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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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酒吧，也不是去什麽七七八八的地方。就在套房裏，裏面有各種各樣的游戲機，還有桌上足球一些玩樂的，也沒有人抽煙，喝的飲料還是柳橙汁。這跟初中生畢業聚會有什麽區別。
於卓一撇了撇嘴，覺得無趣，這還不如待在家裏寫卷子。
進了屋裏，喬嘉興桌上足球玩的正歡，擡頭看了眼沈以誠，“喲，弟弟也來了，難怪換地方。”
於卓一跟在沈以誠身後，他帶著他跟人招呼。那邊打牌的說四缺一硬要把沈以誠拉了過去，沈以誠不放心於卓一，當下就想帶人回家了。
“行了行了，你玩你的，我帶弟弟來一局。”
“滾你丫的，誰是你弟弟。”
“又沒說你。”
喬嘉興不理他，拉了於卓一過來，“會玩不？”
於卓一點了點頭，看起來興致不高。
“那就行，輸的人怎樣？”喬嘉興揚了揚下巴，一臉壞笑。
“你說怎樣就怎樣。”
“哇，不虧是弟弟，比你哥爽快。”
“先進五球的贏。”
“可以。”
喬嘉興本來還想著跟於卓一玩這些玩意簡直穩操勝券，沒想到於卓一說會還真是老手，三兩下就進了五球。
“你輸了。”
“過來，跟你說個秘密。”
於卓一伸著身子湊近了點。
“人過來。”
於卓一走到他旁邊。
喬嘉興劃拉開手機，把手機裏的相片給他看。
於卓一一看就跳了腳，指著喬嘉興，“你你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想讓你哥知道啊？！”喬嘉興趕忙捂住了他的嘴，回頭看了眼沈以誠，打牌打得正起興。
於卓一被捂著嘴搖了搖頭。
“行啊你，現在敢偷著去這地了。”
“沒偷著去。”
“那行，我告訴你哥去。”
於卓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倒是犟的很。
喬嘉興也不逗他，“要說早說了，欸今兒是不是有點失望？”
於卓一條件反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樣。”於卓一什麽心思喬嘉興一眼就看出來了，心理活動都寫臉上了，也就沈以誠那個傻x看不出來。“你哥說的改地，我一聽就知道你要來。”
於卓一還挺不屑，“我又不是小孩子。”
“真想去玩？”
其實也不是，就是有點好奇沈以誠怎麽在那地方待下去的。
見他半天不回應，喬嘉興又忍不住調侃起他來，“看你那純情少年模樣，跟女生說個話還能臉紅了？”
“我沒！”
“激動什麽，改天，等哪時候有局了我帶你去啊。不帶你哥玩。”
於卓一剛想說算了，喬嘉興又附在他耳邊說，“帶你見見你哥的前女友，們？” 們字還特意加重了。
於卓一有點心動，挑了挑眉反問，“你不怕我哥知道？”
厲害了能反將一軍了，喬嘉興裝模作樣地壓低了聲音，“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
話音剛落，不想讓他知道的人就來了。
“聊什麽呢？”
一邊的沈以誠見他倆聊得倒是挺熱絡，靠的還越來越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走了過來，攬過於卓一的肩。
“沒。”兩人異口同聲地答到，眼神相視對上。
沈以誠拿著眼睛來來回回地在兩個人身上掃視著，側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於卓一的臉看，於卓一舔了舔嘴唇，盯著桌子看，心臟砰砰直跳。
“那個，我們，我們聊學習呢。”喬嘉興一見那樣趕忙開了口。
