，由我負責。”
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更別說還得了保證，經理哪裏敢怠慢，對著領班呵斥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把今天上午的監控調出來！”
那領班挨了一頓呵斥，也不敢不滿，立刻調出監控，讓出位置：“池總您請。”
池清衍站在屏幕前，將前邊的畫面快進，著重觀察標著2101的房間號。
直到十點鐘，一只小貓頭從門底鉆了出來，池清衍將畫面調成原倍速。
男人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畫面中的小貓。只見她跑出來後往前走了一段，然後躊躇片刻，其實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往前。
就在此時，長廊黑暗處突然走出來一個男人，拎起小貓說了些什麽。
池清衍將畫面停止，放大了畫面。
“是池郁經理！” 孟鶴一眼認出，“池郁經理怎麽也在這裏？”
“他在幾號房間？” 池清衍頭也不擡，繼續播放畫面。
男人將小貓帶走，證實了小貓確實在他那裏。
那邊領班查的很迅速：“在2109。”
……
這邊小貓終於說累了，看池郁也頗為盡興（？）的模樣，很是滿意。
就是有點渴了。
雲秧目光終於從池郁身上移開，打量桌面上的東西。終於在池郁左前方看到了一杯水。
池郁發覺小貓註意力終於不在自己身上了偷偷松了口氣。
但是松早了。
雲秧貓貓認準了那杯水，邁著輕快的貓步跳過去，嗅了嗅，確認沒有別人的氣味，可以喝，毫不遲疑吧噠吧噠喝起來。
池郁：“！”
“那是我的水！” 池郁破防，他不是貓奴，並不能接受這小貓用自己的杯子喝水。
更讓他破防的是，這小貓充耳不聞，喝完了水手也不老實，一下一下推著沒剩多少水的水杯。
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杯子已被推倒桌邊，他才頓感不妙：“等等……”
“啪。”
水杯掉落在地毯上，並沒有碎，只是滾了幾圈，水杯裏的水卻絲毫不剩地灑落在地上。
池郁：“……”
“秧！秧！”
池郁氣血上湧，略帶幾分蒼白的面色都氣紅了幾分。倒是驅散了沈郁，多了些活氣。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這個時候會敲響他的房門的，除了他大哥別無他選。
池郁徹底松了一口氣，他揪起那只小惡魔，以極快的速度帶著雲秧打開房門——
一把將小貓塞進來人的懷中：“大哥你終於來了。”
“還你。”
好似雲秧是什麽燙手山芋。
池清衍：懂了。作妖小貓開始作別人了。
這麽一想，池清衍放心不少，反正受苦的不是小貓，是誰都行。
想是這麽想，男人還是從頭到尾檢查了一下，確認確實沒問題，對池郁點點頭：“多謝。”
池郁平覆了心情，恢覆了之前的模樣：“大哥見外了。”
目光對上小貓凈澈的眼睛，頓了頓，又道：“大哥辛苦。”
真想看看大哥被這只小惡魔作弄時的表情。
池清衍再次點頭，帶著小貓離開回到自己房間。
“膽子越來越大了，哪裏都敢亂跑。”
客房服務已經將飯菜送過來了，池清衍一邊給她餵飯，一邊教訓她：“這次算是幸運，萬一遇到是虐貓的變態怎麽辦。”
“喵～” 對不起我錯了。給我吃口豆腐。
男人順著小貓爪子給她夾了口豆腐：“以後不許亂跑了知道沒。”
“喵～” 知道啦。再來一口。
“今天下午四點的飛機，咱們回家了。”
雲秧貓貓點頭，本來當初想著拖池清衍兩天，沒想到他談完這個項目又去見了另一個公司負責人，不用她出馬，就延期了兩天。
希望這次能夠躲過那場莫名其妙的車禍。
……
兩個省市隔得不遠，半個小時左右飛機停在了停機坪。
一行人下了飛機，出口處已經有司機在等了。
池清衍先讓司機將孟鶴送回家。
晚上六點，銀灰色的邁巴赫如迅捷的獵豹行駛在京市跨海大橋。
“晚上想吃什麽。” 池清衍摸著懷中的小貓，想起她好像很喜歡宴和齋的菜，“去上次去的那個宴和齋怎麽樣。”
小貓的眼睛唰就亮了。
“喵！” 要的要的。
小饞貓，池清衍輕笑：“收收，口水要流出來了。”
車內氛圍輕松愉悅，低調的車輛勻速行駛，就在車子剛剛駛離大橋時，刺眼的遠光燈突然亮起，一輛失控的貨車直沖而來。
池清衍直覺不對，將小貓緊緊護在懷裏，拿出手機給快捷號碼播出電話：“跨海大橋……”
“茲——”
“砰——”
最後關頭，司機向右打死方向盤，避開了正面直撞，卻依舊受到了猛烈的撞擊，車身被撞翻。
碎片塵土紛飛，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強烈的失重感席卷而來，刺眼的血色蔓延，似乎有一道白光亮起……
尖銳刺耳的剎車聲占據了所有聽覺，將男人的低語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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