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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練武場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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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練武場的沖突

林卿岫臉色一沈,再看司馬靜怡臉上,溫溫柔柔的笑意一提到陌容允就沒有停止過。

“看來司馬小姐同允王爺,似乎有點交情?”林卿岫耐著性子問道,但是眼眸中的不悅卻盡顯於色。

司馬靜怡要的就是林卿岫的知難而退,他不過是一個仰仗父親軍功狐假虎威的廢物,怎麽能同陌容允相較?

竟然敢對她露出這種充滿占有欲的目光,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司馬靜怡柔煦一笑,“父親同容允哥哥有些交情,之前上京也一直承蒙他的照顧,我才能在諾大的京城之中立足。”

林卿岫目光一變,陌容允竟然願意幫一個女子在京城裏面安頓下來,這件事情他那個厲害極了的姐姐怎麽可能不知道,說明司馬靜怡和陌容允的“交情”絕對不會像她說的那樣輕巧。

“能有司馬小姐如此可愛的妹妹,允王也是好福氣。”林卿岫淡淡的帶過陌容允的話題,看起來似乎不大想一直讓話題局限於此。

“我會在荊州呆一段日子,要請車大人和司馬小姐多多照拂才是。”林卿岫勾唇一笑,眼神中有著毋須掩飾的熱情。

司馬靜怡低下頭,假裝避而不見。

“林小將軍願意給荊州的兵士訓練,也是他們的榮幸,只是這公務如何,我們且先不論,下官敬林副將一杯。”

車延馬心中是不願意林卿岫對陌容允正在做的事情摻一腳的,相信荊州衛的軍士也不會服氣。

車延馬手上端著酒杯做了個敬酒的動作,掩面喝下的同時餘光睨了一眼年輕氣盛的林卿岫,心道荊州衛的人可不會輕易的被支配,若是有本事,那便盡管試試看。

林卿岫的行蹤本就不是什麽秘密,更何況他本人也沒有要低調的意思。

荊州刺史設宴款待當朝大將軍林安城之子,年紀輕輕便已經擁有副將頭餃的林卿岫,刺史府整晚絲竹弦樂之聲不絕於耳,車延馬還將最好的樂妓請來為林副將助興。

是以林卿岫還沒到荊州衛大展身手,他善於玩樂的名聲就早已傳遍荊州,當然,慕千朵也在百姓的議論中知道了,她的好“弟弟”聲勢浩大的來到了同一個地方。

“我猜車延馬現在應該恨不得拔了自己的舌頭。”慕千朵淡定的翻著古籍醫書,看著正要出門的陌容允道︰“一山不容二虎,你既然已經接管了荊州衛,我猜那群血性十足的兵士就不可能再看上林卿岫。”

這樣一來,林小副將沒有能力讓荊州衛的人服從訓練的消息傳出來,最後的替罪羔羊的身份還是會光榮的落到最開始的提議者,車延馬身上。

陌容允看起來並不十分在意,一身清冷俊逸的佛頭青綢杭直裰讓他看起來更顯冷峻出塵。

“荊州衛原本就是除了京城以外實力最高的軍隊,就算沒有我,林卿岫也不可能讓這些人心服口服。”

放下手裏醫書,慕千朵走過去,替陌容允掛上他還沒戴好的玉佩,“我只是不喜歡有瘋狗亂咬人,尤其是擾了容允的清靜。”

即便慕千朵很清楚,她的王爺夫君並非真的像和皇帝報告的那樣,為了與她夫妻二人游山玩水才卸職離京。

“不去見一見那位名聲顯赫的林副將嗎?”陌容允反問道。

慕千朵饒有趣味的勾唇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番敘話,也有他本就存了心思拖延的原因,一向和荊州衛一樣早起到練武場的陌容允竟然晚了整整半個時辰。

