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畔再遇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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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畔再遇訴衷腸
烈日當頭，酷暑難耐。
繁優上完最後一碗面，路過櫃臺，頓住，抹去頭上的汗，低聲道：“謝姨，我今日可以休息了嗎？”
那女人打扮得裊娜多姿，站在桌前，算盤打得極響，語氣充滿不耐，“走罷！明日不要再來了。真是個活要命的！”
繁優聽見了女人的話，無所謂的想，已經夠好了，這是他做過最長的工了。
他將托盤送入後廚，步伐急促的離開。
半月之前，他與人定下約定，於今日午時在流畔湖相見，那人稱自己乃是天上的神仙，因在天上做錯事而被貶人間。
騙三歲小兒的話術，繁優卻信了。
盈州，最富裕的都城，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繁優心急，只得跑得更快。
“哎呦！誰家的兒郎竟跑得如此之快，莫不是著急投胎去罷！”被沖撞的買菜大娘怒罵道。
繁優停下步伐，轉身來，抱拳致歉：“不好意思，姐姐，我趕一場約！”
日影之下，少年郎一襲青衣，右手握著一柄劍，平平無奇。而持劍者臉上綻著笑，春風化雨，好不年輕肆意，然周身氣質溫潤如玉，令人心生喜感。
大娘被這樣的俊俏公子叫姐姐，心花怒放，聲音都緩下來，笑著道：“無礙無礙，你慢些跑，當心摔著！”
繁優點點頭離去。
出了城，人群車馬便稀少了。
繁優看四處無人，捏了個劍訣，乘劍奔向流畔湖。
到流畔湖後，卻出了一個小岔子。
繁優落地，看到不遠處有人在湖中嬉戲，沒有在意。
他找了個陰涼處等待著那位仙人，卻在等待的同時，聽到湖中有人呼救。
繁優心中一緊，連忙要下水救人，正準備跳入湖中的剎那，等的人出現了，並抓住了他。
繁優回頭，仙人仙氣飄飄，再低頭看去，那仙人腰間掛著酒壺，手中還拎著荷葉雞，香氣四溢。
自稱仙人的雲迢道：“無事，不用管他。”他接著說，“上次我跟你說的，你想的怎麽樣了？拜我為師，穩賺不賠。”
耳邊呼救聲還在響著，繁優猶豫：“真的不用管他嗎？”
“不用。”雲迢語氣決絕。
那水中撲騰聲減小，繁優忍不住了，他道：“見死不救，這不太好吧？”
他再一次準備跳水救人，而雲迢比他更快一步跳入水中，酒壺和荷葉雞整齊地擺在岸上。
繁優放下心來，有雲迢這個仙人去救人，便用不到他了。
誰料，繁優的心放早了！
他聽到雲迢呼聲：“繁優，現在我與他都掉入湖中，而你只能救一人，你救誰？”
雲迢覺得不夠，他又補充道：“一個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個是你的未來師傅，你自己選吧。”
繁優哪能真做什麽選擇，他看雲迢真不打算救人，立即跳入湖中，游向先前呼救的那人。
浸入湖中，湖水泛著冷意，日光暈暈淡淡，照不進溫度，繁優修行之人自是不怕，可那落水的普通人怕是慘了。
繁優如魚得水，迅速撈起下沈的人，浮出水面，艱難上岸。
這人雖身量高，但卻單薄，衣服浸了水，較為繁重。
他癱在地上，扭頭看到一白衣男子坐在他身邊喝酒吃肉，衣角都沒有濕，不是雲迢還能是誰！
“看看……看看他還有救嗎？”繁優喘著氣道。
雲迢把酒壺扔給繁優，懶散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渾身是水的男人，沒好氣道：“長得倒是人模狗樣，死不了。”
繁優聽到回答，坐起來，用靈力將自己和那男子身上的水分蒸發掉。
他喝了雲迢遞來的酒，偏頭看向獲救的男子，仔細打量。
確實長得好看，面容俊美，眼尾泛紅，長睫上還沾著水珠，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唇色淺淡。可惜了，明明是個昳麗無雙的美人，卻有著籠罩不散的病氣。
