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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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過得倒是快,風裏已經沒有夏天的味道,窗外的老樹爬上了橘黃,一抹淡綠也顯得比從前綠意盎然;時間太陽雖然沒有那麽燥熱,卻還是很溫暖。

賀媽媽還是很忙,這些天我又帶於游認識了賀言笙。

微風吹的正好,我正拉著賀言笙在那片樹林裏坐著聊天;其實他很少出門,但耐不過我的死纏爛打,被我推搡著出來。

我將頭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懶懶散散,看著泛黃的樹葉,我緩緩開口:“啊,又要到秋天了。”

“嗯,的確有些涼了。”賀言笙坐得端正,就算出來玩,也不忘記帶書。

“開學的時間又要到了,你要回去上學嗎?”我轉頭看他。

賀言笙猶豫了一會:“會回去,但還得看情況。”

認識賀言笙挺久的了,但我對他的情況並不算了解,甚至是很模糊;我好像知道的只有他的家庭背景,名字、年齡、來自哪;可這些也不是他親自告訴我的。

明明了解他這點就可以了,但我總覺得不夠,我想再離他近點,對他好點,希望能給他留下比較深刻的印象,腦海裏盤旋著一道猜測,我好像……

我立馬清醒,回想那些想法不由得臉一熱

“啊呸呸呸,誰和一個帥哥呆久了不會心動,意外意外。”我為自己辯解,還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我說的小聲,賀言笙應該是沒有聽見的。

他轉頭看著神神叨叨的我,帶著疑惑問:“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我恢覆往常,又懶懶散散的倒回椅子上。

大雁已經往南邊來了,在天上前群飛著,不過一會兒便落在不遠處的大樹上。

我看向那邊,緩慢開口:“賀言笙,你是真得病了嗎?”

雖然問出的這個問題不是很禮貌,但我好像也沒覺得他哪裏和別人不一樣,要說那也就是太冷淡了。

他似乎也沒想到會問這個問題,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有,但不是很嚴重。”

“我可以問那是什麽病嗎?”

“心理疾病。”他低頭看書,語氣淡淡。

心理疾病這麽多,焦慮、抑郁等等,那他會是哪一種?

我不想在問了,那種疲憊的感覺又來了,我轉移話題:“你的學校在哪?”

“ C城的附屬中學。”

我發呆,卻還是不忘發問:“那裏好看嗎?”

“嗯,還可以。”

樹葉落下來一片,我伸手去抓,卻落了個空,嘆了口氣,我又繼續問:“學校裏有女生追你嗎?”

“有。”

“那你喜歡的人不吃醋嗎?”

他稍微楞了一會,搖搖頭。

我和賀言笙誰都沒再講話,他看著書,我也看著天空,陽光亮閃閃的,撒下暖黃的光,頭頂樹葉投下一片陰影;微風不燥,正正好。就這麽待著,氛圍也不尷尬。

“顧聽聽。”

身旁的人叫了我一聲,也是他這聲,我的心又不可控的震了震。

“啊?”我應他。

聽別人叫我全名還是有點不習慣,而且還是我自認為很熟的人。

“我們回去吧,天有些涼了。”賀言笙合上書本,站了起來,垂眸看著我。

我站起身,走在他身旁,我提議道:“要不你以後叫我聽聽吧,我聽別人叫我全名挺不習慣的…”

他楞了楞,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他覺得叫小名太過於親密了,我搖了搖頭,又接著道:“算了,你怎麽樣叫都行。”

“聽聽?”賀言笙嘗試這麽叫我。

我楞了楞,心都顫得更厲害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有點冷,我先回去了!”

