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引蠱養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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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引蠱養蠱
抓到了他要的東西，玄燁這才慢慢的向他們幾個人解釋道︰
“一開始我以為是有人下毒，才導致你們這些女子‘寸草不生’，還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人世，但是我未來徒弟應該也發現了，整個村子都沒有什麽不幹凈的地方。”
而且徐錦之的身體一切正常，除了沒有毛發，和正常人的身體都是一樣的。
“你應該已經吃過我未來徒弟的解毒丸，那藥可不是一般的藥，如果你真的中毒了。就算不能對癥解毒，但絕對不會像是吃了顆補藥一樣。”
徐錦之不解，“那你是怎麽斷定我是中了蠱呢？”
沒良心的笑笑，玄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亂猜的。”
慕千朵︰......
這個師傅真的靠譜嗎，她是不是要重新考慮一下以後拜師的事情。
“總之，如果你中了蠱，那麽你的血對於母蠱一定是有巨大吸引力的，我將你的血餵給最無害最肥美的蟲子，又放了藥粉加大它身上的氣味，雖然我們聞不到，但是母蠱一定能夠察覺到，沒想到真的被我捉住了。”
玄燁炫耀似的晃一晃手裏的母蠱，像一個討到了糖吃的小孩子。
“這麽惡心的蜘蛛，竟然是蠱蟲，太邪性了。”徐錦之站在慕千朵身後，離玄燁遠遠的，很明顯是非常惡心那個小木筒。
慕千朵自然不會害怕，而是安慰徐錦之道︰“等餓這蠱蟲幾天，沒有飼主的血餵養蠱蟲餓極了，一放出來必定能夠很快就能找到害你的人。”
原本要自己收著蠱蟲的玄燁，看到徐錦之如此害怕的神情，起了捉弄這光頭姑娘的心思，便道︰
“這蠱蟲你回去之後放在陰涼的地方，每天記得搖一搖看看它有沒有死，記住，千萬不要打開。”
徐錦之反應很快，哭喪著臉道︰“你難道要把這惡心的東西交給我照看嗎，我不行的......”
玄燁把小木筒往前一送，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有求於人的是你，再說我每天都要出診很忙的，哪裏有時間管這小玩意。你若是不想找到害你連頭發都長不出來的人，那就算了。”
說完玄燁竟然做了一個要把手裏東西扔掉的動作，看得徐錦之心裏一跳，連忙接過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說完徐錦之意識到自己手上拿的就是惡心的不行的蠱蟲，忍住想要甩掉它的沖動，緊緊握住。
慕千朵搖搖頭，怎麽覺著玄燁這人也是幼稚的緊，一點都沒有神醫的風範。
走下山林，已經出了子時，秦漢楠困的直點頭，玄燁揮揮手，“散了散了，大半夜的都回去睡覺吧。”
慕千朵走在最後面，同徐錦之說道︰“你先回去睡吧，我再逛一逛。”
徐錦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這時辰？這地方？
可是再看慕千朵怡然自得的樣子，再想一想玄燁，徐錦之得出了一個結論，學醫的人都不大正常。
“那你自己小心點啊，我快困死了。”一邊打哈欠一邊說，徐錦之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慕千朵並不是想玩什麽夜半賞月，她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凝聲道︰“老是用輕功藏在樹上不累嗎。”
夜空下，陌容允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襯得他雄姿英發，器宇不凡，穩穩落在慕千朵面前。
“你的功夫長進了。”一落地就是這句話，陌容允大概真的有些驚訝。
“不。”慕千朵好看的杏眸裏有著狡黠的光芒，“我只是猜到你不放心我半夜出行，可能會跟在我身邊，隨便喊一句，沒想到你真的出現了。”
無奈的輕笑了句，陌容允自然的去牽她的手，“能跟我開玩笑，想來是不生我的氣了。”
