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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論威迫入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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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論威迫入棺陣

朱妍疼的蜷縮在地上,她拼命呼喊:“藥……解藥……拿來。”

祝新柳煩躁的往朱妍那瞥了一眼,似是在責怪朱妍打斷他和繁優的敘舊。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沖著朱妍晃了晃,朱妍便急不可耐的爬著過來,經過之處,印下褐紅的血痕,還有碎掉的白骨。

祝新柳看著朱妍的樣子,覺著好玩。他打開蓋子,又晃了晃,另一只手招呼著,口中發出逗狗的聲音,見朱妍爬的更快,他笑的開心。

繁優在一旁沒有發聲,等到朱妍爬到跟前來,祝新柳笑著說:“想要嗎?”

朱妍雙手合攏,等待著祝新柳的解藥,祝新柳將藥往遠處一拋,道:“去撿吧。”

朱妍忙不疊的原路爬回,祝新柳變戲法似的又拿出那個藥瓶,沖繁優道:“你看她像不像一條狗,好不好玩呀?”

繁優道:“你沒給她解藥?”

祝新柳委屈不已,他道:“我給她了,不信你看。”

繁優順著祝新柳指的方向,他看到朱妍趴在地上,鼻子嗅著,尋找解藥。

繁優心中怒意增起,但他知道不該發作。

朱妍找到那枚解藥,混著泥土咽下,很快的,便恢覆了正常。

她跪在祝新柳十幾步開外的地方,她道:“人我已帶來,望將吾兒歸還。”

祝新柳將手指放入口中,吹響。

朱妍身後出現了鬼童,那鬼童身體小小,嘴巴張得巨大,密密麻麻全是牙齒,口腔中散發著惡臭。

繁優一驚,揚聲提醒:“小心!”

但沒有快過鬼童的速度,他一口咬掉了朱妍半個身子。

繁優趕忙道:“讓他住口!”

祝新柳只好一甩袖,然後繁優就見肚皮吃的圓滾滾的鬼童被摔到墻上,發出劇烈響聲,墻體如蛛網般四分五裂。

朱妍沒有反應過來,剩下的半個身子湧出蠕動的蛆蟲,沒了皮膚的阻隔,唰唰掉落在地,繁優看的頭皮發麻。

繁優道:“我還有些事不清楚,想問明白。”

祝新柳道:“那好吧,你要快點啊,我還有事跟你說呢。”

繁優沖朱妍道:“我問你,你剛才說的‘吾兒’便是這鬼童嗎?”

朱妍先是飛速看了祝新柳一眼,見其正盤腿坐在地上,無聊的給自己編小辮兒。

她道:“是。”

“是李威山之子?”

朱妍:“是。我死了之後,怨氣深重,這死胎吸收了我的怨氣,破腹而出,我身為母體自是能操控他,於是我帶著他,將李家滅門。”

繁優道:“那個叫蘭婆的,她和她孫兒是不是被你們所殺?”

朱妍道:“是。”

“為何?”

“當日晚上,我和鬼童被剝去法力,虛弱無比,只能殺人快速補充,要不然我們就會死掉。”

“是他剝走了你們的法力?”繁優暗示的往祝新柳那看了一眼。

朱妍會意,她點頭。

“李家姑娘呢?”

“死了。”

“屍骨呢?”

“我不知。”

“你怎會不知?”繁優皺眉。

一直在偷聽的祝新柳拆開盤好的頭發。

他舉手,積極的就像想要被夫子提問的好學生,“我知道!”

繁優轉頭,道:“你說。”

“被鬼童連著骨頭吞下去了。要不然我幫你給他揍出來?”祝新柳認真提議道。

繁優忙打斷祝新柳的想法,他道:“早該消化了。”

祝新柳苦惱的皺著眉頭,他道:“那要不然讓它再殺一個小孩,然後把骨頭吐出來,你帶回去交代?”

祝新柳還在想著方法,他道:“實在不行的話,我就把小孩的阿娘也一並殺了,送她去見孩子。怎麽樣?這個方法不錯吧!”

繁優認識到了,這個玩意兒他就不是個東西,腦回路也不能用常人的來想。

“不用!”繁優大聲拒絕。

祝新柳撇嘴,“好吧。”

繁優道:“我還有要再問點兒事情,你先去玩吧。”

祝新柳臉變得很快,他笑著點頭,“好!那我去玩了哦,你有事情就叫我。”

說完,祝新柳自己跑到角落去拼白骨玩了。

繁優道:“你說這鬼童受你控制,為何剛才它突然發難?”

“我不知。許是被比我更強的人控制了?”

這就有點難辦了,本來想著和朱妍,鬼童聯手,與祝新柳一戰,但鬼童的倒戈,事情變得棘手。

“你對上鬼童,能有幾分勝算?”

“一成。”朱妍實誠道。

繁優心底一涼,他若是對上祝新柳頂多四成,可能還不到。

難道真的要耗在這裏了嗎?

不行,他們還在山下等著,不能就這樣僵下去,必須打破局面!

“我和你,一起先把鬼童幹掉,然後——”

“繁優,你不喜歡鬼童嗎?”祝新柳問。

面前擺了幾副白骨架子,祝新柳又是胡亂踢了幾腳,白骨瞬間化為齏粉。

祝新柳現在很不開心,因為繁優說的時間太長了!

