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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奇怪的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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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奇怪的縣令

若是一般的人擺這麽大的陣仗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買,掌櫃的一定會覺得那人是來耍他的,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慕千朵——

“一件也沒有滿意的嗎?那等我進了品質更好的首飾再通知您過來挑?姑娘不妨留一個地址這樣更方便聯系......”

“嗯。”不鹹不淡的應了聲,慕千朵便離開了天一閣。

不過小半天時間,憑著這小小的首飾鋪她便將荊州城有權勢的人家摸了個遍,只是想要找出林安城的黨羽,可能還需要一點手段。

彼岸的一些人在慕千朵的吩咐下早一步就到了荊州,可要支開青黛和白芷去見他們也是個問題。

在一個茶館裏的二樓雅間訂好位置,慕千朵問小二要了一壺雨前龍井,“青黛白芷,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二人去做。”

“夫人請吩咐。”

“青黛你去樓下找個位置坐著,半個時辰後上來告訴我,這茶館裏的人大多數都在討論的是什麽話題;白芷你辛苦一點,出門去打聽好這荊州城最負盛名的大夫是誰,我日後有大用處。”

兩個忠心的侍女沒有多想,慕千朵坐在這房間裏清靜悠閑的很,不遠處王爺派指的隱衛也一定會在暗中保護慕千朵,不用擔心她的安全。

“夫人稍作一會,我們去去就回。”

“無妨,你們不用太急,悠著來就行。”慕千朵巴不得她們兩個去久一點,笑瞇瞇的道。

青黛白芷才出門沒多久,就聽見有人三短一長的敲門,慕千朵便知道是他們來了。

“主子,這荊州城的山水比京城好看多了,看著人心裏頭就舒爽。”霍頓大大咧咧的坐在慕千朵對面,還有一個人叫包易。

“我不是讓你們到了這裏找個地方呆著,沒事多讀書嗎,怎麽對荊州的好山好水也就只有‘舒爽’兩個字?”親自提起茶盅給他們倒茶,慕千朵揶揄霍頓道。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霍頓有些委屈的道︰“我就是個大老粗,那些書啊詩啊什麽的,其實每一個字我都認識,可你說怎麽放在一起我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呢。”

包易跟著打趣道︰“除了第一天的時候你捧著本詩集念了兩句,其他什麽時候見你讀書了。”

慕千朵瞟著霍頓,語氣危險的道︰“膽子不小啊,連我的話都敢當耳旁風過去。”

被好兄弟出賣,霍頓決定回去之後要和包易好好比劃比劃,但是現在還是得給慕千朵一個交代︰

“咱們幾個兄弟來荊州城也有幾天了,不知道主子接下來有什麽吩咐?”

轉移話題的一個好手,慕千朵看穿但是不說穿,順著霍頓的話接著說道︰“你們先我一步到這地方也應該知道,荊州人人以學武為榮,這地方能出不少的好苗子。”

包易很快便理解了慕千朵的意思,“主子是想在荊州挑幾個天賦好的,帶會基地培養?”

“嗯,不過我不是要你們找徒弟,而是叫你們找師傅。”慕千朵點頭,又道︰

“初一他們跟著你們學武,大部分是真拳頭的一招一式和實用的劍法等,荊州這麽好的條件,不妨找個有門派的回去系統的給孩子們訓練,你們也能學到東西。”

霍頓有個疑問,問道︰“那到時候是暫時請回去的還是以後都要和我們一起?”

“進了彼岸最重要的地方,豈有將人放出來的道理。”慕千朵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讓他們兩個先離開了。

辦好該辦的事,白芷和青黛很快就回來回稟情況。

“你們做的很好。”將杯子裏的茶喝完,慕千朵便不緊不慢的回到住處。

陌容允倒是還沒有回來,但是慕千朵卻閑不住,她離京之前原本想叫“丙不易”出門雲游,但是萬一被人聯想到和她離京有關系,辛苦經營的醫館便失了效用。

於是慕千朵便找了個假的“丙不易”來代替,且看病更加嚴苛,從原來的兩天一個病人變成十天一個病人,還要五天提前預約。

為的就是在預約的時候慕千朵就讓彼岸的人摸清楚病人的病情,提前把病況寫信傳給她,等她開了治病的方子再帶回京城去給假的“丙不易”。

這樣一來一回雖然麻煩了一些,但是起碼能營造出一種丙不易還在京城的假象,若有人說為什麽看病的規矩改了,搪塞一句丙不易正在潛心研究醫術就行。

才擺好碗筷,陌容允和臨安就準時回來了。

幾個人和諧的齊桌吃飯,皆因慕千朵吩咐過在外面就不要拘束於理解,她本來也不喜歡一整張桌子只有她和陌容允兩個人,其他人都站著。

“荊州最近似乎不太平,你們出門的時候最好換上男裝。”陌容允顯然是對三個女子說的話。

微微皺眉,連青黛和白芷也要換上男裝,慕千朵只覺得奇怪︰“荊州最近發生什麽事了?”

