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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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崇禧的每一句話都能讓別人對蘇小宇的印象更壞, 也讓旁觀者越來越憤怒。

這種人天生就是暗黑性格,沒想到天外有天。被黑吃黑了之後竟然把自己包裝得那樣無辜,偽造成一個完美受害人。

只說被詐騙, 絲毫不提自己的色.欲熏心。

蘇小宇現在生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忙問:“我這不算犯法吧, 畢竟那時候我們倆在談戀愛啊……”

他碰了碰鼻子,強調:“情侶……我們是情侶啊,裸.聊又不犯法。”

“但你用誘導和強迫的方式,就是犯法了,”崇禧說,“你威脅她如果不脫的話, 就要報警把給過的錢全都要回來。對方迫於無奈只能答應。”

“只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些無可奈何都是對方故意表現出來給你看的, 因為你出手實在闊綽。”崇禧告訴他, “你在對方電腦上的備註是,人傻錢多。”

蘇小宇腿都發顫。

他緊緊攥著桌邊緣,傾身問坐在對面的王姐:“我這不算犯法吧, 她也在騙我啊!她最後卷走了我所有的錢啊!”

“當初怎麽不老實交代, 你也知道這些說出來對你維權不利是吧?”王姐眼神淩厲地看他, 冷冷道,“司法審判要看主觀意識。至於到底算不算犯法,你找個好律師,等法官宣判吧。”

一些不方便當面說出來的話, 由網友們說了出來。

【猥瑣男活該被騙。】

【本來想騙色,結果被人騙錢了。】

【裸.聊真惡心, 怎麽想出來的啊, 腦袋裏就這點東西了是吧?】

【還好意思報警呢,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案子要被崇禧過目吧!】

【這種人別幫他了, 真的要吐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兩個惡人都得抓到,才能防止別人上當受騙啊,那女的有一百多個小號呢。】

……

崇禧看著照片說:“這個女人當初去生日宴並不是為了釣魚,遇見你只能說是願者上鉤。”

“那她和我朋友也認識,怎麽沒聽我朋友說他也被騙呢,”蘇小宇莫名其妙道,“還是說他也被騙了不好意思說,反正那麽有錢,幾百萬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可那是我的全部家當啊,我現在只能租房子住了,因為報案上了好幾次電視,經常被人認出來,每次看我那眼神我都覺得丟人!”

蘇小宇沈浸在尷尬的氛圍裏,懊悔又覺得人生無趣。

他辛辛苦苦讀書,運氣好進了大場工作,攢下點錢全都打了水漂,真是倒黴!

如果不是為了爭一口氣,他真要抑郁到跳樓了。

另一邊,崇禧看著女人的照片,突然開口。

“你朋友沒有被騙,因為他是這個人的上家。”

蘇小宇眉頭一凜:“你說什麽?”

“他是詐騙的頭目,那天說是生日宴會,其實一大半都是他公司裏的人,而你只不過是少數‘圈外人’其中之一。”

“操他大爺的!”蘇小宇惡狠狠道,“我的錢全都進了他的口袋!那他們現在人在哪裏?那女的在哪裏?”

“所有人跑去了國外一個小島,在那裏實施電信詐騙。”

“去抓啊!”蘇小宇一聽自己這是被熟人給宰了,憤怒的心根本壓制不住,對著陪播的幾位警察道,“你們快去把她給我抓回來,被騙的肯定不止我一個,那麽多受害者你們是吃幹飯的嗎?快把她抓回來啊!”

“具體位置不能在直播間說出來,我們現在會聯系那邊的警察控制住,你先別激動。”

“被騙的三百萬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激動了!說什麽風涼話!”蘇小宇臉紅脖子粗,看向崇禧,“詛咒她!這三百萬取回來之後我分給你一點,你幫我詛咒她,讓她原地暴斃!被鯊魚吃了,讓她用最痛苦的方式死了!”

崇禧擡了擡眉:“我只是過來解答懸案的。況且你說的這種詛咒有違天理,我是不會這樣做的。”

“那要你是幹什麽吃的!”蘇小宇一拍桌子,“我被詐騙了,我是受害者,案子拖了我這麽多年破不了,現在還不幫我詛咒她,你們是廢物嗎!”

