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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疑雲經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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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疑雲經探尋

蓉娘子在旁挽著自家丈夫的胳膊,小巧依人,她聽丈夫提到女兒,又是傷心,捏著手絹輕拭眼尾淚珠。

李堅朗見蓉娘子動作,便道:“仙人,您請便,我先帶我家娘子回房休息了。”

繁優“嗯”了一聲,便觀察起來,他走的隨意,左看看右探探,還順手掐了一個樹杈子拿在手中擺玩。

鄧宛白看著繁優這樣子,他忍不住開口問:“你這是在做什麽?”

“啊?”繁優隨手扔了手中的已經攢了一把的樹葉,他道:“沒,我就隨便看看。”

“我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那標志性血手印。”繁優道。

他下意識去尋找亓濯,見亓濯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小桌前,撐著臉,如小雞啄米,腦袋一點一點的。

也不知道他這樣睡得是否舒服,這個想法一進入繁優腦海中,他便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跑偏了。

鄧宛白附和,“是沒有。可能是昨日她逃離的匆忙,沒來得及?”

繁優清嗓道:“興許是,還是等晚上再說吧。”

鄧宛白猶疑,“你說,她會來嗎?”

繁優沒回答,轉而問了個其他問題,“你可知鬼童殺的第一個婦人是誰?”

這個鄧宛白知道,他昨日經過時,便聽到村民在討論,說是這個婦人是專門給人說媒的,一說一個準,幾乎都成了,但是前幾年因為自家兒子發達了,在城裏娶妻生子,特意接回老婆子去幫自己帶孩子。可誰知,離開了幾年的人,突然就死在了村裏,可不就是駭人嘛!

鄧宛白答:“是個媒婆,村裏人都叫她蘭婆。”

繁優沈思了一會兒,鄧宛白見繁優面色沈重,以為是有什麽漏下的線索,然後他就看著繁優走到那睡覺之人的身邊,戳了戳那位亓公子。

繁優實在想不下去了,他看著亓濯這樣睡覺,自己的脖子都感覺到了酸痛,於是他走到亓濯身邊,道:“醒醒,別在這裏睡,要實在困去找間客房瞇會兒。”

亓濯睜開困倦的雙眸,眼尾泛紅,反應有些遲鈍,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怎麽了?”

繁優無奈嘆口氣,他就知道這人沒聽自己的話,“我說,你要是困的話,就去客房睡。”繁優又重覆一遍。

亓濯揉了揉眼睛,他問:“到哪一步了?”

“第一個被殺的婦人是個媒婆。”

亓濯點點頭,沒有表明態度。

繁優往鄧宛白方向看了一眼,鄧宛白只是來回踱步,焦灼不已。

繁優壓低聲音,問:“你覺得今夜鬼童會來嗎?”

“鬼童不一定,但那赤衣女子會來。”

這句話的信息量可所謂是不小,“你認為鬼童和赤衣是兩個人……不,是兩個鬼?”

繁優追問,“而且,你怎麽就確定那赤衣就是女子了?”

亓濯見繁優問得緊,他來了興致,道:“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麽?”繁優問。

“就賭我說的對或不對。”

繁優答應的快,“好啊,賭註是什麽?”

“若我贏了,那你無論去哪都要帶著我。”

繁優皺眉,這是什麽要求?但也沒急著說。

亓濯見繁優沒有反駁,繼續道:“若是我輸了,隨你便。”

剩下幾個字他說的無所謂極了,仿佛認定了他就是這場賭局的勝者。

“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吐沫一個釘。不許反悔啊,亓濯。”

亓濯挑釁一笑,“不要反悔的人是你。”

繁優被激起了鬥志,他本來還有點困意,但現在是精神抖擻,想要立馬破案。

中午時分,李堅朗來到繁優和亓濯休息房間外,他敲門,尊道:“繁仙人,亓仙人,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飯食。如若招待不周,請多包涵。”

繁優接過飯盒,道:“多謝李家主。”

李堅朗說話客氣,和早晨態度截然不同,他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繁優叫住。

“李家主,不知你家娘子可好些了?我略知一點醫術,不妨讓我去看看。這傷心過度對身體的傷害也是極大的。”

李堅朗沒有轉身,他笑道:“多謝仙人關心,我已請醫官來看過了,並無大礙。蓉娘她現在已經休息,望仙人諒解。”

繁優笑笑,“無事就好,李家主請回吧。”

李堅朗剛走兩步,卻又被繁優叫住,他臉上閃過不耐,轉身與之對視的時候,還是那副好脾氣的模樣。

“繁公子還有什麽事嗎?”

繁優盯著李堅朗,帶有審訊的意思,很快就恢覆平常,他道:“無事,我只是想問一下,李家主不介意我在院子裏逛逛吧?”

李堅朗輕松一笑,他道以為是什麽事兒呢。

“繁仙人,您隨意。”

繁優笑著點點頭,目送李堅朗離開。

他退回屋內,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他沖亓濯擠眉弄眼道:“這個李家主不太對勁。”

亓濯沒有附和,他看到繁優手中拎著飯盒,他道:“我要吃飯。”

繁優將飯一一擺出來,種類豐富,賣相不錯。

他道:“平時也不見你吃飯積極,這會兒怎麽就餓的等不及了?”