於卓一也附和著點了點頭。沈以誠一看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你跟他聊學習？”
“不行啊？”
“你懂學習嗎你？”
“所以才要聊啊。”
“滾，你別教壞我家小孩。”
“你也聽不懂。”於卓一掙開沈以誠的臂彎，淡淡開口。沈以誠驚訝地看著於卓一，半天沒反應過來。
喬嘉興一聽，哈哈直笑。
“艹，你哪邊？”
沈以誠氣炸，隨手抄起手邊的枕頭砸過去，被喬嘉興穩穩接住了。
笑夠了，喬嘉興直起身，“玩不？”
沈以誠看他們剛剛那親熱樣心裏就不舒坦，看著於卓一，“你跟他來。”
“你弟這技術可以啊。”
“廢話，我教的他！”
又玩了幾局，於卓一這會玩得比上回兇了，回回零封喬嘉興。看他玩得開心，沈以誠也開心，不過心裏又有點不得勁。還沒到十點，沈以誠就揪著人要帶回家了，到了門口，見他和喬嘉興倆人還偷摸打著暗號，心下打定主意再不能帶人來了，喬嘉興鬼點子可多了去了，於卓一這初生牛犢的，傻了吧唧讓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也不知道是誰更傻。
到了家，等沈以誠走遠了，於卓一又翻窗回去。一回生二回熟，如今倒是熟練的很了。看見地上那龐大的樂高，於卓一也不知道怎麽的，抽風似沖它說了句，“看什麽看！”
下一秒癱倒在床上，覺得自己要完蛋，跟沈以誠一樣智障了。
時間一天天過，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六月份，天氣開始悶熱起來，教室裏空調還沒開，只有頭頂上風扇吱吱轉，解不了熱。學校周圍還都是花草樹木，蚊蟲就更多了，偏偏於卓一還是個易招惹蚊蟲的。晚自習作業寫了一會，就趴在桌上不想動彈了。
宋洋也覺得無聊的緊，他爸說他在家學不好，硬是給他壓來了學校晚自習。見值班老師出去了，回頭壓低聲音對於卓一說，“去廁所？”
兩人起身去了廁所的方向。
“誒，出去玩吧？”
“酒吧？不去。”於卓一對酒吧那種地方實在是沒什麽興趣，只覺得吵鬧，還不如回宿舍吹吹空調睡覺。
“不去那了，去另一地，他們今晚有樂隊演出可熱鬧了。”宋洋掏出手機把剛剛朋友發來的視頻給他看。
看於卓一來了點興致，宋洋趕緊趁熱打鐵，“走吧走吧，又不遠，打個車過去，今晚薛老頭值班，抓不著。”
左右也不想寫作業，不如出去玩。
見於卓一點了頭，宋洋立馬叫了車，怎麽說，有個好學生跟在身邊，心裏那底氣是蹭蹭上漲。
以前倆人也常課間翻墻去校外買東西吃，但於卓一還沒正兒八經的翻墻逃過課，覺得還有點新鮮刺激。
車一早就在外頭等著了，遠離了校門頓時有種逃離監獄呼吸新鮮空氣的自由感。
咖啡館裏面氣氛高漲，人擠人，宋洋找到了他朋友，他們給他留了位置。明天還要上學，宋洋這條小命還是要的，倆人都喝的果汁。
過來搭訕的人源源不斷，於卓一還沒知覺，玩的倒是挺開心，也不大理會來的人。
“欸那人誰啊？怎麽看著有點眼熟。”
於卓一那桌引起了喬嘉興同桌的註意，撞了撞喬嘉興的胳膊。
喬嘉興仔細一看，“臥槽，眼熟你媽，那是沈以誠他弟。”
“我說呢。”
喬嘉興一想，這會他不應該在學校晚自習嗎？他記得於卓一是住校的啊。逃課還跑來這地玩，上回喬嘉興瞞著沈以誠，好幾次看見他還挺不自在，搞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這回再瞞他，還這麽多人看見了，被他知道，新舊帳一起算，自己怕是不要混了，當機立斷就出去打了電話。
“哪呢？”
“外面吃飯呢。”
“幾點了還吃飯。”
沈以誠他爸來了個官場朋友，一家人請他吃飯，他已經在這無聊快一個小時，他媽還不讓他走，這會還是借口上廁所才接的電話。
“麻溜吃完，來163。”喬嘉興還不知道他情況，只當是晚吃飯了。
“艹跟我爸媽一起呢，不去。”