被陌容允牽著慢慢走回徐家，慕千朵聲音動聽入耳，“容允是個聰明人，應該會知道我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玄燁，而是氣你不信我，更氣的是你不自信，連玄燁這樣大我許多歲的男子都要警惕。”
默了默，陌容允許久才說了話，“朵朵，我盡量吧。”
笑意早已爬上臉，慕千朵沒有放開手，但是轉了個方向對著陌容允，背著走。
“當心腳下，等會摔著了。”陌容允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搖搖頭，慕千朵清淺美麗的臉上寫滿了自信，她示意道︰“這不是有你跟著我嗎。”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皆是讀到了對方眸中的愛意和信任。
領回了蠱蟲的徐錦之，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合適，玄燁交代過要置於陰涼處，首選便是床底。
但是躺在床上的徐錦之一邊摩挲著光頭一邊準備入睡，忽然就覺得脊背一涼跳了起來，她總覺得那蜘蛛從小木筒裏面跑出來了。
探頭到床底，小木筒安安靜靜的呆在原地，可是徐錦之卻睡不著了，她左思右想，要是放在自己睡覺的地方下面，她一定是睡不安穩的。
於是起身重新找一找房間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最後把蠱蟲放在了她能夠目之所及的一個花盆底座後面，絕對夠陰涼。
晚回去的慕千朵和陌容允沒有走門口，而是選擇翻墻進去，徐家只是普通人家，以他們的身手即便有護院也發現不了。
只是路過主院旁邊的一個稍小一點的院子時，慕千朵似乎聽到了一些不大正常的聲響。
像是有人痛苦至極卻還要忍耐住的聲音，雖然低沈，但是聽到的人心裏都不會太好受。
“我們只是借住，不要插手人家的事情。”陌容允阻止了某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可能性，拉著一臉好奇的慕千朵回房。
晨起，秦漢楠很準時的等在徐府門口，慕千朵路過正廳的時候，發現徐老爺一個人在喝茶。
昨天可不見這位老爺起的這麽早，看到慕千朵，徐老爺微微點頭，“慕姑娘又要去出診？”
“是啊，徐老爺可是有哪裏不適，我看您今天起的很早，臉色也不太好。”慕千朵禮貌的詢問。
徐聞之的臉上倦色更顯，他搖搖頭，“我沒事，只是昨晚一夜未睡，所以才會累了些”。
既然一夜未睡不去休息還喝茶提神，慕千朵好意的提醒道︰“這茶不可多喝，否則徐老爺等會可能不好入眠。”
“我知道。”徐聞之笑了笑，“只是等會要和程之出門談一樁生意，也休息不了多久，幹脆坐在這裏喝茶提提神。”
心道一聲怪不得，慕千朵打完招呼就出了門，看到小胖一個人站在門口，便覺得奇怪的問道︰“你師傅呢？”
小胖子一臉惆悵，“師傅好像病了，他說自己昨晚受了涼，叫姐姐你和我去給村民上門出診。”
玄燁是早就敲定了要給哪一家哪一戶看病，推了總是不大好，便讓慕千朵替他一天。
揉了揉小胖子的肥臉蛋，慕千朵同他說︰“那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的回去取我自己的醫箱。”
秦漢楠很乖的點點頭，看來少了玄燁這個不正的上梁，連小胖都乖順了不少。
折回去拿自己的醫箱，只是推開房門的時候，本來應該在床上睡覺的陌容允，已經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但是人卻不知所蹤。
“青黛，白芷？”拿好自己的醫箱，慕千朵到旁邊的房間去叫她們，青黛離開了王府，不用每日早起去伺候主子，顯然是過得很開心，叫都叫不醒。
沒喚幾聲白芷便開了門，看到是慕千朵，白芷剛要行禮就聽她道︰“在外面就不用講究禮數了，對了，你們可知道容允去了哪裏？”
白芷搖搖頭，“可能是奴婢睡的太死了，並沒有聽見王......陌爺起身的動靜。”
驚覺自己差點說漏嘴，白芷急忙改口，在外面行走若是隨意暴露了兩位主子的身份，總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您這是要親自看診？需不需要我在一旁侍候著？”白芷很貼心的看慕千朵只有一個人拿醫箱，就要回去換衣服。