“回神兒！決定好了嗎，要不要做我徒弟？”雲迢吃飽喝足，詢問道。
“我——”繁優正要回答，卻被咳嗽聲打斷。
“咳咳……咳咳……是你救了我？”那人緩緩睜開雙眸，稍有些遲鈍的看向繁優。
“無事，你回去喝些姜茶，當心著涼。”繁優好意道。
雲迢正要再次詢問，又被打斷。
“多謝。敢問您是？”
“繁優。”
“你是繁優？！”
那人語氣不可置信，勾起了繁優的好奇，他又看向落水之人，觀察細致，如此俊美的長相，他只在多年前見過一人。那人年紀小小，五官便生得漂亮極了，討人歡喜。觀來，這人和兒時所處之人好像還有一點點相似。可能是好看的人都有些相近吧，繁優沒有多想。
“我是繁優，你是？”
雲迢見兩人馬上就要聊起來，忘記他，他插口：“誒！這裏還有一個人呢！繁優，你要不要拜我為師啊？你要是不拜，那我就……”
“就怎麽樣？”那人先問。
“有你什麽事兒啊，亓濯！”雲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斷，沒好氣道。
“亓濯？！你是亓濯？！”繁優震驚道。
“是。好久不見啊，繁優哥哥。”亓濯虛弱的笑了，眼底浮現著笑意。
他擡手撕去臉上的假皮面具，露出真實容顏，那一兩分的相似，便成了十成十的一樣。如果非要說不一樣的話，可能就是長開了，他褪去了稚嫩，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
繁優想到往事，硬著頭皮迎著亓濯，尷尬笑笑，轉而避開灼熱的視線，求助般望向雲迢，道：“師父！我們走吧。”
“繁優哥哥，又要拋下我了嗎？”
“哥、哥、哥、哥你個頭啊！這是我徒弟，你知道嗎！”雲迢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走吧，繁優。”
雲迢率先轉身離開，繁優溫吞的跟上。
身後又傳來咳嗽聲，一聲比一聲響，繁優還是沒忍住，頓住步子。
雲迢氣的眉心直跳，這小兔崽子非得壞我好事！
“繁優哥哥，送我回去可以嗎？”亓濯揚聲道。聲音打顫，不知是凍的還是……在恐慌？
繁優沒看雲迢，轉身回去攙起亓濯，一眼不吭的往城中方向走。
雲迢嘆一口氣，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途中。
“繁優哥哥，我們好久都沒有見了，你想我嗎？”
繁優：“……”
“繁優哥哥，我想你了。你不知道你離開後，我每天都過得可慘了。我很想你，因為你可以保護我。”
繁優聽後，他疑問：“你受欺負了？”
亓濯沒有作答。
繁優又問一遍：“有人欺負你了？”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悶笑，擾的耳朵癢。
他道：“繁優哥哥，你擔心我。”
亓濯又說：“擔心我，為什麽不來找我？擔心我，為什麽要拋下我？”
語音放弱，好似在撒嬌又好似在委屈，亦或者，二者皆有。
繁優語氣躊躇，“亓濯，你過得……不好嗎？”
“好，我過得很好。”
“別說氣話。”
“哈哈，繁優哥哥，我沒說氣話，你現在把我腰間那個玉哨吹響，不到一刻鐘，就會有人來接我。”
“你不早說？！”誰知道他攙著這人，腰都快累斷了。
“繁優哥哥，我只是想和你多待片刻。”
繁優抿唇，“別叫我哥哥，我沒比你大多少。”
“好，繁優。”
繁優取下他腰間玉哨，玲瓏小巧，一看就是貴重之物。
他正想放在口邊吹響，突然想到這哨子肯定是亓濯經常使用。亓濯喜潔，最厭惡旁人動他東西，於是他把哨子遞到亓濯唇邊，等待他吹。
“繁優哥——你怎麽不吹？”語氣帶有疑惑。
“你的東西，你吹吧。”
亓濯就著他的手吹哨子，卻沒有聲音。
繁優詫異，他問：“這哨子沒聲音？”
亓濯又笑，“有，只不過常人聽不到。”
“哦。”是他孤陋寡聞了。
“繁優，我送你一個玉哨好不好？上面只要滴上你我的血，便能時刻聯系了。”
“不用了。”繁優拒絕。
這玉哨剛才拿在手裏，質地舒滑，是塊不可多得的美玉，造價肯定很昂貴，他一個面館小廝稱不上。
哦對，現在連面館小廝也不是了。
亓濯說的不假，沒過一刻鐘，繁優就看到了一架馬車。
繁優道：“好了，你的人來接你了，就此別過吧。”