“你弟在這呢！愛來不來。”喬嘉興撂下了話就把電話掛了。任憑沈以誠在那喊半天也沒人應了。
沈以誠急得在廁所團團轉，不是晚自習呢嗎，怎麽跑那去了，行啊現在能耐了，能打架能逃課了。
急匆匆回了包廂，跟他媽說自己作業還沒寫完得早點回家。他媽信他有鬼，看他鐵了心要跑，想著這飯局對他來說也實在無聊，今晚他也表現不錯，讓他拿著果汁挨個敬過去就放他走了。
出了門，火急火燎打了車就往那跑。
“真來？”
“等著吧，不出二十分鐘就到。”
果真，二十分鐘正正好好。
“哪呢？！”一進來就是怒氣沖沖，分分鐘要燒了這地的氣勢。
都不用喬嘉興指，沈以誠眼睛一掃就看見了。
於卓一果汁喝多了，剛想起身去趟廁所就跟沈以誠眼神對上了。人很多，但他就是確定對上了。
腦子突然空白就想著要跑。沈以誠一眼就看出了人的意圖，兩人就開始了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最後是被在店門口逮住的。
“還跑！那麽多人，你要踩踏事件啊？！”
於卓一縮了縮脖子，看著腳尖，不說話。
“你能耐了啊，能逃課了？！”
“晚自習太無聊了。”還挺有理的樣子
“無聊你跑這來？！”沈以誠每說一句話都像要吃了他。
“……不就是無聊才來。”
“嘿，你是不是真找打？”
“你不是也常來，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於卓一控訴到。
“我我……”沈以誠給噎住了，半天憋出句，“我幾歲你幾歲。”
“不就比我大一歲。”
“我不跟你掰扯這些。”沈以誠覺得自己是被氣昏了頭，腦子跟不上他，說不過他，還被將一軍，“我帶你回學校。”沒商量的意思，用力拽著小臂。
“我要上廁所。”
“上個屁，你以為我信你？”
“真的，我果汁喝多了。”於卓一急得要跳腳，是真的憋了好久了。
沈以誠就守在廁所門口等著他，於卓一上完廁所給宋洋發了信息就被塞進了車裏帶回學校。
車一停，於卓一也不搭理他，徑直往學校後門處走。脾氣比他還大，逃課的人還顯得更有理了。
“去哪你，還不進去？！”
“我翻進去。”
“你還翻墻？！真皮癢了是吧？！”一看這熟練程度肯定是平時沒少爬。
“我沒假條，不翻墻要記曠課啊，曠課要叫家長，你還想再見我們德育主任一次嗎。”於卓一一口氣不帶喘地說完。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路燈下，沈以誠在心裏默念了幾遍心平氣和心平氣和，現在是叛逆期，得好好說話，順著說。
壓了點脾氣，和和氣氣問了句，“餓不？”
於卓一對他態度的轉變一下子沒適應過來，剛剛兇他的時候倒不怎麽怕，這會他態度變了於卓一反倒有點怕了，怎麽看都像笑面虎，“不，不餓。”
“行吧，翻回去吧。”
於卓一站在原地嚇的不敢動。
“怎麽，還要我上去拉你？”
搖了搖頭。
“不是你說的嗎，沒假條得翻回去。”
於卓一點了點頭。
“啞巴了，不會說話？”
搖了搖頭。
沈以誠也無語了，好聲好氣說話他倒是怕了，“快給我翻回去，等會門禁了。”
於卓一一看表還真是都十點多了，晚自習已經下了。轉身就要爬墻，沈以誠手機給他打光，剛要上手又叫住了他，“手臂怎麽回事？”一片紅腫。
他看了眼，“蚊子咬的吧。”
“在這等會。”
說完人就跑了，於卓一也不敢走，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著。
一會兒人就回來了，喘著氣，拿著一小瓶花露水塞進他口袋。
“回去吧。”
於卓一有點小感動也來不及說了，門禁時間要到了。翻墻上去的時候居然還坐在上面同他揮了揮手，沈以誠簡直氣到要爆炸。
“你給我小心點！”
一下子人就不見了，過了一會電話打過來了，“我進來了。”邊跑邊說的，說完就掛了。