崇禧臉色即刻一冷。

眼神沈下的瞬間,周身氣壓也變低。

蘇小宇意識到自己正在和誰對峙。

“有違天理的詛咒我輕易不會下,但要是有人太猖狂,也不是不可能。”

猶如一盆冷水當頭腳下,頃刻間將蘇小宇的氣焰撲滅。

他清晰地感覺到房內氣壓變低,從鼻腔吸進空氣冷得徹骨,他張了張嘴:“我,我剛才沖動了……對不住了,你說畢竟是三百萬,有的人一輩子也賺不到三百萬啊,你說我這……我……”

與崇禧對視是一件艱難的事情,那雙眼睛仿佛簇著兩團火,能順著視線灼傷了他。

慢慢的,蘇小宇不敢說話了,也不敢擡眼,頭埋得低低的。

到底是在直播,王姐打起圓場:“崇禧,你還看出什麽了?”

“其實你一直都沒發現自己是被騙了,你是因為和對方在一起膩了,又想把錢要回來,但被人刪了好友,一時憤怒報案時謊稱自己被騙。”

“你一直認為對面和你聊天網戀的人是那個女人,在裸.聊時保存了對方的視頻,敲詐對方雙倍還給你,否則就讓她的視頻流傳到外網。”

“當然,這些在你給警方提供證據時,已經被你刪掉了。”

蘇小宇幹巴巴地說:“我,我沒有……”

王姐嚴厲開口:“有沒有不用你說,技術部門做個信息恢覆就好了。”

“哦對了,”崇禧輕快地告訴他,“被你錄下的那些視頻要麽是ai合成的,要麽就是已經在外網流傳的了。不信可以看看你上傳的那些,系統有沒有告訴你重覆了。還有一件事——”

蘇小宇一直覺得被女人拉黑那天是他人生的最憤怒的一天,但當崇禧說出下一句話時,他才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什麽叫人生的至暗時刻。

“還有什麽?”

“被分配到和你聊天的這個女人用的變音器,她今年六十歲。”

當即,蘇小宇的內臟翻湧,他猛烈地咳嗽,又開始幹嘔。

他想起夜深人靜那些甜言蜜語,想起兩個人互相給對方起愛稱。

想起自己曾經稱呼她為小豬豬,想起深夜對著手機笑。

……

彈幕更是被一連串的哈哈哈哈覆蓋。

【男人至死是少年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記得之前他報案時的采訪,說對方像個知心大姐姐哈哈哈哈!】

【今年第一爆笑!】

【人傻錢多備註的真沒錯哈哈哈!】

直播結束之後,蘇小宇被告知要暫時留下接受調查,上交手機交給技術部門。

崇禧也開車回家,放著輕快的音樂,勻速行駛在路上。

白天的鐘樓也有網紅直播打卡,她路過時剛好是整點,時鐘響了12聲。

突然,手腕痛了一下。

崇禧垂眸,感覺紅線發燙。

這是紅線第二次為她釋放出信號,第一次是在她即將被大樹砸中之前。

不過那一次溫度時漸漸升高的,而這一次,竟突然開始變燙。

她放慢車速,仔細觀察四周,並未發現異樣。

這裏是商業街區,人來人往,車輛經過都要限速。

崇禧找了個車位停下,剛下車就感覺紅線溫度直線上升,幾乎要到她承受不了的狀態。

左邊是個直播的男主播,正對著手機跳舞。

後面本來是噴泉,天氣冷了噴泉區域變成了活躍區,有幾個小朋友在追逐。

右邊是賣熱氣球的老伯,前面是商場入口,除了幾個保安固定巡邏之外,只剩進進出出的人。

前後左右都沒有可疑的人,那就只有——

崇禧擡頭,陽光遮擋視線,她把發燙的手臂舉起來,赫然看見商場頂層站著一個人。

那人包裹得嚴嚴實實,雙手捧著個花盆高高舉起。

而花盆墜落的位置剛好是噴泉位置。四五個小孩完全沒感受到危險,蹲在某一處哈哈大笑。

崇禧擡腿狂奔,一邊跑一邊喊:“快讓開!讓開!”