“咳咳……咳咳……繁優，你不送我回家嗎？”
“已經有人來接你了。”
“可是，我想讓你跟我一起走，可以嗎？”
亓濯面容虛弱，眼神可憐兮兮。
繁優被看的發麻，撇過頭，“我還有有事。”
亓濯懇求：“別扔下我了，繁優。我已經沒有父母，我不想再失去我的……”
他聲音弱下來，剩下的話繁優沒有聽清。
“咳咳……”咳嗽不停，亓濯掏出帕子捂住嘴巴，待氣息平緩下來，他垂下手，將帕子團成一團遞給小廝。
繁優眼尖，看到帕子上沾著的血跡。
“你為何如此虛弱？”
“上車我就告訴你。”亓濯留下這話，被攙著上了馬車。
繁優感覺口渴，他咽了一口唾沫。
良久，他側身讓出一條路。
馬車慢慢移動著向前。
亓濯掀開車簾，露出側顏，他偏頭看向繁優，眼神說不清什麽情緒，“繁優，我走了，下次不知道何時再見，你都不對我說‘後會有期’嗎？”
“……”
“你就說嘛，我看話本子上都是這麽寫的。”
繁優略微皺眉，“少看些話本子，都是騙人的。”
亓濯直勾勾的的盯著他。
“後會有期。”他還是說了。
亓濯笑了一聲，道：“好。”
亓濯放下簾子，懶洋洋的撐著臉，手肘抵在小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一顆葡萄，送入口中。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他拿出新帕子擦拭手上的水痕，不知沖誰道：“該到時間了，去接他吧。記得輕點。”
目送著亓濯離開，繁優轉身離開打算去找一下自己剛認的師父，才走幾步，睡意襲來，還沒反應過來，兩眼一黑，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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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優聽見了女人的話，無所謂的想，已經夠好了，這是他做過最長的工了。
他將托盤送入後廚，步伐急促的離開。
半月之前，他與人定下約定，於今日午時在流畔湖相見，那人稱自己乃是天上的神仙，因在天上做錯事而被貶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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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州，最富裕的都城，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繁優心急，只得跑得更快。
“哎呦！誰家的兒郎竟跑得如此之快，莫不是著急投胎去罷！”被沖撞的買菜大娘怒罵道。
繁優停下步伐，轉身來，抱拳致歉：“不好意思，姐姐，我趕一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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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被這樣的俊俏公子叫姐姐，心花怒放，聲音都緩下來，笑著道：“無礙無礙，你慢些跑，當心摔著！”
繁優點點頭離去。
出了城，人群車馬便稀少了。
繁優看四處無人，捏了個劍訣，乘劍奔向流畔湖。
到流畔湖後，卻出了一個小岔子。
繁優落地，看到不遠處有人在湖中嬉戲，沒有在意。
他找了個陰涼處等待著那位仙人，卻在等待的同時，聽到湖中有人呼救。
繁優心中一緊，連忙要下水救人，正準備跳入湖中的剎那，等的人出現了，並抓住了他。
繁優回頭，仙人仙氣飄飄，再低頭看去，那仙人腰間掛著酒壺，手中還拎著荷葉雞，香氣四溢。
自稱仙人的雲迢道：“無事，不用管他。”他接著說，“上次我跟你說的，你想的怎麽樣了？拜我為師，穩賺不賠。”
耳邊呼救聲還在響著，繁優猶豫：“真的不用管他嗎？”
