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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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手續很快就辦好了,顧將駿還在身後喋喋不休的說什麽,但我一一無視。

他帶我回了許久沒有回的家,只叮囑我一句“好好學習”就走了。

這幢小別墅是媽媽存了好久的錢買,房產證寫的也是媽媽的名字。

我推開門,一股陳舊味撲面而來;地上積了不少灰,看來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

我換了拖鞋,只不過拖鞋也是臟的。

整個別墅就占地面積130平方米,共三層樓;有前院和後院。

我也閑得慌,到就近的商店買了拖把、掃把、水桶、垃圾鏟等一點點東西回去,打算自己清理一番。

買的東西有點多,還是老板找人幫我一起送過來的。

帶上耳機後我就開始接水幹工。

手機計了時,大概在兩個半小時我才全部做完。

家裏好多東西上都套了防塵膜,不得不說質量也是真的好,幾個月了沙發和床都還那樣幹凈。

好像一切都是從前那樣,只不過少了個人,少了種味道;只有夜晚我獨自一個人的房間亮著燈。

忙完也都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點了份外賣又要去學校。

離開學不到一天,明天一早就是初三年級報名時間,之前退學了那麽長時間現在還要辦入學手續;又得自己一個人去了。

從這個家的灰塵來看,爸爸應該是在媽媽離世後就再沒回來過了;也是…他們的愛情本來就很坎坷。

賀言笙…他現在怎麽樣了?

時間過的快,仿佛一切按下了加速鍵,窗外的果樹也已經枯萎;陽光不似夏季熱烈,風裏也帶了涼意。

我換上了許久沒穿的校服去了學校,爸爸早就找人給我辦理了手續,今天我只需要直接去教室就好了。

初二期中考試沒有分班機制,所有我就直接到了教室。

早上要來搬書換位置,晚上再來上晚自習。

初二的班還在三樓,初三就直接搬樓了,這幾個月不在,新的教學樓和宿舍終於建好了。

感覺到一個新的環境,不過新的有些過了,很多路都因為裝修給封了,我也實在不知道新的班級在哪。

在路上也看到了很多人,但沒有一個是認識的。

初來乍到,倒變得內向了許多,猶豫了好久才敢去詢問一位路過的老師。

“老師您好,我想請問一下初三年級的教室在哪?”我小心的詢問,緊張到連尾音都有些顫。

“哦…啊那邊的二樓,你去看看吧。”那老師熱心指路。

“好的。謝謝老師。”我拘謹的彎彎腰,隨後一路小跑離開了。

很快就到了三樓,左拐第一間就是我現在的班。

老師已經在裏面了。我呼了口氣後從門前進去。

班裏人還沒來,和老師寒暄幾句後,就按老師的指示找了個位置坐下。

原來我的位置已經被代替。現在我正坐在最裏面,而且靠窗的位置,一擡眼就能看見天空。

今天的天也是霧蒙蒙的,書還沒有發下來,我無聊的趴在桌上,筆尖不斷敲擊桌面,留下一個黑色的小點。

一聲聲嬉笑回蕩在走廊,女生們熱烈的討論,放假時間都去哪玩;男生也在炫耀新鞋,仿佛少年還是那些少年,只不過缺了那段關於我的時間。

“我就知道你肯定睡過頭。”

“哎呀,意外意外!”

熟悉的聲音從後門響起,明明我一個轉頭就能看見那些朝夕相處的朋友,可那些我不在的時光在我們之間形成一道隔閡,再見面不過也是尷尬。

座位還是按原來的坐,好巧不巧的我前面就做了倆男生,他們大聲說話吵架的聲音震得耳朵實在疼。

我將臉埋在臂彎裏,安靜的聽著前面兩人的八卦。

“哎,你哪個班轉來的?”前面一個男生嬉笑著詢問。

我悶著臉,他們也看不見我的樣子,但我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另一個大聲喊道:“老師啊,這個是我們班的嗎?”

我們在心裏祈求老師千萬別提到我,只將頭埋的更低了。

老師這樣回答的時候,忽然接了個電話,回來後也就急忙的說著:“第三、第四組的男同學和老師一起下樓搬書。”

男生們一陣歡呼,也有那一兩個性情懶惰的男生不願意動,而這時,又會有其他男生打趣:“你不是男的嗎?”