“沒事，你接著回去睡吧。”叫住她不用麻煩了，慕千朵拿著醫箱便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白芷。
從小在王府訓練過了，白芷不會像青黛一樣睡的不省人事，但是連睡在隔壁的她都不知道陌容允起身的動靜，說明陌容允是故意走的沒有聲息，而且臨安也不在。
慕千朵要跟著玄燁一起出診她是早就只會了陌容允的，那有什麽事情是陌容允不能告訴她，要在慕千朵出門之後才能行動的。
“姐姐，你怎麽去了這麽久。”秦漢楠可能是等得不耐煩了，小肥臉寫滿了哀怨。
還在想陌容允悄無聲息去了哪裏的慕千朵，知道秦漢楠叫了第三遍“姐姐”，才回過神來。
“先走吧，和病人約得時間都晚了。”慕千朵一手拎著醫箱一手牽著小胖子，暫時拋下腦袋裏的思緒，專心看診。
照例一個上午看了兩個病人，慕千朵學著玄燁的樣子考察秦漢楠學的怎麽樣，可能是因為師傅生病了，秦漢楠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幾個診病的步驟和藥材都說錯了。
摸了摸小胖子的頭，慕千朵安慰道︰“你師傅自己就是厲害的大夫，一點點風寒不會怎麽樣的。”
沒想到小胖子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當然不擔心師傅了，都說禍害遺千年，我師父一定是能活百歲千歲的人物，就是......師傅躺在床上，就沒人給我買雞腿了......”
慕千朵差點沒有被這個貪吃的小胖子氣笑，原來他憂傷了一整個上午還不是擔心玄燁，而是怕自己沒有雞腿可以吃？
玄燁要是聽見了，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的好徒弟氣的病都好了。
不過小男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慕千朵也覺得可以理解，好心的說道︰“你中午就不用回去你師傅那裏，跟著姐姐一起吃午飯，想吃多少個雞腿就吃多少個。”
秦漢楠陰雲密布的臉上瞬間出了太陽，眼神亮晶晶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這小胖子口不對心，慕千朵還真沒看出來他哪裏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午飯時候回到徐家，陌容允果然在，看見慕千朵回來，淡淡笑道︰“凈完手便能吃飯了。”
順手把慕千朵身上的醫箱接過來，陌容允看起來並沒有要和慕千朵說起自己早上的動向。
“容允睡到幾時，看起來精神很好的樣子。”慕千朵很自然的隨口一問。
“說來慚愧，自從離家之後少了要處理的諸多事務，我變得越來越嗜睡了，直到你走了一個時辰才起。”陌容允回答的很流暢。
背對著他們盛飯的白芷卻暗道不好，早上王妃分明就是發現王爺不在才過去敲她的門，怎麽王爺現在跟王妃說謊呢。
“容允之前都太辛苦了，現在能夠多睡一會，我看著也開心。”慕千朵微微一笑。
特地交代青黛多去外面買了已經做好的烤雞腿，慕千朵全部端到秦漢楠面前，“多吃一點，只不過吃好你要留幾個帶回去給你師傅，不能全部吃光。”
秦漢楠點點頭，塞滿了肉的嘴裏含糊不清的應了句“知道了”。
徐聞之和徐程之因為有事出門了，午膳便是慕千朵一行人用的，主人不在他們卻坐在正廳吃飯，頗有點反客為主的意思。
“下午幾時要出診？”陌容允夾了慕千朵愛吃的青菜給她後問道。
“有些急，我吃完飯隨這小胖子去看一看生病的玄燁就走。”慕千朵在心裏面想，下午無論如何她是靜不下心來看病的，因為陌容允不知道要瞞著她去哪裏，便扯了個謊。
“你代替玄燁出診，村民未必肯領你的情，若是有人想要挑事，你帶著這小孩不一定應付的來，我讓臨安跟著你罷。”對慕千朵的事情，陌容允一向考慮得詳細周到。
“好啊，容允下午沒什麽事兒吧，那我就暫時借走臨安給我提藥箱子。”能夠和臨安一起，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獲，慕千朵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打包好雞腿，慕千朵便帶著臨安和秦漢楠出門，先直奔玄燁住處，畢竟未來師傅病了，慕千朵怎麽能夠不聞不問。
大老遠的小胖子便亮出了大嗓門，“師傅~師傅我回來了！”
