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七十四顆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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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W贏了半決賽以後下場, 在後臺通道裏碰上了迎接他們的江語和周導。

一行人走著走著,見到江語本該最高興的謹哥,臉色突然就黑了。summer故意放慢腳步,落到最後,偷偷用肩膀拱了一下一樣走得慢慢吞吞的shy,壓低聲音, “他們怎麽回事, 吵架了?”

一聽到吵架了三個字, shy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他仔細想了身邊一圈的人,除了有女朋友的謹哥,其他人就算想吵有人吵嗎???

但是, 他們謹哥,那個耙耳朵。怎麽可能會和仙女兒吵架, 簡直天方夜譚!他歪嘴笑了起來, “你怕不是活夢裏?”

兩人說著大野也湊過來半個頭, “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勁?剛才謹哥路過語妹兒旁邊, 就這麽直直地走了過去……平時不得膩歪一下,拉個小手兒,親個小嘴兒, 呸,不是,就是親熱一下,然後一起走的嘛?”

兩人順著他說的地方看了過去, 果然見謹哥腳下生風地走在前頭,江語亦步亦趨地在後面跟著,倒像是平時的狀況反了過來。

“不能夠吧?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summer撓撓頭,表示不解。

大野和shy對視一眼也聳聳肩,搞不清楚這兩人什麽狀況。突然又像記起了什麽,神神秘秘地對著後面倆說,“謹哥不會變態了吧?”

“啊?”shy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向summer。

summer本也沒有聽懂大野說的是什麽,擡眼看到他略帶猥瑣的表情,就瞬間懂了,轉頭向shy解釋,“還記不記得阿珂之前說過,哪兩種人最容易變態?”

記憶回到一堆人湊在謹哥家吃火鍋的那天,那時候好像他也老黑著臉,不過當時只對著他們黑臉,沒想到這次變態得這麽嚴重,竟波及到了仙女兒。想著想著點了點頭,“想起來了,那他現在肯定是欲求不滿的那種!”

“dei!”大野比了一個拇指,表示讚同,“而且是究極進化版的變態。”

那邊還在熱烈討論自家隊霸到底已經進化到哪種程度了,這頭江語有些氣餒。明明心知自己有愧,難得還是要哄一下自家這個大寶貝的,沒想到他這麽難搞定。自己都快看他臉色過了一周了,還是時不時冷個臉給她看。

想了想下午從國內收到的包裹,江語暗自憋下一口氣,我就再忍你一天。於是她收起臉上的小情緒,又屁顛兒跟上扯了扯男朋友的衣角,“真不理我啦?小氣鬼。”

感受到衣服上的力量,他繼續往前走,只是腳步比起初慢了幾分。

江語見他不說話,撒嬌似的把臉在他走路時來回晃動的手臂上蹭了蹭,語氣放柔,“不理我不要後悔哦!你真的會很後悔的!”

他抿了抿唇,留給她一個“哦。”字。

小姑娘有些摸不著頭腦,哦是什麽意思,說他不理吧,明明還給了一個回應。可這麽冷淡一個單音節的回覆,明明就是擺明了我今天還是不理你的意思嘛。

熱臉貼冷屁股的狀況,直到晚飯時間還在持續。

隊友眼裏妻管嚴的謹哥難得沒有在自己坐下之前先把女朋友安頓好。未來婆婆也在場,江語只能表現得無比寬容無比大度,溫柔體貼地挨著他在一旁坐下。

周導也順著江語在她另一邊坐下,這兩人中間的不尋常她早就發現了,自家兒子是個擰巴勁兒,還好著小姑娘的性子柔和一些,要不然和她一樣,指不定天天你死我活的。

飯桌上雖然大家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周導一起吃飯了,不過年輕人還是有些拘謹,再加上謹哥冷著個臉,氣氛竟沒有感受到贏下半決賽的熱烈。

為了緩解一下氛圍,菜一上齊,大王就舉起酒杯為戰隊成功進軍仁川而慶祝。這兩天還需保存實力,並未到真正放松的時候,大家面前的酒杯裏都是顏色各異的果汁,湊在圓桌中心互相碰撞一下,紅橙黃綠還挺好看。

進軍決賽的另外一支隊伍是誰還未見分曉,眾人私心裏還是希望LPL的ENT勝出的,一個是相對於K5更了解ENT;另一方面,兩只來自LPL戰區的隊伍進行決賽,結果當然毫無懸念,不管誰贏,都是LPL賽區的勝利,這是自從聯賽雛形初現以來,LPL的第一次奪冠,意義非凡。

暫且還不知對手是誰,飯桌上眾人就開始討論起今天這場比賽。

一講起比賽來,江語就有些無聊了,眼下男朋友還在跟她單方面冷戰,她把椅子往後拉了一些,起身跟周導打了個招呼去外面找衛生間。

小姑娘一走,那邊還在討論比賽的幾個人就齊齊回頭看向謹哥,滿肚子想問的話剛想問出口,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周導,又咽了回去。

這一桌就像是亂入了家長的小朋友聚會,私底下躁動不安,明面上還得維持著人模人樣。

見他們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始討論起比賽來,周導拿出隨身帶著的攝像機,朝其他人擺了擺,“今天我都有錄下來,前排位置還不錯,可以發給官博剪後期視頻集錦。”

自帶了一個導演家屬,大王喜上眉梢,“您拍的一定特別好,回頭必須讓官博小夥子去您那拷一份!”