沈以誠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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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卓一撇了撇嘴，覺得無趣，這還不如待在家裏寫卷子。
進了屋裏，喬嘉興桌上足球玩的正歡，擡頭看了眼沈以誠，“喲，弟弟也來了，難怪換地方。”
於卓一跟在沈以誠身後，他帶著他跟人招呼。那邊打牌的說四缺一硬要把沈以誠拉了過去，沈以誠不放心於卓一，當下就想帶人回家了。
“行了行了，你玩你的，我帶弟弟來一局。”
“滾你丫的，誰是你弟弟。”
“又沒說你。”
喬嘉興不理他，拉了於卓一過來，“會玩不？”
於卓一點了點頭，看起來興致不高。
“那就行，輸的人怎樣？”喬嘉興揚了揚下巴，一臉壞笑。
“你說怎樣就怎樣。”
“哇，不虧是弟弟，比你哥爽快。”
“先進五球的贏。”
“可以。”
喬嘉興本來還想著跟於卓一玩這些玩意簡直穩操勝券，沒想到於卓一說會還真是老手，三兩下就進了五球。
“你輸了。”
“過來，跟你說個秘密。”
於卓一伸著身子湊近了點。
“人過來。”
於卓一走到他旁邊。
喬嘉興劃拉開手機，把手機裏的相片給他看。
於卓一一看就跳了腳，指著喬嘉興，“你你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想讓你哥知道啊？！”喬嘉興趕忙捂住了他的嘴，回頭看了眼沈以誠，打牌打得正起興。
於卓一被捂著嘴搖了搖頭。
“行啊你，現在敢偷著去這地了。”
“沒偷著去。”
“那行，我告訴你哥去。”
於卓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倒是犟的很。
喬嘉興也不逗他，“要說早說了，欸今兒是不是有點失望？”
於卓一條件反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樣。”於卓一什麽心思喬嘉興一眼就看出來了，心理活動都寫臉上了，也就沈以誠那個傻x看不出來。“你哥說的改地，我一聽就知道你要來。”
於卓一還挺不屑，“我又不是小孩子。”
“真想去玩？”
其實也不是，就是有點好奇沈以誠怎麽在那地方待下去的。
見他半天不回應，喬嘉興又忍不住調侃起他來，“看你那純情少年模樣，跟女生說個話還能臉紅了？”
“我沒！”
“激動什麽，改天，等哪時候有局了我帶你去啊。不帶你哥玩。”
於卓一剛想說算了，喬嘉興又附在他耳邊說，“帶你見見你哥的前女友，們？” 們字還特意加重了。
於卓一有點心動，挑了挑眉反問，“你不怕我哥知道？”
厲害了能反將一軍了，喬嘉興裝模作樣地壓低了聲音，“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
話音剛落，不想讓他知道的人就來了。
“聊什麽呢？”
一邊的沈以誠見他倆聊得倒是挺熱絡，靠的還越來越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走了過來，攬過於卓一的肩。
“沒。”兩人異口同聲地答到，眼神相視對上。
沈以誠拿著眼睛來來回回地在兩個人身上掃視著，側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於卓一的臉看，於卓一舔了舔嘴唇，盯著桌子看，心臟砰砰直跳。
“那個，我們，我們聊學習呢。”喬嘉興一見那樣趕忙開了口。
於卓一也附和著點了點頭。沈以誠一看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你跟他聊學習？”
“不行啊？”
“你懂學習嗎你？”
