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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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賀言笙站在走廊外的窗邊,手指搭在邊緣,看著樓下兩人擁抱的畫面手不由得攥緊了些;卻還是裝作不在意的跟著兩人走下樓。

賀媽媽剛下來就看見了我,笑著朝我走來。

我失神的看著車開走的方向,身旁坐了人都不知道。

“聽聽呀。”

我被這一聲音叫住,猛的回過頭。

賀媽媽正慈祥的看著我。

“怎麽啦?”說完間,餘光看見賀言笙,他的身旁跟著位漂亮的女生。

“跟我們去逛逛吧,自己坐著多無聊?”賀媽媽笑著拉著我的手起身跟上他們兩人。

沒來得及拒絕,賀言笙看見我也只是淡淡說了句:“一起吧。”

我尷尬的應下。

那女生得體的從賀言笙身後走出來,笑的落落大方:“你好,我叫許盛蕓,是阿笙的聯姻對象。”

她朝我伸出手,表面看著很禮貌,但在她的眼神裏,我還是看見了那一抹諷刺。

我回握她的手,介紹道:“你好,我是顧聽聽。”

她很快松開我的手,又跑回賀言笙身側。

我一個走在最末尾,還想著找什麽理由離開這裏。

賀媽媽忽然走到我旁邊,兩人一起走在後面,她淺笑開口,眼裏又是從前那樣的八卦:“聽聽呀,剛剛那人是誰啊?你們玩的挺好啊!”

看穿賀媽媽那種打趣的眼神,我猛得搖搖頭,解釋道:“不是不是,他就是我青梅竹馬。”

“這麽親近呀,你喜歡的人嗎?”賀媽媽問的問題很直接,直接到把我都問呆了。

“不是!他有對象,其實在我這看來他都快成我哥了!”我解釋的很充分,生怕賀媽媽誤會一點。

賀媽媽收回那種奇怪的眼神,拉長尾調“哦——”了聲。

“哎…”

賀媽媽淺笑出聲:“好啦,唬你呢。”

就這麽閑了無事的在醫院裏逛著。

賀言笙微微側過臉看了眼在身後笑的愈烈的我,我擡頭和他對視上,立馬收斂了笑容。

僅那一下,賀媽媽就留給了我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還在疑惑她為什麽這麽看著我,下一秒她就率先拉著許盛蕓走了,只說了句:“我帶阿蕓去前面那裏看看。”

她們走的時候似乎還帶走了熱鬧,現在冷冷清清的氛圍著實有點尷尬。

我試探性的問出聲:“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去另一邊看看。”他沒回答我問題而是在我說完時立馬就接上。

“啊…好。”

他走的很快,也許是身高的原因,他一步抵我兩步。

走到一處異常安靜的地方時他才停下腳步,似乎猶豫了很久。

我就那麽安靜的站在他旁邊,低著頭數著腳下的落葉。

“剛剛那人是誰?”賀言笙終於開口了。

我有些不清楚,反問了句:“啊?哪個?”

“你剛剛抱的那個人。”他的語氣淡淡,又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賀言笙看見了?那他會不會多想?

明明昨天還撲他懷裏今天就抱了別人,這麽一想,倒覺得自己像個“渣女”了。

“那是我竹馬,他有對象啊!別誤會。”我急忙解釋。

他忽然換了個很奇怪眼神看著我,我又急忙打斷他要脫口而出的話:“不是!她女朋友也知道我,我們仨早就結拜了!”

我有些激動,多少帶著點氣急敗壞。

賀言笙又轉回了平日那種冷冷淡淡的表情。

我不由得感慨:“那個女生就是你聯姻對象了吧,她好漂亮啊。”

“嗯。”

他語氣淡淡,可周圍的聲音卻在縮小,耳鳴聲被無限放大。

刺耳的聲音讓我覺得有點難受,只好找了借口:“我有點困了,我先回去了。”

賀言笙點點頭,我道了別,有些晃晃悠悠的走回去。

房間很亮,和外面差不多,可我卻覺得很刺眼;直到拉上窗簾才覺得有些好轉。

最近耳鳴越來越嚴重,可每次覆查都沒顯示正常。

迷迷糊糊間,我睡著了,似乎睡了一個很深很深的覺。

秋季的風很快就刮來了,開學季也很快就到了。

我和賀言笙關系越來越好,好到我馬上就想要捅破那層窗戶紙,可一切也都只是我不切實際的幻想。

從前都是我主動去找賀言笙,而這些天的相處,他也學會主動來找我了。

今天又拉著賀言笙下樓瞎逛了,這裏的每一個地方都去過了,真的很無聊。

窗外的楓樹變色了,是秋天的顏色。

我率先跑到樹下撿起一片顏色枯黃落葉。

寬大的樹葉擋住我的臉,我激動的給賀言笙看:“哇塞!你看這片樹葉比我臉還大!”

