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節︰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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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節︰罪孽深重

有些人留不住的,哪怕用力抓緊她也依舊會從指縫中悄然流失……

何止一路上給顧木打電話始終都沒人接聽,要找到監控錄像一定要顧木的幫忙。何止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這件事而求顧木。她竟然會去求自己在心中這麽討厭的人。說來真是諷刺。

心急的瞬間,何止終於打通了電話。

“餵?”電話中的那人聲音慵懶。似乎是在睡覺,亦或是剛睡醒。

“我是何止。”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何止聽到他從床上坐起來的聲音:“什麽事?”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不少。

“我需要見你。”

“呵……真是難得。你竟然會主動要求見我?”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見你。”語氣中帶著懇求。

“紫荊華雲,墾丁A座1908。”

顧木說完一連串的地址後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

何止吸了吸鼻子加快了車速。

煩躁。

一個月沒見了,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那一場慈善晚會她們都缺席,本來所有一切安排好的計劃因為這個變故而被打亂。

顧木坐在床頭點著了一根煙。

女人從身後抱住了他,一絲不掛的身體光滑纖細的腰像是蛇一樣的纏繞在他的身體上。顧木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再緩緩的吐了出來,吻住了女人的唇。

良久,顧木松開女人的唇,女人嬌羞的躺在他的胸膛微微的喘氣。

“出去吧。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怎麽?不是說要好好玩玩的嗎?”妖艷的女人伸手撫摸著顧木的身體,帶著情色的味道。顧木抓住了她白皙的手。女人的臉一時錯愕,眼中閃現著淚花看著顧木。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女人的眼淚順著精致的臉龐落在了被單上打濕了一片。拉著顧木的手苦苦哀求道:“不要不要我啊。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說我哪裏不好我都該,不要扔下我。”

顧木厭惡的抽回自己的手:“出去。”

女孩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我跟在你身邊這麽多年了,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愛你啊。”

顧木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愛的只是我的錢。不,是我權利。我能給你帶來的所有。你愛的是你自己。別給我們這段什麽都不是的關系加上這麽神聖的名號。你如果選擇糾纏下去你一分錢也拿不到,自己考慮。”

顧木起身下床,站在了窗邊重新的點燃了香煙重重的吸了一口像是要直接吸進去肺中一樣。

床上的女孩漸漸的停止了哭泣,拿起自己的衣服冷靜的穿了起來:“你真是一個冷血的動物,我以為我在你身邊這麽多年了你起碼會對我有些感情,想不到你還是會像其他人一樣對我,顧木你根本就不知道愛是什麽。所以你才會如此輕易的踐踏別人的愛情。”

門砰的一聲被暴力的關上。好像要震碎這落地窗一樣。

顧木看著玻璃窗上的自己笑了。

是的,這個女人是顧木交往了三年的女人,顧木不知道會讓她一直待著自己的身邊。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麽要結束了這一段關系。或許就像是她說的那樣,自己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愛情,所以會如此踐踏他人的愛情。

何止親眼看著女孩帶著淚花從顧木的的家中走了出來,心猛的顫動了一下。說不清楚是怎麽感到害怕。從哪裏傳來的害怕。站在門前,像是準備奔赴刑場的罪人一樣,每一步都帶著沈重,同樣的也帶著解脫。她不知道為何這樣的感覺為什麽會這麽強烈,自從她踏上這座城市以來,這種感覺就像是心裏的魔獸,時刻的在猙獰著叫囂著。

身旁有無數的聲音在你耳邊回響著,前面就是懸崖往下跳下去就是解脫。

何止屏息著,舉起自己的手摁響了門鈴。

一聲。

何止就摁響了一聲,或許她心中是在打賭著也在慶幸著。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屋內沒開燈,顧木身上披著夜的寂寥,露出了幹凈清澈的眼睛看著何止。在那一刻何止的心臟都空了。

好像……

兩人坐在沙發中,何止拘謹的坐著。顧木看著電視機上的動畫片有些入迷。

像是一個大男孩。

何止硬著頭皮道:“我是來請你幫忙的。”

沒有回應。

何止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我想要你在S城上次舉辦派對的那個地址的監控錄像。”

還是沒回應。

“我希望你能幫我。”

“希望?”顧木輕笑出聲:“你不知道希望是這個世界上最脆弱的東西嗎?我可以選擇交給你,同時的也可以不交給你是嗎?”

