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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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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和好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規矩優雅的睡姿和她如畫的眉眼,宛如一副畫家工筆下的絕色美人圖。

夏子畫起身踱到床前,靠近了去細細欣賞這幅美景,看久了竟然動了心思,想要去觸碰一下眼前的真實。

只是指尖還未觸到那膚若凝雪,慕千朵一雙冷厲的的眸子已然睜開。

四眼相對,夏子畫突然有些被抓包的尷尬,訕訕的收回了手。

“你怎麽醒了?”

慕千朵不語,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心中輕嘆,日後可不敢在師傅面前說自己是千杯不醉了,就這點酒量……

楞住,慕千朵舌尖似乎嘗到一點苦澀的味道,是啊,連師傅也不在了……

“小朵兒,你很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差。”夏子畫看著慕千朵表情變了兩變,只當她是酒醒難受。

翻身下床,慕千朵明顯的拉開了和妖孽的距離,疏遠的道謝︰“多謝國師收留。”

不滿的瞇起了眼,夏子畫緩緩開口道,“就這樣?”

認真的考慮了半晌,慕千朵從袖子裏慢慢的掏出了,一張銀票。

“酒錢,還你。”忽略夏子畫臉上忽明忽暗的表情,慕千朵整了整衣衫,擡腳就要離開。

眉頭微攏,慕千朵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國師這是,還想要和我再敘敘話?不過我現在沒有空,讓開。”

外面的夜色沈沈,天空中偶爾閃爍的一兩顆星星透過雲層的考驗,孤零零的被人看見。

慕千朵心情原是不太好,這會有些回神,方體會到自己獨自外出的做法,是如何的把陌容允往外推,傷人傷己,因此也就存了心思快些回去。

夏子畫眼角的淚痣顯得愈發的妖嬈,“小朵兒,我若是不願你走,你便走不了的。”

言語中的自負引得慕千朵秀眉的眉一蹙,暗暗打量四周,果真發現的角落確實有人守衛,她冷冷開口道,“我非良緣,國師不必強求。”

妖嬈的臉上浮起一抹驚訝,隨後又綻開一個極美的笑容來,夏子畫目光灼灼的看著慕千朵,原來竟是如此大膽的挑開來說話嗎。

“楚翊鈞對陌容允的虎視眈眈,四海皆知,恐怕一旦立了太子,這對天家父子不會讓他安然度日。”

“嗯。”不鹹不淡的應了聲,慕千朵連眼皮子都懶得擡。

不讓陌容允好過?這話聽在慕千朵耳裏簡直是笑話,那般狠厲強大的男人,又豈容他人欺上。

“雖然他以前是聲名赫赫四海揚威,但說到底仰仗的還是他背後的陌家軍,可陌家軍八年前早已全軍覆沒,若是出了事,他自保都未必能成,更遑論你?”

“哦。”慕千朵有些無聊了,這夏子畫叨叨半天就是想跟她說這些話,也未免太看輕她了些。

“允王府現在確實只有你一個人女人,但只要陌容允存了心思想要往上爭一爭,就免不了要和各方勢力周旋聯合,這最常見的方法就是聯姻,你應該知道吧?”

“說了這麽多,口渴不渴。”白玉般瑩凈的手指倒了一杯水,慕千朵眼角帶笑,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國師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只是……這和我跟不跟陌容允在一起,又有什麽關系呢?”

夏子畫水喝到一半,便皺著眉放下了。

“當初和他在一起,也許不是我的選擇,但是現在留下來並且陪在他身邊,卻是我真心實意想要做的。”慕千朵眸子裏仿佛有星辰般曜亮,幾次“出生入死”,她怎麽能感受不到陌容允的一片真心。

夏子畫幽幽的望著美人,“我的條件比這個允王好上了不知多少倍,你若是改嫁,我半點也不會嫌棄你。”

慕千朵莞爾一笑,“抱歉,我不喜歡長得比我還漂亮的男人。”

話音剛落,夏子畫竟一頭栽在了桌子上。

“你對主人做了什麽!”

閃著銀光的劍鋒只差一寸,便能劃破慕千朵脖頸上嬌弱的皮膚,可她卻絲毫不在意。

“毒。”唇角勾起一抹平淡的笑意,慕千朵用手指推開指著她的劍尖,“我若安全回到允王府,解藥自當雙手奉上。”

白白撿了免費勞動力,慕千朵由著夏子畫的人護送回允王府,正廳裏那抹修長的身影卻讓她楞了一楞,已是夜半時分,何以還不安寢,是在等她嗎?

那隨從隱忍的提醒道︰“王妃,解藥?”