我加快了步伐,先他一步回到房間。

我靠在房間門上,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淩亂了我的呼吸,這也許就是心動的感覺,可我不該喜歡他的;但沒關系,偷偷喜歡就行,我也挺想試一試暗戀的感覺。

但我有些不確定,我這個真叫喜歡嗎?會不會只是因為他的顏值?因為他的身世?因為我和他同病相憐?這些也許都占點吧,可他真的就長在我的理想型上,想不喜歡還挺難。

心跳極速跳動著,明明只是叫了一下我的小名,卻能讓我這麽興奮,我又不是第一次喜歡人,知道喜歡本人和喜歡顏值的區別在哪,可對於他這種我實在分不清。

思考了許久,這倒給了我寫小說的靈感,趁著記憶深刻,還是快點把它記下來吧。

早上又去做了檢查,醫生讓我多吃飯和早休息,而其他的都在良好。

還是不能出院,每天日覆一日的生活還真挺讓我煩的,感覺生活越來越沒意思,時間也游走得很快,看著天花板發呆,時間都能溜走。

我跑去他的窗戶邊上喊他:“賀言笙?”

裏面沒有聲音,我又去敲了敲門卻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無聊至極的我只好到處串門,先去了上次發病的許阿姨那裏,自從上次那一出,她被關房間好久了,我猜她也很無聊。

許阿姨人還是挺好的,只有發病的時候會神志不清,但她對我也是充滿愧疚的。

我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她的護工阿姨,我朝阿姨打了聲招呼就進去了。

許阿姨最近氣色不太好,臉色慘白,沒有血氣,她只楞楞的看著窗外,一句話都不說。

我不好打擾她,放下我養的一枝玫瑰就出了門。

我又去了李叔叔那,陪他下了會棋;搞笑的是,我不會下圍棋,他不會下五子棋,我倆都不會下象棋;所以我們玩的是飛行棋。

贏了他後,我賺了好多糖果!隨後拿著糖果又到處蹦跶,見到熟人就給。

二樓的住戶還挺多,但每個房間占的地方還挺大,所以每一層樓都只有二十間房,分兩邊住,中間一條長走廊,每一層的最右邊和最左邊就是電梯,中間還有一道大樓梯。

美觀是沒得說的,但晚上的確還挺滲人的。

馬上就要到於游的房間了,我的心裏早有了個打算;一會我假裝敲門,然後掖在墻角,等她來開門時嚇她一跳!

想罷,我擡手敲了敲門,小心翼翼的趴在墻角等著她來開門。

聽到按動門把手的聲音我已經躍躍欲試;門一開我立馬就跳了出去,喊了一聲。

結果看到來人卻是一臉震驚。

“賀言笙?”我驚訝出聲。

他淡淡撇了我一眼,顯然看到我也有些驚訝:“嗯?”

我微微側頭眼神詢問的看向裏面的於游,最後憤憤道:“好呀於游!現在都不叫我一起玩了?”

她輕笑,向我走來;賀言笙自動讓開。

於游小跑過來攬住我的手,笑的純真:“沒有啊,你不是去做檢查了嗎?我都給你發信息了。”

兩人對話間似乎都忘了還有個賀言笙站在這。

我抱著手臂,佯裝傲嬌:“那行吧,勉強原諒你嘍。”

不遠處有人在喊我名字,我轉頭看去。隨後朝他倆揮了揮手告別,往聲音的源頭跑去。

我走到房間門口,依然不見人影,可那聲音明明離我這麽近。

“聽聽!”

可是是真的,那聲音大到要刺穿耳膜,我不由得捂著耳朵後退幾步再搖搖晃晃的推開房門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房間空無一物,聲音在那一聲吼叫後也漸漸縮小,只有耳鳴還在刺痛,我有些難受的躺回床上,把被子蓋的嚴嚴實實,頭也裹得緊緊的。

我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麽睡過去的,再次起來時天邊還是那抹藍白,看了眼時間。

現在才早上11:32。看來我才睡了三十多分鐘左右。

現在頭有些疼,我穿上了拖鞋就往外面走。

路過賀言笙房門,兩人還在一起玩,不過是從於游的房間轉移到了賀言笙的房間。

我下樓了,坐在躺椅上吹風,想讓頭疼緩解些。

身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個人,我又餘光掃了眼他後又閉上眼睛。

“顧聽聽!”一道的清澈的少年音從旁邊響起。

我被嚇了一跳,應聲看去。

身旁是一位男孩,此時他正瞪著大眼看我。

我有些驚恐的看向他,不由得發問:“啊?你誰?”