“如果你答應交給我,我……”

“你能給我什麽?你這樣的一個人能給我的有什麽?”

何止的指甲緊緊的掐著自己手中的肉。

顧木這麽看著她手中細微的動作:“不痛嗎?”

不痛。

“不痛。”意料之中的回答。顧木在那一刻甚至有在為這件事而隱約的感到開心,她並沒有全部變了。她還是那個小丫頭。時間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好多年前,坐在他身旁的不是一個叫做何止柔的人,而是洛也,是那個一直跟在自己的身旁說長大了就要嫁給自己的小丫頭。

“嫁給我。”

電視機中的笑聲不絕於耳。

“什……麽?”何止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是,是認定自己是聽錯了。

顧木忘向她一字一字道:“只要你嫁給我,我可以把監控錄像給你,同時保證羅伊的安全。”

“你在開什麽玩笑。”何止的心裏犯虛。

顧木笑了笑:“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哪怕你將安多麗陳和都請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們根本就不能贏。”

“憑什麽?”何止嘴巴上這麽說,身體漸漸的被冰凍起來。一股莫名的寒氣從心中升起蔓延全身。

“不信你可以試試看,你現在只有一個能保證羅伊的安全的唯一辦法就是嫁給我,我手上掌握的是權利能將這件事變為正常合理化的權利。”

何止苦笑:“太可笑,你這麽討厭我竟然會讓我嫁給你。”

“這件事本來應該是在一個月前告訴你的,雖然慢了一點,可我想你應該要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恨你。你也該知道你自己究竟是什麽人,你母親究竟是什麽人。”

何止凝望著他,在那一刻她終於知道那一座懸崖在哪了。她該往哪裏跳才能解脫。

……

“十八歲那年你母親在大學認識了你的父親從此兩人墜入愛河,畢業以後你母親決議要嫁給你的父親,可你木爺爺是不會同意這麽做的。你父親家境貧寒而你母親是這座城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你母親生來美麗家境好,你父親配不上你的母親。可你母親是一個十分要強的人,瞞著木爺爺嫁給了你的父親,並且懷了你,你的母親也被趕出了木家。你母親跟我的母親是好姐妹,我的母親收留了你的母親,你母親當時跟你父親在打拼事業所以你是在我家中長大的,直到在九歲的那一年你才離開。”

“而你欠了我的是我母親的命”

何止的手被自己不停的掐著。哪怕是淤青也全然不在乎。

“九歲那年的夏天,被我母親寵溺如親生的你拉著我的母親一定要讓她陪你去海邊,你不聽我母親的勸告私自去了海邊不幸溺水,我母親為了救你就死在了那片海中。我看著她被大海卷入海底,而你為什麽還活著,而我的母親卻死了。被救回來的你失去了記憶,葬禮結束後你母親帶著你消失在了這座城中。你變成了這海上的泡沫就這麽消失了。而我依舊在沈浮著,我還記得。

我憑什麽就過的這麽不幸福而你為什麽卻還好好的。好到甚至不知道這件事情了,你忘記了,而這件事就像是一個惡魔一樣時刻的在提醒著我,時到今日我依舊能看到我母親那掙紮的身影在我的腦海中不停的播放著。該死的人是你。”

顧木的話很輕,很輕,像是在述說一個平淡的故事一樣。

每一個字像是一根針一樣的紮進何止的心中,她……害死了一個人。害死了一個這麽好的人,害死了一個人的母親,害死了一個人的夫人。

原來她的罪在那一年早已經開始了。

何止笑著笑著眼淚從臉龐中滑落,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身體壓抑不住的在顫抖著,哭聲悲涼。

何止過得這麽悲慘是因為年少時背負的性命,現在的她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在贖罪,因為罪孽深重所以一直以來活的這麽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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