他到的彼時,意氣風發的林副將正同底下的兵士分享,自己在邊關磨煉一年的艱苦歷程。

陌容允沒有立即進去,只是在遠處的樹下從容而立,淡漠的看著這一切。

就算老油條如車延馬,也是一邊擦著冷汗一邊陪在林卿岫身邊,下面的荊州衛看起來早已很不耐煩。

身為荊州刺史的他也沒有把握,這群動武慣了的糙漢子在沖動之時還能想得起,車延馬荊州刺史的身份是有資格命令他們的。

尤其是賈浩,平時在荊州衛裏因為性格爽朗武藝高強說話很有分量,旁的人光是看他的態度就

“本小將軍一向惜才,邊關歷練的一年,讓我學到了不少東西,也成長了不少。但是,我絕不會滿足於這個副將的頭餃,你們也一樣,只要你們誠心跟著本將軍混,我保證今年的武狀元就在你們中間!”

林卿岫的豪言壯語,意外的沒有收獲多少驚嘆的呼聲,他的面子略微有些難堪,一時不爽便隨意指了個士兵道︰“你這表情是怎麽回事,難道你覺得本將軍在吹牛?”

車延馬敏銳的察覺到這位太子爺不高興的情緒,站出來打圓場道︰

“林副將第一天同荊州衛打交道,可能是還不熟悉,不如讓他們先練著,下官已經在後堂備好了糕點茶水。”

可是林卿岫執拗的要聽到恭維的話語,門縫裏瞧人的態度讓那個士兵也大為光火,語氣很沖的道︰“小的不才,恐怕沒有福氣到京城當武狀元!”

被人直接頂撞的滋味可夠惱火的,林卿岫眼神一變竟然用佩劍直接打向那小兵的胸口,那人一時不妨,被林卿岫拿劍擊倒在地,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才起來。

“本小將軍也是你能頂撞的,從今天起,這人從荊州衛裏除名!”

能經過千挑萬選進入荊州衛,每個人都必然在背後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林卿岫僅憑一句話便抹殺了這一切。

賈浩幾乎就要站出來同林卿岫動手,竟然有人當著他的面欺負自己的手下,好在車延馬察覺到及時擋在林卿岫面前,阻隔了賈浩的視線。

向後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車延馬雖對著林卿岫實則是安撫剩餘軍士道︰

“荊州衛的人員流動極其嚴格,少一個都要經歷極為繁覆的程序增補,此事下官替這不懂事的小兵給林副將賠不是了。”

林卿岫昂首挺胸,負手於身後,居高臨下的睨了一眼底下的軍士道︰“正好,我也口渴了,既然後堂可以稍作休息,就是不知那糕點可是出於靜怡小姐之手?”

車延馬暗罵林卿岫色心不改,竟然張口就是詢問他的義女在不在這盡是男人的練武場內,即便是長公主的兒子,這禮數未必比他荊州城的普通男兒好到哪裏去。

“林副將說笑了,小女平日都是呆在深閨,怎麽可能會來這種地方,就是偶爾等軍士都散了,過來接我一道回家罷了。”

車延馬好說歹說讓林卿岫坐到了後堂休息,不過第一次亮相,便能感覺到荊州衛對這個“小將軍”的排斥感。

只是屁股才剛坐熱,林卿岫和車延馬就聽到了外面震耳欲聾、整齊劃一的聲音,“末將參見允王!”

包括賈浩在內的這練武場的所有人,見到勇武高大的允王出現之時,都像是看到了天神降臨。

比起那易怒的草包,陌容允簡直就是他們大楚的福音!

幽沈的鳳眸藏著淡漠,陌容允只當不知道這練武場還有其他的人存在,平平的應了一聲便讓賈浩帶著荊州衛,開始他安排好的訓練項目。

林卿岫才被下了面子,車延馬還沒有徹底安撫好便有了這重刺激,他臉上的慍怒難以掩蓋,他倒要看看這群不識相的荊州衛對別的人有多恭敬!

