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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狀元郎和他的糟糠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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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躺在床上。顧如琢想和往常一樣, 拉著容瑾的手, 或者是把容瑾攬在懷裏, 但他知道容瑾今天生氣,一動也不敢動。

顧如琢突然感覺到,阿瑾靠了過來,將頭埋在了他懷裏, 緊緊抱住他的腰。

這是一個, 柔軟的,充滿依賴的,顧如琢從沒有在容瑾身上, 見到過的姿態。

“阿瑾, ”顧如琢小心翼翼道, “你怎麽了?”

容瑾沈默了一會兒, 低聲道:“如琢,我心裏難受。”

顧如琢抱著他的手一緊,急切道:“阿瑾, 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不會的,我只是有些, 朝堂上的事,需要處理。”

容瑾搖了搖頭:“我不是怕你對不起我。只是我等你回來的時候, 好像, 做了一個噩夢。”

顧如琢輕聲問:“是什麽噩夢?”

“記不得了。”

顧如琢沒再問:“阿瑾不用怕, 我今晚不睡, 守著你。”

“我當時很難受,但是現在你陪著我,好一點了。因為不管什麽事,你都會護著我,對不對?”

顧如琢將容瑾攬在懷裏,鄭重道:“對。不管什麽事,我會擋在阿瑾前面。”

……

三日後休沐,顧如琢和霍景州等人約在百花樓裏喝酒。但是酒宴剛剛過半,顧如琢就打算告辭。

姚弦不同意:“這才到什麽時候?”

顧如琢賠罪地飲了一杯酒:“我今日必須早些歸家。”

“自從你娘子從淮南城來了京城,如琢,你都多久沒出來和我們飲酒聽曲了?這就算了,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還半路就走人。”霍景州不滿,“你娘子把你管成這樣,夫綱何存啊!”

剩下幾人也起哄:“就是就是!長期以往,你夫綱何在啊?!”

顧如琢正要說什麽,一個小廝進來了。

“外面來了一位客人,說是,”那小廝偷眼看了一眼顧如琢,“說是顧夫人。”

按理來說,能嫁進權貴家的,也大多出身權貴。百花樓這種是非地,自然少不了打上門的原配和未婚妻,應該對這種事很有經驗,等閑絕不肯放人進來的。而容瑾之所以能成為一個例外,順順利利地進來,是因為他態度非常和氣友善,更重要的是,容瑾有錢。

人都到門口了,自然不能不讓進。

容瑾帶著厚厚的面紗,身後只跟著雙雲。陳峰在樓外等他們,沒進來。畢竟人家百花樓也怕容瑾是先禮後兵。

百花樓聽著似乎只是個小樓,其實裏面很大,像姚弦他們這種常客,都有自己固定常用的院子,幽幽靜靜。容瑾這一路過來,也沒碰到什麽其他人。

容瑾視線掃過裏面的酒宴,很好,場面比他想象的要好許多。也對,大家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麽也不會放浪形骸到那種地步。他家純情的顧如琢沒有被教的太壞。

霍景州最先出聲招呼:“弟妹怎麽來了,快快請坐。”

小廝還沒來得及在顧如琢身後加席位,顧如琢已經從座位上起來了:“阿瑾坐這裏。”

他很自覺,也很緊張。席上幾人都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

容瑾“咳”了一聲,笑意溫婉:“自然是夫君坐主位,我坐側位。”

兩人落座,霍景州狀似玩笑道:“弟妹這麽急匆匆地趕來這裏,難不成是一怒之下,來抓如琢回家?”

面對這種完全帶著惡意的挑撥,容瑾面不改色,伸手幫顧如琢斟酒:“哪能啊。我今日路過此地,想著夫君和幾位好友在此處飲酒,於情於理該來拜見一番。”

容瑾慢悠悠道,“夫君不歸家,自然是有我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我惶恐尚且來不及,怎麽敢談一個‘抓’字。”

霍景州心想: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若當真溫婉賢淑,顧如琢能怕成這樣?顧如琢那是禦前應對都鎮定自若的人,可我看他現在拿著酒杯的手好像在微微發抖。這妒婦該不會是眾目睽睽之下,想毒死顧如琢……

其他幾人也只是訕笑,唯有姚弦,頓時擊掌感慨道:“如琢平日裏不怎麽玩得開,我還以為是弟妹霸道!不想弟妹竟然是這等賢惠的人!如琢真是好福氣啊!”

稍坐了一會兒,容瑾起身告退:“我在外面等夫君,不擾諸位的興致。”

片刻後,姚弦出門更衣,回來的路上,看到容瑾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面前站著萬花樓的管事。管事的表情十分為難。

姚弦頓時好奇,難不成和我家那個一樣,只是在外面裝的大度,其實背地裏還是要算賬。

他悄悄地走過去。

只聽容瑾身後的那個丫頭說:“我們夫人曾聽聞,這百花樓中有幾位我們家老爺的知交,今日是特意來請幾位去家的。”

那管事面色很為難:“顧夫人,我們百花樓的姑娘,可不輕易贖身。”

百花樓屬於高端會所,裏面的姑娘不僅是身價貴,不少有名氣的,也稱得上是在文人墨客中有些地位,若真是贖身,百花樓也得看她們的意見。

“雙雲。”

容瑾聲音一落,那丫頭就從袖子裏取出了整整一摞銀票,輕輕放在桌子上:“我們夫人也知曉。又不是要管事給個確定答覆,不過是請幾位姑娘過來問一問,若是郎情妾意,自然是美事一樁。難道管事還怕我們夫人拿不起這點銀子嗎?”

