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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步步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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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步步逼

情深意切,感人肺腑,雲裳聽了也不由得為他暗暗扶掌。

但顯然有人比她更加感動,甚至於低低地抽泣起來,半個身子趴在男人的懷中,雙眼水汪汪地直直瞧著他,似乎在等待什麽憐愛。

男子不負眾望,將她摟進懷裏,又長籲一聲,“如此這般,何時才能到個頭啊。我想帶你雙宿雙飛,卻是沒那個福氣。你為他人之婦,我又為董貴妃牽扯,總沒個幹凈的時候。”

男子乃一小官,家中行五,取名蘇遠,家裏本是經商的,但挨著一遠方親戚是個秀才,便將蘇遠的名頭掛在那遠方親戚上。

因為家境富庶,後又替他捐個個不大的官,說出去也總是好聽的。

而世事難料,不想這官才捐出去沒多久,家裏出海的商船被海浪卷入深處,而船上恰是珠寶黃金等貴重物品,清算下來是賠了個底朝天。

一朝隕落的蘇家,從上至下只剩蘇遠一人拿著微薄的俸祿維持家用,以至於漸漸力不從心。

不從心,隨之有了主意。

蘇遠生得俊秀,甜言蜜語逗女人開心的本事在紅樓楚館學得是無人能及。

所以,在一個早朝之後,與宮中偶遇而過的蘇遠與董貴妃,因著一方絲帕,一個眼神,擦出天雷地火的火花,奸情由此而起。

又以極其相似的方式,蘇遠偶遇太子妃雲依,從此金錢如流水,再沒一日缺的。

蘇遠如何敢去勾搭天下如此尊貴的有夫之婦,想來不過是郎有情,妾有意,而深宮女子又最是寂寞。

假山後聲音不停,揭露的事也不少。

“不過你放心,我從董貴妃那探得消息,皇上最近身子愈發不好,昨日還了吐了血,恐怕是……”他噤聲不語,卻又不言而喻。

雲依蹙眉不滿,捉住其間漏洞,“你不早與那老妖婆斷了幹凈,怎麽昨日還從她那探來消息?你是不是又在騙我!”話到後面,緊蹙的眉糾結成川,嗓音淩厲,一雙水眸驀地幹澀駭人,直直盯著他想要問個清楚。

蘇遠不自在地別了臉,睫毛忽閃忽閃,好一會兒才無奈道,“我命由天不由我,她想與我說話,我定是拒絕不得。”

“是嗎?”雲依極為懷疑地蹙眉打量著他,見他神色自然,才驀地笑道,“好,我相信你,那個老巫婆人老珠黃的,又怎麽可與我相比。”

這般自信,聽得雲裳好笑。她又怎麽知道她不是第二個董貴妃呢?

又或許她明白得更多,她向來聰明,栽了一次的坑沒理由會栽第二次。

聽夠了,確實了,雲裳伸伸懶腰,趁著無人發現,又俏身原路返回,不經意地,遺落下兩個香包。

宴會上的妃子夫人們,已是紛紛落座,時辰已近,尚未到場的人打眼望去,只餘太子妃一人罷了。

雲裳擡手攏攏碎發,悠然坐下,並不替她操什麽瞎心。

終於,在魏後前腳踏入門檻時,雲依將將挺直腰背坐好,不得不說兩人時間都是掐得極準。

賞花是極其無聊的事,雲裳隨著眾人來回賞著那幾盆花,花開得正是濃烈,每一片花瓣皆舒展得極為合適。

紅的艷,白的純,每一朵都有它的風彩。

雲裳仍是覺得無聊,不敢光明正大辣手摧花,便拈了一片綠葉,細細撫著,驀地,眼角一閃,手往上微移,手下用力,一粉白牡丹頃刻落了枝頭。許是有人見不慣如此折騰,便上前阻止。

“惠王妃,鮮花雖不如人,但畢竟是一生命,還請多加尊重。”無事找事,雲裳等的就是她。

雙眸一斂,轉頭低聲道,“太子妃說得是。”

“那還不賠禮道歉!”

得寸進尺,說得就是這樣的人,雲裳擡頭,清幽的眸子望著她不肯轉移。

雲依目光躲閃幾次,半晌不見雲裳動作又道,“賞花是母後給的面子,惠王妃肆意糟蹋母後的心思,是不是太不守規矩了些?”

雲裳不語,雙眼直視於她,雙腳往後推了兩步,背後就是桌案,腰部已然抵在桌緣,冰涼的觸感透過衣衫傳至肌膚。

雲依見她如此退勢,愈發咄咄逼人,上前抓住她的雙手,“走,我們到母後面前說說,究竟是不是你舉止有差。”

太子妃來勢兇猛,宮人們都可見惠王妃嚇得猛地後退一步,本就抵著桌邊的身體與桌案來了個深入接觸,一張桌案晃晃蕩蕩得沒個安靜。

響聲巨大,魏後蹙眉喚人上前。

“你們究竟是怎麽回事?太子妃沒個太子妃的樣,惠王妃沒個惠王妃的樣,真把皇宮當成了市井街頭,你們想怎樣就怎樣?簡直放肆!”

雲依連忙跪下認錯,雲裳也跟著跪下,只是心不在焉地恍惚著,看得魏後直皺眉。

雲依又將事情大致說了清楚,此事她本就無錯,倒也沒多少虛話,魏後聽完問道,“惠王妃,可是如太子妃所言,裏折了本宮的花,還不覺有錯?”

怔楞了半晌,雲裳才訥訥地應了聲,覆又請罪,“還請母後責罰,臣媳精神不大好,才錯手折了母後的花,現下也是心裏譴責不已。”

“精神不大好?”魏後細細嚼著幾字,擡手讓她起來。

又關心地詢問道,“可是府中出了什麽事?哀家見你臉色也不大好,有事可別瞞著,說出來大家也好替你想想法子。”

諸位妃子小姐一天很是閑空,最樂意幫人除憂解煩,知曉別人那些辛秘事,也夠她們樂呵幾日。

雲裳唉聲嘆了口氣,愁容滿面,“多謝母後憂心。也不是府中有什麽事,只是今日進宮,不小心丟失了重要的物什,難免心神不寧。”

興趣缺缺,皇後眼裏的光亮消了一大半,勉強問道,“哦,什麽物什如此重要?又是在那丟的?”

“在花園那邊丟的,一支珠釵,是惠王贈予臣媳婦,臣媳日夜妥帖收,卻沒想今日……”說著,她擡手掩面,語音裏帶了哭腔,聽得心善的小姑娘是於心不忍。

朝暉夫人與惠王妃最是交好,這在燕京城也算不得什麽秘密,便上前道,“如此可憐,還請娘娘派人替惠王妃尋尋,見著她傷心的模樣,我也總不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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