有個小孩聽見了喊聲,但沒意識到發生什麽,見到她擺手,都下意識朝一旁閃躲。

千鈞一發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鳴笛,有車直直朝著她沖來,崇禧瞳孔陡然放大,黑色車影很快遍布瞳仁。

就在這時,又一輛白車從左邊沖過來,橫著沖過來直接撞向黑車。

‘嘭’——

萬物混亂又歸於平靜。

鳴笛聲響徹在耳邊,一個車牌從天而降落在崇禧腳下,受到重力擠壓早已變形,成Z狀掉落。

周圍有尖叫聲響起,不少人在圍觀,有家長將孩子護在懷裏。

噴泉處幹幹凈凈,崇禧猛地擡頭。

商場樓頂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所以剛才他高舉花盆,是故意做出的假動作,目的是幹擾自己的能力,讓自己誤以為危險來自花盆。實際上是聲東擊。

兩輛車相撞,後來的那一輛車頭已經深深陷入黑車車身,黑車駕駛位已經沒有人。崇禧連忙跑到白車那邊,看見司機時,心臟一跳。

“傅宸!”

救護車很快趕到,守在醫院走廊裏,崇禧閉上眼睛。

墨鏡,眉毛……眉毛很粗……

她滿頭大汗,再睜開眼時,心間竟然開始發顫。

商場樓頂那個人的五官一閃而過,速度快到完全看不清,崇禧沒能感應到他的臉。

看來是有備而來。

反倒是開車撞向自己的那個人,容貌很快在腦海中浮現。

不修邊幅、胡子拉碴,是個面黃肌瘦的男人。

事發當時,他也沒料到會突然沖出一輛白車,一時躲閃不及,傷了右腿。

有了崇禧提供的情報,警察很快抓到這個男人。

的確猶如崇禧形容的那般邋遢,甚至臉右腿傷在哪裏,傷口深淺都完全對上。

方同說:“最近幾年生意不好,打工也經常犯錯,老婆帶著孩子跑了,父母也不認我。我一個人好像把全世界得罪了,再不搞點錢就要餓死了!”

他以前在一家安裝空調的地方上班,突然有一天公司接到投訴,說白天剛安裝好的空調晚上就掉了下來,砸碎了一個玻璃夾子,還把家裏老人給砸傷了。

一層一層的責任追責,最終落在了方同身上,扣了大半個月的工資,還給批評教育了一頓,險些惹上牢獄之災。

方同一氣之下辭了職,打了一段時間零工。

從此變得更加倒黴,不是客戶投訴家裏東西被偷,就是嫌他進門不穿鞋套,一天接到的投訴量比別人一個月都多。

“現在這些人怎麽那麽矯情啊!擦擦地會死嗎?”方同說,“然後我就破罐破摔了,想著左右也是倒黴,幹脆走在的大馬路上被車撞死算了。”

“然後呢?”

“然後突然有人找到我,說與其被人撞死,不如讓我選擇撞死別人,”方同懶洋洋地回憶,“我就想著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麽殺人啊,況且人家還給了我一筆錢,我就二話不說替人幹活嘍!”

說完,咬了咬牙:“可我是真他麽倒黴啊!萬事俱備了,突然旁邊竄出一臺車,直接給老子懟了!”

“替人幹活?你不認識要撞的人?”

“認識,”方同啐了一口,“大明星,上過電視誰能不認識她啊。要是把她的運氣勻給我一丁點,我也不至於混成今天這樣。”

……

審訊室的玻璃是單向的,崇禧在外面能看見方同的一舉一動,但裏面的人看不見她。

聽說崇禧差點出事,胡正今天也過來了,問:“你知不知道這人是誰?”