“那幹嘛回頭啊,現在啊!咱先看一眼成不!我看看周阿姨把我拍得怎麽樣,需不需要後期精修PS磨皮加個美顏啥的。”

果然還是最不應該有偶像包袱的大野,最關註自己的形象。

阿珂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大野,“你他媽還知道精修磨皮美顏?”

“呵,有你野哥不知道的東西嗎?傻兒子。”下午那幾把,除了謹哥carry,大野AP也是帶了不少節奏的,此時稱得上全隊的半個爸爸,嘚瑟得直接把KDA最低的阿珂當兒子了。

兩人還在逞嘴上功夫,大王率先把攝像機接了過來,開機以後最新的一段視頻畫面正靜止在江語的側臉上。

他好奇的點了一下播放鍵,音量很大,背景音有些嘈雜。除了解說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還有現場觀眾一波接一波的吶喊聲,然後畫面上的小姑娘隨著解說“還有什麽可以阻擋謹哥超神的步伐!這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舔狗式發言中扭過頭,眼裏有光,一字一句,清晰地錄進了視頻,“謹哥真的是!騷斷腿!太帥了!我想給他生猴子!!”

也許是湊得近,也許是她本身提足了音量,這句話竟然在嘈雜的背景音中突顯而出。小姑娘纖細糯軟地把“騷斷腿”和“生猴子”幾個字說的字正腔圓,包廂裏“哦~~~”響起了一片暧昧的聲音。

故事的主人公一個不在現場,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另一位身上。

言謹剛才還有些故作淡漠的臉色,瞬間就繃不住了,嘴角若有似無地噙上一抹笑意,仔細一看,笑得還有些浪蕩。

既然小姑娘這麽誠心誠意地要求和他生猴子,他仔細想想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免為其難就答應了,掐指一算,今天還是個生猴子的黃道吉日。

哦,他在心裏排了一遍十二生肖,可能猴子有點趕不上了,要不然抓緊一點,還能生狗子。

看他頭頂的低氣壓瞬間消散,周導收回目光,內心冷哼一聲,我還不了解你心裏那點小九九麽。

江語回到包廂的時候,剛才還各自為政的氛圍一下變得其樂融融,連男朋友都好像臉色緩和了不少,她小心翼翼地挨著他坐下,偷偷側頭觀察了一眼。視線在半空中和他相遇,他看了自己兩秒,夠長手臂從桌子另一頭取了茶壺下來,給她斟了滿滿一杯熱茶。

小姑娘眨了眨眼,什麽意思,這會兒又好了?

“舍得理我了?不冷戰了?不臭著一張臉了?”三個問題連問出口。

言謹就像聽到什麽世紀大笑話似的滿臉不可思議回望過去,“我什麽時候不理你了?我們冷戰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沒想到他甩鍋甩得這麽幹凈,江語喝了一口面前溫度適宜的茶水,低聲嘀咕,“呵,這幾天不知道誰老是冷著臉,油鹽不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上天呢。”

哄了他快一周,這會兒自己莫名其妙就好了,小姑娘心裏憋著一股子氣,角色一下就對調過來。

言謹整個人都快湊到了她耳邊,輕輕說道,“是我不好,是我錯了。我們回去就生猴子好不好,我一定加倍努力!”

“生猴子?生什麽猴子?”江語放下茶杯,一擡頭,看到了正在其他隊員手裏傳閱的攝像機,一下子全懂了,臉色有些僵硬,“鬼和你生猴子。”

他笑笑不說話,江語有些急了,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把那個拿回來,丟不丟人啊。”說著下巴朝對面的攝像機努了一下。

“那生不生猴子?”這種時候是趁人之危最好的時機,言謹湊近了幾乎是咬著她的耳朵說話,“今天結束了吧?”

他說的內容,江語秒懂,拽著他衣角的手改成掐他的姿勢,在他腰間擰了一把,“能不能註意場合!”

行吧,他的小姑娘只能調戲到這個份兒上,要不然,真急了。

他直起身子,大手往其他幾人面前一攤,“給我吧,被你們按壞了。”

大野還沒看到自己完美出鏡,不情不願地揣進自己懷裏,嘴上還要奚落幾句,“謹哥,你這也太小氣了吧,看也不給我們看。再說,這東西也不是……”

“你的”兩個字還含在嘴裏,他突然記起了周導和謹哥的關系,這老娘的不就是兒子的麽!胖手摩擦了幾圈屏幕上的手指印兒,他擰巴著把攝像機放在面前伸出的大手上,“記得給我磨皮啊!”

“成成成,磨皮磨皮,給你們都磨。”難得有個這麽註重自身形象的選手,大王搗蒜似的點頭,“十級美顏夠不夠?”

“夠!”