不過一會的功夫,賈浩便帶領著一百二十號人分好組,訓練有素的開始日常的練習,面對陌容允那般恭敬的模樣同剛才林卿岫相比,儼然兩個極端。

心頭的小火像是被人猛地潑上一桶油,林卿岫大步走到陌容允面前,敷衍的行了個禮。

“真是沒想到,對外宣稱要寄情山水的允王爺,竟然會出現在軍事重地的荊州,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荊州衛,是王爺你的私人軍隊。”林卿岫話中有刺,他對自己不受重視的狀況極為惱怒。

“允王。”微微示意,車延馬站在兩人身邊,他就知道林卿岫遲早會對上陌容允,他額頭上的冷汗擦了又擦,這要是林卿岫回去跟皇帝告狀,說他私自聯絡允王接管軍務就糟了。

車延馬不傻,他用腳指頭也能想到君王是有多忌諱曾經掌管軍權的異姓王爺。

清冷的掃了一眼惱怒的林卿岫,陌容允冷冷勾唇,“這是一個憑實力說話的地方。”

想服眾,就把真本事亮出來,林卿岫顯然不懂得這個道理。

“一個過氣了的戰場英雄,早該淡出人們的視線,前浪總是要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林卿岫挺了挺胸,“更何況千變萬化的戰場,光靠蠻力就能帶領軍士贏得戰爭?我看未必吧。”

很明顯,若是單挑林卿岫也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陌容允的對手,但是論行兵打仗的謀術......

“過幾日就是荊州衛每個月一度的模擬演練,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允王同林小將軍都在這裏,不如這一次的模擬對戰就由二位分別帶領一方軍士,也好讓弟兄們學習學習。”

賈浩一身腱子肉,臉上的桀驁不馴是絕對力量的象征,他眼中的輕視讓林卿岫不爽極了。

“我剛從邊關磨礪一年回來,就怕允王多年沒有實戰,輸了的話有人會覺得有失公允。”

林卿岫不屑的笑了,陌容允這麽多年在朝堂上都低調得很,早就沒有當年的實力了。

“林小將軍,這不好吧,荊州地形覆雜,模擬演練每次都是動了真格再操練,你才剛來不久,若是林大將軍知道了,要是有什麽差錯下官沒法同林大將軍交代啊。”

車延馬要被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爺折磨死,荊州衛不比別地,甚至可以說代表著整個大楚數一數二的軍事力量,也因為如此每個月都會進行規模不小的實戰演練。

光是每個月看演練過後的報告,車延馬便知道這群錚錚鐵骨的荊州衛是動了真格的在比拼,每個月都會有人員傷損,嚴重的甚至失去生命。

“車大人這話問的有趣,要擔心也不應該擔心我吧。”滿臉挑釁的望著陌容允,林卿岫仿佛已經贏了一般。

“本王什麽時候說過,要和你比試?”陌容允懶懶的擡了擡眼皮子,長睫下的銳利鳳眸直逼林卿岫。

“有資格同本王一較高下的人,都已經死了。”冷眸一掃,那種睥睨天下的威壓有一瞬令人無法呼吸,陌容允定定的看著林卿岫道。

“你!”雙拳緊握,林卿岫冷笑道︰“有人擔心會輸,便用這等拙劣的借口搪塞我,只會提一些技不如人的小嘍@員齲 率嵌疾恢 浪塹睦綽貳!br />

“本王的意思是,當年同我在戰場上廝殺作戰的,要麽是從先皇時候就赫赫有名的大將軍,要麽就是別國數一數二英雄人物,他們大多都已經仙逝。”

陌容允輕輕的笑了一下,雙眼的寒芒令人難以忽視,他冷然道︰“莫非林副將是看不起為我大楚開拓河山的英武先烈?”

此話一出,光是底下荊州衛的目光都快把林卿岫戳出一個洞來。

學武之人重情重義,更別提忠孝二字,林卿岫若是對大楚的老將軍有半個不敬,他估計要被天下所有學武之人厭棄。

“本將軍什麽時候這麽說了!你莫要混淆視聽。”林卿岫氣呼呼的辯解道,他看著車延馬,“難道大人也覺得我言語不當?”