玄燁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樣子，和他素日毒舌為老不尊的狀態相差甚遠。
慕千朵走近了，忍不住調侃道︰“有人昨天晚上還有精力嚇徐錦之，現在怎麽好像遭到報應了。”
“我都這麽難受了你還嘲笑我，果然和你那個夫君是一丘之貉。”玄燁悲憤的扭過頭說道。
秦漢楠一把撲在他身上，猛地搖晃道︰“師傅師傅，你中午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徒兒給你打包了大雞腿和粥，你要不要起來吃一點？”
玄燁瞄了一眼小胖子臉上的神情，幽幽地道︰“小胖，你說是叫我起來吃雞腿，但是能不能不要滿臉都寫著千萬不要吃的表情。”
憨厚可掬的秦漢楠撓撓頭，“徒兒表現的有這麽明顯麽？”
“要我給你把脈抓藥嗎？”慕千朵知道玄燁肯定懶得自己給自己開方子，當大夫的都有這樣的毛病。
搖搖頭，玄燁道︰“反正死不了，你早上出診情況如何，可有人為難你？”
“還好，一開始都不大信任我，我也不勉強，只診治願意讓我看病的人家，一早上看了兩家。”慕千朵想起早晨被一些瞧不起女大夫的人家驅趕的情景，頗有些無奈。
“還是因為我病了才會讓你受委屈，你若是不順心，都不治了也沒關心。”
玄燁可沒有那種兼濟天下的好心腸，他游診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能夠收集病例，因此聽到慕千朵吃了別人的閉門羹，毫無心理壓力的就能勸她不要給人家治病了。
“你擔心我吃虧，還不如想一想怎麽讓你的小徒弟不要偷懶，早上我考過他，只答上來一半。”慕千朵對於玄燁會擔憂她十分意外，順便告了一把秦漢楠的狀。
玄燁轉頭看著已經溜出三步遠的肉團，聲音不大友善的叫道︰“小胖子，師傅不在你就偷懶了是吧？”
秦漢楠躲在門簾後邊，只聽到稚嫩又討好的聲音傳來︰“師傅，徒弟我肯定是太擔心您了才會發揮失常，您別生氣嘛，本來就病著，萬一直接升天了我的罪孽可就大了。”
本來只是小病的玄燁，聽見這話差點沒氣的跳起來暴揍他一頓，慕千朵看著這師徒倆的相處模式，雖然吵鬧，但是溫情不斷。
又不知怎麽，想起剛進來看到玄燁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也沒有穿玄色衣服，那一刻慕千朵竟然會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好了，你們下午不是還要出診嗎，不要耗在我這裏趕緊走吧。”玄燁不耐煩的擺擺手，有秦漢楠那個不肖徒弟在，他的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下午我有急事，就不出診了，我把小胖帶回來伺候你。”慕千朵瞥了一眼站在遠處門口的臨安，道。
玄燁也沒精力追問她原因，點頭應好。
“夫人，那小胖子不隨你出診了嗎？”見慕千朵是一個人出來的，臨安覺得有些奇怪。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慕千朵臉上神情意味不明，只語氣平淡的道。
等出了玄燁的住處，慕千朵便雙手環胸，擡眸倨傲的道︰“說吧，早上你同王爺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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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他要的東西，玄燁這才慢慢的向他們幾個人解釋道︰
“一開始我以為是有人下毒，才導致你們這些女子‘寸草不生’，還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人世，但是我未來徒弟應該也發現了，整個村子都沒有什麽不幹凈的地方。”
而且徐錦之的身體一切正常，除了沒有毛發，和正常人的身體都是一樣的。
“你應該已經吃過我未來徒弟的解毒丸，那藥可不是一般的藥，如果你真的中毒了。就算不能對癥解毒，但絕對不會像是吃了顆補藥一樣。”
徐錦之不解，“那你是怎麽斷定我是中了蠱呢？”
沒良心的笑笑，玄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亂猜的。”
慕千朵︰......
