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言的性愛對象裏，有兩種人。一種是祁思明，一種是其他。

“其他”裏面又可以細分很多類，最多的的一類是拿他當菩薩來拜的，性交時會一寸一寸吻過他的皮膚，吞咽他的分泌物，好像他是蓮座上一品觀音，凈瓶微灑，他們也甘心吸飲甘露，還有一類是把他當畜生來上，位高權重所以也把他當玩意兒來弄，把一堆器物加在他身上，讓他高潮，看他失禁。

這個性極度解放的時代，性交就跟吃飯一樣，你可以一人餐，兩人餐，也可以大擺宴席，只要你找個封閉私密的空間，沒人會去指摘你。熱情的，冷淡的，殘暴的，內斂的，認真的，潦草的 … … 淩言和太多人性交過，感觸也都很覆雜，但是他只跟祁思明做過愛。

他們那天沒有拉窗簾，宅邸一面一棵老桑樹依墻而生，巨大的落地窗外，正瞧見它在餘暉中樹冠童童、閃閃發亮。

淩言羞恥地敞開腿，在那扇窗戶的枝搖葉擺下，就看著祁思明光裸著上身，低下頭顱，埋在他的兩腿間，看著他一點一點地吻過他的會陰，吞下他的性器，然後愛不釋手地，揉著他，直到揉進他的身子。祁思明床上從來都野獸又紳士，他知道怎麽掌握性愛的節奏，怎麽帶對方進入緊張狀態，又不給高潮，不斷地延長性愛時間，積蓄快感，最後讓人在無可登頂的時候，驟然宣洩，讓他生，讓他死，讓他流淚，讓他求燒，讓他極限中攫取快感，力竭時仍能作樂尋歡。

所以淩言總說祁思明技巧好，但是祁思明也總是否認。

他跟他說，那不是什麽技巧，那是用心。這世上性愛高手千千萬，可是只有一個淩言的祁思明。

後來祁思明讓淩言跪著，飽滿滾燙的東西來來回回地進入他的身體，帶出林淋漓漓的水聲，他箍著淩言的兩條胳膊，強迫他仰起頭，一手握著他的脖頸就去吻他。

他們從夕陽西斜做到華燈初上，落地玻璃就忠實地映著兩人性欲勃發的樣子，淩言白生生地一段人影，後腰被折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濕潤的性器筆直地伸將出來，一眼看去，色情而罪惡。

兩個人的高潮都來得猝不及防。淩言忽然一聲逼至極處的長吟，祁思明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就射了進去，高潮時兩人身體死死咬合著，宛如楔住了一般，淩言渾身都在顫，一瞬間竟如抽筋去骨一樣癱軟下來，祁思明下意識地抱緊了他，然後一個脫力，就這麽直接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淩言被他做得狠了，好一陣都沒緩過來。祁思明在他身後側躺著，用手捏著他後腰，幫他放松因為高潮太久僵住的肌肉，等他整個人在他懷裏松泛下來，他才開口，“疼嗎？ "

淩言累得說不出話，輕輕搖了搖頭。

祁思明放下心來，拍了拍他屁股，道，“那你放松，放我出來。”

淩言知道他又在變著花兒地沒事兒找事兒了，自己不願意出來，還非要說他用力，他也不理他，咬著牙把身子輕輕一擡，就讓祁思明還半硬的性器抽了出去，然後撐起身子去抽紙巾。

“動別別動，”祁思明立馬起身越過他，把紙抽先他一步地拿過來，“你趴下，我幫你弄。”

淩言事後的身子本來就敏感得要命，這時候祁思明射進去的精液也流了出來，淩言也不跟他爭，安靜地趴了回去。說來，他們在一起後好像一直是內射，而淩言做完又不愛動，所以他們倆各退一步，只要不是折騰地太過分，都是祁思明幫他先用紙擦一擦，然後再說。

只是今天好像是弄得深了，祁思明一邊往裏探，一直弄不好，淩言被他在他後面攪弄了半天，臉上身上都又起了薄紅，最後只能難耐地翻了身，推他，“你別弄了，等會兒我自己去洗，你抱我一會兒。”