“所以才要聊啊。”
“滾，你別教壞我家小孩。”
“你也聽不懂。”於卓一掙開沈以誠的臂彎，淡淡開口。沈以誠驚訝地看著於卓一，半天沒反應過來。
喬嘉興一聽，哈哈直笑。
“艹，你哪邊？”
沈以誠氣炸，隨手抄起手邊的枕頭砸過去，被喬嘉興穩穩接住了。
笑夠了，喬嘉興直起身，“玩不？”
沈以誠看他們剛剛那親熱樣心裏就不舒坦，看著於卓一，“你跟他來。”
“你弟這技術可以啊。”
“廢話，我教的他！”
又玩了幾局，於卓一這會玩得比上回兇了，回回零封喬嘉興。看他玩得開心，沈以誠也開心，不過心裏又有點不得勁。還沒到十點，沈以誠就揪著人要帶回家了，到了門口，見他和喬嘉興倆人還偷摸打著暗號，心下打定主意再不能帶人來了，喬嘉興鬼點子可多了去了，於卓一這初生牛犢的，傻了吧唧讓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也不知道是誰更傻。
到了家，等沈以誠走遠了，於卓一又翻窗回去。一回生二回熟，如今倒是熟練的很了。看見地上那龐大的樂高，於卓一也不知道怎麽的，抽風似沖它說了句，“看什麽看！”
下一秒癱倒在床上，覺得自己要完蛋，跟沈以誠一樣智障了。
時間一天天過，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六月份，天氣開始悶熱起來，教室裏空調還沒開，只有頭頂上風扇吱吱轉，解不了熱。學校周圍還都是花草樹木，蚊蟲就更多了，偏偏於卓一還是個易招惹蚊蟲的。晚自習作業寫了一會，就趴在桌上不想動彈了。
宋洋也覺得無聊的緊，他爸說他在家學不好，硬是給他壓來了學校晚自習。見值班老師出去了，回頭壓低聲音對於卓一說，“去廁所？”
兩人起身去了廁所的方向。
“誒，出去玩吧？”
“酒吧？不去。”於卓一對酒吧那種地方實在是沒什麽興趣，只覺得吵鬧，還不如回宿舍吹吹空調睡覺。
“不去那了，去另一地，他們今晚有樂隊演出可熱鬧了。”宋洋掏出手機把剛剛朋友發來的視頻給他看。
看於卓一來了點興致，宋洋趕緊趁熱打鐵，“走吧走吧，又不遠，打個車過去，今晚薛老頭值班，抓不著。”
左右也不想寫作業，不如出去玩。
見於卓一點了頭，宋洋立馬叫了車，怎麽說，有個好學生跟在身邊，心裏那底氣是蹭蹭上漲。
以前倆人也常課間翻墻去校外買東西吃，但於卓一還沒正兒八經的翻墻逃過課，覺得還有點新鮮刺激。
車一早就在外頭等著了，遠離了校門頓時有種逃離監獄呼吸新鮮空氣的自由感。
咖啡館裏面氣氛高漲，人擠人，宋洋找到了他朋友，他們給他留了位置。明天還要上學，宋洋這條小命還是要的，倆人都喝的果汁。
過來搭訕的人源源不斷，於卓一還沒知覺，玩的倒是挺開心，也不大理會來的人。
“欸那人誰啊？怎麽看著有點眼熟。”
於卓一那桌引起了喬嘉興同桌的註意，撞了撞喬嘉興的胳膊。
喬嘉興仔細一看，“臥槽，眼熟你媽，那是沈以誠他弟。”
“我說呢。”
喬嘉興一想，這會他不應該在學校晚自習嗎？他記得於卓一是住校的啊。逃課還跑來這地玩，上回喬嘉興瞞著沈以誠，好幾次看見他還挺不自在，搞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這回再瞞他，還這麽多人看見了，被他知道，新舊帳一起算，自己怕是不要混了，當機立斷就出去打了電話。
“哪呢？”
“外面吃飯呢。”
“幾點了還吃飯。”
沈以誠他爸來了個官場朋友，一家人請他吃飯，他已經在這無聊快一個小時，他媽還不讓他走，這會還是借口上廁所才接的電話。
“麻溜吃完，來163。”喬嘉興還不知道他情況，只當是晚吃飯了。
“艹跟我爸媽一起呢，不去。”
“你弟在這呢！愛來不來。”喬嘉興撂下了話就把電話掛了。任憑沈以誠在那喊半天也沒人應了。
沈以誠急得在廁所團團轉，不是晚自習呢嗎，怎麽跑那去了，行啊現在能耐了，能打架能逃課了。