這個師傅真的靠譜嗎，她是不是要重新考慮一下以後拜師的事情。
“總之，如果你中了蠱，那麽你的血對於母蠱一定是有巨大吸引力的，我將你的血餵給最無害最肥美的蟲子，又放了藥粉加大它身上的氣味，雖然我們聞不到，但是母蠱一定能夠察覺到，沒想到真的被我捉住了。”
玄燁炫耀似的晃一晃手裏的母蠱，像一個討到了糖吃的小孩子。
“這麽惡心的蜘蛛，竟然是蠱蟲，太邪性了。”徐錦之站在慕千朵身後，離玄燁遠遠的，很明顯是非常惡心那個小木筒。
慕千朵自然不會害怕，而是安慰徐錦之道︰“等餓這蠱蟲幾天，沒有飼主的血餵養蠱蟲餓極了，一放出來必定能夠很快就能找到害你的人。”
原本要自己收著蠱蟲的玄燁，看到徐錦之如此害怕的神情，起了捉弄這光頭姑娘的心思，便道︰
“這蠱蟲你回去之後放在陰涼的地方，每天記得搖一搖看看它有沒有死，記住，千萬不要打開。”
徐錦之反應很快，哭喪著臉道︰“你難道要把這惡心的東西交給我照看嗎，我不行的......”
玄燁把小木筒往前一送，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有求於人的是你，再說我每天都要出診很忙的，哪裏有時間管這小玩意。你若是不想找到害你連頭發都長不出來的人，那就算了。”
說完玄燁竟然做了一個要把手裏東西扔掉的動作，看得徐錦之心裏一跳，連忙接過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說完徐錦之意識到自己手上拿的就是惡心的不行的蠱蟲，忍住想要甩掉它的沖動，緊緊握住。
慕千朵搖搖頭，怎麽覺著玄燁這人也是幼稚的緊，一點都沒有神醫的風範。
走下山林，已經出了子時，秦漢楠困的直點頭，玄燁揮揮手，“散了散了，大半夜的都回去睡覺吧。”
慕千朵走在最後面，同徐錦之說道︰“你先回去睡吧，我再逛一逛。”
徐錦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這時辰？這地方？
可是再看慕千朵怡然自得的樣子，再想一想玄燁，徐錦之得出了一個結論，學醫的人都不大正常。
“那你自己小心點啊，我快困死了。”一邊打哈欠一邊說，徐錦之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慕千朵並不是想玩什麽夜半賞月，她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凝聲道︰“老是用輕功藏在樹上不累嗎。”
夜空下，陌容允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襯得他雄姿英發，器宇不凡，穩穩落在慕千朵面前。
“你的功夫長進了。”一落地就是這句話，陌容允大概真的有些驚訝。
“不。”慕千朵好看的杏眸裏有著狡黠的光芒，“我只是猜到你不放心我半夜出行，可能會跟在我身邊，隨便喊一句，沒想到你真的出現了。”
無奈的輕笑了句，陌容允自然的去牽她的手，“能跟我開玩笑，想來是不生我的氣了。”
被陌容允牽著慢慢走回徐家，慕千朵聲音動聽入耳，“容允是個聰明人，應該會知道我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玄燁，而是氣你不信我，更氣的是你不自信，連玄燁這樣大我許多歲的男子都要警惕。”
默了默，陌容允許久才說了話，“朵朵，我盡量吧。”
笑意早已爬上臉，慕千朵沒有放開手，但是轉了個方向對著陌容允，背著走。
“當心腳下，等會摔著了。”陌容允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搖搖頭，慕千朵清淺美麗的臉上寫滿了自信，她示意道︰“這不是有你跟著我嗎。”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皆是讀到了對方眸中的愛意和信任。