我完全不認識這個小孩,可他居然能叫出我的名字,怪嚇人的!

“我奶奶讓我告訴你她現在還是沒空,讓你自己照顧自己。”男孩看了眼腕上的電話手表,語氣稚嫩的說道。

這應該是劉姨的孫子,看著也就二三年級吧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跑了。

的確,這些天都沒見到劉姨,也不知道她在家都忙什麽,這麽久也不回來看我一次,就連消息也不能給我發嗎?

我發著呆,看著地板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賀言笙看出了我的異常,剛剛道別時就註意到了,明明安靜無聲的走廊,可女孩卻很堅定的說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這很奇怪。隨後又看見她捂著耳朵,疲憊的靠著墻好一會才進了房間。

賀言笙也很無奈,他被另一個女孩糾纏了一天,吵的頭疼。

到午飯時間於游才不舍的回去,賀言笙好不容易松了口氣,下意識的去看女孩的房間。

房間沒亮燈,似乎是下去後就沒上來過;他搖了搖頭,現在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才瞇一會手機就顯示來電了,剛一接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聲音:“聽聽寶貝呢?”

賀言笙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媽。”

江楚珊有些疑惑:“給她發了好多信息都不回呢。”

賀言笙躺在床上,閉著眼回答:“她應該還在樓下。”

“行吧,那你和媽說說,剛剛那個女孩子是誰呀?”江楚珊八卦的心又燃起來了。

賀言笙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同意你安監控了。”

“快說呀!”那頭傳來催促聲。

賀言笙解釋:“聽聽的一個朋友。”

她打趣道:“哎,你看你這性格,聽聽都不想和你玩了吧?”

對於這個問題,賀言笙也停下來思考了一下,最後選擇不答話。

“哈哈哈,被我說到點上了?行了,我也就是開開玩笑,聽聽老這麽陪著你,你也不要對她太冷淡了。”

賀言笙又嘆出口氣:“我知道了。”

“媽還有很多事沒忙完,等有空過去看你。”

“嗯,好好休息。”

對面先掛了電話,賀言笙有些猝不及防,但還是疲憊的閉上雙眼。

腦中思緒也扯到了家族陷入危機的那天。

對於父親的離世,他是最後一個知道,而且還是在舉行葬禮那天;他們隱藏的極好,最尤其是江楚珊,跟正常人一樣,沒有過多悲傷和興奮。

一切正常的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葬禮那天也是被迷迷糊糊帶過去的,那天他什麽情緒也沒有,只是淡漠的看著父親的遺像。

頂梁柱一倒,整個家都塌了大半;覬覦賀家資產的人也開始展露野心,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江楚珊把他帶來了P市。

從那之後,賀言笙就很少知道關於家裏的情況,每次都是江楚珊笑著和他匯報,說得是那麽輕松,仿佛一切和從前一樣。

支持賀家產業的家族也很少,零零散散拼在一起的基金也剛好湊齊,將怎麽利用還是個問題。

想著想著,他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傍晚來臨,暖陽歪歪斜斜照進窗內,有那麽一點點刺眼。

賀言笙有了轉醒的跡象,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可能是受了江楚珊那些話的指導,他還是開了門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我房間的方向。

看見還是沒人,賀言笙倒有些慌了,出了房門。

這個點也到了晚飯時間,風也微微涼,賀言笙一下樓就看見坐在長椅上的我。

賀言笙一路小跑到我跟前停下,我看著面前多出來的一道身影,慢悠悠的將目光移到他身上。

賀言笙低頭看盯著我,面無表情地說:“回去吧,坐一天了。”

我點點頭,漫不經心的跟在他身後。

我跟著他走,見他開了房門,我也跟了上去。

直到賀言笙出聲提醒:“這是我房間。”

我才微微回神,“哦”了聲又走回自己房間。

我走到鋼琴前,端詳了一會才緩緩擡起雙手搭在琴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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