臨安替陌容允回答道︰“聽說荊州城這兩天忽然出現了一個采花賊,凡是有點姿容的全部遭了毒手,而且都是白日的時候趁這些女子出門逛街時候下的手。”

有些頭痛的看著慕千朵眸中愈發明顯的光芒,陌容允道︰“不允許。”

她還沒說話便知曉自己心中所想,慕千朵莞爾一笑,道︰“聽說采花賊的某些資質異於常人,若是捉到了讓我研究一番,也是一件為民除害的好事。”

“這等好事也輪不到你來做,荊州城的捕快養來是做什麽的,你平日出門低調一些就對了,若是不聽話,就不許你出門了。”陌容允直截了當的斷了慕千朵的念想。

無趣的戳了戳碗裏面的米飯,慕千朵又問道︰“你和臨安出門事情可辦好了?是去查探那小縣城的怪事嗎?”

“晉國公交代我到了荊州便替他去見一個人,至於那人口離奇不見了大半的小縣城,可能明天我們便要動身去一探究竟。”

陌容允眉頭緊鎖,也不知道從他得到消息到現在,那裏的人又不見了多少。

“青黛和白芷就留在這裏,最多十天,我們處理好事情便會回來。”陌容允發了話,兩個人都沒有什麽意見。

畢竟兩個主子出門辦正事,她們不會武功是個很大的拖累。

休息一晚上,陌容允準備了三匹快馬,一路揚鞭疾馳,路上花了大概一天半的行程才看到了高聳如雲的長落山。

“這裏是落縣隔壁的縣城,落縣的縣主平日也不住在那裏,反倒跑到隔壁縣城安家落戶,我們先去會會這位膽敢欺上的縣令,看他對落縣的事情有何辯解。”

陌容允雖然看起來冷了一些,但他骨子裏保家衛國的觀念是誰都動搖不了的,凡是牽扯到百姓利益的事情,對陌容允來說便是頭等大事。

慕千朵做了男裝打扮,同臨安一起站在陌容允身後,看自家男人是怎麽一腳踹開縣令家的大門,將那看起來就很腐敗的縣令提著領子審問。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不要殺我!”

徐金園其實不是在自家慣常的家裏,而是好不容易趁著夫人回娘家跑到外室的地方去,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正要和貌美的小妾玩一些不可描述的游戲,就遇到了土匪。

“身為縣主,不在自己管轄的地方造福百姓,卻跑到其他地方享福作樂,要你這樣的官員有何用處!”陌容允聲音飽含淩厲,上位者的威嚴全然流露,叫人忍不住畏懼。

若是徐金園這還不明白面前的人是誰,他的烏紗帽怕是也不用戴了。

“大人饒命,下官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這等蠢事,還請大人放小的一馬,這麽多年呆在落縣從未升遷調任,小的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徐金園將陌容允三人認成了來微服私訪的欽差,聽他給自己辯解的樣子,還真是一個老油條。

“哼。”陌容允冷笑一聲,清冷徹骨的氣場叫人動彈不得,不過一個眼神就讓徐金園不自覺的閉了嘴。

“現在就跟我們回落縣,為什麽要來查你,你自己心裏清楚。”

陌容允簡單粗暴逼著徐金園一起會落縣,等到了落縣的府衙,徐金園才知道自己面前的哪裏是欽差大人,那允王簡直就是索命的惡鬼!

徐金園戰戰兢兢的命人端茶倒水,小心的問道︰“不知道王爺怎麽會突然光臨落縣,下官記得不久前的官員年中考評王爺才來過......”

“落縣的人口少了那麽多為什麽不報,你身為這裏的父母官,為何要隱瞞百姓的動向?”陌容允猛地一拍桌子,把徐金園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下官......下官是因為......”徐金園被允王過於淩厲的氣勢嚇得肢體都僵硬了不少,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尋思著要說什麽假話來搪塞陌容允。

“我專程為這件事而來,不解決好了不可能離開,你想清楚,是要配合我安安全全的做你的縣令,還是等著我報到朝廷上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半瞇著眼威脅道,連慕千朵都不得不佩服陌容允猜測人心的手段,在訊問逼供的時候就是最大的利器。

徐金園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陌容允這便是逼他戰隊的意思。

落縣人口忽然變少,他作為縣主造了假數據交給上面,覆核的官員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便足以證明落縣的事情還有更大的官員在操縱。

陌容允現在給他選擇的機會,便是讓徐金園好好想清楚是要現在就被陌容允發落,還是等以後再被陌容允發落。

“下官自當竭盡全力,配合王爺調查事情真相。”

徐金園表了態,陌容允的臉色也沒有好看一點,“天色已晚,明日再議。”

在府衙落了腳,兩天都是在馬上趕路,別說慕千朵,就算是臨安臉上的倦色都很明顯。

隨便的沐浴完三人便歇下了,只是剛躺下,便看到天空上燃起了絢爛的煙火,在落縣安靜的夜裏顯得特別突兀,陌容允起身找到徐金園。

“那是怎麽回事?”陌容允冷眼問道,顯然是對這莫名其妙的煙花產生了警惕。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可能是有些公子哥討姑娘歡心買了煙火博美人一笑,王爺不必擔心。”徐金園臉上都是堆笑,但是聽他說話比剛才利索多了,看起來也沒有那麽畏懼陌容允。

“你若是耍花招,別怪我不客氣。”

對於陌容允的警告,徐金園表現的很惶恐,“下官已經答應了王爺要配合,怎麽還會做別的事情,王爺可一定要相信我才行!”