領回了蠱蟲的徐錦之，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合適，玄燁交代過要置於陰涼處，首選便是床底。
但是躺在床上的徐錦之一邊摩挲著光頭一邊準備入睡，忽然就覺得脊背一涼跳了起來，她總覺得那蜘蛛從小木筒裏面跑出來了。
探頭到床底，小木筒安安靜靜的呆在原地，可是徐錦之卻睡不著了，她左思右想，要是放在自己睡覺的地方下面，她一定是睡不安穩的。
於是起身重新找一找房間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最後把蠱蟲放在了她能夠目之所及的一個花盆底座後面，絕對夠陰涼。
晚回去的慕千朵和陌容允沒有走門口，而是選擇翻墻進去，徐家只是普通人家，以他們的身手即便有護院也發現不了。
只是路過主院旁邊的一個稍小一點的院子時，慕千朵似乎聽到了一些不大正常的聲響。
像是有人痛苦至極卻還要忍耐住的聲音，雖然低沈，但是聽到的人心裏都不會太好受。
“我們只是借住，不要插手人家的事情。”陌容允阻止了某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可能性，拉著一臉好奇的慕千朵回房。
晨起，秦漢楠很準時的等在徐府門口，慕千朵路過正廳的時候，發現徐老爺一個人在喝茶。
昨天可不見這位老爺起的這麽早，看到慕千朵，徐老爺微微點頭，“慕姑娘又要去出診？”
“是啊，徐老爺可是有哪裏不適，我看您今天起的很早，臉色也不太好。”慕千朵禮貌的詢問。
徐聞之的臉上倦色更顯，他搖搖頭，“我沒事，只是昨晚一夜未睡，所以才會累了些”。
既然一夜未睡不去休息還喝茶提神，慕千朵好意的提醒道︰“這茶不可多喝，否則徐老爺等會可能不好入眠。”
“我知道。”徐聞之笑了笑，“只是等會要和程之出門談一樁生意，也休息不了多久，幹脆坐在這裏喝茶提提神。”
心道一聲怪不得，慕千朵打完招呼就出了門，看到小胖一個人站在門口，便覺得奇怪的問道︰“你師傅呢？”
小胖子一臉惆悵，“師傅好像病了，他說自己昨晚受了涼，叫姐姐你和我去給村民上門出診。”
玄燁是早就敲定了要給哪一家哪一戶看病，推了總是不大好，便讓慕千朵替他一天。
揉了揉小胖子的肥臉蛋，慕千朵同他說︰“那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的回去取我自己的醫箱。”
秦漢楠很乖的點點頭，看來少了玄燁這個不正的上梁，連小胖都乖順了不少。
折回去拿自己的醫箱，只是推開房門的時候，本來應該在床上睡覺的陌容允，已經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但是人卻不知所蹤。
“青黛，白芷？”拿好自己的醫箱，慕千朵到旁邊的房間去叫她們，青黛離開了王府，不用每日早起去伺候主子，顯然是過得很開心，叫都叫不醒。
沒喚幾聲白芷便開了門，看到是慕千朵，白芷剛要行禮就聽她道︰“在外面就不用講究禮數了，對了，你們可知道容允去了哪裏？”
白芷搖搖頭，“可能是奴婢睡的太死了，並沒有聽見王......陌爺起身的動靜。”
驚覺自己差點說漏嘴，白芷急忙改口，在外面行走若是隨意暴露了兩位主子的身份，總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您這是要親自看診？需不需要我在一旁侍候著？”白芷很貼心的看慕千朵只有一個人拿醫箱，就要回去換衣服。
“沒事，你接著回去睡吧。”叫住她不用麻煩了，慕千朵拿著醫箱便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白芷。
