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狀元郎和他的糟糠妻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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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系統這麽一打斷,容瑾也坐直身體, 不再親他了, 只是手指仍然在顧如琢的臉上游走。

系統的聲音又弱弱地冒出來:【宿主, 我覺得你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

【哪裏不好了?】容瑾的手指輕輕摩挲顧如琢的嘴唇,【不是統哥你跟我說的嗎?這是一本男主文,他有官配而且風流多情,當初那些都是裝的。他對我這麽渣,我就算占他點便宜,也沒什麽。】

【你之前不是說, 還要問一問顧如琢再確定嗎?】

【如果他解釋了,他沒那麽做, 那我們現在是情意相投的合法配偶,更理所應當了啊。】容瑾語氣中已經帶了一點不耐煩,【統哥,機會難得,別做電燈泡了!】

系統似乎很無語,不出聲了, 大概是走了。

其實一開始容瑾沒打算要做什麽,他只是突然想親近一下顧如琢罷了。但這麽對著系統胡說八道一通,看著顧如琢這樣,他還真的有些心猿意馬。

顧如琢喝醉了啊。

被洗的幹幹凈凈, 只穿著中衣的一個大美人, 就這麽躺在他身邊, 一雙眼裏面澄澈地倒映著自己的面容。而且這個大美人還是自己情投意合的心上人。真的, 很難讓人不動邪念啊。

容瑾湊到顧如琢耳邊,輕聲道:“如琢,把嘴張開好不好?”

顧如琢微微張開了嘴唇,露出裏面整齊的牙齒和一抹舌尖。

還這麽聽話,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容瑾湊過去,含住他的嘴唇,感受他的柔軟。顧如琢洗漱過了,嘴裏帶著一點微微的酒意和淡淡的茶香,叫容瑾忍不住往裏探了探。

顧如琢擡手摟緊了容瑾的腰。

容瑾仰起頭,躲開顧如琢追過來的嘴唇:“如琢聽話,松開我,我給你把衣裳解了。”

顧如琢松開了手,容瑾三兩下扒開他的裏衣:“如琢,你翻過來,背對著我好不好?”

顧如琢毫無防備心地翻過身,露出年輕結實又修長的身體,還側過臉來看容瑾,似乎是想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容瑾滿不滿意。

容瑾盯著他懵懂信任的眼睛,和他對視了片刻,猛地捂住了臉,“不行,不能這樣啊。不能這樣,不能這樣。我簡直就是個禽獸。”

趁著人家醉酒哄人家,他這成什麽人了!而且他還記得,剛開始很疼的。

容瑾從旁邊抖開被子,趕緊給顧如琢蓋地嚴嚴實實。

顧如琢太聽話了,他實在不好意思欺負他。

顧如琢還有點不解地看著他,全然不知自己逃過一劫。

容瑾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看什麽看,我給你解開衣服,只是想叫你睡得舒服一點。沒別的意思,快睡覺。”

容瑾拉開被子,自己也躺進去。剛剛閉上眼,他就感覺到顧如琢將腦袋歪了過來,靠在他的頸窩,然後一下下輕輕地拱他。

他拍拍顧如琢的頭,哄孩子似得哄道:“好了,別鬧了,快睡。”

顧如琢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意思,大概覺得他沒有露出拒絕的意思,於是開始慢慢吻他,露出牙齒輕輕咬他的側臉,耳朵。

他這下知道顧如琢是什麽意思了:“等等!我不欺負你就算了,你還鬧什麽?!”

【拉燈】

清晨醒過來的時候,顧如琢的頭有一點疼。他閉著眼睛,想伸出一只手給自己揉一下額頭,卻突然察覺到懷裏有一具溫熱的身體。

他昨夜,是不是去百花樓喝酒了?!

他猛地坐起來,近乎驚恐地朝旁邊看過去,在視線觸及身旁人的面容時,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就記得,昨夜他在徹底喝醉之前,就已經和姚弦他們告辭了,還千叮囑萬囑咐,讓身邊的隨從千萬把自己帶回容家。

但這口氣還沒松到一半,就又猛地提了上去。

阿瑾怎麽來了?!原來昨夜阿瑾真的來了,不是他在做夢?!

阿瑾有沒有聽到京中的傳言,是不是看到他去百花樓了?!

他,他,他怎麽跟阿瑾解釋?!

顧如琢六神無主地呆坐在床上,以往所有的聰明才智,冷靜機敏此刻全都離家出走了,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到他註意到,青年白玉般的臉,帶著微微的潮紅。顧如琢神色微變,伸手在被子裏摸索了片刻。

被驚擾到的青年閉著眼睛,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瞎摸什麽!”

