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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淮，你覺得我新染的黑發怎麽樣？五顏六色慣了，突然變成黑的，還有點泯然眾人矣的挫敗。”
陸離最近莫名其妙不跟我們一起吃飯，總推說是有要事。我和她見面也只是她有時候下課會來我們班找我說話，就比如現在，我倆趴在走廊窗戶上。
我：“別瞎整詞了，本來就一普通人。不過你怎麽想著改邪歸正了？受不住主任的威壓了？”
陸離：“怎麽可能？我自願的，就是想換換風格，到底咋樣？奇不奇怪？”
陸離五官立體，皮膚白皙，又很高挑。除了她這人內在一片腐爛以外，這外在還真挑不出什麽毛病。客觀地說，不管染什麽發色，她都能駕馭得了。
“還行吧。”
“你認真一點行不行？滿分十分，你打幾分？不用怕我驕傲，可以打十分的。”
咱就是說，能不能不那麽高調？
“無聊，走了，自個玩吧。對了，你今天跟不跟我們一起吃飯？”
陸離擺擺手：“不了，有要事。”
她百分之一百八不靠譜，我也不大信：“你能有什麽事？”
“別小瞧人，反正很重要，以後你就知道了。小屁孩兒，不該問的別瞎問，大人的事你不懂。”
“切，稀得問。”
說這話的時候，我應該成川字眉了。
——
下課後，我們四個人聚到我課桌周圍。
大頭：“英語老師讓兩兩自由組隊，下節課之前考察單詞的，咱們幾個怎麽組？”
李柔：“我都可以。”
我默認和王襄一組，她專註在轉筆。
大頭提議：“那正好，咱們剛巧都是同桌，那你倆一組，我和王襄一組。”
李柔沒應，轉頭看向我。我也沒應，看向王襄。
王襄停住轉筆的動作，笑說：“你們看我幹什麽？可以啊。”
失落感還是有的，不過她一向隨意，不管是對我比其他人特別，還是同其他人一樣，她對相處距離的遠近把握得游刃有餘。
我：“那李柔你願意和我一組嗎？可能會拖你後腿。”
李柔：“好，沒事兒。大不了咱倆一起罰抄寫唄。”
我笑回：“好，到時候我幫你抄。”
餘光瞥見她和大頭嘻嘻哈哈，沒有註意我們的對話。
從這天以後，她和大頭之間的巧合越來越多。
上課說話一起被老師點名；一對一講題又被老師一起表揚；一起去辦公室找老師問題；一起搬數學卷子；一起教室打掃衛生；一起吃零食；一起玩游戲；一起……
一時之間，這些本來沒人發覺的小事不知道誰起了個頭，被大家開起了玩笑。只要提到她倆其中一個人，就會自然而然地想到另一個。
我和李柔“被迫”當了她倆電燈泡，還有人當面開玩笑問過我，準備啥時候單飛？
早該想到的，其實就算沒有大頭，以後，王襄她的身旁註定會站著一個足以與她相配的人，而那個人不會是我。
什麽都明白，但我就是喜歡她。無計可施，既沒膽量勇敢追愛，又不舍得痛快放手。
“緋聞”的漩渦中心是王襄和大頭，沒人發覺這浪已將我渾身打濕，大有席卷沈底之意。
我想去試探確認她的心意，但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每次看到她和大頭如常的打鬧，我的難受就多一分，同時也確信一分。
可是她每每下課來我座位找我，到自習課去秘密基地找我，跟我聊天時的笑容，被我惹到假裝生氣的脾氣，把我的賬號設置成唯一的特別關心，把我的備註設置成淮寶……
這些都是我在她倆的“緋聞”漩渦中明明已經閉氣到快要窒息卻又浮出水面，呼吸到的新鮮空氣，拼命想抓住的岸邊稻草。
那段時間，我去秘密基地的時間變多，只要一有空閑時間就會去。只帶著MP3，耳機裏循環播放她喜歡歌手的幾首單曲。
我本來就沒有特別鐘愛的歌手，所以為了方便她有時會聽，就把原來存的歌全部刪除了，只剩下她說過的那幾首。
聽著她喜歡的歌，想著喜歡的她。
其實只有我一個人也挺好的，這些逾矩的想法不會忍不住說出來。這幅面具摘下後，我不知道她看到的我會是什麽樣子？
惡心的？恐怖的？還是變態的？
想不到，也不敢想到。只能用更無所謂的態度去面對她，對她的喜歡更加保留和小心，大多被留在內心深處生根發芽，默不作聲。
“你一個人在這幹嘛呢？也不學習。”
她自然地摘下一個耳機，和我並排坐在臺階上，一起聽著她喜歡的歌。
她偶爾會跟著哼兩句，我覺得比原唱要好聽，她說我誇大其詞。
“累了，歇會。你怎麽來了？”
我順手摘下另一個耳機，和她一起聽歌的可能很快就不是我了，提早適應一下。
她：“我不能來？”
我笑了下，沒有回答她的反問。把耳機線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纏上，又松開，又纏上，又松開。除了做這些無聊的小動作，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時淮，你怎麽又不說話了？老是要讓人猜。”
“你可以不猜，我讓你理我了嗎？”
我語氣不善，心裏的火氣，被她發的小牢騷又添了一把柴，燒的更旺了。
既然以後沒時間理我，不如現在就別來找我了。
“你怎麽又生氣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又？我沒生氣。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除了愛生氣一無是處的人吧。”
“時淮，你好好說話。”
“對，我還不會好好說話，那你去找能和你好好說話人聊唄。”