從小在王府訓練過了，白芷不會像青黛一樣睡的不省人事，但是連睡在隔壁的她都不知道陌容允起身的動靜，說明陌容允是故意走的沒有聲息，而且臨安也不在。
慕千朵要跟著玄燁一起出診她是早就只會了陌容允的，那有什麽事情是陌容允不能告訴她，要在慕千朵出門之後才能行動的。
“姐姐，你怎麽去了這麽久。”秦漢楠可能是等得不耐煩了，小肥臉寫滿了哀怨。
還在想陌容允悄無聲息去了哪裏的慕千朵，知道秦漢楠叫了第三遍“姐姐”，才回過神來。
“先走吧，和病人約得時間都晚了。”慕千朵一手拎著醫箱一手牽著小胖子，暫時拋下腦袋裏的思緒，專心看診。
照例一個上午看了兩個病人，慕千朵學著玄燁的樣子考察秦漢楠學的怎麽樣，可能是因為師傅生病了，秦漢楠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幾個診病的步驟和藥材都說錯了。
摸了摸小胖子的頭，慕千朵安慰道︰“你師傅自己就是厲害的大夫，一點點風寒不會怎麽樣的。”
沒想到小胖子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當然不擔心師傅了，都說禍害遺千年，我師父一定是能活百歲千歲的人物，就是......師傅躺在床上，就沒人給我買雞腿了......”
慕千朵差點沒有被這個貪吃的小胖子氣笑，原來他憂傷了一整個上午還不是擔心玄燁，而是怕自己沒有雞腿可以吃？
玄燁要是聽見了，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的好徒弟氣的病都好了。
不過小男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慕千朵也覺得可以理解，好心的說道︰“你中午就不用回去你師傅那裏，跟著姐姐一起吃午飯，想吃多少個雞腿就吃多少個。”
秦漢楠陰雲密布的臉上瞬間出了太陽，眼神亮晶晶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這小胖子口不對心，慕千朵還真沒看出來他哪裏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午飯時候回到徐家，陌容允果然在，看見慕千朵回來，淡淡笑道︰“凈完手便能吃飯了。”
順手把慕千朵身上的醫箱接過來，陌容允看起來並沒有要和慕千朵說起自己早上的動向。
“容允睡到幾時，看起來精神很好的樣子。”慕千朵很自然的隨口一問。
“說來慚愧，自從離家之後少了要處理的諸多事務，我變得越來越嗜睡了，直到你走了一個時辰才起。”陌容允回答的很流暢。
背對著他們盛飯的白芷卻暗道不好，早上王妃分明就是發現王爺不在才過去敲她的門，怎麽王爺現在跟王妃說謊呢。
“容允之前都太辛苦了，現在能夠多睡一會，我看著也開心。”慕千朵微微一笑。
特地交代青黛多去外面買了已經做好的烤雞腿，慕千朵全部端到秦漢楠面前，“多吃一點，只不過吃好你要留幾個帶回去給你師傅，不能全部吃光。”
秦漢楠點點頭，塞滿了肉的嘴裏含糊不清的應了句“知道了”。
徐聞之和徐程之因為有事出門了，午膳便是慕千朵一行人用的，主人不在他們卻坐在正廳吃飯，頗有點反客為主的意思。
“下午幾時要出診？”陌容允夾了慕千朵愛吃的青菜給她後問道。
“有些急，我吃完飯隨這小胖子去看一看生病的玄燁就走。”慕千朵在心裏面想，下午無論如何她是靜不下心來看病的，因為陌容允不知道要瞞著她去哪裏，便扯了個謊。
“你代替玄燁出診，村民未必肯領你的情，若是有人想要挑事，你帶著這小孩不一定應付的來，我讓臨安跟著你罷。”對慕千朵的事情，陌容允一向考慮得詳細周到。