“知道。”

事情還要回到幾個月之前。

那時候她剛剛通過《詭異未解之謎》被網友熟知,不少人自發過來電視臺找她合影。

就在那天她開通了微博,原因是聽說有人假冒她進了群,差點騙到粉絲。

而這個方同,就是假冒過她的騙子。

拿到這個人的聯系方式後,崇禧當晚就對他進行了個小小的懲罰。以後他說的話不會有人相信,包括他的親人。

做出來的事情也顛三倒四,達不到領導客戶的合格標準。

這甚至稱不上詛咒,也就是讓他倒黴而已。

胡正又問:“你說商場頂樓還有人,可後來我們調了監控,也排查安全通道,都沒發現有人存在。是不是看錯了?”

“不是,”崇禧篤定道,“既然不是人,那就是有鬼了。”

“鬼?”

作為道破妹妹真正死因的通靈師,胡正完全相信她的話。

他問:“如果真是鬼,那我就無能為力了。你能捉到嗎?”

“暫時還不能,”崇禧搖搖頭,“不過沒關系,短時間內它不會再敢找我。”

胡正通過麥克告訴裏面的同事:“問問是誰讓方同幹的?是人是鬼?”

審訊員:“那天找你的人是誰?”

“不知道,就知道是個男的,捂得嚴嚴實實,露一雙眼睛。”

“你都不知道是誰,就敢接活兒啊?萬一是鬼呢?”

“走投無路的時候啊,管他是人是鬼呢,誰給我錢誰就是我爹行了吧!”他無畏地擺擺手,“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快把我關起來!”

“你還挺期待。”

“我也沒把崇禧殺了,不能判我死刑吧,那就來個無期,省得我天天餓肚子吃不上飯。”

……

警局最討厭這種油鹽不進的無賴,偏偏又不能把人怎麽樣。

審訊員咬了咬牙,重重合上電腦。

就在這時,方同眉頭皺起,嘴裏咿咿呀呀地哼唧。

“怎麽了?”他不耐煩地問。

方同雙手被拷著,痛苦地弓著腰,臉色猶如彩繪版,瞬間變紅又瞬間變白,慘白到嘴唇都失去顏色。

無力地說:“疼……好疼,我肚子好疼啊……救命,快叫120……是不是闌尾炎犯了,救命啊……”

胡正剛要打電話,被崇禧制止。

他問:“裝的?”

“不是裝的。”崇禧平靜道,“但也沒什麽大事,保證明天還能跟你們交代一點別的事情。”

“我走了。”說完,她轉身離開。

幾秒鐘過後,胡正反應過來,擡了擡眉對著麥克風說:“不用管他,裝的。先關起來明天再審。”

今晚的夢境裏,崇禧告訴了齊世這件事。

隨後問他:“你覺不覺得有蹊蹺?”

齊世問:“你確定之前上節目處理的那些鬼魂沒有遺漏嗎?”

“確定。”

兩個人對視片刻,異口同聲:“陳景堯。”

那個被玉柔糾纏,最終倒黴透頂被顛覆王朝的皇帝,將一切罪過記在齊世身上的陳景堯。

“他追殺了我好幾世,竟然又找到我了。”齊世漠然,“阿禧,這一次是我連累了你。”

崇禧搖頭:“是我欠你一條命。”

崇禧認為,陳景堯在這裏一定有幫手,那個和方同交易的人,要麽是他自己,要麽就是他的幫手。

齊世告訴她:“如果陳景堯真的盯上了你,就說明他已經知道我的藏身之處。阿禧,我要盡快出去才不會連累你,並且只要我出去,就能使用自己的能力幫你。”

說完,又垂下眼:“雖然不管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不如你,但好歹也能幫你分擔火力。”

“好,”崇禧說,“我的功德越來越多,相信你很快就能出來了。”

--

關於蘇小宇敲詐反被騙的新聞很快登上熱搜,盡管詐騙人躲到遠在地球另一半的島上,也依舊無法逃脫法律的制裁。

電信詐騙最能引起普通群眾的共鳴,大家在稱讚警方辦事幹脆利落同時,又將崇禧推上熱搜。

【這段時間北秋市真的太出風頭啦!無論是綜藝還是直播我都愛看!】

【這才是通靈師存在的真正意義。我們不怕世界上有超能力者,我們怕超能力者墮落。參與直播的崇禧和其他通靈師們真是好樣的,太讓我感動啦!!】

【而且直播間還不開通打賞,我真想刷個大飛機表達我的喜悅!!】

第二日,北秋市公安局公開表揚了崇禧,並感謝她為打擊電信詐騙做出的貢獻。

拿到表彰的榮譽證書後,崇禧馬上準備開始直播。

今天被喊來的報案人是一個女人,名叫白暢。

接到電話的時候,白暢說:“這事都過去七年了,算了,我也不要了。”