急匆匆回了包廂，跟他媽說自己作業還沒寫完得早點回家。他媽信他有鬼，看他鐵了心要跑，想著這飯局對他來說也實在無聊，今晚他也表現不錯，讓他拿著果汁挨個敬過去就放他走了。
出了門，火急火燎打了車就往那跑。
“真來？”
“等著吧，不出二十分鐘就到。”
果真，二十分鐘正正好好。
“哪呢？！”一進來就是怒氣沖沖，分分鐘要燒了這地的氣勢。
都不用喬嘉興指，沈以誠眼睛一掃就看見了。
於卓一果汁喝多了，剛想起身去趟廁所就跟沈以誠眼神對上了。人很多，但他就是確定對上了。
腦子突然空白就想著要跑。沈以誠一眼就看出了人的意圖，兩人就開始了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最後是被在店門口逮住的。
“還跑！那麽多人，你要踩踏事件啊？！”
於卓一縮了縮脖子，看著腳尖，不說話。
“你能耐了啊，能逃課了？！”
“晚自習太無聊了。”還挺有理的樣子
“無聊你跑這來？！”沈以誠每說一句話都像要吃了他。
“……不就是無聊才來。”
“嘿，你是不是真找打？”
“你不是也常來，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於卓一控訴到。
“我我……”沈以誠給噎住了，半天憋出句，“我幾歲你幾歲。”
“不就比我大一歲。”
“我不跟你掰扯這些。”沈以誠覺得自己是被氣昏了頭，腦子跟不上他，說不過他，還被將一軍，“我帶你回學校。”沒商量的意思，用力拽著小臂。
“我要上廁所。”
“上個屁，你以為我信你？”
“真的，我果汁喝多了。”於卓一急得要跳腳，是真的憋了好久了。
沈以誠就守在廁所門口等著他，於卓一上完廁所給宋洋發了信息就被塞進了車裏帶回學校。
車一停，於卓一也不搭理他，徑直往學校後門處走。脾氣比他還大，逃課的人還顯得更有理了。
“去哪你，還不進去？！”
“我翻進去。”
“你還翻墻？！真皮癢了是吧？！”一看這熟練程度肯定是平時沒少爬。
“我沒假條，不翻墻要記曠課啊，曠課要叫家長，你還想再見我們德育主任一次嗎。”於卓一一口氣不帶喘地說完。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路燈下，沈以誠在心裏默念了幾遍心平氣和心平氣和，現在是叛逆期，得好好說話，順著說。
壓了點脾氣，和和氣氣問了句，“餓不？”
於卓一對他態度的轉變一下子沒適應過來，剛剛兇他的時候倒不怎麽怕，這會他態度變了於卓一反倒有點怕了，怎麽看都像笑面虎，“不，不餓。”
“行吧，翻回去吧。”
於卓一站在原地嚇的不敢動。
“怎麽，還要我上去拉你？”
搖了搖頭。
“不是你說的嗎，沒假條得翻回去。”
於卓一點了點頭。
“啞巴了，不會說話？”
搖了搖頭。
沈以誠也無語了，好聲好氣說話他倒是怕了，“快給我翻回去，等會門禁了。”
於卓一一看表還真是都十點多了，晚自習已經下了。轉身就要爬墻，沈以誠手機給他打光，剛要上手又叫住了他，“手臂怎麽回事？”一片紅腫。
他看了眼，“蚊子咬的吧。”
“在這等會。”
說完人就跑了，於卓一也不敢走，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著。
一會兒人就回來了，喘著氣，拿著一小瓶花露水塞進他口袋。
“回去吧。”
於卓一有點小感動也來不及說了，門禁時間要到了。翻墻上去的時候居然還坐在上面同他揮了揮手，沈以誠簡直氣到要爆炸。
“你給我小心點！”
一下子人就不見了，過了一會電話打過來了，“我進來了。”邊跑邊說的，說完就掛了。
沈以誠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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