“好啊，容允下午沒什麽事兒吧，那我就暫時借走臨安給我提藥箱子。”能夠和臨安一起，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獲，慕千朵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打包好雞腿，慕千朵便帶著臨安和秦漢楠出門，先直奔玄燁住處，畢竟未來師傅病了，慕千朵怎麽能夠不聞不問。
大老遠的小胖子便亮出了大嗓門，“師傅~師傅我回來了！”
玄燁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樣子，和他素日毒舌為老不尊的狀態相差甚遠。
慕千朵走近了，忍不住調侃道︰“有人昨天晚上還有精力嚇徐錦之，現在怎麽好像遭到報應了。”
“我都這麽難受了你還嘲笑我，果然和你那個夫君是一丘之貉。”玄燁悲憤的扭過頭說道。
秦漢楠一把撲在他身上，猛地搖晃道︰“師傅師傅，你中午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徒兒給你打包了大雞腿和粥，你要不要起來吃一點？”
玄燁瞄了一眼小胖子臉上的神情，幽幽地道︰“小胖，你說是叫我起來吃雞腿，但是能不能不要滿臉都寫著千萬不要吃的表情。”
憨厚可掬的秦漢楠撓撓頭，“徒兒表現的有這麽明顯麽？”
“要我給你把脈抓藥嗎？”慕千朵知道玄燁肯定懶得自己給自己開方子，當大夫的都有這樣的毛病。
搖搖頭，玄燁道︰“反正死不了，你早上出診情況如何，可有人為難你？”
“還好，一開始都不大信任我，我也不勉強，只診治願意讓我看病的人家，一早上看了兩家。”慕千朵想起早晨被一些瞧不起女大夫的人家驅趕的情景，頗有些無奈。
“還是因為我病了才會讓你受委屈，你若是不順心，都不治了也沒關心。”
玄燁可沒有那種兼濟天下的好心腸，他游診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能夠收集病例，因此聽到慕千朵吃了別人的閉門羹，毫無心理壓力的就能勸她不要給人家治病了。
“你擔心我吃虧，還不如想一想怎麽讓你的小徒弟不要偷懶，早上我考過他，只答上來一半。”慕千朵對於玄燁會擔憂她十分意外，順便告了一把秦漢楠的狀。
玄燁轉頭看著已經溜出三步遠的肉團，聲音不大友善的叫道︰“小胖子，師傅不在你就偷懶了是吧？”
秦漢楠躲在門簾後邊，只聽到稚嫩又討好的聲音傳來︰“師傅，徒弟我肯定是太擔心您了才會發揮失常，您別生氣嘛，本來就病著，萬一直接升天了我的罪孽可就大了。”
本來只是小病的玄燁，聽見這話差點沒氣的跳起來暴揍他一頓，慕千朵看著這師徒倆的相處模式，雖然吵鬧，但是溫情不斷。
又不知怎麽，想起剛進來看到玄燁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也沒有穿玄色衣服，那一刻慕千朵竟然會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好了，你們下午不是還要出診嗎，不要耗在我這裏趕緊走吧。”玄燁不耐煩的擺擺手，有秦漢楠那個不肖徒弟在，他的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下午我有急事，就不出診了，我把小胖帶回來伺候你。”慕千朵瞥了一眼站在遠處門口的臨安，道。
玄燁也沒精力追問她原因，點頭應好。
“夫人，那小胖子不隨你出診了嗎？”見慕千朵是一個人出來的，臨安覺得有些奇怪。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慕千朵臉上神情意味不明，只語氣平淡的道。
等出了玄燁的住處，慕千朵便雙手環胸，擡眸倨傲的道︰“說吧，早上你同王爺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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