“不用。”雲迢語氣決絕。
那水中撲騰聲減小，繁優忍不住了，他道：“見死不救，這不太好吧？”
他再一次準備跳水救人，而雲迢比他更快一步跳入水中，酒壺和荷葉雞整齊地擺在岸上。
繁優放下心來，有雲迢這個仙人去救人，便用不到他了。
誰料，繁優的心放早了！
他聽到雲迢呼聲：“繁優，現在我與他都掉入湖中，而你只能救一人，你救誰？”
雲迢覺得不夠，他又補充道：“一個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個是你的未來師傅，你自己選吧。”
繁優哪能真做什麽選擇，他看雲迢真不打算救人，立即跳入湖中，游向先前呼救的那人。
浸入湖中，湖水泛著冷意，日光暈暈淡淡，照不進溫度，繁優修行之人自是不怕，可那落水的普通人怕是慘了。
繁優如魚得水，迅速撈起下沈的人，浮出水面，艱難上岸。
這人雖身量高，但卻單薄，衣服浸了水，較為繁重。
他癱在地上，扭頭看到一白衣男子坐在他身邊喝酒吃肉，衣角都沒有濕，不是雲迢還能是誰！
“看看……看看他還有救嗎？”繁優喘著氣道。
雲迢把酒壺扔給繁優，懶散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渾身是水的男人，沒好氣道：“長得倒是人模狗樣，死不了。”
繁優聽到回答，坐起來，用靈力將自己和那男子身上的水分蒸發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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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長得好看，面容俊美，眼尾泛紅，長睫上還沾著水珠，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唇色淺淡。可惜了，明明是個昳麗無雙的美人，卻有著籠罩不散的病氣。
“回神兒！決定好了嗎，要不要做我徒弟？”雲迢吃飽喝足，詢問道。
“我——”繁優正要回答，卻被咳嗽聲打斷。
“咳咳……咳咳……是你救了我？”那人緩緩睜開雙眸，稍有些遲鈍的看向繁優。
“無事，你回去喝些姜茶，當心著涼。”繁優好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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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敢問您是？”
“繁優。”
“你是繁優？！”
那人語氣不可置信，勾起了繁優的好奇，他又看向落水之人，觀察細致，如此俊美的長相，他只在多年前見過一人。那人年紀小小，五官便生得漂亮極了，討人歡喜。觀來，這人和兒時所處之人好像還有一點點相似。可能是好看的人都有些相近吧，繁優沒有多想。
“我是繁優，你是？”
雲迢見兩人馬上就要聊起來，忘記他，他插口：“誒！這裏還有一個人呢！繁優，你要不要拜我為師啊？你要是不拜，那我就……”
“就怎麽樣？”那人先問。
“有你什麽事兒啊，亓濯！”雲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斷，沒好氣道。
“亓濯？！你是亓濯？！”繁優震驚道。
“是。好久不見啊，繁優哥哥。”亓濯虛弱的笑了，眼底浮現著笑意。
他擡手撕去臉上的假皮面具，露出真實容顏，那一兩分的相似，便成了十成十的一樣。如果非要說不一樣的話，可能就是長開了，他褪去了稚嫩，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
繁優想到往事，硬著頭皮迎著亓濯，尷尬笑笑，轉而避開灼熱的視線，求助般望向雲迢，道：“師父！我們走吧。”
“繁優哥哥，又要拋下我了嗎？”
“哥、哥、哥、哥你個頭啊！這是我徒弟，你知道嗎！”雲迢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走吧，繁優。”