七年前,她報警舉報未婚夫偷走了自己很多珠寶,那些首飾加在一起大概有一百多萬。

當時還是個青澀的女孩,接待她的正是王姐。

王姐還記得她當時哭得很傷心,卻不是為了珠寶,而是因為未婚夫的不辭而別。

她控訴了幾個小時渣男行為,哭到失聲,最終被爸爸趕來接回家。

今天再看,白暢已經變得成熟,波浪發披在身後,眉眼間已經褪去青澀的痕跡。

陪她過來的是現在的愛人,一看就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白暢說:“真沒想到您還記得我,小的時候什麽也不懂,滿腦子都是談戀愛,所以根本不在乎對方有沒有錢,反正我有。”

“可是沒想到,就在我們要舉行婚禮那天,他突然跑了。”白暢自諷地撇撇嘴,“人都是在受到挫折後才會成長的,我已經體會過了。現在和我老公一起管理公司,他對我也很好。”

王姐笑說:“看你現在過得很好我也很開心,但畢竟當初立了案,不解決總是懸在心上的一個遺憾。應該讓惡人有惡報才對。”

說完看向崇禧。

崇禧沈默很久,一直盯著照片,眉頭擰緊。

見慣了她的輕松,王姐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吃力。問:“是不是車禍那件事還沒休息好?”

“不是。”

“難道這個案件裏有鬼?”

“也不是。”崇禧輕嘆了口氣,“是人心裏的鬼。”

白暢聽了後冷哼一聲:“他心裏的鬼可太多了!當初追我的時候一個勁獻殷勤,是個非常會裝的人。”

崇禧問她:“我看到你曾經借給他們家十五萬。”

“沒錯,”白暢回憶,“他爸被裁員,一家人沒有生活來源。我當時傻,直接就給了他十萬,讓他父母在家門口開個小店,後來生意不景氣,我又拿出五萬幫他們家渡過難關。不過後來他們賺到錢之後還給我了。”

“現在想想,可真是會放長線釣大魚。要不是還給我這十五萬,又怎麽能拿我一百多萬的珠寶呢,害我在婚禮上丟盡了臉!”

王姐問她:“你們已經舉辦婚禮了?”

“賓客都通知了,我的朋友和我爸爸的朋友從世界各地飛過來參加,沒想到新郎居然跑了!”

白暢憤憤不平時,她的丈夫擡起手輕輕拍她的肩膀,微笑道:“那點珠寶其實我們沒打算要回來,但為了配合警察工作,特意抽時間過來直播,這件事都已經過去很久沒有提起,就是怕暢暢生氣。”

“暢暢最近身體狀況不算好,而且孩子還在家裏等著,”他提議,“要不這樣吧,我們先回去,等到時候抓到人了再通知我們。”

白暢臉色的確不好,直播之前還吃了一遍藥。

王姐正要準許,崇禧卻在此刻開口:“我看見他失蹤那天,身上穿著白色西裝,襯衫上面還有手工刺繡,是你們倆的名字。”

白暢擡眼:“他穿白色西裝?”

婚禮前夕,他們一起去選了婚紗和西裝。

白暢說不想要一成不變的白色婚紗,所以為自己選了黑色的。而因為她姓白,所以男友選擇了白色西裝。

如果他在婚禮之前跑掉的話,為什麽要穿西裝呢。

她疑惑地看向崇禧。

“你的未婚夫沒有逃跑,他是被人從半路帶走的,並且受到了生命威脅,根本聯系不上任何人。帶走他的那個人也是拿走你所有珠寶的人。”

崇禧說:“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設計,讓你誤以為是他卷走一切,並且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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