姚弦頓時嘆為觀止。

他從一邊走出來,非常懇切激動地對容瑾說:“弟妹,閑著沒事了,千萬和你嫂子多走動走動!”

讓她也學學人家!不就是出來跟朋友喝個花酒嗎,他又沒真的做什麽事,不過是為了面子才偶爾在外留宿,結果每次回家都被她打得半死!這樣下去誰想回家!

容瑾眼底的笑意悄悄加深了:“好。”

姚弦迫不及待道:“事不宜遲,弟妹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安排安排你們見面?”

容瑾想了想:“三日後,若是嫂子有空閑,倒不如我請嫂子去梨花苑聽戲。”

那是一個走高端會員路線,但大家都坐在大廳裏聽戲,便是包間,也只是用屏風虛虛擋住的戲院。就算當真是一男一女去聽戲,也不用刻意避嫌。

他畢竟是個男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和別人家的女眷單獨相處,以免若是身份暴露,給別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姚弦滿口答應,然後回了席中,滿臉的羨慕:“如琢啊如琢,你真是太有福氣了!實在叫為兄羨慕啊。”

顧如琢疑惑:“姚兄此話怎講啊?”

姚弦一楞:“你還不知道啊。弟妹打算幫你把那幾位你在這裏的紅粉知己,都買回家去。”

顧如琢端著酒杯的手頓時停住了。

等等!

顧如琢回憶了一下,常為他斟酒的那幾位女子的容貌。

就算他一心只想著容瑾,也不得不承認,那幾位百花樓裏的名妓,確實是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風姿動人。

阿瑾要把她們都買回去?!

顧如琢極力控制自己,才沒有騰地一下站起來。他看似面色如常,實際上如坐針氈地又和幾人說了些話,然後起身:“家中娘子在外等我,我今日先告辭了。”

霍景州這次也沒攔他,畢竟他娘子都找來了,顧如琢如果還不走,也不知道事後會被怎麽清算。

這和娶公主有什麽區別?就算是真娶了公主的,也未聽聞公主跑到這裏來找晦氣!顧如琢為什麽就不能幹脆利索地休了他,然後去做駙馬呢?要不是因為三公主的關系,他真不想和顧如琢玩。真是死要名聲活受罪。

沒錯,霍景州堅信,容瑾肯定不可能是他今天表現出來的樣子!

顧如琢走出來的時候,容瑾已經將那幾位女子都見過了,也說了來意,正準備等她們的回覆,就結賬走人。

顧如琢快走過來,詢問了進展後,松了一口氣:“阿瑾,你先去外面等一下我。”

容瑾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把銀票留給他:“那就叫夫君自己決定。”

顧如琢畢竟風度翩翩,又是當年走馬觀花的狀元郎,要說愛慕他的女子還真不少。容瑾態度看著也算和善,確實有不少女子動心了。

“在下得先給諸位姑娘提個醒。”容瑾離開後,顧如琢神色緩下來,低聲道,“我是靠岳家發家,在家中全無地位。”

“我在家中完全是,我娘子坐著我立著。家中的人也全是容家的人。我娘子立了規矩,我也得守著,更別說旁人了。諸位若是和我娘子起了沖突,完全指望不上我。哦,對了,還有一點,在下家中的財政大權也完全握在我娘子手裏。”

“男子貪慕美色是常事,我也願意與諸位佳人喝酒作詩,聽曲觀舞。可真若是有了什麽矛盾,自然還是站在自家娘子這邊。”

“我實在不忍見諸位大好青春年華,跳入火坑。諸位還是好好想想。”

所有仰慕顧如琢風度的女子:“……”

顧如琢孤零零地一個人,心情大好地走出了百花樓。

容瑾在馬車上等他,見狀一挑眉:“呦,怎麽一個人?”

顧如琢爬上馬車,委屈地把大腦袋搭在容瑾身上:“阿瑾,你想把她們買回去做什麽?”

容瑾好奇道:“我就是想來瞧瞧,這煙花地長什麽樣,看看裏面名傳京都的佳人,又是什麽模樣,叫你們這麽流連忘返。”

容瑾感慨道:“確實是如花似玉啊。帶回去只看看也賞心悅目啊。對了,我沒打擾你的事。”

“沒有沒有。其實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我不過是礙於情面來應酬。”顧如琢信誓旦旦道,“她們的名頭全是被人吹捧出來的,妝也畫的濃,其實長相很一般。而且真的很煩,她們的曲聽著叫人發困,跳舞還沒雙雲上次喝醉了跳的好看。阿瑾,不用好奇的。你賺錢也不容易,別亂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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