賀言笙低頭看著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認識他98天了,現在我還能看見他淺淺的笑,還能對他開點小玩笑。

我又跑到另一棵樹下,大聲喊他的名字:“賀言笙!快來快來!”

我躲在樹後,懷裏捧著一把落葉,就等著賀言笙走近時撒向天空。

“阿笙!”一道女聲打破這種氛圍。

我嘆了口氣,慢慢悠悠走出去。

果然又是許盛蕓,我想趕緊撤離,要不然一會又是一個修羅場。

我輕輕拉了一下賀言笙的衣袖,示意著我要離開,賀言笙點點頭。

許盛蕓笑著看完我的動作,語氣略帶嚴肅認真的說:“賀言笙,你以後要娶的人還在這呢,你們…?”

她說的意味深長,似乎我真和賀言笙有一腿一樣。

我沒解釋,賀言笙也只是淡淡撇了她一眼。

我和賀言笙沒什麽,而且認識他這麽多天,我連他頭發都沒碰到過,就上次那一抱也都只是我在輕抓他的衣服,要不是我看著在哭,他肯定會把我推開。

我很想大聲說出去,但又覺得沒必要。

我開口打破僵局:“不好意思許小姐,我會和他保持距離的。”

“哼,最好是。”她不滿的撇向我。

雖然這樣不太禮貌,但我還是無視掉她離開了。

我在樓上看著,看著她拉著賀言笙聊了很久,許盛蕓甚至可以親昵的抓著賀言笙的手腕,也可以靠他的很近,近到要貼在一起。

說不觸動是假的,畢竟喜歡他也將近一個月了,但我還是不認為這是喜歡,腦海裏不斷洗腦我只是看上他的顏,而等他離開的以後我就能恢覆和從前一樣的心態。

而且這是賀言笙將來要娶的女孩,是要一起度過終生的人,是要白頭到老的人。

我的的確確是一個橫插進來的人,我本不該和賀言笙相遇,然後偷偷喜歡上他。

離的遠了,就產生了一種距離感,仿佛我和賀言笙的差距就在這裏了,在事業,學業,家庭,條件裏,我沒有和他匹配的一項。

但沒關系,離開他我依然可以做自己,大不了就和他結拜,當兄弟也不是不可以。

我關上窗,不再看樓下的場面,坐在窗邊的琴凳上。

關於我的病,我能感覺到越來越嚴重,可做任何檢查裏都顯示正常;當我告訴醫生時,她們也說這是我心理作用,是因為病還沒完全好的原因。

我嘆了口氣,不再多想,趴在琴鍵上發呆。

“顧聽聽。”好像有一瞬間聽見有人喊我名字,聲音古怪森然。

我驚恐出聲:“誰?”

周圍沒有回應,本來有些困得我突然清醒。

周圍安靜無聲,又是我的幻聽。

我無力哀嚎:“太離譜了吧!”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歷,還有2天就是我生日啦!時間過得這麽快,我還沒好好去經歷什麽就要長大了。

我又翻找了一下備忘錄,而在上面記載著我和賀言笙還有兩天就是認識第一百天了。

這給我激動的,生日那天正好是認識賀言笙的一百天!這是多好的緣分啊!

我漸漸的開始有些期待了,蹦蹦跳跳的離開窗臺。

賀言笙擡頭看著窗臺,剛剛似乎有人這麽一直看著他,擡頭卻什麽也沒看見。

許盛蕓拉著賀言笙的衣袖,不再過問倆人之間的事:“阿笙,我以後就不能天天來看你了,要開學了,爸爸不同意我來。”

“嗯,這樣也好,高三是一個比較重要階段,好好度過也算不留遺憾。”

賀言笙擡頭看著天空,似乎在懷念什麽。

“哎...那你什麽時候可以回去呀,沒有你在我覺得好無聊啊。”許盛蕓惋惜的嘆了口氣,委屈巴巴看著賀言笙。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賀言笙回的敷衍。

看著他那心不在焉的樣子,許盛蕓有些惱了,她怒聲問:“你在想什麽?顧聽聽嗎?你和她什麽關系?”