先挑釁別人還反被設套,車延馬有眼楮有耳朵,這個林卿岫不論是武功還是才智,都是被允王踩在腳底下的角色。

應該這麽說,整個大楚,能夠同陌容允比肩的人物,怕是都很難再找出來第二個。

“王爺,下官認為這比試......”車延馬委婉的看著陌容允,希望這位看起來冷酷無心的主子可以不要同林卿岫這般沒腦子的人計較。

沒想到車延馬這麽想,他的屬下卻不和他齊心,賈浩抱拳朝著陌容允行了個禮,豪邁地道︰“荊州衛第一小隊願追隨王爺身後作戰!”

這麽一來,連下面的一百二十號人都齊聲高喊,“荊州衛第一小隊願追隨王爺!”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這幾天的訓練長進了多少吧。”看似無心的同軍士說了這句話,陌容允的意思便是應承下了林卿岫的挑戰!

方才還對他不敬不屑,這會竟然如此順從陌容允的話,林卿岫的臉比鍋底還黑,他陰沈地道︰

“既然是比試,就一定會有輸的一方,我聽說他們的規矩是每次對決,敗者直到下一次的比拼為止見面都要給勝者行大禮,王爺是想要另起一個賭約還是入鄉隨俗?”

“論身份我不僅是你的皇叔也是你的姐夫,你本就該向我行禮,本王似乎也沒有任何勝利的快感。”

陌容允眸光閃了閃,微微勾唇道︰“簡單一點,輸的一方,要放下身份聽從勝者的 一個要求。”

“一言為定。”林卿岫自信滿滿,他來荊州之後楚翎施便傳了信,將一位謀士指派給他,沒想到這麽快便派上了用場。

事已成定局,車延馬只好詢問林卿岫的意見,“荊州衛共有二十四支隊伍,每隊一百二十人的編制,林副將可隨意挑選。”

“既然第一已經被王爺收入名下,那本小將軍便隨意一些,我要荊州衛第二小隊。”

比試就定在七天後,並且陌容允並沒有要將此事告知慕千朵的打算。

真刀真槍的模擬戰場肯定會讓她擔心,可是對於陌容允來說,這不過是必勝的一個小游戲。

他原先還在追查涼亭一事是誰的手筆,這才過了幾日便見到林卿岫,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這場愚蠢的賭局,不過是陌容允以牙還牙的手段。

“徐卿以為,七日後的比試我要怎麽樣才能讓陌容允輸的一敗塗地?”林卿岫迫不及待的便回到了刺史府,找到那位謀士的房間,這位先生平日裏都不出門。

“允王雖然久未接觸戰事,但他從前經歷的豐富經驗不容忽視,小將軍還需要得到更多的情報,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哪。”

不耐煩的皺著眉,林卿岫有些不悅的說道︰

“陌容允不過才來幾天,我便覺得這荊州衛上下都是他的一樣。就連車延馬對他也是處處禮遇有加,我搬進來的時候他竟敢將陌容允的客人也安排在和我一樣的住處。”

“能在荊州這個地方成為允王的客人意義可不一般,就算是此次小將軍勝了允王,以後還有更多的地方想贏過允王吧,何不去打探一下那兩位貴客的消息。”

此番助言令林卿岫感嘆謀士的長遠目光,拱了拱手便道︰“多謝先生指教。”

只是第二天晉紀安和楚翊鈞的手下便離開荊州回京了,林卿岫打探到的消息並沒有很全面。

“收買的婢女回稟說,那兩個人深夜了還點燭夜談,她只聽到長落山,落縣什麽的,這兩個都是荊州的地名,僅憑這個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做些什麽的。”

林卿岫以為沒有什麽收獲,但是他的謀士顯然不這麽想。

“此二人若是小將軍能夠截住,必定能夠為長公主為您自己避開一場大禍事!”謀士看著林卿岫,斬釘截鐵的道。

一天後,晉紀安和楚翊鈞同時傳了密信給陌容允,他們兩個派去徹查長落山軍事基地的屬下,在路上被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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