慕千朵攤手,“不過是些安神的藥,並未有毒。”

“你!”那隨從氣的不清,卻也無可奈何,因為這廂的允王正散發著能壓死人的強大氣場,光是被他幽深沈邃的冷厲眸子掃上一眼,都要感覺後頸一涼。

等夏子畫的隨從離開了,慕千朵方有些忸怩的踱步到陌容允身邊。

“這麽晚了怎麽還在這裏?”想起自己一身酒味,慕千朵又有些在意的保持著距離。

殊不知這個小小的舉動看在陌容允眼中,又是在他心上劃了一個小口子。

“口渴,出來喝水。”陌容允的聲音像是凍過了一樣,給慕千朵的感覺只有冷。

明明就是在等她,卻還要用這等拙劣的借口,堂堂允王半夜口渴想喝水,什麽時候需要他自己親自出來,還是到離寢室這麽遠的正廳?

本想著好好解釋一番,可陌容允這冷心冷情的模樣,讓慕千朵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麽,說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眸光黯了黯,陌容允心頭浮上一絲失望和苦澀,“睡吧。”

等慕千朵收拾好自己,也鉆進被子裏的時候,已經是四更天,以為陌容允必定早就睡著的慕千朵,很是自然的抱住了背對著她的那個男人。

感受到某人身子明顯的一僵,慕千朵心下微動,“容允?”

“快睡吧。”陌容允沒有回頭,沒有像以前一樣,抱著慕千朵入睡。

心知這是傷了他的心,慕千朵也不氣餒,柔軟又靈活的小手鉆進衣裳。

“你在做什麽?”暗啞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隱忍,陌容允有些火大的看著這個一臉無辜的女人。

“我新學了按摩,有助於睡眠的。”慕千朵眨著剪水般的秋眸,笑盈盈的道。

見陌容允終於轉過來看著她,便主動地把身子貼了上去,自然的鉆進了他溫暖的懷中。

陌容允的手掌滑入她衣衫內肆意游走,慕千朵明顯的一楞,但想到最近實在是因為別的事情冷落了他,便也放松了下來。今晚本來就是想要消除誤會的,想到這裏,慕千朵羞紅了臉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

陌容允楞了一下,她這麽大膽的邀請似乎還是第一次。

陌容允向來懂得把握機會,下一秒狂風暴雨般的吻就向慕千朵襲來。

慕千朵的目光慢慢變得迷離,猶如一朵正在承受風雨的嬌弱海棠,臉上的緋色更讓陌容允止不住的想要占有。

陌容允輕解羅裳,緩緩將帳幔放下。帳內已是鬟低釵落,瓊漿濡漓,正值春意無邊。

守夜的丫頭紅著臉,像是聽不見屋內女子的婉轉嬌啼。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陌容允才舍得放開,慕千朵早就累的沈沈睡了過去。

吻了吻小女人嬌俏的鼻子,陌容允也心滿意足的閉上眼楮。

這一閉,竟然就到了巳正。

“起了?”陌容允沒有去上朝,就一直陪著慕千朵睡到現在。

回憶起昨晚的荒唐,空氣中仿佛還有著那旖旎的氣息,慕千朵紅了耳尖,點點頭。

陌容允眼神像是浸了蜜,似乎不著急讓慕千朵起床梳洗。

“幹嘛這樣看著我。”慕千朵柔軟的手指撫上陌容允的眼,擋住他灼熱的視線。

“好看,便想著多看兩眼。”陌容允拿下擋住視線的柔荑,還親了親她的掌心。

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慕千朵想著該解釋一下昨晚的狀況,“我喝醉之後,碰到了夏子畫……”

陌容允果然沈下了眉眼,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情,慕千朵觀察著,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道︰“他還說了你好多壞話,叫我考慮一下他……”

慕千朵一字不落的把夏子畫說的三個缺點轉達到位。

眼裏似乎透著怒火,陌容允這一回是真的動了想毀掉某個人的想法了。

努力的保持沈靜的姿態,陌容允幽邃的長眸直直的把慕千朵看進內心,“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問出口了才發現,手心裏面竟然出了汗,陌容允有些緊張的看著慕千朵。

像是有些懵懂的眨了眨眼,慕千朵慢慢的說道︰“沒什麽想法。”

眼看陌容允的臉色越來越黑,慕千朵才嬌笑著在陌容允精壯的腰上捏了一把,“我就跟他說,我絕對不會改嫁的。”

心情起起伏伏,陌容允晦暗不明的看了眼笑得蕩漾的小女人,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捉弄了一道。

危險的瞇起了眸子,陌容允的聲音沈靜好聽,“其實他所言不虛,王妃若是真的嫌棄本王……”

慕千朵聞言,臉色猛地一變,惡狠狠地打住了陌容允的話︰“嫌棄又當如何,你要是敢借著一些虛名不要我,你就死定了!”

顯然是沒料到懷中的嬌妻也有如此兇悍的一面,陌容允的唇角微勾,“朵朵性子怎麽如此著急,我想說的是,就算嫌棄我,這輩子也得呆在我身邊了。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無私到能把心愛的人送走的性子吧?”