繁優沒想到兩人說的聲音這麽小,還是被祝新柳聽了去。

祝新柳生氣道:“你若不喜歡就讓他死掉。”

語畢,祝新柳運出一掌,緊接著鬼童便爆體而亡,洞內彌漫著屍臭。

祝新柳看向朱妍的眼神,毫無波瀾,他道:“你聊的時間太久了!我很生氣!”

繁優慶幸著剛才的話沒有說完,就算加上朱妍,他們二人對上祝新柳,勝算也才三分半。

這怎麽能贏啊!!!

繁優內心崩潰,面上平靜,“你有什麽事兒要與我說,說罷。”

祝新柳瞥了朱妍一眼,朱妍立馬拖著半截身體爬出了洞穴。

以為將要脫離魔爪,但一顆解藥怎麽能解了這化骨蟲呢。

離出口僅有一步之遙,朱妍七竅中鉆出了爬行小蟲,正啃噬著臉部上的肉。朱妍疼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不消一會兒,就只剩下了頭骨和半截白骨。

這個美麗卻悲慘的姑娘,做鬼也沒有活到最後。

洞內。

繁優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想法,他站在原地。

祝新柳道:“繁優!我與你做一個交易可好?”

繁優搖頭,拒絕:“不好。”

祝新柳不悅,強制道:“不行,你要說好!”

繁優試探,“如果我不說呢?”

“那我就殺了你。”

繁優一時沒吭聲,祝新柳是真的能做到。

良久,繁優道:“你先說交易什麽?”

“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認識你?”

這……繁優還真想知道。

他道:“你會告訴我嗎?”

祝新柳難為情的搖頭,“不會。”

“那我怎麽知道呢?”

“我最近剛做成一個陣法,你進去後,說不定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你替我試試可好?”

“為什麽不找別人試?”繁優問。

“因為這個是專門為你做的。”

“可我不想試呢?”

“那就殺了你。”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繁優見沒轉圜的餘地,“行行行,我試。陣在哪?”

雖然打不過,但是能跑過吧!

“喏,那有個棺材,你躺進去就好了,很簡單的。”

祝新柳見繁優步子磨蹭,他道:“繁優,你不要想逃跑哦。你要是跑了的話,我就把村子裏的人全殺光。”

繁優憋著一口氣,很久沒有這樣被人壓迫過了,但打也打不過,逃也不能逃。很憋屈的。

繁優問:“我要是在陣裏死了怎麽辦?”

“嗯……”祝新柳思考了一會兒,這個他是沒想到的,“可能死了就死了吧!沒關系,我可以把你做成鬼傀,然後你就可以一直待在我身邊啦。”

繁優呵呵一笑,道:“還是算了吧。”

他一臉赴死樣,走到棺材面前,又頓住,他轉過身來,“我可以試,但既然說是交易,那我也想提一個要求。”

祝新柳沈思了一會兒,他道:“你說吧。”

“在村子中,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等我處理完,我就會回來入陣,可好?”

祝新柳:“多久?”

繁優擡眼望向洞頂,心底算著時間,快要天亮了。

“明日子時。”

祝新柳不滿,“太晚了。”

“那就午時,不能再早了。”

祝新柳還是有些不樂意,但也點頭,“午時之後,你要是沒回到亦棲山,我便——”

“便將村子裏的人全殺光,對吧。”

祝新柳沒有被打斷的不悅,反而,他有些開心繁優與他有著默契。

“對!”祝新柳笑容揚起。

時間寶貴,繁優不再與祝新柳糾纏,他立馬飛下山,直奔李府。

公雞打鳴,天還沒亮,但新的一天已經來臨。

繁優一晚上奔走,都沒有跟祝新柳說幾句話累,他沒想著轉移千花村的村民,只半天時間,太短了。

而且,就算將村民全部轉移,但人命在祝新柳看來如韭菜一般,說割就割,但對繁優而言不同。

所以他不會逃。

提出要求下山,只是以解心中疑惑,並安排好亓濯和鄧宛白。

將孩子送入虎口,村民們一晚上輾轉反側,剛聽雞鳴聲,便一齊去往李府。

繁優剛到院外門口,被村民堵住。

昨日那帶頭的壯漢,他見繁優竟在門外,他道:“你怎會在院外!是不是昨日鬼童來了?我兒可有事?!”

此話一出,如一滴水滴入了油鍋中,村民七嘴八舌,想問清繁優所以然來。

繁優本就急忙,他朗聲道:“大家稍安勿躁!你們的孩子都沒有事,大家可隨我進入院中將孩子帶走了。”

“那鬼童呢?!鬼童可還在?!”

繁優道:“大家盡管放心,鬼童已經不在了,以後也不會再有鬼童殺人了。”

小廝聽到外面吵鬧,將大門打開,村民一擁而上,四處尋找孩子。

丫鬟們帶著村民到一個房間,推開門,十一個小孩睡得香甜。

他們跑上前將自己的孩子領回,孩子們不明所以,還沒有睡醒,爬到長輩的肩頭又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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