亓濯沒搭理他,慢條斯理的吃著飯。

繁優不用吃飯,他道:“你在這兒吃著,我出去逛逛。”

“等我吃完,和你一起。”亓濯道。

繁優無奈道:“我就在院子裏逛,不會跑遠的。”

亓濯停箸,拿起手帕擦拭唇角,“我吃好了,走吧。”

“就吃這麽少?”繁優嘆一口氣,又坐回原處,“我等著你,你吃吧。”

“不好吃,走了。”

繁優看了小桌上只動了幾筷子的飯菜,他心裏嘆氣,不好養活啊。

兩人在院子裏走著,越走越偏,繁優眼睛好使,他見遠處一個丫鬟遮遮掩掩的走到一處,隨即消失不見。

繁優與亓濯一對視,兩人心照不宣的輕聲走到了那丫鬟消失的地方。

與其說是消失,不如是離開更為恰當。

這裏有幾叢繁茂的矮小樹叢擋著,但遮住一個女子的瘦弱身體還是綽綽有餘的。

繁優道:“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亓濯竟然順從的點點頭,站在原地不動了。

繁優猶疑的看了亓濯一眼,他走到矮叢後,看見了一個腐朽的、破敗不堪的小木門,不知通向何處。想來,剛才那個丫鬟應該就是從這裏離開的了。

繁優沒有貿然推開那扇看起來不堪一擊的小門,他轉身回到了亓濯身邊,道:“這後面是一扇門,這個李家果然有秘密。”

亓濯問:“怎麽不去看看?”

繁優抿唇,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如果現在去追,可能還能追上那個丫鬟。可是當他想推門的時候,想到了亓濯,他心底裏承認自己是不放心亓濯一個人在這裏,就算有鄧宛白在,也不行。

亓濯仿佛參透了繁優的心,他問的直接,“我是累贅嗎?”

繁優解釋:“不是。我只是不想打草驚蛇。”

亓濯緩慢點了點頭,似乎認為這個解釋是合理的。

“繁優,你要有什麽要做的,告訴我一聲,我不攔你,我也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亓濯說完,轉身往前走著,留下繁優在原處。

繁優想不明白亓濯怎麽會這麽說。

“我會告訴你,但你等等我,行嗎?”

繁優看遠去的亓濯,他喊道。

回到房間,亓濯又躺床上閉著眼睡著了。

繁優坐在桌旁,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塗塗畫畫,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麽。

挨近傍晚,孫老伯將小孫兒送來,李堅朗帶著小孩,敲響了繁優的房門,他問:“繁仙人,這十一個孩童安置在何處啊?”

繁優道:“李家主家應該有祠堂吧?”

李堅朗難為情道:“有倒是有,可是……”

繁優道:“祠堂陰氣重,最是討鬼怪喜歡,加上以孩童為引,這鬼童今夜必至。”

李堅朗還是不願道:“這恐會打擾了先輩安寧,是否……”

繁優抱有歉意一笑,“實在是無奈之舉。我想李家祖輩在天有靈,今又逢後輩失蹤,那些逝去的親人也是會體諒的吧。”

李堅朗拗不過,只得同意。

璋兒聽不懂繁優在說什麽,他癡癡的看著繁優,眼神歡喜的緊,聽到繁優和李堅朗談完話,他才道:“哥哥好。”

繁優看向璋兒,笑得真切了些,“你好啊,璋兒,又見面了。”

話聲擾得亓濯皺眉,他睜開眼睛,又墨跡了會兒,聽到外面沒了聲音,他才起,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

他坐下,放下杯子,旁邊還挨著一個杯子。

繁優送走李堅朗,帶著璋兒進了房間,他道:“我去叫那個哥哥,你先在這兒待一會兒。”

繁優走進隔間內,發現亓濯已經醒了。醒了正好,省得自己再叫,遭冷臉。

他沒在意,拿起杯子喝一口水,剛才跟李堅朗好費一番口舌,渴的不行。

亓濯冷冷道:“那是我的杯子。”

“啊?”繁優低頭看了一眼杯子,沒什麽誠意道歉,“不好意思啊,用了你杯子,我還用給它道個歉嗎?”

亓濯不明顯的撇了下嘴角,悶悶道:“不用了。”

繁優“哦”了一聲,道:“休息好了就去祠堂。孩子已經到了。”

祠堂內。

鄧宛白一下午沒有休息,他數著時間,眼中紅絲布滿,下巴也長出了青茬,整個人疲憊不堪。

繁優見他時,被嚇了一下,他道:“你一下午沒休息會兒?”

鄧宛白搖頭,嗓音也沙啞悶重,“沒敢睡。”

繁優知道他還在為同伴的離去而自責,他拍拍鄧宛白的肩膀,以示安慰。

天色昏暗,四人一起去往李家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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