賀言笙倒有些疑惑,明明剛剛只是分神想了想家裏的事,回神時倒被這質疑問得小怔住了。

“啊?就普通朋友吧。”他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許盛蕓看他一本正經樣也說不出什麽,畢竟對於賀言笙,她一向都是好脾氣。

“切,算了。”許盛蕓松了口氣,搖了搖頭。

兩人似乎聊了很久,我再次來到窗臺時他們還在樓下,但他們身邊還多了一位中年大叔。

覺得無趣,我又走開了。

許盛蕓還在和賀言笙□□,忽然被叫了一下:“寶貝女兒。”

賀言笙聞聲看去,見一位身穿高貴西裝的男人雙手插兜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揚。

賀言笙警覺的看著走來的人。

男人說得輕巧,語氣卻帶著嘲諷:“啊呀,這不是曾經的賀家少爺嗎?”

賀言笙淡淡應了他一聲:“許叔叔。”

“哈哈哈,你怎麽在這?難怪我女兒每天都往這跑。”

許盛蕓嬌嗔:“爸爸!我哪有天天來啊。”

許父很慈愛的摸了摸許盛蕓的頭,笑著說:“去車上等我,我和他說會話。”

許盛蕓含羞的看了賀言笙一眼便跑開了。

賀言笙並沒有給他好臉色,冷著張臉看著許父。

他知道此人來這的目的,不過就是來嘲諷自己不如從前罷了。

果然,許父一開口就是一道譏諷:“賀家少爺也變得不過如此了吧,現在家道中落,哎呀。”

“許先生,謹慎言行。”賀言笙冷笑一聲,說出的話不帶一絲溫度。

“你現在又沒有什麽實力,裝什麽高大尚?”許父不滿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賀言笙並不想過多糾纏,冷著張臉就走開了。

“我想,兩家的婚約改解除了。”許父勾起嘴角,似乎是在威脅他。

賀言笙冷眼睨了他一眼:“樂意至極。”

他擡腳加快步伐,卻還是抵擋不了許父那一聲聲的嘲諷與威脅:“解除婚約後,我看你們賀家還有什麽囂張的資本,沒有我的資助,賀家早塌了,你現在就應該來討好我。”

賀言笙停下腳步,不屑的回頭:“討好你?你還不配。你和我爸的矛盾不要牽扯到我身上。”

賀家現在就算沒有許父那一點點資助也能存活下去,賀家只是遇到了商品出售問題,不是破產;資金本來就夠,現在危險的是每個家族都想要趁虛而入想徹底打敗賀家。

賀言笙說完,他很瀟灑的離開了,不管身後氣到發瘋的許父。

我坐在窗臺,看著賀言笙一步一步走進醫院,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接著又將目光移向那個男人身上,他正好還回頭看來我一眼。

距離也不算遠,我能看見他臉上那一臉的鄙夷。

我可不甘示弱,當場翻了個白眼回去。

果然,那幾天的確安靜了許多,許盛蕓也沒有再來。

近些天表現良好,求了醫生好久才願意讓我出去幾個小時,雖然條件挺多,但真的很激動啊!

我打扮好了後興致沖沖的打卡房門,可剛出門看見了個不速之客。

許盛蕓抱著手,今天的她身著一條深藍色長裙,似乎剛從什麽宴會上下來;而她身後帶著兩個保鏢,帶著墨鏡不茍言笑。

她把我堵在門口,身後的門已經關上;我四處看了看,周圍竟安靜的可怕。

我擡頭對上她高傲的目光:“許小姐怎麽了?”

忽然,她擡手扔出一把把的鈔票,似乎不洩憤,她又狠狠拿起包砸在我的身上,眼裏燃燒著怒火。

我不滿的看向她,語氣非常不好:“你有病?”

她淡淡撇了我一眼,語氣諷刺:“一個粗鄙不堪的人,配不上本來就在枝頭的鳳凰。”

我聽出她的話中話,以同樣語氣回懟:“出生世家的小姐也喜歡這麽無理取鬧嗎?”

我瞧她楞了楞,隨後氣憤的怒吼:“我無理取鬧又怎樣?又沒人慣著你。”

我翻了個白眼,無語的道:“你的錢沒地花可以拿去資助,浪費。”

我並不想和她過多糾纏,側身略過她。

可許盛蕓似乎並不想善罷甘休,剛邁出腳就被她身後的兩個保鏢抓住,我奮力掙紮,用力甩開他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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