雲迢率先轉身離開，繁優溫吞的跟上。
身後又傳來咳嗽聲，一聲比一聲響，繁優還是沒忍住，頓住步子。
雲迢氣的眉心直跳，這小兔崽子非得壞我好事！
“繁優哥哥，送我回去可以嗎？”亓濯揚聲道。聲音打顫，不知是凍的還是……在恐慌？
繁優沒看雲迢，轉身回去攙起亓濯，一眼不吭的往城中方向走。
雲迢嘆一口氣，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途中。
“繁優哥哥，我們好久都沒有見了，你想我嗎？”
繁優：“……”
“繁優哥哥，我想你了。你不知道你離開後，我每天都過得可慘了。我很想你，因為你可以保護我。”
繁優聽後，他疑問：“你受欺負了？”
亓濯沒有作答。
繁優又問一遍：“有人欺負你了？”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悶笑，擾的耳朵癢。
他道：“繁優哥哥，你擔心我。”
亓濯又說：“擔心我，為什麽不來找我？擔心我，為什麽要拋下我？”
語音放弱，好似在撒嬌又好似在委屈，亦或者，二者皆有。
繁優語氣躊躇，“亓濯，你過得……不好嗎？”
“好，我過得很好。”
“別說氣話。”
“哈哈，繁優哥哥，我沒說氣話，你現在把我腰間那個玉哨吹響，不到一刻鐘，就會有人來接我。”
“你不早說？！”誰知道他攙著這人，腰都快累斷了。
“繁優哥哥，我只是想和你多待片刻。”
繁優抿唇，“別叫我哥哥，我沒比你大多少。”
“好，繁優。”
繁優取下他腰間玉哨，玲瓏小巧，一看就是貴重之物。
他正想放在口邊吹響，突然想到這哨子肯定是亓濯經常使用。亓濯喜潔，最厭惡旁人動他東西，於是他把哨子遞到亓濯唇邊，等待他吹。
“繁優哥——你怎麽不吹？”語氣帶有疑惑。
“你的東西，你吹吧。”
亓濯就著他的手吹哨子，卻沒有聲音。
繁優詫異，他問：“這哨子沒聲音？”
亓濯又笑，“有，只不過常人聽不到。”
“哦。”是他孤陋寡聞了。
“繁優，我送你一個玉哨好不好？上面只要滴上你我的血，便能時刻聯系了。”
“不用了。”繁優拒絕。
這玉哨剛才拿在手裏，質地舒滑，是塊不可多得的美玉，造價肯定很昂貴，他一個面館小廝稱不上。
哦對，現在連面館小廝也不是了。
亓濯說的不假，沒過一刻鐘，繁優就看到了一架馬車。
繁優道：“好了，你的人來接你了，就此別過吧。”
“咳咳……咳咳……繁優，你不送我回家嗎？”
“已經有人來接你了。”
“可是，我想讓你跟我一起走，可以嗎？”
亓濯面容虛弱，眼神可憐兮兮。
繁優被看的發麻，撇過頭，“我還有有事。”
亓濯懇求：“別扔下我了，繁優。我已經沒有父母，我不想再失去我的……”
他聲音弱下來，剩下的話繁優沒有聽清。
“咳咳……”咳嗽不停，亓濯掏出帕子捂住嘴巴，待氣息平緩下來，他垂下手，將帕子團成一團遞給小廝。
繁優眼尖，看到帕子上沾著的血跡。
“你為何如此虛弱？”
“上車我就告訴你。”亓濯留下這話，被攙著上了馬車。
繁優感覺口渴，他咽了一口唾沫。
良久，他側身讓出一條路。
馬車慢慢移動著向前。
亓濯掀開車簾，露出側顏，他偏頭看向繁優，眼神說不清什麽情緒，“繁優，我走了，下次不知道何時再見，你都不對我說‘後會有期’嗎？”
“……”
“你就說嘛，我看話本子上都是這麽寫的。”
繁優略微皺眉，“少看些話本子，都是騙人的。”
亓濯直勾勾的的盯著他。
“後會有期。”他還是說了。
亓濯笑了一聲，道：“好。”
亓濯放下簾子，懶洋洋的撐著臉，手肘抵在小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一顆葡萄，送入口中。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他拿出新帕子擦拭手上的水痕，不知沖誰道：“該到時間了，去接他吧。記得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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