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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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要結束了。

我以為的起點,回頭看,原來我和她已經走到了終點。

曇花一現,流星墜落,帶走了青春。

從那晚開始,王襄就沒有回過我的消息了。

剛開始我以為她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

還是沒有聯系。

隨著時間的推進,我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她是覺得那晚沖動了,回去思考以後,後悔了?

但好像也沒什麽可以反悔的。畢竟,我們之間連正式的表白都沒有。

我和她的關系不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也不是一見鐘情,剎那間的電光火石。

甚至,我和她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連我都不清楚了。

最後,看著□□消息界面滿屏都是我發送的,沒有得到任何回覆的小作文。

從下往上翻,翻到那晚的記錄,指尖頓住。

從那晚的記錄開始,一條一條又重新看了一遍。

劃到底了,消息看完了。

心情說不出的覆雜。有點委屈,有點想哭。

最後,還是發了笑容的表情包。

【開學見!】

我等了很久。

依舊沒有回覆。

沒事,快開學了,總會見面的。到時候再問問清楚,她肯定是有事情。

其實,不問清楚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我可以把那天的記憶刪除。

就像以前一樣,她還是那個古靈精怪的小組長,我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也是……可以的吧……

我更多的是害怕。

就這樣,我內心的獨角戲唱到了開學。

她沒來!

我徹底慌了。

王襄突然在我的世界消失了。而我除了不知所措,沒有任何辦法。

上學期的緋聞沒有隨著新學期新氣象而結束。

所有人都來問我,王襄去哪了,為什麽沒來學校,王襄什麽情況?我和王襄有什麽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不知道為什麽流言蜚語比我這個當事人進度還快,我都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平行世界,裏面有和我們同名同姓的人,她們在全世界路人面前進行了一場盛大的演出,將自己的隱私昭告天下,任由他人評說了。

真是離譜。

那是唯一一次,我當面沖他們發了脾氣。

我只想盡快聯系上王襄。

甚至打算逃課翻墻出學校,直接去她家裏找她。現在不單是我和她之間關系的問題,更多的是我擔心她的安全,連學校都沒來,她肯定遇到事了,顧不得許多了。

不過,在我的計劃沒成功之前,她來了。

她還是笑著,和大家如常打鬧,像以前一樣什麽事都沒發生。但是,唯獨和我生疏了。

不是從前的忽近忽遠,是完全的陌生人了。

我站在她面前,她看不見。我和她說話,她聽不到。

我好像知道了。

她一直沒有回覆消息,就已經是回答了。

那晚的事,我會識相地忘記。

暧昧期的拉扯,緋聞愈演愈烈,終是誰都沒說出口。在愛情和友情裏,太貪心的人,什麽都選擇不到。

這一課,我學到了心痛。

開學第一次摸底考試,可想而知,我成績下滑得厲害。

意外的是,她的名次掉出了前二十。她從來沒有出過前三。

這次李柔是第一名。努力算是有回報了,她發揮一直挺穩定。

老師找我和她談話,說我倆總是形影不離,這次連退步最大獎都互不相讓,真讓他刮目相看……

我對老師的教育,聽不進去一點兒。很久沒有跟她站在一起了,我是膽小鬼,只想逃跑。

不敢面對她遠離我的態度。

我想過,她對我是不是有點狠心了?

好像也沒有。一切都只是我的貪心罷了。她好像也沒有做錯什麽,她不需要回應我的一廂情願。

出了老師辦公室,我腳步飛快。

“時淮!”

她叫我了。

我不想說話。

“時淮!”

她跑了幾步,擋在我面前。

老師辦公室離圖書館大廳不遠,我為了和她不同路,繞到這邊來。

還沒到下課時間,大廳裏沒人。就我和她兩個人站在其中一個能遮住我倆的柱子旁,顯得大廳裏更空曠了。

沈默無言。我不敢看她。

“那天晚上、”她開口了。

“什麽?放心吧,我不記得了。”

我語氣應該不太好,態度也冷冷的。

又是良久的沈默,這大廳讓人喘不過氣,真是煩透了。

“你還有事嗎?”

我受不了了。想離開沒有她的地方去透透氣。

“沒、沒有。”

她有難言之隱嗎?肯定沒有,要不然她為什麽不說?我是不是太兇了?但是她攔我,確實只是為了不再提起那晚的事。

算了,不想了!她不想提,那就不提吧。她想離我遠點,那就離我遠點吧。

——

為了避免她尷尬,我也會特意避開王襄。和大頭他們也基本不交流。

表面看,我是體內勤奮因子突然覺醒,大有沖名校的勁頭。

放假,好像不見面更好一點,在只有我的空間裏,我可以任由我的喜歡放肆流露,不會打擾到任何人。

【我去!】

【時淮,你怎麽回事?】

【我不是讓你速度速度嘛?】

【你看磨嘰磨嘰,女朋友跟別人跑了吧】

【你這扶不上墻的阿鬥】

【這下好了,別糾結告白了,還是保持距離吧】

陸離一串消息發過來,看得我有點懵。

【?】

【你在瞎說什麽?】

陸離很急,一個電話打過來。

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堆,我只註意到了,“她在回家路上看見了王襄坐在一個小流氓模樣二十歲出頭的男生的摩托車後座上,在大馬路上疾馳而過。那家夥染著黃發,嘴裏還叼著煙,看著完全跟王襄扯不上關系。”

我下意識反駁,不想讓王襄名聲受損。

“我沒胡說,她倆真是一對,我問王襄了,不信給你看聊天記錄。”

掛掉電話,陸離發了圖片過來。

我沒有點開。但我信了。

陸離不會騙我,結合我和王襄最近的相處。

可是,

不對!

王襄有理想有目標,她努力了這麽久,不會在這麽重要的時候放棄。就算她真的喜歡那樣的人,也不會這麽不理智。

可如果她就是這麽不理智呢?

時淮啊時淮,你自己不是也因為感情影響了理想嗎?還有理由去說別人嗎?

那也應該問個明白。

我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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