“我不用。”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大野看了看謹哥,後者彎了彎唇,“我天生麗質。”

“……”

晚餐後,一行人慢步踱回酒店,過了今晚,他們就要去仁川了。

路上江語不知道在想什麽,要不是被男朋友從後面拉了一把,差點直接路過酒店大門走了過去。

言謹好奇地盯著她手裏從前臺那接過的紙盒,本以為是她在當地買的什麽東西,一看紙盒上的標簽,半邊兒是中文,什麽東西這麽重要非得這時候大老遠的寄到手裏。

等回了房間,他一把從後面抱住正在拆盒子的女朋友,下巴在她後脖頸處來回蹭著,“什麽好東西,你都不看我了。”

心裏對他這幾天的反覆不定還有些置氣,江語把盒子往沙發上一扔,“你是魔鬼嗎?我大姨媽一走,你就來膩歪,我非常懷疑你的目的不單純啊,謹神。”

稱呼從阿謹變成了謹神,他也知道小姑娘心裏有氣,柔著嗓子安慰道,“前幾天你把我弄得不上不下,你知道的,男人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心情暴躁,反覆無常,精血倒流,走火入魔……”

“行了行了,”怕他越說越過分,江語趕緊打斷了他,拍了拍他環在自己小腹處的雙手,又指了一下沙發上的盒子,“給你的。”

“嗯?”言謹有些詫異,在她的示意下坐上沙發,剛才在她的倒騰下,外面的包裝箱已經幾乎被拆開了。他很輕易地從裏面掏出一個帶著粉色蝴蝶結的小禮品盒,朝她晃了晃。

小姑娘盤腿坐上沙發,期待的看著他,“夠不夠夢幻?少不少女?喜不喜歡?”

他扯了下嘴角,“夢幻。少女。喜歡。”

“所以,裏面是什麽?”

“補給你的一周年禮物。”雙手手指交叉放在腿上,她笑,“裏面是什麽,自己看。”

言謹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回到盒子上,最上頭系著一個精致的大蝴蝶結,還是粉色的。他有些無從下手,考慮了半晌,才抖著手指輕輕一拉,把緞帶綁作的蝴蝶結拉開。然後下一步,他覺得應該是打開盒蓋子,撥了半天紋絲不動。

對面女孩子嘆了口氣,“笨蛋,這是抽屜式的。”

他這才發現正面有兩個泛著光,紐扣大小的拉環。

拉開第一個拉環,像是一本相冊。言謹小心翼翼地從裏面取出那一本,翻開扉頁,是他剛入隊時候的照片,看向鏡頭的眼神裏還帶著一絲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拍一樣。往後,還有他第一次上場,第一次站C位,第一次拿獎,這麽長時間以來,他所有的比賽歷程都被記錄在冊。

江語看他看得入神,輕聲提醒,“都是你沒錯吧?這可以留著以後慢慢看呀,不看看下面是什麽?”

哦,對。還有下面一層。

言謹整個心思都隨著相冊上的照片回到了每個記錄下來的瞬間,思緒還未完全被拉回來,經她一提醒,才想到下面還有一個抽屜。

手指剛碰到拉環,小姑娘的手就覆蓋了上來,“等等,讓我想想我有沒有後悔。”

“嗯?”他不解,好奇心卻被吊了起來。撥開她的手指,笑道,“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後悔的道理。”

江語收回手,有些緊張地攥著牛仔褲的邊兒,眼神也東張西望落在了玻璃窗外。

良久,她耳邊聽到他低沈的嗓音,“嗯?這是什麽意思?”

轉過頭,面前的男朋友笑意盈盈地盯著她看,兩指間夾著一本家家戶戶都不陌生的小本本,頁面已翻到了記錄著她信息的那一頁,“江語,求婚不是男方應該做的事麽?”

“再說,你這偷戶口本算什麽事兒?”

一口氣兒差點沒順上來,江語瞪大了眼,“誰偷戶口本了???這是從我家正大光明拿出來的好嗎!”

本來一件浪漫的事情,硬被他詮釋成偷戶口本。她幾乎氣得背過氣去。

兩手往他面前一攤,“還給我,後悔了!”

言謹收起笑,把戶口本往身後一藏,一本正經地對她說,“古時候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這是正大光明拿出來的,那叔叔阿姨的意思我懂了。這樣,我媽就在樓上,咱們抓緊把事兒給辦了。”

小姑娘見他說著就要直起身子站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去夠他的衣角,一下沒抓住手指扣在了皮帶上,也不管他奇異的眼神,她著急道,“神經病啊,我就讓你安安心心打比賽的意思!今年不管輸贏,我們都結婚!”

原來是一顆定心丸。

言謹眼神往下瞟,臉上又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我有說過贏了才娶你麽?傻子。不過……我也不介意先行一下夫妻之實。”

說著大手握住了還摳著皮帶的小姑娘的手指,另一只手作勢就要解皮帶。

江語臉刷一下紅了,“等等等等等一下,窗簾還沒拉!而且我還沒……”

“唔……”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啦~今日5K字

再堅持一下!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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