顧如琢輕輕推了一下容瑾:“阿瑾,醒醒。昨天沒有洗澡,那東西得弄出來。”

“嗯。”青年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然後掀起眼皮,“我不想起。”

顧如琢低聲道:“那我抱阿瑾去好不好?阿瑾接著睡,別管我。”

顧如琢喊人送熱水,等人都出去後,掀起床幔,抱著青年走到隔間,小心翼翼地抱著他,坐到浴桶裏。

坐在溫水中,容瑾也慢慢清醒了。他閉著眼睛,靠在顧如琢的胸膛上:“如琢,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顧如琢的手微頓,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難看。片刻後,他才輕聲道:“姑娘是說什麽?”

容瑾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小心和勉強,以及他突然變快的心跳。

容瑾嘆了一口氣:“我是想問,你昨夜去百花樓做什麽。”

顧如琢感覺他自己沈默了很久,才勉強做到聲音平靜:“沒什麽,就是交際應酬。”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想的,明明也不到危險緊急的時候,明明之前也想過許多理由和借口,但話到嘴邊,卻故意把自己說的不堪。

“我想往上爬,所以出去和人應酬,就是這樣。”

容瑾也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只說了一句:“嗯。”

男人真是種善變又誠實的感官動物啊。

他昨天在花樓門口等顧如琢,越等心裏火越大。當時想著,如果他問了顧如琢,顧如琢敢糊弄他,他非得好好叫顧如琢吃點教訓不行。現在,明明顧如琢說出來的,是他最不想聽的答案。可他懶洋洋地躺在顧如琢懷裏,身體酸軟半點提不起來勁,又心想:算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就是有點自作主張,胡說八道的小毛病嗎?不就是不想說嗎?難不成我就非得問?說白了也都是為了我。又不是什麽滔天大罪,適當給點小教訓就算了。反正,他也正好看看系統到底想做什麽。

於是,他也就不吭聲了。

顧如琢卻忐忑道:“阿瑾不生我氣嗎?”

容瑾懶懶地看了他一眼:“生什麽氣?”

顧如琢低著頭:“我昨夜去了百花樓。”

容瑾無所謂道:“你不是說了嗎?就是交際應酬啊。男人出去應酬很正常,我爹也常常去。”

容瑾沒生氣,本來該松一口氣,顧如琢卻不知為何,心裏酸澀難言:“阿瑾覺得男子出去花樓應酬,很正常嗎?”

阿瑾也是男子啊。

阿瑾覺得閑著沒事就可以去應酬喝花酒嗎?

他聽姚二他們說,家中妻子再怎麽賢惠溫柔,面對這種事也會盤問吃醋,可為什麽阿瑾一點也不生氣呢?因為他是男子,心胸比女子開闊,還是說,他心裏其實,不怎麽在乎我?

“是啊。”容瑾從他懷裏站起來,坦坦蕩蕩地從浴盆裏走出去,拿巾帕,“很正常啊。”

顧如琢傻坐在浴盆裏,見狀,咬咬嘴唇:“阿瑾好像,不似以前那樣羞澀了。”

容瑾用帕子擦幹身上的水珠:“大家都是男子,還避諱什麽?”

之前確實拘謹些,畢竟單身二十多年,一下子就變成有夜生活的人了,當然不習慣。但一起住了這麽久,床單都滾過多少次了,還要容瑾對此羞澀拘謹,確實有點難為人了。

顧如琢心裏一涼:阿瑾這是對女子起興趣了嗎?

容瑾把胡思亂想的顧如琢丟在隔間,自己一個人慢悠悠地穿上裏衣出去了。

【統哥,我問過他了。竟然臉不紅,氣不喘地騙我,果然統哥你說的是對的。】容瑾一邊穿外衫,一邊語調微忿,【他就是個騙子,人渣。】

系統好一會兒,才“哦”了一聲:【那宿主你打算怎麽辦?】

【先不要打草驚蛇。】容瑾冷靜道,【既然他起了這個心,提和離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我先暗地裏找找證據,等過幾天,再質問一下他。有公主等著他,他肯定早就對我不耐煩了,到時候我一說,他肯定就順理成章地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逼我和離,甚至幹脆休妻。到時候我們完成任務,就可以走人了。統哥,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幹巴巴的:【有道理。那就先這麽著。】

【好。】

容瑾心想,既然傳言四起,顧如琢肯定和三公主有牽扯,就是不知是敵是友了。反正他也打算查一下,顧如琢最近到底在做什麽,到時候肯定能查出來他和三公主見面,正好提出來質問他。

大教訓舍不得,小教訓總得給他吃一點,要不然以後養成信嘴胡說的毛病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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