天亮了,陌容允早早的就醒了,慕千朵和臨安也很快整理好自己同他一起出門。

徐金園對於一大早就被叫起來這件事,不敢有絲毫的怨言,“不知道王爺是想要怎麽查......”

“你當真不知道這些人的去向?”慕千朵懷疑的看著徐金園,作為落縣的縣令,連自己的百姓去了哪裏都不知道,未免有些太說不過去了。

“回王妃的話,小的一直都在外邊住著,我也不知道這落縣的人為什麽一天比一天少啊。”徐金園低著頭,畏畏縮縮的道。

看著空蕩的大街,連個擺攤賣早餐的都沒有,臨安則是質問徐金園道︰“昨日不是才說這是落縣的集會,現在連殘存的攤點都看不到,你當真是在誆騙王爺!”

徐金園不服氣的辯解道︰“昨日是集會不錯,也是集會的最後一天,小攤小販將東西收拾好自然是早早回家,現在當然是看不到什麽東西了。”

陌容允負手而立,隨風帶起的冷冽氣息快要凍結徐金園心裏的詭計,他默了默,才說了一句︰“把這幾個村子的村長全部給我叫過來。”

徐金園屁顛屁顛的跑去辦事,能夠離陌容允遠一點真是太好了。

一下子幾個村長就聚集到了一起,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者,生平頭一次見到王爺,大家都是戰戰兢兢的不敢亂說話。

“人呢?百姓都不見了你們還這麽悠閑,也不擔心有一天自己頭頂上的東西也不見了?”陌容允坐在主位上,銳利的鳳眸一一掃過這些村長。

“小的,小的不知......”幾個人像是約好了一樣齊齊下跪,嘴裏面能聽到的除了恕罪和饒命,就是不知道。

這便是事先串通過才會有的反應,陌容允給了徐金園一個冷冽的眼神,再看這些村長。

“不知道沒關系,諸位年紀也大了,若是非要吃些苦頭才願意講真話,本王絕不會心慈手軟。”

“我等一大把年紀了,雖然職位低微但是也都做好了本分的工作,王爺若是覺得我們這些老匹夫不順眼,便盡管出氣就是。”

其中一個村長看起來還挺能講話的,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頗有些刀槍不入的感覺,大有一副“我反正一把年紀活夠了你愛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的樣子。

陌容允給了臨安一個眼神,臨安拍了拍手,道︰“全部帶進來。”

這些竊喜於就算王爺也拿他們沒辦法的村長,在看到自家的孫子孫女被兇神惡煞的侍衛強壓著哭著站在那裏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心肝都要碎了。

“王爺恕罪!”

“王爺手下留情啊!”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快放開我家囡囡,哎喲我的小寶貝你沒事吧!”

臨安和慕千朵相視一眼,都是驚訝於陌容允的手段,這抓蛇打七寸的本事可不是誰都學得來的。

徐金園臉色都變了,這一群老匹夫,要是真的說了不該說的話——

“都是他!”方才最能詭辯的村長第一個站出來把矛頭指向徐金園,義憤填膺的說道︰“徐縣令說了,只要我們每個月都給他介紹一些人,他便能給我們很多好處,至於那些人最後去了哪裏,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

徐金園慌裏慌張的否認道︰“胡說些什麽,我什麽時候跟你們要過人了,我告訴你們王爺王妃很信任我的,就算你們想汙蔑我都是不可能的!”

慕千朵沖著侍衛點點頭,那些小屁孩沒了束縛,一股腦哇哇大哭的跑回自己爺爺身邊去,一時間哭聲連天,聽的那些村長心都碎了。

期間只有一個人例外,那便是一個年輕的村長,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長相斯文但是眼神冷漠。

慕千朵雖然對這人有些好奇,但是不想妨礙陌容允的審問,便沒有出聲。

“徐大人,你好大的膽子,連本王都敢騙。”陌容允叫徐金園的目光頓時冷冽的起來。

本以為徐金園會再解釋一番,沒想到他臉色忽然變得猙獰,“不過是一個沒有官職的閑散王爺,也好意思到這小地方來狐假虎威,不該查的事情不要查,看來王爺連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慕千朵眉頭緊鎖,見徐金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門口,忽然出聲道︰“臨安,捉住他!”

但是已經晚了,徐金園被一個身手伶俐的人接了出去,小小的府衙瞬間被一大群人圍了起來。

那些村長見事情竟然發展到要命的地步,抱緊了自家的小孫子小孫女戰戰兢兢的求陌容允救救他們。

“都躲到桌子底下去,別礙事。”臨安踹了一腳還楞在原地不知道躲風頭的老頭子們,不耐煩的說道。

此時,徐金園的聲音囂張的從外面傳進來︰“允王爺,下官在這裏給你道別了,您和王妃能夠死在一起,也算是下官對您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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