說話不說完整,害她反應這麽激烈,覺得丟臉的慕千朵瞪了那個笑得開心的男人一眼,兀自起了身。

只是才剛站起,就發現腳下一軟跌到了地上,慕千朵表情呆呆的,有些楞楞的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把人重新抱回床上,陌容允忍著笑意說道,“你現在不太方便,我讓他們把膳食搬進來用。”

“你!”慕千朵羞紅了臉,身下一陣陣的酸痛讓她止不住的回想起昨晚的旖旎。

陌容允卻是愛極了她嬌羞可人的模樣,不過一個含嗔帶媚的眼神,身下似乎又有火燒了起來。

放肆的在她的粉唇上親了一下,陌容允把人攬入懷中抱的緊緊的,“放手是不可能的,從你嫁進來的那一瞬間,你這輩子就都是我的人。”

霸道強勢的話語,明顯是在回應慕千朵提到的夏子畫的誘惑。

“從我嫁進來的一瞬間,這輩子你就都是我的人,要是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慕千朵張牙舞爪的姿勢頗為可愛。

陌容允順著她的話道︰“要是我看了別的女人,你該當如何?”

“先把那女人毒死,再把你綁起來做成標本,日日陪著我!”

本來是很恐怖的一句話,陌容允聽了卻開心的笑出了聲,寵溺又溫柔的眼神藏也藏不住,“好,如果有別的女人敢來勾引我,就全部毒死。”

因為愛,才想要占有。

陌容允深谙此理,因為他,也是同樣的心情。

天字號房內。

看著傳喚的太監,夏子畫似笑非笑的瞇起了眸子。

傳旨的公公見他遲遲沒有接旨,也不敢催他,這位比女子還要生的美艷的東晉國師,看起來就不是個好惹的。

“灑家還要回宮交差,國師還是快些接旨吧。”

夏子畫隨意的讓下人拿過了聖旨,這等大不敬的舉動,那傳旨的太監看了也當沒看到,只歡喜的回去。

“收拾一下,本國師來了這麽久,終於是要被人好好招待一回了!”

大殿金碧輝煌,氣派不凡,卻擋不住那人的龍姿鳳章,華彩逼人。

楚翊鈞眼裏帶著冷意,面上卻是一派和善,“國師什麽時候來的,也不派人知會一聲,讓朕好好的招待一番。”

“此次進楚不為公事,不過是我自己想要游歷天下名川,怎麽敢來煩擾楚皇。”夏子畫也虛虛的笑著,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楮裏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這話楚翊鈞若是信了,那才有鬼。

“我為國師準備了一座小殿,雖然比不上晉主建造的國師府,但必然比外面的住宿舒服許多,國師是想要晚上直接住下,還是明日收拾了細軟再過來?”

這就是要把夏子畫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了,楚翊鈞覆雜的幽邃眸子意味不明的看著那個美的不像話的男人,若是拒絕了,他的口氣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溫和。

“那便有勞楚皇為我安排。”夏子畫認真的行了個禮,“明日我在過來便是。”

像是松了一口氣,楚翊鈞眼中銳利淡了幾分,“明日起朕會派一個禮官陪著國師,必定讓你玩的盡興。”

夏子畫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謝楚皇!”

出了宮,夏子畫的鳳眸冷然的瞇了瞇,看著某個方向陰惻惻的道︰“允王果然好手段,借刀殺人。”

“傳紫胤公主,就說本君得了個好東西,邀她過來共賞!”夏子畫笑得妖嬈又滲入,隨從看了,直覺有人要遭殃。

寧挽歌才在將軍府住了一天,就有些急不可耐的想往允王府湊,正抓心的尋機會,夏子畫的傳喚讓她心裏一亮。

“國師表情怎麽不太好,難道是有什麽煩心事?”寧挽歌難得看到夏子畫有這種陰沈著臉的時候,普天之下有誰能讓東晉國師黑臉。

懶得理會寧挽歌探究的目光,夏子畫拋給她一個小瓶子,“銷魂合歡散,能讓人在極度的欲望中看到自己心愛的人,進而成就魚水之歡,怎麽用,不需要我教你吧?”

寧挽歌咬著唇,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般,“你什麽意思?”

“如今你是兩國關系的重要紐帶,只要你自己爭氣,生米煮成熟飯之後,陌容允還能逃了去?”夏子畫語氣有些不耐煩。

見寧挽歌還在猶豫,夏子畫又點了把火︰“只要你先進了允王府的門,才有機會去爭一爭陌容允的心,否則你以為你是慕千朵的對手?”

似乎是被這句話激到,寧挽歌也毫不猶豫的收下了藥。

“國師是喜歡那個女人吧。”寧挽歌一雙杏眸含嗔帶笑,心卻是冷的,怎麽連夏子畫也會對慕千朵有意思。

若不是嫉妒,夏子畫未必肯出手相助。

“做好你的事,本君的事情不是你該過問的。”無情又囂張的言辭,夏子畫再懶得去看寧挽歌。

手中指甲深陷肉中,寧挽歌何時受過這等輕視,但面前的男人是強大得她如何也惹不起的,便只能把這筆帳一並算在慕千朵身上。

“若是我進了允王府,必定助國師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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