。。。

現在倒是清靜了許多,老師走後其他人也就更大膽了,已經離開座位找人敘舊。

“聽聽?”

似乎有人喊了聲我的名字,我悄悄擡頭看過去。

“我靠!真是你!”有位女生激動大喊,一下沖了過來。

聲音很大,我能感受到其餘人的目光都在看過來。

“嗯。”我笑了笑。

“啊啊啊啊!”她一把抱住我,笑的熱烈。

來人正是我半年沒見的好閨蜜。

我沒有那麽激動,但也是輕輕回抱著她。

其他人也來了,笑著和我寒暄。

。。。

發完書後就各自回去了,家裏離學校不遠,走路十五分鐘就能到。

看了眼日期才想起來今天就是我生日誒,看來只能平平淡淡的過了。

家長群裏已經有人在發學費了,我給自己請了晚自習的假,回醫院拿東西。

賀言笙還沒回來,可惜以後都不經常回來了,估計就見不到他了。

果然,收拾得匆忙,落了好多東西在這。

鋼琴也得搬回去誒,書櫃上也有好多東西;在這裏待得久了,真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地盤了,整個房間除了電視、床和書櫃,其他的全是後來搬來的。

劉姨很舍不得我,走的時候她還哭著囑咐我好多話。

不巧的是她被調到另一棟住院樓當護工,離我可算遠了。

不到七點外面又下了雨,我還是打算等雨停再走,現在這天氣,看著讓人心慌。

我又走回了房間,好久沒這麽仔細的觀察過了。

整個房間明亮通透,玻璃也很幹凈,映徹出落在窗戶的雨滴,鋼琴就在旁邊,譜子隨意丟棄,椅子也被撞開。

書櫃不算很亂,只是桌面堆了許多沒用的東西和漂亮的擺設。

設的鬧鈴響了又響,我擡手關掉。

鬧鈴是一首音樂,就當是給我生日的禮物吧。

今年生日比往年快了三四天,卡在開學這個日子上,不得不說,也真有夠倒黴的。

我躺在床上,無聊的準備發一個朋友圈慶祝我又長一歲的生日,忽然收到賀媽媽的消息。

“聽聽寶貝呀,生日快樂!!!今天太忙了,過兩天和阿笙回去看你,給你補多多的禮物!希望你在新的一歲喜樂多康。”

外加一個可愛的表情包和一個“888”的轉賬。

我震驚了,猶豫著要不要點,但還是選擇先編輯一下要發的消息。

“謝謝阿姨!禮物就不用補,您發的錢也夠我花了。”

雖然不好意思,但我還是把轉賬收了,畢竟誰會拒絕錢呢?

這生日過得不虧,下一秒賀言笙就發來了消息。

“聽聽生日快樂,願你平安喜樂。”

他簡單的一句生日祝福竟然讓我小鹿亂撞。

“好滴,謝謝啦!”我回覆他。

直到夜晚雨才小,我急著回去,立馬打了車。

夜晚打車挺不安全,我也是怕,拍了車牌號,仔細和車主確認之後才敢上車。

窗外雨大了又小,急了又慢;我真是改不了上車就困的毛病。

路上堵著車,司機也急,我倒是看起了手機。

今天雖然是我的生日,但也是我和賀言笙認識的第一百天,還想好好慶祝來著,卻只能和生日一樣普通略過。

但我還是不甘心,發了個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配文:你如明月,最是潔凈。

而配圖是一張賀言笙與夕陽的合照。

“哎呀,前面怎麽這麽慢的嘞?”司機伯伯說話帶著口音,又急又氣。

我看來眼前方水洩不通的路,平靜說道:“應該是晚高峰吧。”

我打了個哈欠,眼裏泛起絲絲淚水,眼前有些模糊。

我打開手機轉移註意力,救護車的聲音透過車窗傳入我耳朵。

我急得猛得看過去,應急車道上幾輛警車開過,後面還有兩輛救護車。

司機伯伯也看了過去,隨後嘆氣道:“難怪了…,這天氣,哎……”