聽他這麽說，祁思明也不弄了，把人樓進懷裏，從床頭上拿了根煙，淩言擡手幫他點上。相愛的人，好像做什麽都有默契，淩言用一角被褥遮住自己的身體，底下就赤裸而坦誠地和祁思明偎著，歡愉緩緩褪去，還有彼此的汗液、體溫相互慰藉著，比之剛剛的抵死纏滿，於無聲處更生幾分情投意合、相濡以沫的親密。

祁思明也不弄了，把人摟進懷裏，從床頭上拿了根煙，淩言擡手幫他點上。

相愛的人，好像做什麽都有默契。

淩言用一角被褥遮住自己的身體，底下就赤裸而坦誠地和祁思明偎著，歡愉緩緩褪去，還有彼此的汗液、體溫相互慰藉著，比之剛剛的抵死纏滿，於無聲處更生幾分情投意合、相濡以沫的親密。

過了好久，祁思明攥了攥淩言的肩膀，忽然說，“你剛才叫得嚇我一跳，”說著拽著淩言的手扣在自己的心房上，“你聽，現在還突突著呢。”

淩言摸著他的心臟部位，感覺底下的器官宛如被重擊的鼓面，一下一下，就打在他的手上，淩言忽然傾身枕了過去，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覺自己像被他的皮膚黏連住了一樣，舍不得放開。

他稀裏糊塗地問，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脫口一句“為什麽啊？”

“什麽為什麽？”

祁思明攜著他肋下把人提上來一點，把煙給他讓他吸了一口，“你剛才反應不對，我害怕了唄。”說完又補充一句，“怕把你弄壞了。”

淩言從他胸膛前擡頭，輕輕看了他一眼，“沒事兒的。”

祁思明：“……”

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感慨淩言的回應，還是該捧著他的臉親他一口。有時候戀人太美，忽然看你一眼，真的很考驗心臟起搏。那一瞬間祁思明感覺自己心跳都驟停了。

他忽然沒頭沒腦地想起淩言的母親文惠。

那個30年代父輩們舉頭相望的白月光，世紀中期百家雜志票選最高的夢中情人，Utopia的許多設置靈感源於她，許多先鋒觀點的出自她，一切關於女性的優秀品質都在描述她，不同領域的精英人士都在追求她。

而淩言得天獨厚，竟將她的全部遺傳。

何小姐都說，淩言那張臉是不能久看的，有時候他的目光忽然掃將過來，只冷艷一瞥的對視，也夠你瞬間血流成河、倒地不起，可有時候，她又覺得老天合該造這樣的人物，活著的時候遠遠地看他一眼，都是掬到了天上的月亮，攀到了高樓的星辰，我等凡夫俗子便也只好不枉相遇、起死回生，叩謝老天此番好生之德。

那一瞬間，祁思明得意了，開心了，手很不老實地開始在淩言身上畫圈。

很沒新意的問，“我今天表現怎麽樣？”

這種問題沒有其他答案，淩言很懂，所以也幹脆，“很好。”

“沒問你這個，”祁思明輕輕戳了一下他，“我問你我在律師那分析得怎麽樣？”

他笑瞇瞇地，整個一副“快來誇我”的樣子，淩言還能怎麽說，只好說“特別好。”

祁思明露出滿意的神色，又問，“那我剛剛呢？”

淩言：“……”

他用最誠懇的語氣道，“也特別好。”

祁思明卻不滿意，追問道，“有多好？”

這就是變著花樣地討要誇獎了。

淩言忽然笑了，捏了一下他的臉，“你怎麽這麽幼稚啊？”

“我哪裏幼稚了？”祁思明捏著他的手理直氣壯，“誰也不是天生器大活好，床事也需要不斷學習不斷精進，懂不懂？stay hungry stay folish，懂不懂？”

淩言忍不住了，性事上stay hungry ，喬布斯估計聽了要打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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