我說完就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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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淮，你覺得我新染的黑發怎麽樣？五顏六色慣了，突然變成黑的，還有點泯然眾人矣的挫敗。”
陸離最近莫名其妙不跟我們一起吃飯，總推說是有要事。我和她見面也只是她有時候下課會來我們班找我說話，就比如現在，我倆趴在走廊窗戶上。
我：“別瞎整詞了，本來就一普通人。不過你怎麽想著改邪歸正了？受不住主任的威壓了？”
陸離：“怎麽可能？我自願的，就是想換換風格，到底咋樣？奇不奇怪？”
陸離五官立體，皮膚白皙，又很高挑。除了她這人內在一片腐爛以外，這外在還真挑不出什麽毛病。客觀地說，不管染什麽發色，她都能駕馭得了。
“還行吧。”
“你認真一點行不行？滿分十分，你打幾分？不用怕我驕傲，可以打十分的。”
咱就是說，能不能不那麽高調？
“無聊，走了，自個玩吧。對了，你今天跟不跟我們一起吃飯？”
陸離擺擺手：“不了，有要事。”
她百分之一百八不靠譜，我也不大信：“你能有什麽事？”
“別小瞧人，反正很重要，以後你就知道了。小屁孩兒，不該問的別瞎問，大人的事你不懂。”
“切，稀得問。”
說這話的時候，我應該成川字眉了。
——
下課後，我們四個人聚到我課桌周圍。
大頭：“英語老師讓兩兩自由組隊，下節課之前考察單詞的，咱們幾個怎麽組？”
李柔：“我都可以。”
我默認和王襄一組，她專註在轉筆。
大頭提議：“那正好，咱們剛巧都是同桌，那你倆一組，我和王襄一組。”
李柔沒應，轉頭看向我。我也沒應，看向王襄。
王襄停住轉筆的動作，笑說：“你們看我幹什麽？可以啊。”
失落感還是有的，不過她一向隨意，不管是對我比其他人特別，還是同其他人一樣，她對相處距離的遠近把握得游刃有餘。
我：“那李柔你願意和我一組嗎？可能會拖你後腿。”
李柔：“好，沒事兒。大不了咱倆一起罰抄寫唄。”
我笑回：“好，到時候我幫你抄。”
餘光瞥見她和大頭嘻嘻哈哈，沒有註意我們的對話。
從這天以後，她和大頭之間的巧合越來越多。
上課說話一起被老師點名；一對一講題又被老師一起表揚；一起去辦公室找老師問題；一起搬數學卷子；一起教室打掃衛生；一起吃零食；一起玩游戲；一起……
一時之間，這些本來沒人發覺的小事不知道誰起了個頭，被大家開起了玩笑。只要提到她倆其中一個人，就會自然而然地想到另一個。
我和李柔“被迫”當了她倆電燈泡，還有人當面開玩笑問過我，準備啥時候單飛？
早該想到的，其實就算沒有大頭，以後，王襄她的身旁註定會站著一個足以與她相配的人，而那個人不會是我。
什麽都明白，但我就是喜歡她。無計可施，既沒膽量勇敢追愛，又不舍得痛快放手。
“緋聞”的漩渦中心是王襄和大頭，沒人發覺這浪已將我渾身打濕，大有席卷沈底之意。
我想去試探確認她的心意，但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每次看到她和大頭如常的打鬧，我的難受就多一分，同時也確信一分。
可是她每每下課來我座位找我，到自習課去秘密基地找我，跟我聊天時的笑容，被我惹到假裝生氣的脾氣，把我的賬號設置成唯一的特別關心，把我的備註設置成淮寶……
這些都是我在她倆的“緋聞”漩渦中明明已經閉氣到快要窒息卻又浮出水面，呼吸到的新鮮空氣，拼命想抓住的岸邊稻草。
那段時間，我去秘密基地的時間變多，只要一有空閑時間就會去。只帶著MP3，耳機裏循環播放她喜歡歌手的幾首單曲。
我本來就沒有特別鐘愛的歌手，所以為了方便她有時會聽，就把原來存的歌全部刪除了，只剩下她說過的那幾首。
聽著她喜歡的歌，想著喜歡的她。
其實只有我一個人也挺好的，這些逾矩的想法不會忍不住說出來。這幅面具摘下後，我不知道她看到的我會是什麽樣子？
惡心的？恐怖的？還是變態的？
想不到，也不敢想到。只能用更無所謂的態度去面對她，對她的喜歡更加保留和小心，大多被留在內心深處生根發芽，默不作聲。
“你一個人在這幹嘛呢？也不學習。”
她自然地摘下一個耳機，和我並排坐在臺階上，一起聽著她喜歡的歌。
她偶爾會跟著哼兩句，我覺得比原唱要好聽，她說我誇大其詞。
“累了，歇會。你怎麽來了？”
我順手摘下另一個耳機，和她一起聽歌的可能很快就不是我了，提早適應一下。
她：“我不能來？”
我笑了下，沒有回答她的反問。把耳機線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纏上，又松開，又纏上，又松開。除了做這些無聊的小動作，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時淮，你怎麽又不說話了？老是要讓人猜。”
“你可以不猜，我讓你理我了嗎？”
我語氣不善，心裏的火氣，被她發的小牢騷又添了一把柴，燒的更旺了。
既然以後沒時間理我，不如現在就別來找我了。
“你怎麽又生氣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又？我沒生氣。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除了愛生氣一無是處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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