熟悉的刺痛從心底傳開,耳邊忽然什麽也聽不見了,只是一味的看著窗外發亮的燈光。

抓著椅子的手握緊,心臟疼到讓我大喘氣,手心被掐出印。

疼,但心那裏的更疼。

起碼堵了一個小時才到家,我不知道我怎麽突然這麽能忍,楞是忍到家了才發洩出來。

我討厭雷陣雨,是真的討厭;每一次雨聲打在窗戶都讓我心煩意亂,雷聲“轟轟”作響,加劇著耳鳴和刺痛。

我打開手機,想著轉移一下註意力,而映入眼簾的就是賀言笙發的那句祝福。

我往上翻著和他的聊天記錄,他的每一句回答都像是良藥,心尖的痛似乎都弱了。

洗完澡也已經十點多了,好像有段記憶不斷刺激我,但我沒意識到。

可能今天太累了,在床上發了會呆後就睡了。

賀言笙在C城忙了幾天,沈家不斷打壓,他們很多商品都無法出售。

許家表面因為聯姻伸出援手,實際他們早在之前就收買了賀氏集團的員工,現在不少員工集體跳槽,還被造了不少謠。

這件事其實不算大,很快就能解決,主要是看出售,可沈家正打算花錢壟斷掉賀家所有的資金鏈。

這幾天賀言笙就一直睡在公司,家裏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你想忍到什麽時候?”賀言笙站著落地窗前,手拿著手機貼近耳邊,語氣極其隱忍。

江楚珊唯唯諾諾:“哎呀,其實也沒什麽吧…”

“公司裏的事你管不著,家裏面的事你不管,我真是無話可說。”

他已經氣上頭了,這些天就他自己在忙,而自己的母親還和那個小三住一塊,兩人相處起來和諧的要命,跟一家人似的。

“你最好是把她趕出去了,要是我某天回去還看見她,你……”他也說不出什麽威脅的詞,只好惱羞成怒道:“你就跟著她一起出去。”

“別呀,好歹是你爸的妾…”江楚珊接話很沒有底氣,也只能說他這個兒子生氣起來是真的嚇人,跟他爸一個德行。

賀言笙發言制止:“你適可而止,我沒有在開玩笑。”

江楚珊沒有發言,只是無奈般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從不相愛,但賀江淩的死也絕對不是意外,他那外遇對象有問題啊,你真的希望她一直賴著我們嗎?”

賀言笙已經在好言相勸了,他一向知道江楚珊的性格,貪玩、幼稚,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有時候做起事也極其認真,但除了愛情,這方面她可謂是一竅不通。

“您也該收心了。”面對她,賀言笙也只能盡量柔下聲去講話。

“你媽年年39,還年輕…”

賀言笙出聲制止:“您也就今年39。”

“媽盡量去解決,很快的,你就現在在公司裏吧,先別回來。”

江楚珊說完很快就掛了電話,賀言笙要說的話還堵在嘴邊,他有些腦熱的放下手機,不耐煩的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整個落地窗映照著C城美麗的夜景,高樓大廈亮著燈,煙火小城發著光,一絲一毫,忽明忽暗;月光搖曳,燈光都有些遜色。

賀言笙又坐回辦公桌前,桌上的熱飲還冒著氣,他一動不動,只是盯著那一團熱氣發呆。

才楞神了一會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賀言笙擡眼看了看那車電話號碼並不熟悉,但還是接起電話。

接通了一秒對面就出聲了:“餵?你好。”

“你好,有什麽事嗎?”

“這裏發生了一場鬥毆事件,還請您來一趟西柏路的警局。”

對面的人說的簡言意賅,賀言笙拿了件外套就匆匆趕去。

一進警局,就聽到裏面激烈的吵架聲,聲音熟悉到賀言笙都要立馬發火。

他壓下怒火,走進審訊室。

只見兩個年輕的警員正在耐心勸架。兩人站在中間分別來這兩邊劍拔弩張的人。

賀言笙嘆了口氣,無奈詢問:“媽,又怎麽了?”

江楚珊見到來人,就像看到了救星,拍開警員的手就朝賀言笙走來:“兒子,媽盡力了。她這個小癟三就賴定我們了!”

她說的咬牙切齒,似乎下一秒就要臟話出口。

江楚珊本來就生於世家,文化、教養、素質方面都極好,可見這個人是有多麽厲害,能把她氣到罵人。

“你說誰呢?啊?說誰?”那女人很不服氣,幾乎要跳起來痛罵她。

江楚珊懶得理她,只一味的向自己的兒子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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